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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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另一邊,魑魅已經將鳳鸞制服,忍住直接將其殺掉的沖動,抽掉了她的仙骨,並將其收進了伏魔袋。

當魑魅將那伏魔袋遞給銘凰時,銘凰還有些疑惑,剛想開口詢問原因,卻聽魑魅道:“交給你處置吧!”

銘凰想了想道:“我會將她交由天帝處置。”

魑魅點頭,隨後向殿外走去。

“等等……”銘凰突然叫住魑魅,見其停下,卻並未回頭,本想問關於自己對前世的猜想,可是又覺得今生的自己是銘凰,無論前世與他人有任何糾葛,都與現在的她沒有關系了,於是只說了聲謝謝。

魑魅沒有講話,幾步走出了大殿,銘凰看著手中的伏魔袋若有所思。

天界

銘凰將自己知道的鳳鸞在人界犯的事,一五一十告訴天帝,天帝只說他會秉公處理,不過他卻問了銘凰另外一件事情。

天帝:“你與草木族族長相識?”

銘凰想了好一會兒,才想起天帝說的是誰,於是點了點頭。

“他送來聘禮,說是與你兩情相悅,並請求賜婚。”

銘凰聽著這些話,面上.心上都毫無波瀾。

“雖是良緣,但還是應該問問你的意見,你可願意?”

銘凰雙手手指相互緊捏在一起,好一會兒後才點頭,“嗯!”

天帝面露喜色,“既然如此,那便擇日完婚吧!不過,你可不能連自己的婚禮都缺席呀!”

銘凰點頭。

天帝見她並不怎麽開心,而且往日裏時常掛在臉上的笑容也看不到了,以為她是擔心,便寬慰道:“這件事情你不用操心,嫁妝必定也和將來靖瑤的一樣。”

銘凰勉強扯出一抹苦笑,“謝天帝!”

離開帝宮,銘凰來到天河旁,看著天河中閃動著的星辰,她仿佛看到一個姑娘正在對著她笑,那笑容還是那麽溫暖,那麽動人。

“銘凰殿下!”

銘凰聞聲回頭,見月老走了過來,她再看向天河,那姑娘也已經消失了。

轉眼月老便來到她面前,仔仔細細打量了一下銘凰,隨後心疼道:“哎呀,你看看你,都瘦成啥樣了?都怪月老爺爺老糊塗呀!也不知啥時候喝醉給你牽了條紅線,幸好我發現得早,為你尋了新的姻緣,不然就真的闖大禍了。”

銘凰看著月老,心中酸楚,原來那日姻緣橋上,自己與阿羅間的紅線是真的,但卻是並不被月老承認的姻緣,可是,姻緣已定,真的是那麽容易就能改變的嗎?一個人的心就一拳頭大小,哪有位置留給其他人。

月老見銘凰楞楞的不講話,也不似以前一般活潑,見四下無人,便偷偷從懷中掏出一沓話本,隨手就塞給銘凰,“給你,這些都是最新的故事,看完了記得還我。”

銘凰看著這些話本,想了想又遞還給月老,“月老爺爺,我不看了。”說著又從乾坤袋中拿出幾本還給月老。

月老驚訝,“原來這幾本在你這裏,害我找了好久,好啊你!啥時候順走的?”

銘凰無奈,“這是我先前最喜歡的幾本了,沒經歷過時覺得好看,經歷過之後……”

“經歷過後覺得怎樣?”

“刻骨銘心!是一種文字表達不出來的感受。”

月老一拍腦袋,“哎呀!果然全憑想象寫不出打動人心的愛情故事,看來,我得再去人間看看了。”

銘凰看向這個白發長胡子老人,沒由來問了句,“月老爺爺,你有過心愛之人嗎?”

月老一聽這話,老臉一紅,轉身背對著銘凰,“好了,宮中還有事情,我就先走了!”隨後一揮衣袖,便乘著他那紅線毯子飛遠了。

銘凰看向天河盡頭,嘆了口氣,自言自語道:“我真的能等到你嗎?”

她先是用天帝給的手諭去鳥族救出了鹮靈的家人,後又回了長嶺。剛走進山神廟,便看到好幾個大紅箱子擺在殿中央,她繞過箱子來到桌邊坐下,沒一會兒,便有人進來了。

對於這個習慣於不請自來的草木族族長,現今她也只能無視。

桐宥卻不在意,而是直接坐下給自己倒了杯茶。剛喝了一口,下一刻就又噴了出來,“咦~怎麽這麽難喝?”

銘凰看了他一眼,心道:沒有了鹮靈,還有誰會在意這些。

桐宥覺得尷尬,擦了擦嘴,自顧自說了起來,“現在鳥族群龍無首,眾仙家都在猜想鳥族族長的位置會由誰接任。”他看了看銘凰,又道,“鳳鸞並無子女,現在鳥族中,呼聲最高的是你。”

銘凰道:“我並無意。” 她的內心十分清楚,鳥族希望自己做他們族長的原因,只是因為自己天神之女的身份,有了自己做族長,天帝肯定會給予鳥族更多優待。不然他們怎麽可能會想要對一個連分.身都還煉不出來的自己俯首稱臣,若靖瑤也和自己一樣是只鳳凰,他們心中的最佳人選將毫無懸念。

桐宥看向銘凰,眼神卻像是透過她看向另外一個人,“除了這次的事情,很久以前的一樁冤案也浮出水面。說是你們先前抓到的那個楚烏,將所有事情的前因後果都交代了,不過也不知何種原因,那個楚烏交代後,竟變得有些癡傻了。”

見銘凰看著窗外,不知道在想些什麽,他接著道:“當年她勾結魔族殺了同類,被鳳妤撞見她欲舉兵反叛時反咬一口,將所有罪名推到鳳妤身上,後又將其殺害……你,你知道鳳妤嗎?”

銘凰搖搖頭,後又點頭,“聽過。”

“她原本是有機會為自己辯白的,可是她放走了當初的魑魅。”

“魑魅是她的愛人,解救自己所愛之人,我並不認為她有何錯!況且,僅僅因為她放走自己的愛人,就不經查證將所有罪名都安在她的身上,如今時隔這麽多年才還她清白,我覺得做錯事的不是她,而是那些口口聲聲說她做錯了的人。”

桐宥皺了皺眉,見銘凰仍舊一副冷淡的模樣,他很遺憾沒能早一點遇到銘凰,現在只求從今往後那個人都不要出現才好。“我先走了!”說著便站了起來。

“嗯!”

桐宥離開後,銘凰施法將大殿周圍的結界加強了一些。自上次服下聖泉後,她的修為提升速度加快,設下的結界已經足以將阿羅那樣萬年修為的大妖阻截在外,所以先前為了想見到阿羅,她設下的結界並未用多少法力,可是現在,她不想因為這個而被其他人打擾。

沒有了後顧之憂,她靜下心來打坐修煉,一直臨近大婚才睜眼。

十裏紅妝行在雲霧繚繞的天路上,紅蓋頭下,銘凰一直聽著周圍的聲音,這一路,她多麽希望聽到那個人的聲音,多麽希望那個人會來搶親。可是一直到草木界,她都沒能如願。

心情沈重地走下花轎,一步也不願邁出,她凝神聞著周圍的空氣,希望能在其中聞到熟悉的香味,可是什麽也沒有。好一會兒後,她被人扶著走進大門,一步,兩步,三步……她只覺一步比一步沈重,一步比一步漫長。

終於停下,耳邊傳來一個聲音,“一拜——”

旁邊的桐宥跪下叩拜,而她遲遲不動,周圍傳來各種議論的聲音,她還聽到桐宥用意念傳來的聲音,“別等了,你等的人不會來了!”

銘凰不為所動,仍舊不死心。

“你是想要反悔嗎?”

銘凰緊緊閉上雙眼,一滴眼淚自眼角滑落,就在她說服自己準備跪下時,卻終於聞到了熟悉的香味,她心中一喜,掀開蓋頭朝那散發出香味的方向看去。眼神落在一個身披紅色鬥篷的背影上,見那人正往院外走,她想也沒想,便取下鳳冠放到剛好站起來的桐宥懷中,欣喜道:“她來了!”話音落,人也追了出去。

周圍炸開了鍋,桐宥看著懷中的鳳冠發呆,隨後苦笑起來。即使重活一世,你還是選她不選我!

銘凰追著那背影走了好遠好遠,似乎是已經走出了草木界,她又急又氣,大喊道:“你別跑了,再跑,我就回去繼續和別人拜堂成親!”

那人終於放緩腳步,最後停了下來,銘凰欣喜,直接瞬移至那人身後將其抱住,一時間,所有的委屈湧上心頭,“這段時間你跑哪裏去了?為什麽不來見我?你知不知道,我就快要發瘋了!”

半晌那人才開口,“我又何嘗不是呢?”說著,便轉身與銘凰相擁,銘凰終於忍不住,淚如雨下,她一邊掙紮著那人的懷抱,一邊訴說著壓抑在心底的委屈,“你太過分了,都不來見我,你怎麽能如此狠心?如果沒有這場婚禮,你是不是永遠都不出現了!”

阿羅緊緊抱著她,“對不起,我以後再也不會了!對不起!”

銘凰這才好受些,她平覆心情之後,看著鬥篷帽下那人熟悉的鼻唇,直接就吻了上去。

似乎是將所有的委屈都註入了這個吻中,她吻得很是用力,彌留之際還咬破了對方的唇,整個過程阿羅毫無怨言,放在銘凰腰間的手都未曾使過一絲力氣。

緩了好一會兒,突聽阿羅道:“殿下,有件事你應該知道。”

“嗯,你說吧!”

阿羅看著銘凰,片刻後,她掀開鬥篷帽,露出額間赤紅的魔印。

銘凰看著那刺眼的魔印,有片刻楞神,直到察覺到鬥篷下的魔氣,她才反應過來,“你,怎麽……你是因為這個才不來見我的嗎?”

阿羅看著銘凰眼神的變化,驚訝,心疼,恍然大悟,並沒有她害怕見到的失望與嫌惡,於是點了點頭。

銘凰的確有些詫異,想著上次阿羅在自己懷中消散的場景,她現在都還會心痛,魔受了那樣的傷,肯定是要回魔界才能養好的。可是,在那之前,阿羅從來沒有告訴過她自己是魔族的身份,即便是在與她互通心意之後也沒有。

銘凰有些難過,“所以,在我跟你說,等你成仙之後我們便成親時,你是為了安慰我才答應的?”

阿羅忙起身道:“不是的!我……”

“阿羅!你不可能不知道的,魔再怎麽修煉也修不成仙骨!”

阿羅楞住,她低下頭,緊閉雙眼道:“殿下,對不起!”她真的沒有想到自己身為妖的分.身會就那樣死掉,她曾經也是真的希望能以阿羅的身份永遠陪在銘凰身邊,可是,世事難料,造化弄人。

其實她一直不願出現在銘凰面前還有一個原因,當年鳳妤殞命,很大原因就是自己當初擁有的一半魔族血統。所以當她得知銘凰就要與別人成親時,雖然心痛,但也想過就這樣好了,以後都不再去打擾她。可是她還是控制不了自己的內心,不但出現了,還成功搶走了原本就屬於自己的新娘。

就在剛剛這一路,她下定決心告訴銘凰自己魔族的身份,若銘凰接受不了,那她便離開,從此再不出現在銘凰面前。

所以在聽到銘凰說的那句“魔再怎麽修煉也修不成仙骨”時,她只覺心口疼痛,仿佛缺失了一塊,在說了聲對不起後便轉身離開,她努力控制自己不要回頭,但身後的銘凰卻急了,“你又要去哪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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