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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樓屍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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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樓屍海

銘凰無語,心道:看到你在那兒了,但我可以假裝沒看見嗎?

阿羅在看到慕容瑞雅時,原本滿含笑意的雙眼立刻冷了下來。本想用先前的法子將其甩掉,結果卻是晚了一步,因為慕容瑞雅直接過來就拉住了銘凰的衣袖,並且還直接無視了阿羅眼中的冷意。

“神仙姐姐,剛剛你滅火之時,我就在樓下,原本我還以為是看錯了,沒想到還真的是你,你剛剛可真是太讓我崇拜了!”

銘凰聽她說崇拜自己,心情好了些,直接就將其先前讓自己不滿的事情統統忘掉了。她笑著道:“你剛才就在樓下?”

慕容瑞雅眨了眨眼,“對呀!不過剛剛那場大火燒得著實奇怪!”

銘凰疑惑地問:“怎麽個奇怪法?”

“我之所以會在那裏,是因為我看那小樓周圍籠罩著魔氣,當我正準備進去查看時,那小樓就著火了,然而火勢剛剛蔓延,那魔氣便消失了。”

銘凰一聽竟與魔物有關,回頭對阿羅道:“阿羅,我們過去看看!”

阿羅立刻露出笑容,“好!”

慕容瑞雅的視線卻是一刻也不敢停留在阿羅身上,在她看來,阿羅就只是銘凰身邊的一個仙侍,應該是留在銘凰身邊保護她的,雖然她的威懾力挺強,但只要巴結好銘凰,這個小小的仙侍也拿她沒辦法。而對於阿羅那幾乎能殺人的眼神,她也直接無視了。

阿羅死死地盯著慕容瑞雅那拉著銘凰衣袖的手,恨不得用自己的眼神將其劃傷。好巧不巧,一只蜜蜂飛了過來,那蜜蜂翹起屁股,狠狠一針就蜇進了那人的手背。

慕容瑞雅吃痛,“啊~”她狠狠甩著自己的手,面容都痛得扭曲了。

銘凰回頭看她,疑惑地問:“你這是怎麽了?”

慕容瑞雅看著已經腫起來的手背,委屈道:“好像是被蜜蜂蜇了!”

“蜜蜂?”銘凰顯然不太相信,不過看到那紅腫的手背,她還是回頭問阿羅,“阿羅,我們還有傷藥嗎?”

阿羅笑道:“有的!”

銘凰向她伸出手,阿羅滿臉疑惑。

銘凰道:“給我吧!我來給她塗上。”

阿羅不可思議,看向慕容瑞雅時,卻見她一臉得意。阿羅從袖中拿出一瓶傷藥,卻並未遞給銘凰,而是直接拉過慕容瑞雅的手,打開藥瓶就給她上藥,那動作很是粗魯。

慕容瑞雅痛得眼淚都出來了,眼見就要叫出聲來,阿羅卻咬牙道:“這樣重重的按壓才能好得快,若是你連這點痛都受不了,我看你還是別當誅魔師了!”

慕容瑞雅一聽這話,立刻死死忍住,一聲不吭。

藥擦好後,阿羅順勢走在兩人中間,慕容瑞雅幾次左右開弓想要挨著銘凰,都被阿羅輕松化解。

待她們來到那座小樓前,卻發覺周圍的氣氛不太對,原本先前還熱鬧的街道,此刻卻是靜得出奇,陰冷的風還時不時從樓內吹出來。

三人正疑惑時,樓內卻傳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銘凰正要入內,卻被阿羅拉住,“殿下,我走前面吧!”

慕容瑞雅看著兩人,鄙夷道:“咦~你們還是神仙呢!竟是這般畏首畏尾。”說完拔出伏魔劍便走了進去。

銘凰皺了皺眉,以前她被天界那群神仙看輕就算了,現在連一個人類都如此看輕自己,她甩開阿羅的手,拿著伏燚弓便走了進去。身後阿羅的手輕輕垂下,只聽她輕嘆一聲後也跟著走了進去。

樓內一片漆黑,銘凰手心燃起一團火焰,周圍的一切才漸漸清晰起來。一陣冷風吹過,無數殘破的紗帳隨風舞動,看起來鬼氣森森。被燒得殘破的門窗.欄桿在鳳凰之火的照耀下映出漆黑倒影,仿佛無數動物的遺骸殘肢,讓身處其中的人心底生寒。

慕容瑞雅突覺一滴水滴在自己額間,伸手一抹便滿手血紅,下一秒,又一滴落下,恰好落在她的手心。她與銘凰對視一眼後同時擡頭,隨後一股寒意便自腳底向上迅速蔓延著直沖大腦。

那是大約二十幾具屍體,他們全都被倒掛在房梁之上,一個個雙目圓睜,死不瞑目,屍體所露皮膚無一不是縱橫交錯的露骨傷口,而這正往下滴的血雨提示著她們,這些人都沒死多長時間,而這殺人的兇手就藏匿在這樓中的某一處角落裏。

此時阿羅來到銘凰旁邊,她擡眼盯著那些屍體中的某一處,若有所思。

慕容瑞雅此時看向她,“你的法器呢?”

對於慕容瑞雅的問話,阿羅選擇無視,她對銘凰道:“殿下,可否問你一個問題?”

銘凰疑惑地看向她,“嗯,你問吧!”

阿羅道:“若是一個魔只殺壞人不傷好人,殿下覺得這魔該不該殺?”

不等銘凰開口,慕容瑞雅直接回道:“你這話問的,這世間還有不傷好人的魔物?即便有,那也是現在沒傷,誰又能確保他永遠不傷好人!”

銘凰看向慕容瑞雅,在她孩童時期也曾問過夫子這個問題,當時夫子的回答與慕容瑞雅如出一轍。

阿羅對於慕容瑞雅的話毫不理會,仍舊看著銘凰,“殿下,你認為呢?”

銘凰心道:若是按部就班作出和慕容瑞雅同樣的回答,便不會有什麽問題的吧!可是她看著阿羅認真的表情,張了張嘴卻怎麽也說不出來,最後只是點了點頭。

阿羅表情變得凝重,若有所思。

慕容瑞雅是個行動派,從乾坤袋中取出一面現魔鏡,放在眼前便開始尋那傷人的魔物。可是四下看了一圈,仍舊沒有發現那魔物的蹤跡。她自言自語道:“難道是已經逃走了?”

銘凰發現異樣,擡眼看向那些倒掛著的屍體。阿羅卻在此刻開口,“既然那魔物逃了,我們便回客棧吧!”

銘凰點了點頭,隨後兩人便往外走,慕容瑞雅也趕緊跟上。然而,沒走幾步,樓頂魔氣突顯,慕容瑞雅一個轉身,背上的劍也跟著飛了出去,那伏魔劍目標明確,直直沖向那些屍體中的其中一個。

那魔物躲閃不及,受了重傷,重重地摔了下來。此刻三人同時看向那邊,卻不想這魔物竟是一位白衣女子,她容貌不俗,身體蜷縮著倒在血泊中,腹部傷口正在往外冒著黑色的魔氣。

只見她擡眼看向慕容瑞雅,冷笑著道:“你要殺便殺吧!反正這些曾經欺辱過我的人,已經被我親手解決了,我現在只恨沒能殺掉那個害我至此的罪魁禍首!”

慕容瑞雅道:“既然你都這麽說了,那我就不客氣了。”說完便手持伏魔劍向那魔物靠近。

身後傳來阿羅的聲音:“何不先聽聽她為何入魔?”

慕容瑞雅充耳不聞,繼續向前,就在那伏魔劍刺出之時,她的胳膊卻被銘凰抓住。她疑惑地看向銘凰,“神仙姐姐,你這是什麽意思?”

銘凰道:“殺她不過頭點地,還是先聽聽她怎麽說吧!”

慕容瑞雅道:“魔一向狡猾奸詐,他們說的話如何信得過!”

“能不能信得過,我自能判斷。”

慕容瑞雅嘆了口氣,收起劍直接向門外走去。

===

小小的客棧房間內,慕容瑞雅斜坐在窗臺上,她一只腳隨意搖晃著,另一只腳則是踩著窗臺,面色極黑,不知道的肯定會認為是有人欠了她一大筆錢沒還。

阿羅則是頭枕著雙手躺在床上,雙眼看著屋頂某處,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銘凰坐在桌邊,施法將那魔物腹部的傷修覆好。她還未開口,慕容瑞雅便率先道:“傷也好了,說吧!”

那魔物起身對銘凰和阿羅躬身道謝後才又坐了下來,隨後便陷入了回憶:

她生前是一個富商之女,姓柳,名沐馨。原本父親為她許下一門親事,門當戶對,天賜良緣。可是她卻偏偏不喜歡那個長得胖墩墩的憨厚小子,也因此一直推脫著將婚事延後。

在她十八歲那年,兩家父母安排兩個年輕人出門游玩,卻不想半道遭遇山賊,二十幾個家丁一下就死傷過半。就在此時,一位黑衣男子出現,他幾下便打跑了那些山賊,也就在這一刻,柳沐馨便對那男子動了情。

所以在那男子轉身欲走之時,驚魂未定的她便開口對那男子道:“大俠請留步。”

那黑衣男子果然停下腳步,回頭道:“姑娘還有何事?”

她莞爾一笑,“大俠能否與我們一同回去,我怕萬一再碰上山賊。”

那黑衣男子想了想點頭道:“好!”

一路上兩人有說有笑,她也知道了那人的名字——落海。

回家後,柳父給落海黃金百兩以作酬謝,但落海卻拒絕了,說是救下他們並未想過索要酬勞。不過因為天黑的緣故,他也就在柳家歇下了。

當晚柳沐馨就去跟父親說想要退婚,父親卻死活不答應,因著這事兒,父女倆還大吵了一架。

她是家中獨女,從小嬌生慣養,想要的東西從來就沒有得不到的,於是她當晚收拾行李,留下書信和貼身玉佩,帶上自己的小金庫找到落海,並再三央求他帶自己離開,最後落海只能無奈答應,從此她便走上了這條不歸路。

跟著落海在外租房住了一個多月,這段時間裏落海對她百依百順,要什麽給什麽。某個夜晚,她在落海的花言巧語下與之行了夫妻之事。

之後半月兩人倒是過得十分甜蜜,但離家兩月的她終於知道心疼父母了,想著自己離家這麽長時間,若是現在回去,爹娘肯定不會再提與那家的婚事,而且現在她與落海已經生米煮成熟飯,即便爹娘再怎麽反對也已經於事無補。

她將想要回家的想法告訴了落海,落海滿口答應,當晚在與她共度一夜之後便將她綁了手腳,賣給了一對老年夫婦。

她被關在一處暗無天日的地牢裏,落海站在牢房外,手裏摩挲著那塊柳沐馨離家出走時留給父親的玉佩,一臉得意。

她大驚,對著落海喊道:“你對我爹爹做了什麽?”

落海嘴角上揚,嘲諷道:“能有什麽呢?我原本只想回去偷點錢財,誰知那老頑固一直拿著這玉佩,沒辦法,我只能一刀給捅了,當然,其他人,我也是一個都沒放過!”

此刻她心裏僅存的一絲理智也沒了,她扒著牢門伸手想要抓住那人將他碎屍萬段,“啊——落海,你不是人,你怎麽可以這樣對我?”可是那人就站在手指前約一寸的地方,怎麽也抓不到,“你不是人,我死都不會放過你的!老天有眼,你總有一天會不得好死!”

落海聽到這話卻是笑了,那笑聲肆意狂妄,比起惡狼的叫聲還要殘忍幾分。“老天有眼?笑話,哪裏有什麽天,即便是有,它自己的事情都忙不過來,哪有時間管我,我做了那麽多壞事,如果它真能看到,那我豈不是早就不得好死百次千次了!

還不是你自己蠢,你以為我真是什麽大俠?實話告訴你吧!那天的事情原本就是我與他們商量好的,我做‘英雄救美’的事情,目的卻只在於你家那萬貫家財,自然還貪圖你的一點美色!

如果你不想著回去,或許我還會再陪你演一段時間的恩愛夫妻,嘖嘖嘖,可惜呀!以後你就是別人的了,你自己慢慢享受吧!”

說完頭也不回地走了,地牢內只剩下她撕心裂肺地咒罵和哭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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