在拓信的最後一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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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拓信的最後一周
十月份明珠提出辭職後又請過一天半的休假，再加上十月八日受委屈後早退了2.5小時，所以明珠的最後一個實際工作日被推遲到十一月三日星期三。從周一開始，明珠用了三天時間把自己的私人物品都帶回了家裏。星期三下班前，明珠坐在椅子上看著空空蕩蕩的工位傷心不已。
曉蔓姐滑著椅子湊過來，輕聲安慰她，“明珠，老話兒說，‘人挪活’，你換了工作是好事！”
“哦！”明珠輕聲解釋，“曉蔓姐，我舍不得你，”
曉蔓姐想了想，態度認真地問，“明珠，要不你別走啦？反正那人也不在咱們組了。”
十一月一日這周一，那人又升職了，成了采購組主管直接向總經理匯報，從鐘欣手裏接管了采購組的管理工作。鐘欣雖有不甘但也只得接受，但他順勢提出把花賢梓轉入數據測試組，總經理為了安撫鐘欣和曉蔓姐便欣然批準。鐘欣還為花賢梓爭取到高級驗證專員的職位，但用了明珠和那人空出的兩個名額作為交換條件。
明珠確實有些動心，但轉念一想就又放棄了。“我要是留下了，花仙子就來不了咱們組了。而且，”明珠壓低聲音和曉蔓姐輕聲說，“而且我去的是我公公的公司，我不能臨時變卦的。”
“謔！怪不得你公婆出手那麽大方！你婆家對你真好！不讓親兒子去，讓兒媳婦去。”除了家人和華珊，只有曉蔓姐知道明珠的公婆給了她一塊金磚做改口紅包。
“他們都不想我再受委屈，”
周四早晨七點，明珠和盛煜一起出門去職工食堂吃早飯。吃完飯還不到七點半，兩個人圍著靜思湖轉了一圈後緩步往學院主樓的方向走。
“老婆，要不你中午來找我吃午飯吧？”
“我一會兒想去我爸媽家，下午睡醒覺就回家做飯。”
“那好吧！”
“老公，晚上你想吃什麽？”
周圍沒人，盛煜湊近明珠輕聲說，“吃你！”
明珠紅了臉，握住盛煜的大手柔聲回答，“好噠！”
明珠一直把盛煜送到主樓門前，盛煜握著明珠的手不肯松開。明珠笑著輕聲哄勸，“老公，乖乖進去掙錢吧！”
馬德懷笑著站在他倆身後打招呼，“盛老師，明師母，早上好啊！”
盛煜連忙松了手，和明珠一起恭敬回答，“馬院長早！”私下裏盛煜才稱呼馬德懷為‘老板’。
馬德懷心情大好地說，“我先進去啦！”
“院長，我陪您進去。”
馬德懷笑著逗明珠，“明珠，我把盛煜帶走啦！”
明珠笑著回答，“馬院長，再見！”
盛煜陪著馬德懷走上臺階，臨進門的時候轉頭朝明珠揮揮手，明珠也笑著朝他揮揮手。明珠一直目送盛煜，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樓道的拐角。
明珠轉身走向東門，邊走邊給梅華英打電話，電話響了五、六聲梅華英才接聽。
“媽，中午我回家吃飯。”
梅華英知道明珠今天和明天都休息，高興地回答，“豬仔兒，大姑姑剛才還問你今天白天回不回來呢，你這就打電話了。你現在就過來嗎？”
“媽，我中午再過去，應該要過了一點才能到。”
“知道啦！”
明苑湊過來提醒梅華英，“華英，你問問珠根兒中午想吃什麽。”
梅華英把手機遞給明苑，笑著說，“大姐，您問她吧！”
“好！”明苑接過手機，高興地問明珠，“珠根兒，你中午想吃什麽呀？”
“大姑姑，我想吃豬肉小白菜餡的餃子。”
“好！咱們中午就吃豬肉小白菜餡的餃子。”
“大姑姑，多包點兒，我想給盛煜、華珊還有師兄帶回來嘗嘗。”
“好！包八十個咱們四個人中午吃，再包一百五十個直接速凍了，你帶回家晚上再煮。”
“好噠，謝謝大姑姑！”
“一家人不用謝！”
“大姑姑，我上午有事兒，中午會特別晚才到家，你們先吃別等我。”
“知道啦！我們等你到十二點，要是你還沒回來，我們就先吃。”
“好噠！那就中午見！”
“中午見！”
明珠剛掛斷電話，就有電話打進來，明珠連忙接聽。
“您好！我已經到金大東門外了，請問您還需要多久出來？”
“您好！我馬上就到，您稍等。”
“好的，一會兒見！”
“一會兒見！”
明珠掛斷電話，快步走向不遠處的東門。明珠很順利地找到了那輛車，坐進去後不久就在‘大四喜’的微信群裏發了條微信，‘晚上吃豬肉小白菜餡的餃子。’明珠又@華珊，‘孕婦，還想吃什麽？’
華珊第一節沒有課，秒回明珠，‘又香又甜的白灼蝦，’
明珠笑著秒回，‘剝了殼的更好吃！’
華珊秒回，‘懂我！’還配了一個砰砰直跳的大紅心的表情。
下午五點剛過，陳松去系裏接華珊下班。華珊剛走下臺階就迫不及待地說想吃一食堂的肉末豆腐，陳松屁顛顛地陪著華珊去一食堂解饞。半路上在‘大四喜’的群裏@盛煜發了條微信，‘我們先去一食堂解饞，然後再去你家打食兒。’
盛煜秒回，‘我先回家，你們別著急。一會兒見！’
盛煜回到家，明珠正在廚房裏煮餃子，大聲朝門外喊了句，“老公，我都想你啦！”
盛煜換好拖鞋，快步走進廚房，洗了手接過明珠手裏的筷子，柔聲說，“老婆，我也想你啦！”明珠笑著親了下盛煜，退到他身後。盛煜轉頭盯著明珠有些紅腫的雙眼關切地問，“老婆，你眼睛怎麽了？”
明珠慌忙低下頭把臉埋進盛煜的後背裏，輕聲回答，“沒事！”
盛煜剛要追問，煮餃子的水要溢出來了，趕緊添了些涼水。明珠笑著岔開話題，“老公，我煮了整整一百五十個餃子，我還給他倆煮了白灼蝦。我是不是特別能幹？”
“哦！”盛煜思忖片刻繼續專心煮餃子。
兩個人都安靜了。
差三、四分鐘六點的時候，華珊和陳松回來了。明珠高興地跑過去給他們開門，笑著問華珊，“華珊，現在還能吃得下餃子嗎？”
陳松把兩個人的外衣放進門口的衣櫃，蹲下來幫華珊換拖鞋，華珊笑著回答，“肯定沒問題！”華珊註意到明珠的腫眼泡關切地問，“明珠，你的眼睛怎麽腫了？”
明珠笑著解釋，“午睡前水喝多了，睡醒就這樣了。”
明珠挽住華珊的胳膊去衛生間洗手。陳松換好拖鞋，自覺地去廚房洗手端飯。
陳松和華珊坐在一起，明珠和盛煜坐在一起，四個人高興地吃飯。華珊不一會兒就吃完了自己的蝦，邊吃餃子邊直勾勾地瞧著陳松的那碗蝦。陳松正專註地剝蝦殼沒發現華珊渴望的註視。明珠笑著輕聲提醒陳松，“師兄，自覺點兒！”
陳松擡起頭剛要問明珠就感覺到了華珊的註視，笑著把手裏剛剝好的蝦送進了華珊的嘴裏。明珠滿意地笑笑繼續專心吃餃子。
華珊表情誇張地對明珠說，“明珠同學，你對我真好！”
明珠驕傲地回答，“華珊同學，我必須對你好！我可是你家小寶貝的幹媽呢！”
提到這個話題，陳松好奇地問明珠，“小師妹，你為什麽猜我家小寶貝是男孩呢？”
明珠笑著問陳松，“師兄，你說實話，你是不是想要個兒子？”
陳松轉頭親了下華珊的臉頰，瞧著她傻笑，“老婆，我連兒子的名字都想好了。”
華珊可可愛愛地問，“叫什麽？”
“陳華妙僥，”陳松態度認真地解釋，“之前和你去爺爺家的時候，隨手翻看了《道德經》，對‘常無欲，以觀其妙，常有欲，以觀其僥’這句話頗有感觸。希望我們的兒子可以同時知性和理性地看待這個世界。”
“陳華妙僥，陳華如珊，”華珊滿意地點點頭，一臉期待地對明珠說，“明珠同學，我們想兒女雙全呢！”
明珠壞笑著解釋，“華珊同學，這是你們倆的孩子，我可決定不了！”
盛煜被逗笑，輕聲提醒明珠，“這不就又繞回來了嘛！”明珠的腦回路已經很久沒有如此清奇了，盛煜有點兒不適應了。
明珠轉頭老氣橫秋地對盛煜說，“老公，如果華珊家的小寶貝是男孩，然後如果咱們的小寶貝是女孩，那將來這兩個孩子是不是就有可能從青梅竹馬發展成夫妻？”
盛煜心有餘悸地反問明珠，“你不是不認同青梅竹馬嗎？”
“我不認同的是門不當戶不對，還是個媽寶男的竹馬！”明珠轉頭看向華珊，“可是我和華珊就不一樣啦！我們門當戶對！知根知底！珠聯璧合！百年好合！華珊和師兄的孩子肯定不會是媽寶男！要是兩家的孩子結婚了那就是親上加親！多好呀！”
華珊聽了明珠的話開心得不得了，興奮地對明珠說，“明珠同學，你說的太對啦！不過萬一我家小寶貝是女孩也沒關系。你辦完婚禮就快點兒懷孕，要是你生的是女孩，就讓她們義結金蘭，要是生的是男孩就讓他倆從小就培養感情，相差幾個月不算什麽的！”華珊一臉期待地說，“你倆的女兒肯定超級漂亮！想想就好開心呀！”
陳松笑著來了句，“就是千萬別叫‘盛明若珠’！”
“哈哈哈哈！”四個人一起大笑。
明珠不服氣地說，“我們的兒子肯定也超級帥！比他爸還帥！”
陳松笑著問明珠，“小師妹，你何來如此的自信呀？”
明珠理直氣壯地反駁，“師兄，我當然自信啦！我本來也是校花來著！”
“啊？”華珊和陳松同時叫出聲，但他們的想法完全不同。
陳松一臉同情地問盛煜，“哥們兒，你連這個都招啦？”
明珠一臉得意地搶著回答，“啊！”
陳松剛要再說話就被華珊阻止了，“你們都等會兒，讓我先說！”
陳松笑著哄勸，“好！好！你先說！”
“明珠，你怎麽成了校花了？”
明珠委屈巴巴地回答，“這都是你老公和我老公幹的‘好事’！”
盛煜伸手把明珠攬入懷中，柔聲哄勸，“老婆，幸虧我們幹了這件好事，要不然趙、錢、孫、李‘強’不會讓你安安穩穩地上完大學的！”
明珠明白盛煜話裏的深意，乖巧地應了聲，“哦！”
華珊轉頭心急地對陳松說，“老公，你說！”
陳松也把華珊攬入懷中，笑著柔聲哄勸，“老婆，我們晚上臨睡前再說，就當是睡前故事，好不好？”
華珊甜甜地回了句，“好噠，老公！”
飯後明珠把華珊和陳松送出門，和他們同步關了大門，走回來和盛煜一起收拾長桌。盛煜一直面無表情地忙碌著。明珠想了想，柔聲說，“老公，”
“哦！”盛煜收拾好長桌，端著一摞碗筷去了廚房。明珠跟在盛煜身後也去了廚房。
盛煜悶頭洗碗，明珠站在他身後，輕輕地拉起他的衣角柔聲說，“老公，”
盛煜背對著明珠，柔聲回了句，“老婆，”
明珠伸手從身後抱住盛煜，把臉頰貼在他的背上輕聲解釋，“老公，我請了個陪練，今天上午練了四個小時的車。練車的時候我特別害怕，後來就給嚇哭了。”
盛煜轉過身，抱緊明珠心疼地問，“我的寶貝，你害怕就不練了，好不好？”
“不好！”明珠仰起頭看著盛煜，“你出水痘的時候如果我能開車，咱們就可以早點兒去醫院了。”盛煜感動地瞧著明珠沈默不語，“陪練說我悟性很高，就是太緊張了。明天下午還有四個小時，我爭取不害怕了。”
“老婆，我陪你練車，好不好？”
“不好！”明珠輕聲拒絕，“我怕我的心思都在你身上……”
“明珠，試試，好不好？”
明珠想了想，點頭同意，“好！”
明珠拿來手機當著盛煜的面聯系教練取消了明天下午的課程。
“明天上午只有第四節有課，我陪你去辦理離職手續吧？”
明珠想了想柔聲回答，“老公，我很想你明天陪我去，不過你還是別去了。”
“為什麽？”
“你曾經是拓信最大的客戶方的項目經理，前一陣兒又幫我妥善處理了那件事，明天你和我一起去，好像是我在故意示威。”
“好吧！”明珠說的有道理，盛煜沒再強求。
晚上，盛煜坐在自己的桌子前專心覆習，十二月底就該進行博士研究生的筆試了。盛煜最近更加刻苦了，在家裏的時候除了吃飯、睡覺就一直泡在書房裏。
明珠坐在盛煜對面安靜地拼拼圖。她今天拼的是一幅中世紀歐洲貴族踏青的圖案，畫面分為近、中、遠三個層次，近景以明快的紅、藍、白為主色調，展示了貴族們雍容華貴的衣著、飾物和奢靡的生活場景，中景以舒適的綠色為主，滿眼的青青草地，白色的羊，棕色的牛和棗紅色的駿馬散布其中。遠景是一片金碧輝煌的城堡和湛藍的天空，兩者相得益彰、遙相呼應，甚是和諧。一千塊的數量對明珠毫無難度，才過了一個多小時就已經初見成效。
盛煜也學了一個多小時了，站起身做了幾次擴胸運動，走到明珠身後輕柔地幫她捏肩膀，輕聲提醒，“老婆，你也該歇會兒了！”
“拼完這塊我就歇著，”
盛煜湊過來笑著問，“老婆，你這是捅了兔子窩了吧？”拼圖裏的角色都是擬人版的兔子。
明珠笑著反駁，“要全是人的我就不買了。這麽多兔子湊在一起多有食欲呀！”
“有食欲和拼拼圖之間的聯系應該是一個很深奧的哲學問題吧？”
明珠正和手裏的那塊拼圖苦戰，心不在焉地應了聲，“嗯！”
“老婆，你是和華珊一起上的駕校嗎？”
明珠繼續一聲應萬聲，‘嗯！’
“你這麽害怕為什麽還要上駕校呀？”
明珠驕傲地回答，“所以才說我是中國好閨蜜呀！”
盛煜瞧了瞧明珠手裏的那塊拼圖塊又瞧了瞧桌子上的拼圖，伸手指著明珠右手邊的一塊區域問，“是不是在這？”
明珠把拼圖放下去，果然就是那個位置。明珠笑著誇讚，“老公，厲害哦！”
盛煜驕傲地笑笑，柔聲提醒，“老婆，快九點了。明天早晨還要早起，你現在就洗澡睡覺吧！”
“好吧！”明珠確實有點兒累了，“你現在睡嗎？”
“我再學會兒。”
“我先去洗澡澡，然後等著你，”明珠高興地回了臥室。
盛煜走回自己的桌子，坐下來給陳松發微信，‘想問華珊點兒事兒，現在可以嗎？’
陳松秒回，‘來吧！’
盛煜拿著手機去了臥室，明珠正在衣帽間找換洗衣服，盛煜站在門口大聲告訴她，“老婆，陳松找我有事，我去他家一趟，一會兒就回來。”
“知道了。”
盛煜從外面關了臥室的門，快跑著出門去了陳松家。華珊正坐在沙發上啃玉米，茶幾上還放著一個三明治。盛煜楞了一下，笑著坐到了旁邊的沙發上。陳松坐到華珊身旁，語重心長地告訴盛煜，“等小師妹懷孕後，你一定要在家裏常備一些開袋即食的口糧。”
盛煜笑著回答，“記住啦！”
華珊咽了玉米問盛煜，“盛煜，你想問明珠的什麽事情？”
盛煜笑著回答，“你一點兒不傻呀！”
華珊又啃了口玉米才回答，“我變傻也只是從高智商變成了普通智商。你大晚上急呵呵地找我，還單獨來了，肯定是和明珠有關的事情。”
“明珠為什麽怕開車？”華珊聽了盛煜的話忽然大笑起來，盛煜看向陳松擔心地問，“你老婆沒事兒吧？”
陳松不確定地回答，“應該沒事吧！”
華珊笑著使勁打了下陳松，佯裝生氣地回答，“我當然沒事啦！”
“盛煜問的又不可笑，你突然笑什麽？”
華珊把啃完的玉米軸放到陳松手裏，笑著回答，“因為答案可笑呀！”
“是嗎？你快說說！”
華珊抽了張紙巾擦幹凈嘴，開始講述明珠害怕開車的原因。
“明珠純純是為了陪著我才報名上了駕校。她第一回摸車害怕的不敢踩油門，就一直二十邁的往前溜。過了會兒教練實在忍不了了，催著她踩油門。明珠一狠心直接把油門踩到底，車子‘噌！’地一下直接就竄出去了，眼瞅著就奔著訓練場邊上的灌木叢沖過去了。教練大喊著‘快踩剎車！’明珠嚇得腳丫子已經找不到剎車踏板了，直接把右腳收了回來。教練連忙把自己腳底下的剎車踩死了，車子‘嘎’地一聲猛地停下來，車頭的防撞杠都已經碰到灌木叢了。我們一車人都體會了一把生死時速。教練陰沈著臉剛要訓斥明珠，她自己先‘哇’的一聲嚇哭了。教練瞪著明珠不敢出聲。我趕緊把明珠拉下車，站在旁邊好言好語地哄勸了半天，她才不哭了，可憐巴巴地說要退學。那時候我們已經考完了科目一，明珠考了98分呢！後來教練也下來一起哄她，明珠才勉強答應繼續學。”
盛煜擔心地問，“那她後來再摸車的時候呢？”
“後來她更害怕了。”
陳松好奇地問，“那她是怎麽拿到駕照的？”
“讓我先笑會兒啊！”華珊又大笑不止，盛煜和陳松都安靜地盯著她。華珊被他倆盯毛了，停下來繼續說，“其他科目的考試都是不超過三十邁的速度考過的！特別是路考，那個考場一共有五個考官，明珠全考了一遍。直到第七回考試的時候，那個考官是第三回給她考試，已經記住她了。驗證身份證的時候考官忽然就笑了，明珠受了刺激，一上來就把車飆到了四十邁，那可是她的極限速度啦！然後就通過了。
教練給我們發駕照的時候語重心長地對明珠說，‘你回家就把駕照鑲框子裏，千萬別用！’”陳松和華珊一起哈哈大笑，盛煜卻一點兒也笑不出來。
辦理離職的日子到了，明珠從早晨起來就一直悶悶不樂的。和盛煜在職工食堂吃完早飯，明珠握著他的大手繞到安靜的小路緩步走向學院主樓。
盛煜輕聲問明珠，“老婆，要不我陪你去吧？”
明珠擡起頭看著盛煜搖搖頭，輕聲解釋，“要是能一直都像我剛進拓信時的那樣就好了，那時候我和曉蔓姐每天都高高興興，嘻嘻哈哈的，大組裏的同事們的關系也都很好。鐘老師也總是面帶微笑，雲淡風輕的。”明珠忽然皺緊眉頭瞪著盛煜，生氣地說，“都是因為偉創的那個破項目！”
盛煜委屈巴巴地辯解，“老婆，這不是我的錯呀！”
明珠蠻不講理地反駁，“難道你是想讓我沖到偉創總部去找董事長理論？”
盛煜被氣笑，寵溺地哄勸，“老婆，都是我的錯！你別生氣啦！晚上我好好補償你，好不好？”
明珠使勁想了想，不情願地回答，“湊合吧！”
盛煜不服氣地反問明珠，“我這麽要美貌有美貌，要身材有身材，要勁兒有勁兒的餓狼，就只是湊合？”盛煜說完話，抓起明珠的右手放在自己的大臂上讓她感受自己的肱二頭肌。
明珠貪婪地使勁捏了捏結實的肌肉，臉上有了燦爛的笑容，柔聲哄勸盛煜，“老公，你一點兒都不湊合！你超級棒棒噠！你胳膊上的肌肉長得也特別好，要是……”
盛煜搶著問明珠，“這回你是想紅燒還是涮火鍋？”
明珠皺緊眉頭心疼地反駁，“老公，我怎麽舍得呢！”盛煜滿意地笑了，明珠湊過來輕聲告訴他，“燒烤才不算是暴殄天物！”
“哈哈哈哈！”明珠大笑著跑出去幾步，一臉得意地瞧著盛煜。
“越來越淘氣啦！”盛煜笑容燦爛地追過來，三兩步就抓住了明珠，把她困在自己的雙臂裏柔聲說，“我的掌上明珠，我愛你！”
明珠羞紅了臉，輕聲提醒，“盛煜，快松開！”
盛煜輕聲說，“答案正確了才能松開。”
明珠擡起頭和盛煜四目相對，深情地說，“盛煜，我也愛你！特別特別特別地愛你！”
明珠只用了四十分鐘就辦理完全部手續從人事部拿到了離職確認書。明珠收好確認書，到二十八層和大家做最後的告別。鐘欣、曉蔓姐和花賢梓一起把明珠送到電梯間，花賢梓按了電梯。
明珠激動地說，“我在拓信四年多，你們都特別照顧我，我跟著你們也學了很多東西。衷心地感謝你們！”
不舍的淚花在眼眸中閃爍，明珠抿緊嘴巴，做了一次深呼吸。曉蔓姐別過臉去偷偷擦了眼淚。
電梯來了，明珠盡力笑著對大家說，“我走了！你們多保重！”
花賢梓笑著安慰明珠，“明珠，我們一定都去參加你的婚禮！”
“好！”明珠抿緊嘴巴，快步走進空電梯，轉身面對大家輕輕揮手，“再見！”
三個人一起朝明珠揮手告別，曉蔓姐哭著說，“明珠，一定再見！”
電梯門緩緩關閉，滾燙的淚珠滑過臉頰，明珠忙用紙巾擦了。
明珠緩步走出一樓大堂，邊走邊低著頭傷心。忽然一個人擋住了去路，明珠嚇了一跳，條件反射地倒退了半步，擡起頭害怕地查看。竟然是盛煜站在面前，他正笑容燦爛地朝自己張開雙臂。“盛煜！”明珠又驚又喜，激動地撲進盛煜的懷裏，緊緊地抱著他喃喃地說，“老公，你來了真好！”
盛煜收緊雙臂寵溺地說，“老婆，我想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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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份明珠提出辭職後又請過一天半的休假，再加上十月八日受委屈後早退了2.5小時，所以明珠的最後一個實際工作日被推遲到十一月三日星期三。從周一開始，明珠用了三天時間把自己的私人物品都帶回了家裏。星期三下班前，明珠坐在椅子上看著空空蕩蕩的工位傷心不已。
曉蔓姐滑著椅子湊過來，輕聲安慰她，“明珠，老話兒說，‘人挪活’，你換了工作是好事！”
“哦！”明珠輕聲解釋，“曉蔓姐，我舍不得你，”
曉蔓姐想了想，態度認真地問，“明珠，要不你別走啦？反正那人也不在咱們組了。”
十一月一日這周一，那人又升職了，成了采購組主管直接向總經理匯報，從鐘欣手裏接管了采購組的管理工作。鐘欣雖有不甘但也只得接受，但他順勢提出把花賢梓轉入數據測試組，總經理為了安撫鐘欣和曉蔓姐便欣然批準。鐘欣還為花賢梓爭取到高級驗證專員的職位，但用了明珠和那人空出的兩個名額作為交換條件。
明珠確實有些動心，但轉念一想就又放棄了。“我要是留下了，花仙子就來不了咱們組了。而且，”明珠壓低聲音和曉蔓姐輕聲說，“而且我去的是我公公的公司，我不能臨時變卦的。”
“謔！怪不得你公婆出手那麽大方！你婆家對你真好！不讓親兒子去，讓兒媳婦去。”除了家人和華珊，只有曉蔓姐知道明珠的公婆給了她一塊金磚做改口紅包。
“他們都不想我再受委屈，”
周四早晨七點，明珠和盛煜一起出門去職工食堂吃早飯。吃完飯還不到七點半，兩個人圍著靜思湖轉了一圈後緩步往學院主樓的方向走。
“老婆，要不你中午來找我吃午飯吧？”
“我一會兒想去我爸媽家，下午睡醒覺就回家做飯。”
“那好吧！”
“老公，晚上你想吃什麽？”
周圍沒人，盛煜湊近明珠輕聲說，“吃你！”
明珠紅了臉，握住盛煜的大手柔聲回答，“好噠！”
明珠一直把盛煜送到主樓門前，盛煜握著明珠的手不肯松開。明珠笑著輕聲哄勸，“老公，乖乖進去掙錢吧！”
馬德懷笑著站在他倆身後打招呼，“盛老師，明師母，早上好啊！”
盛煜連忙松了手，和明珠一起恭敬回答，“馬院長早！”私下裏盛煜才稱呼馬德懷為‘老板’。
馬德懷心情大好地說，“我先進去啦！”
“院長，我陪您進去。”
馬德懷笑著逗明珠，“明珠，我把盛煜帶走啦！”
明珠笑著回答，“馬院長，再見！”
盛煜陪著馬德懷走上臺階，臨進門的時候轉頭朝明珠揮揮手，明珠也笑著朝他揮揮手。明珠一直目送盛煜，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樓道的拐角。
明珠轉身走向東門，邊走邊給梅華英打電話，電話響了五、六聲梅華英才接聽。
“媽，中午我回家吃飯。”
梅華英知道明珠今天和明天都休息，高興地回答，“豬仔兒，大姑姑剛才還問你今天白天回不回來呢，你這就打電話了。你現在就過來嗎？”
“媽，我中午再過去，應該要過了一點才能到。”
“知道啦！”
明苑湊過來提醒梅華英，“華英，你問問珠根兒中午想吃什麽。”
梅華英把手機遞給明苑，笑著說，“大姐，您問她吧！”
“好！”明苑接過手機，高興地問明珠，“珠根兒，你中午想吃什麽呀？”
“大姑姑，我想吃豬肉小白菜餡的餃子。”
“好！咱們中午就吃豬肉小白菜餡的餃子。”
“大姑姑，多包點兒，我想給盛煜、華珊還有師兄帶回來嘗嘗。”
“好！包八十個咱們四個人中午吃，再包一百五十個直接速凍了，你帶回家晚上再煮。”
“好噠，謝謝大姑姑！”
“一家人不用謝！”
“大姑姑，我上午有事兒，中午會特別晚才到家，你們先吃別等我。”
“知道啦！我們等你到十二點，要是你還沒回來，我們就先吃。”
“好噠！那就中午見！”
“中午見！”
明珠剛掛斷電話，就有電話打進來，明珠連忙接聽。
“您好！我已經到金大東門外了，請問您還需要多久出來？”
“您好！我馬上就到，您稍等。”
“好的，一會兒見！”
“一會兒見！”
明珠掛斷電話，快步走向不遠處的東門。明珠很順利地找到了那輛車，坐進去後不久就在‘大四喜’的微信群裏發了條微信，‘晚上吃豬肉小白菜餡的餃子。’明珠又@華珊，‘孕婦，還想吃什麽？’
華珊第一節沒有課，秒回明珠，‘又香又甜的白灼蝦，’
明珠笑著秒回，‘剝了殼的更好吃！’
華珊秒回，‘懂我！’還配了一個砰砰直跳的大紅心的表情。
下午五點剛過，陳松去系裏接華珊下班。華珊剛走下臺階就迫不及待地說想吃一食堂的肉末豆腐，陳松屁顛顛地陪著華珊去一食堂解饞。半路上在‘大四喜’的群裏@盛煜發了條微信，‘我們先去一食堂解饞，然後再去你家打食兒。’
盛煜秒回，‘我先回家，你們別著急。一會兒見！’
盛煜回到家，明珠正在廚房裏煮餃子，大聲朝門外喊了句，“老公，我都想你啦！”
盛煜換好拖鞋，快步走進廚房，洗了手接過明珠手裏的筷子，柔聲說，“老婆，我也想你啦！”明珠笑著親了下盛煜，退到他身後。盛煜轉頭盯著明珠有些紅腫的雙眼關切地問，“老婆，你眼睛怎麽了？”
明珠慌忙低下頭把臉埋進盛煜的後背裏，輕聲回答，“沒事！”
盛煜剛要追問，煮餃子的水要溢出來了，趕緊添了些涼水。明珠笑著岔開話題，“老公，我煮了整整一百五十個餃子，我還給他倆煮了白灼蝦。我是不是特別能幹？”
“哦！”盛煜思忖片刻繼續專心煮餃子。
兩個人都安靜了。
差三、四分鐘六點的時候，華珊和陳松回來了。明珠高興地跑過去給他們開門，笑著問華珊，“華珊，現在還能吃得下餃子嗎？”
陳松把兩個人的外衣放進門口的衣櫃，蹲下來幫華珊換拖鞋，華珊笑著回答，“肯定沒問題！”華珊註意到明珠的腫眼泡關切地問，“明珠，你的眼睛怎麽腫了？”
明珠笑著解釋，“午睡前水喝多了，睡醒就這樣了。”
明珠挽住華珊的胳膊去衛生間洗手。陳松換好拖鞋，自覺地去廚房洗手端飯。
陳松和華珊坐在一起，明珠和盛煜坐在一起，四個人高興地吃飯。華珊不一會兒就吃完了自己的蝦，邊吃餃子邊直勾勾地瞧著陳松的那碗蝦。陳松正專註地剝蝦殼沒發現華珊渴望的註視。明珠笑著輕聲提醒陳松，“師兄，自覺點兒！”
陳松擡起頭剛要問明珠就感覺到了華珊的註視，笑著把手裏剛剝好的蝦送進了華珊的嘴裏。明珠滿意地笑笑繼續專心吃餃子。
華珊表情誇張地對明珠說，“明珠同學，你對我真好！”
明珠驕傲地回答，“華珊同學，我必須對你好！我可是你家小寶貝的幹媽呢！”
提到這個話題，陳松好奇地問明珠，“小師妹，你為什麽猜我家小寶貝是男孩呢？”
明珠笑著問陳松，“師兄，你說實話，你是不是想要個兒子？”
陳松轉頭親了下華珊的臉頰，瞧著她傻笑，“老婆，我連兒子的名字都想好了。”
華珊可可愛愛地問，“叫什麽？”
“陳華妙僥，”陳松態度認真地解釋，“之前和你去爺爺家的時候，隨手翻看了《道德經》，對‘常無欲，以觀其妙，常有欲，以觀其僥’這句話頗有感觸。希望我們的兒子可以同時知性和理性地看待這個世界。”
“陳華妙僥，陳華如珊，”華珊滿意地點點頭，一臉期待地對明珠說，“明珠同學，我們想兒女雙全呢！”
明珠壞笑著解釋，“華珊同學，這是你們倆的孩子，我可決定不了！”
盛煜被逗笑，輕聲提醒明珠，“這不就又繞回來了嘛！”明珠的腦回路已經很久沒有如此清奇了，盛煜有點兒不適應了。
明珠轉頭老氣橫秋地對盛煜說，“老公，如果華珊家的小寶貝是男孩，然後如果咱們的小寶貝是女孩，那將來這兩個孩子是不是就有可能從青梅竹馬發展成夫妻？”
盛煜心有餘悸地反問明珠，“你不是不認同青梅竹馬嗎？”
“我不認同的是門不當戶不對，還是個媽寶男的竹馬！”明珠轉頭看向華珊，“可是我和華珊就不一樣啦！我們門當戶對！知根知底！珠聯璧合！百年好合！華珊和師兄的孩子肯定不會是媽寶男！要是兩家的孩子結婚了那就是親上加親！多好呀！”
華珊聽了明珠的話開心得不得了，興奮地對明珠說，“明珠同學，你說的太對啦！不過萬一我家小寶貝是女孩也沒關系。你辦完婚禮就快點兒懷孕，要是你生的是女孩，就讓她們義結金蘭，要是生的是男孩就讓他倆從小就培養感情，相差幾個月不算什麽的！”華珊一臉期待地說，“你倆的女兒肯定超級漂亮！想想就好開心呀！”
陳松笑著來了句，“就是千萬別叫‘盛明若珠’！”
“哈哈哈哈！”四個人一起大笑。
明珠不服氣地說，“我們的兒子肯定也超級帥！比他爸還帥！”
陳松笑著問明珠，“小師妹，你何來如此的自信呀？”
明珠理直氣壯地反駁，“師兄，我當然自信啦！我本來也是校花來著！”
“啊？”華珊和陳松同時叫出聲，但他們的想法完全不同。
陳松一臉同情地問盛煜，“哥們兒，你連這個都招啦？”
明珠一臉得意地搶著回答，“啊！”
陳松剛要再說話就被華珊阻止了，“你們都等會兒，讓我先說！”
陳松笑著哄勸，“好！好！你先說！”
“明珠，你怎麽成了校花了？”
明珠委屈巴巴地回答，“這都是你老公和我老公幹的‘好事’！”
盛煜伸手把明珠攬入懷中，柔聲哄勸，“老婆，幸虧我們幹了這件好事，要不然趙、錢、孫、李‘強’不會讓你安安穩穩地上完大學的！”
明珠明白盛煜話裏的深意，乖巧地應了聲，“哦！”
華珊轉頭心急地對陳松說，“老公，你說！”
陳松也把華珊攬入懷中，笑著柔聲哄勸，“老婆，我們晚上臨睡前再說，就當是睡前故事，好不好？”
華珊甜甜地回了句，“好噠，老公！”
飯後明珠把華珊和陳松送出門，和他們同步關了大門，走回來和盛煜一起收拾長桌。盛煜一直面無表情地忙碌著。明珠想了想，柔聲說，“老公，”
“哦！”盛煜收拾好長桌，端著一摞碗筷去了廚房。明珠跟在盛煜身後也去了廚房。
盛煜悶頭洗碗，明珠站在他身後，輕輕地拉起他的衣角柔聲說，“老公，”
盛煜背對著明珠，柔聲回了句，“老婆，”
明珠伸手從身後抱住盛煜，把臉頰貼在他的背上輕聲解釋，“老公，我請了個陪練，今天上午練了四個小時的車。練車的時候我特別害怕，後來就給嚇哭了。”
盛煜轉過身，抱緊明珠心疼地問，“我的寶貝，你害怕就不練了，好不好？”
“不好！”明珠仰起頭看著盛煜，“你出水痘的時候如果我能開車，咱們就可以早點兒去醫院了。”盛煜感動地瞧著明珠沈默不語，“陪練說我悟性很高，就是太緊張了。明天下午還有四個小時，我爭取不害怕了。”
“老婆，我陪你練車，好不好？”
“不好！”明珠輕聲拒絕，“我怕我的心思都在你身上……”
“明珠，試試，好不好？”
明珠想了想，點頭同意，“好！”
明珠拿來手機當著盛煜的面聯系教練取消了明天下午的課程。
“明天上午只有第四節有課，我陪你去辦理離職手續吧？”
明珠想了想柔聲回答，“老公，我很想你明天陪我去，不過你還是別去了。”
“為什麽？”
“你曾經是拓信最大的客戶方的項目經理，前一陣兒又幫我妥善處理了那件事，明天你和我一起去，好像是我在故意示威。”
“好吧！”明珠說的有道理，盛煜沒再強求。
晚上，盛煜坐在自己的桌子前專心覆習，十二月底就該進行博士研究生的筆試了。盛煜最近更加刻苦了，在家裏的時候除了吃飯、睡覺就一直泡在書房裏。
明珠坐在盛煜對面安靜地拼拼圖。她今天拼的是一幅中世紀歐洲貴族踏青的圖案，畫面分為近、中、遠三個層次，近景以明快的紅、藍、白為主色調，展示了貴族們雍容華貴的衣著、飾物和奢靡的生活場景，中景以舒適的綠色為主，滿眼的青青草地，白色的羊，棕色的牛和棗紅色的駿馬散布其中。遠景是一片金碧輝煌的城堡和湛藍的天空，兩者相得益彰、遙相呼應，甚是和諧。一千塊的數量對明珠毫無難度，才過了一個多小時就已經初見成效。
盛煜也學了一個多小時了，站起身做了幾次擴胸運動，走到明珠身後輕柔地幫她捏肩膀，輕聲提醒，“老婆，你也該歇會兒了！”
“拼完這塊我就歇著，”
盛煜湊過來笑著問，“老婆，你這是捅了兔子窩了吧？”拼圖裏的角色都是擬人版的兔子。
明珠笑著反駁，“要全是人的我就不買了。這麽多兔子湊在一起多有食欲呀！”
“有食欲和拼拼圖之間的聯系應該是一個很深奧的哲學問題吧？”
明珠正和手裏的那塊拼圖苦戰，心不在焉地應了聲，“嗯！”
“老婆，你是和華珊一起上的駕校嗎？”
明珠繼續一聲應萬聲，‘嗯！’
“你這麽害怕為什麽還要上駕校呀？”
明珠驕傲地回答，“所以才說我是中國好閨蜜呀！”
盛煜瞧了瞧明珠手裏的那塊拼圖塊又瞧了瞧桌子上的拼圖，伸手指著明珠右手邊的一塊區域問，“是不是在這？”
明珠把拼圖放下去，果然就是那個位置。明珠笑著誇讚，“老公，厲害哦！”
盛煜驕傲地笑笑，柔聲提醒，“老婆，快九點了。明天早晨還要早起，你現在就洗澡睡覺吧！”
“好吧！”明珠確實有點兒累了，“你現在睡嗎？”
“我再學會兒。”
“我先去洗澡澡，然後等著你，”明珠高興地回了臥室。
盛煜走回自己的桌子，坐下來給陳松發微信，‘想問華珊點兒事兒，現在可以嗎？’
陳松秒回，‘來吧！’
盛煜拿著手機去了臥室，明珠正在衣帽間找換洗衣服，盛煜站在門口大聲告訴她，“老婆，陳松找我有事，我去他家一趟，一會兒就回來。”
“知道了。”
盛煜從外面關了臥室的門，快跑著出門去了陳松家。華珊正坐在沙發上啃玉米，茶幾上還放著一個三明治。盛煜楞了一下，笑著坐到了旁邊的沙發上。陳松坐到華珊身旁，語重心長地告訴盛煜，“等小師妹懷孕後，你一定要在家裏常備一些開袋即食的口糧。”
盛煜笑著回答，“記住啦！”
華珊咽了玉米問盛煜，“盛煜，你想問明珠的什麽事情？”
盛煜笑著回答，“你一點兒不傻呀！”
華珊又啃了口玉米才回答，“我變傻也只是從高智商變成了普通智商。你大晚上急呵呵地找我，還單獨來了，肯定是和明珠有關的事情。”
“明珠為什麽怕開車？”華珊聽了盛煜的話忽然大笑起來，盛煜看向陳松擔心地問，“你老婆沒事兒吧？”
陳松不確定地回答，“應該沒事吧！”
華珊笑著使勁打了下陳松，佯裝生氣地回答，“我當然沒事啦！”
“盛煜問的又不可笑，你突然笑什麽？”
華珊把啃完的玉米軸放到陳松手裏，笑著回答，“因為答案可笑呀！”
“是嗎？你快說說！”
華珊抽了張紙巾擦幹凈嘴，開始講述明珠害怕開車的原因。
“明珠純純是為了陪著我才報名上了駕校。她第一回摸車害怕的不敢踩油門，就一直二十邁的往前溜。過了會兒教練實在忍不了了，催著她踩油門。明珠一狠心直接把油門踩到底，車子‘噌！’地一下直接就竄出去了，眼瞅著就奔著訓練場邊上的灌木叢沖過去了。教練大喊著‘快踩剎車！’明珠嚇得腳丫子已經找不到剎車踏板了，直接把右腳收了回來。教練連忙把自己腳底下的剎車踩死了，車子‘嘎’地一聲猛地停下來，車頭的防撞杠都已經碰到灌木叢了。我們一車人都體會了一把生死時速。教練陰沈著臉剛要訓斥明珠，她自己先‘哇’的一聲嚇哭了。教練瞪著明珠不敢出聲。我趕緊把明珠拉下車，站在旁邊好言好語地哄勸了半天，她才不哭了，可憐巴巴地說要退學。那時候我們已經考完了科目一，明珠考了98分呢！後來教練也下來一起哄她，明珠才勉強答應繼續學。”
盛煜擔心地問，“那她後來再摸車的時候呢？”
“後來她更害怕了。”
陳松好奇地問，“那她是怎麽拿到駕照的？”
“讓我先笑會兒啊！”華珊又大笑不止，盛煜和陳松都安靜地盯著她。華珊被他倆盯毛了，停下來繼續說，“其他科目的考試都是不超過三十邁的速度考過的！特別是路考，那個考場一共有五個考官，明珠全考了一遍。直到第七回考試的時候，那個考官是第三回給她考試，已經記住她了。驗證身份證的時候考官忽然就笑了，明珠受了刺激，一上來就把車飆到了四十邁，那可是她的極限速度啦！然後就通過了。
教練給我們發駕照的時候語重心長地對明珠說，‘你回家就把駕照鑲框子裏，千萬別用！’”陳松和華珊一起哈哈大笑，盛煜卻一點兒也笑不出來。
辦理離職的日子到了，明珠從早晨起來就一直悶悶不樂的。和盛煜在職工食堂吃完早飯，明珠握著他的大手繞到安靜的小路緩步走向學院主樓。
盛煜輕聲問明珠，“老婆，要不我陪你去吧？”
明珠擡起頭看著盛煜搖搖頭，輕聲解釋，“要是能一直都像我剛進拓信時的那樣就好了，那時候我和曉蔓姐每天都高高興興，嘻嘻哈哈的，大組裏的同事們的關系也都很好。鐘老師也總是面帶微笑，雲淡風輕的。”明珠忽然皺緊眉頭瞪著盛煜，生氣地說，“都是因為偉創的那個破項目！”
盛煜委屈巴巴地辯解，“老婆，這不是我的錯呀！”
明珠蠻不講理地反駁，“難道你是想讓我沖到偉創總部去找董事長理論？”
盛煜被氣笑，寵溺地哄勸，“老婆，都是我的錯！你別生氣啦！晚上我好好補償你，好不好？”
明珠使勁想了想，不情願地回答，“湊合吧！”
盛煜不服氣地反問明珠，“我這麽要美貌有美貌，要身材有身材，要勁兒有勁兒的餓狼，就只是湊合？”盛煜說完話，抓起明珠的右手放在自己的大臂上讓她感受自己的肱二頭肌。
明珠貪婪地使勁捏了捏結實的肌肉，臉上有了燦爛的笑容，柔聲哄勸盛煜，“老公，你一點兒都不湊合！你超級棒棒噠！你胳膊上的肌肉長得也特別好，要是……”
盛煜搶著問明珠，“這回你是想紅燒還是涮火鍋？”
明珠皺緊眉頭心疼地反駁，“老公，我怎麽舍得呢！”盛煜滿意地笑了，明珠湊過來輕聲告訴他，“燒烤才不算是暴殄天物！”
“哈哈哈哈！”明珠大笑著跑出去幾步，一臉得意地瞧著盛煜。
“越來越淘氣啦！”盛煜笑容燦爛地追過來，三兩步就抓住了明珠，把她困在自己的雙臂裏柔聲說，“我的掌上明珠，我愛你！”
明珠羞紅了臉，輕聲提醒，“盛煜，快松開！”
盛煜輕聲說，“答案正確了才能松開。”
明珠擡起頭和盛煜四目相對，深情地說，“盛煜，我也愛你！特別特別特別地愛你！”
明珠只用了四十分鐘就辦理完全部手續從人事部拿到了離職確認書。明珠收好確認書，到二十八層和大家做最後的告別。鐘欣、曉蔓姐和花賢梓一起把明珠送到電梯間，花賢梓按了電梯。
明珠激動地說，“我在拓信四年多，你們都特別照顧我，我跟著你們也學了很多東西。衷心地感謝你們！”
不舍的淚花在眼眸中閃爍，明珠抿緊嘴巴，做了一次深呼吸。曉蔓姐別過臉去偷偷擦了眼淚。
電梯來了，明珠盡力笑著對大家說，“我走了！你們多保重！”
花賢梓笑著安慰明珠，“明珠，我們一定都去參加你的婚禮！”
“好！”明珠抿緊嘴巴，快步走進空電梯，轉身面對大家輕輕揮手，“再見！”
三個人一起朝明珠揮手告別，曉蔓姐哭著說，“明珠，一定再見！”
電梯門緩緩關閉，滾燙的淚珠滑過臉頰，明珠忙用紙巾擦了。
明珠緩步走出一樓大堂，邊走邊低著頭傷心。忽然一個人擋住了去路，明珠嚇了一跳，條件反射地倒退了半步，擡起頭害怕地查看。竟然是盛煜站在面前，他正笑容燦爛地朝自己張開雙臂。“盛煜！”明珠又驚又喜，激動地撲進盛煜的懷裏，緊緊地抱著他喃喃地說，“老公，你來了真好！”
盛煜收緊雙臂寵溺地說，“老婆，我想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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