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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比目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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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比目明

銘凰跟著那女子來到一處宅子外,女子轉身面向她,柔聲道:“恩人,這便是小女子的住處。”

銘凰笑著對她點頭,“姑娘既然已經到家,那便進去吧,免得家人擔心!”

那女子滿臉不舍,“恩人,你這便走了嗎?”

銘凰疑惑地看向她,“對呀!我都已經將你送回家了呀!難不成你還有什麽困難?”

那女子盈盈一笑,銘凰看著她,只覺整個人猶如站在溫暖的春風裏,那感覺很是奇異,似乎直擊胸口的某一處。“恩人,這麽晚了,你有地方去嗎?”

銘凰躊躇著不知該如何作答,若是實話實說,會不會很沒面子呀!

“若是恩人沒地方去,不如今晚便歇在我房裏吧!”那女子仍舊帶著笑,很是誠懇的模樣。

銘凰心道:也不知道何時天明,若是就這樣在外面晃蕩,肯定也碰不到需要幫助的人了。歇在她房裏,也不是不可以,反正都是女兒身。隨後開口道:“那便打擾了!”

那女子面上的笑意更甚,道:“那便請恩人隨我來。”銘凰對其點了點頭便跟在她身後。

剛進大門,一陣陰風從身後襲來,銘凰烏黑的長發被吹得在眼前胡亂飛舞,她趕緊轉身迎著風將大門閉上。再看向那女子時卻見她絲毫未受剛才那邪風的影響,如瀑的長發未亂分毫,銘凰有些納悶:難道是剛剛那風全被我擋住了才沒能吹到她?

跟在那女子身後,彎彎繞繞走過幾道長廊,才終於見她停下來推開了一間屋子的門。“恩人,這便是了,請進!”

銘凰對她點頭,然後擡步進了屋子。屋內紅燭搖曳著,四周墻面上的倒影也跟著晃動,映在那些紗簾上,竟給人一種森冷的感覺。

她見桌上有茶水,也不客氣,直接就給自己倒了一杯,舉著茶杯正欲送往嘴邊,卻瞥見門邊女子正寬衣解帶,她驚訝不已,趕忙放下茶杯道:“姑娘,你這是......”這人界的姑娘都這麽豪放的嗎?即便是在女子面前,也是不能隨便脫衣服的呀!更何況,她們才剛認識,就連對方的姓名都不曾問過。

說話間,那女子上身的衣物便只剩下一件藕色的真絲肚兜,銘凰不好意思地轉頭回避,“莫不是你想換衣服?”也是,她自己那衣服哪還能穿。

卻並未聽那女子回答,一會兒後,一個嬌軟的身子便坐到了她腿上,銘凰楞在當場,內心驚慌不已:什麽情況,她到底想要幹嘛?

還沒來得及搞清楚緣由,那女子卻捏住她的下巴,讓銘凰與之對視。兩人隔得極近,鼻尖之間的距離僅在毫厘之間,銘凰都能聞到對方的體香,她只覺自己的心跳得極快,似乎是有些按耐不住,仿佛下一刻就要從心口蹦出來。

那女子吐氣如蘭,道:“恩人可喜歡這樣?”

銘凰有些懵,這樣?究竟是哪樣呀?“你可是哪裏不舒服?”

那女子嗔怪道:“嗯,十分不舒服呢!”說著還拿過銘凰的手放到自己胸口,“這裏,悶悶的,可難受了,恩人也不知道關心一下人家!”

銘凰仿佛觸電般收回自己的手,並將雙手背在身後,吞吞吐吐道:“你,你先,從我腿上下來,我幫你看看。”

那女子這才不情不願地站了起來,銘凰如釋重負,趕緊起身後退幾步離那女子遠了些,她覺得這女子很是奇怪,便道:“我今晚還是不住這裏了!”說完便大步走向那扇門,不料那女子卻是搶先一步擋在她面前。

“恩人,搭救之恩無以為報,小女子唯有以身相許。”

銘凰驚得雙目圓睜,不可思議道:“你,你,你,我,我,我,救你之事純屬路見不平罷了,你大可不必如此,再說了,你我可都是女子。”雖說她偶爾在話本中也讀到過兩女子相戀的情節,但若是這事兒落到自己身上,她還是希望對方是與自己情投意合之人,而不是隨便一個什麽人。

那女子卻根本不聽,“那有什麽關系,情情愛愛與性別又有何幹,難道你是覺得我不夠漂亮,配不上你?”那女子說著腳下也一步步逼近。

銘凰嚇得直往後退,“不不不,姑娘很漂亮,比起天上的仙子也毫不遜色!”見那女子離門有些距離了,她便趁機繞開女子去開門,卻不想當她觸碰到門的時候,整個房間裏黑色的結界顯現,她大驚,回頭道:“你是魔族!”

那女子淡然一笑,雙手平直一伸,一件金絲鳳凰花黑裙便披在了她的身上,再一擡手至上而下,她的妝發也全都變了。先前的她楚楚動人我見猶憐,現在的她周身散發著刺骨的寒意,仿若那剛從地獄中爬出來的嗜血修羅。

銘凰被這人周身散發出來的威壓震懾,不過還是強裝鎮定道:“你是誰?有何企圖?”明明法力高深,自己在她面前就仿佛是黑龍面前的一條小蛇,她若想殺死自己,恐怕比捏死一只螞蟻還要簡單,而她偏偏繞了這麽大圈,又是扮可憐,又是投懷送抱的,絕不可能只是想要戲耍自己。

那人冷聲道:“我是誰?你不會想要知道的,我只告訴你,死在我手上,你不冤。”話音剛落,銘凰只覺一股殺意撲面而來,她出掌抵抗卻被這通天的殺意震飛出去,整個人重重砸在門上,當她從地上爬起來時,嘴角已經滲出了血。

面前的敵人太過強大,銘凰不敢掉以輕心,她將右手放於身後,伏燚神弓已然在手,看著那人向自己走來,心裏盤算著,若是偷襲能有幾分把握可以逃脫。

那人邊走邊道:“原本是想在你自願的情況下取走你神骨中的神力,可你卻偏偏發現了。想想也真是可憐,才這麽年輕便要成為我的修煉之源,雖說硬取得的神力會大打折扣,但若是加上那條白龍的神骨也已經足夠了,到時候天界那些所謂的神呀仙呀的,其奈我何!”她說著,臉上的笑容愈加殘忍。突然,她笑聲停止,面無表情道,“說吧!可有什麽遺言?”

銘凰道:“我能有什麽遺言,要留也是你留!”說後半句話的同時,她一個轉身拉弓射出,三道赤紅光箭朝那人飛去。豈料,那人瞬間化作黑色煙霧散開,三道光箭穿過黑霧直直射到墻壁之上,霎時火光四射,整個房間燒了起來,任何物體在觸碰到鳳凰之火時,即刻化為灰燼。

黑色煙霧聚攏,那人再次出現,她似乎一點也不在意火勢,冷笑著對銘凰伸出纖細修長的手指,隨即一股藤蔓自銘凰腳邊冒出,那藤蔓猶如靈蛇一般迅速將銘凰捆住。銘凰動彈不得,那藤蔓很是厲害,連她釋放出來的鳳凰之火都不怕,她此刻內心恐懼,想著怎樣才能逃過一劫。

那人慢慢靠近,然後對著她伸出手,銘凰被那藤蔓吊到那人面前。那人捏開她的嘴,便開始吸取她體內的神力,眼看著一道道藍色的靈光進入那人體內,她卻什麽也做不了。

她的意識漸漸模糊,那人卻突然停了下來,不可思議道:“你,你到底是誰?”

銘凰根本沒有力氣回答,她雙眼一閉,直接暈了過去。

火光燭天,那人的表情由不可思議變為又是哭又是笑,無數藤條將火撲滅,那人松開銘凰,在她身邊躺下,將剛剛從她體內掠奪的神力如數歸還......

===

翌日,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照到銘凰微微顫動的睫毛上,她靠在一棵枯樹下,雪白的肌膚在晨光的照耀下就仿佛是剛剝殼的雞蛋,柔嫩得讓人想要咬上一口,粉嫩的唇瓣輕抿,隨後舌尖舔了舔,想來應該是渴了,幾滴晨露自枝頭垂下,仿佛是測量好了一般,直直落在她的唇上。

她眉頭微皺,慢慢睜開眼睛,看著眼前的一切,只覺疑惑:這是哪兒?我昨晚來過這裏嗎?

她想了想先前發生的事情,記憶卻只停留在功德簿告訴她扣功德的原因處,後面發生的事情已經完全想不起來了,看了眼身上的外衫,總感覺不應在自己身上才對。心想:難道我昨晚不知怎麽的走到這樹下就睡著了?

她起身往前走了幾步,再回頭看那棵枯樹時,卻是微笑著道:“謝謝你昨晚陪著我,我便賜你‘枯木逢春’作為謝禮吧!”言畢便啟動靈力施法,不多時,那枯樹便開始發出嫩芽。

銘凰見那枯樹已然恢覆生機,便收起法力轉身向城內走去。

這座城在白日裏是十分熱鬧的,主街兩旁的攤位上擺放著各種奇奇怪怪的物件,有好些都是銘凰見都沒見過的。她覺得新奇,本想拿起來看看,卻見旁邊人是要用銀子交換的,可是她沒有,只好不舍的繼續往前走。

在路過一處十分熱鬧的商鋪時,她停了下來,擡頭看了牌匾上的兩個字,心道:賭坊?話本裏倒是提到過,不過既然碰上了,自然是要進去看看的。想到什麽便去做,她昂首闊步就走了進去。

裏面的人擠了好幾處,時不時還傳來炸耳的聲音,“大大大......”“小小小......”

銘凰站在一旁,看了一會兒便知道怎麽玩兒了,見一灰衣男子大把大把往懷裏撈銀子,她也來了興趣,可惜的是她沒有銀子。不過沒贏幾把,剛剛那人又開始輸了,而且輸得連自己的本錢都快保不住了。

銘凰覺得奇怪,運用法術看那骰盅裏面的動靜,不看不知道,一看之下果然發現了貓膩,偶爾骰盅打開之前,裏面的骰子竟然都會翻滾幾下。銘凰心道:這不是騙人嗎?實在有失公允!於是她在那骰子上施了法術,讓他們不能再作弊。

一次,兩次,三次之後,那個搖骰子的人察覺到了異樣,銘凰見他悄悄在桌子底下換了一塊磁石,她在心裏嘲笑道:真是個狡猾的人,不過你這樣可是不行的!

也是奇怪,在銘凰的公正下,那灰衣男子的手氣好得不行,一下又贏了一大堆銀子。待午飯時間,那人便提著一大袋銀子,春風得意地出了賭坊。那人一走,銘凰便沒了興致,隨後也跟著離開。

才剛走了兩條街,她便看到有三個人拿著兇器,將剛那個灰衣男子堵截在一條狹窄的巷子裏,她挑了挑眉,這不正是做好事積累功德的最佳時機嗎?她看著腳下的石子,臉上洋溢著笑容,足尖一動,那三人被石子打中,紛紛倒在地上哀嚎。

灰衣男子感激地看向她,並對她俯了俯身,“多謝女俠出手相救!”

銘凰滿臉得意,這人竟叫自己女俠,這讓她的心情大好,“路見不平拔刀相助嘛!誰還沒個困難,趕緊回家吧!”

那人對她點了點頭,然後繞過那三人離去。

銘凰看都不看那三人一眼,走出巷子繼續閑逛。突然功德簿的聲音響起,“功德,加一!”銘凰聽到這個“加一”,真的是開心得不行,原來這麽簡單就能獲得功德!那一百件好事,真的是太簡單了好嗎?伸手便來一件,照這樣下去,不到一月便能回天庭了呀!她的腦海中已經出現了自己被冠以神位的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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