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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羅場三方撕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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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羅場三方撕鬥

嘶吼的喝令長掣天際,劃破黑夜的同時卻沒帶降半粒星辰。孤立無援時的狗急跳墻像陰謀論裏醜陋的自我介紹。

於遠峰敗局已定!

“人呢,人呢?操,你們這群廢物蠢貨,趕緊回答我!”

“瑪蒙在哪兒?放蛇,給我咬死他們。”

“快!!!”

氣急敗壞,於遠峰猛地把對講機擲在地上,他連退了好幾步,無計可施的頹坐在地上。那自以為是的“殺手鐧”瞬間被摔得稀碎,斷掉的,還有他留給自己的所謂後路。

“原來,那個海帶頭小子叫瑪蒙啊?”清亮的男聲,歡快又夾雜了些許調侃。霎時,從天而降了兩名相貌出挑的少年與席路元擦身而過,立於牢籠之上。

是敵是友,一目了然!

“席老爺子別來無恙,我代大人向您問好。”

白發少年禮貌欠身,身旁剛才那出言戲謔的紅發少年亦隨之。

席路元瞧著欣喜,眉眼一彎,指笑道“好家夥,你們兩個見面就掐,還一起出任務,能不給我添麻煩就不錯了。”

紅發少年“哼”了一聲,嗔怪道:“老爺子,你這話就不對了,怎麽能怪我呢?那都是因為克爾嘴賤,總招惹我。”

白發少年則看上更加穩重:“老爺子放心,大人在,蘭溪不敢亂來。”

“無利不起早,那小子怕是又來拐人了吧。”席路元竊笑:“賣我個人情,還想著順手牽羊。盡撿著厲害的蘿蔔挖,他倒是一點兒不虧啊。”

紅發少年嘴巴一撅,兩手架在胸前,氣鼓鼓,道:“就是就是,大人立馬就把那個海帶頭給帶走了。哎,舊愛不比新歡呢。”

“你少說兩句,都是同僚,吃什麽飛醋,回頭我告給大人聽。”白發少年掌心竄起一支幽橙色火焰,樸樸簌簌的越躥越高,狀若示威。

“我…我不跟你一般見識。”紅發少年悻悻背過身去。

理虧是其次,打不過才是最主要的!

“我說,你們是不是把我給忘了?來個好心人,先把我給放出來啊。”身陷囹圄已經夠慘了,溫流星還要眼巴巴地看著他們裝酷耍帥,敘舊談天。

好歹,也關心關心他嘛!

籠頂四人相顧一視,揮手間,水清蛟龍纏繞著赤焰朱雀,幽橙犬焰包裹著菁青狐火,在四股異能之力的同時作用下,囚籠瞬間化為一攤銀水。

蒸騰的水汽迅速擴散,似煙霧般縈繞在四周,充盈著整幢大樓。雙方陣營各自集整,肩背相靠,謹防任何一方趁機偷襲。

後援被切斷,敵方再增兩名外援,眼看著利好的情勢越來越偏向席九汀,光頭徹底慌了。他扭頭拍了拍三個隊友,示意大家一起拼死一搏,先把博士護送走。

此人極其重要,哪怕是個神經病瘋子,也絕不能死在這裏。否則,他們沒辦法交差。

“我勸你們,別動。不然,腦袋給你們咬下來。”

水霧散盡時孟蔚一意氣風發的站在人群裏,領著事務司的一眾部員把於遠峰及同夥光頭等一幹人等都給挾制住了。

情勢立馬反轉。

殺雞焉用牛刀,溫流星剛才還滿腹疑惑,心怪這群人幹嘛要整那些花裏胡哨的招數。

搞了半天是早就攛掇好了。

塵埃落定,孟蔚一撒歡兒似的跑來“外公,哥,你們真是嚇死我了。單槍匹馬也敢來,要是我來遲了,你們可就要吃大虧了。”

席九汀捂嘴一笑:“聽見了嗎,外公?這丫頭跟你邀功呢。”

席路元寵溺地摸著孟蔚一的頭,說:“行啊,你回頭想要什麽,就跟外公說。外公有求必應!”

“謝謝,外公!”

簡短的交談過後,事務員們開始有序的收集證據,清理戰場。劫後餘生,溫流星巴望著能跟席九汀趁此機會互通心意,迫切想知道他來這裏是不是因為擔心自己。孟蔚一的話匣子打開就收不住,一直挽著席九汀,嚷嚷著回去後要買這買那,還必須去吃頓海鮮大餐。莊蘭溪和克爾依舊是相看兩眼,彼此爭吵不休,互懟了一路。只有席老爺子面色沈穩的跟隨在羈押的隊伍後面,目光警惕的環顧著四周。

黃雀在後,說的就是現在了。眾人有說有笑的剛踏出大樓,就被一夥人團團圍住。一行人身著黑色戰術服,左胸上的燙金鉆石字母徽章對席路元來說再熟悉不過。

眼下的境況是他最不想遇到的!

“外公!”人群裏走出的金發混血少年儀態俊逸灑脫,姿容魅惑,不笑時清冷的眉眼襯得他頗有些威嚴加身。

“卿宇,怎麽是你!”驚訝的語氣,這顯然不在席路元的預料之內。

裴卿宇一只腳踏在土堆上,弓下腰去系鞋帶“沒辦法啊,我本來在國外執行任務。大清早的,會長一個電話就把我召回來了,說有個重要任務,非要我來帶隊。”

起身時,他順手撣了撣鞋尖上的灰塵,寓意不明的眼神投向席九汀“小九哥,好久不見。”

“卿宇,你…別來無恙啊。”席九汀望向自己的弟弟,眼底覆雜的情緒洶湧翻騰。

當初就因為裴卿宇不聲不響的加入了協會,兄弟倆為此大吵一架。一個擔心弟弟的安危,一個覺得父母的死有蹊蹺非要親自查探究竟。二人意見相左,慪氣時好長一段時間都沒來往。如今各為其主,雙方不得不站在各自的立場顧全大局,這讓席九汀難免有些悵然。

“哥,還記得我們小時候經常玩兒的游戲嗎?我總是輸給你。輸了我還不服氣,偏要跟你打一架,打又打不過,真是丟死人了。”裴卿宇惱笑著搖搖頭:“但今時不同往日,我現在是SCM的行動隊長。照章辦事,人,我是一定要帶走的。”

“如果我不同意呢?”

“老規矩。”裴卿宇張狂地揚起下巴,擡手把戰術腰帶解了扔在地上“打一架,贏的那個,把人帶走。”

“好,一言為定。”

“哎呀,你們兩個臭小子,想氣死我這把老骨頭是不是?”手心手背都是肉,這叫席路元怎麽割舍?更何況,話都說到這份兒上了,他也不可能偏袒任何一個。

打吧,打吧,打傷了有治療!

“席九汀,別意氣用事,那可是你弟弟。”溫流星一把攥住席九汀的手腕。

“怎麽?你覺得我打不過他?”

深情擡望時,溫流星答得一臉認真:“那不能!我是怕你,把他打死。”

嘖,戀愛的酸臭味!莊蘭溪感覺自己臟了,他連退幾步,轉過身去偏伏在克爾肩膀上,埋頭幹嘔。克爾更像是習慣了他的矯情,嘴上沒說什麽,拍了拍他的肩膀意作安撫。

大戰一觸即發,無關眾人紛紛退而遠之。昔日手足情深,席九汀和裴卿宇面視而立,五指張開,揮向一側,漆黑夜空中頓時出現兩極異景。

東方烏雲密布,電閃雷鳴,雲層中現一尾青色巨龍,身似長蛇,麒麟首,鯉魚尾,面有長須,犄角似鹿,有五爪,相貌威武。南方浮空一巨翼朱鳥,翎尾昕長,目光犀利,瞳仁如紅寶石般閃耀,尖銳的鷹嘴,令人望而生畏。它身姿挺拔,渾身覆蓋著朱紅色羽毛,在夜空飛舞徘徊時,猶如一團躍動的火焰。所到之處,皆是光芒萬丈。

“那小子,竟然是青龍?”覆水難收,想著自己剛才脫口而出的大話,溫流星只想給自己兩個大比鬥。他側眸去看身旁的孟蔚一和席路元,從二人瞠目啞然的表情來看,這陣仗想必也是頭一回。

“哎,當真是天意啊!”席路元搖搖頭。

稀有的聖獸型異能,遠古是以庇護百姓為己任。到了和平年代,他們慣於隱藏身份,就是不想吸引太多關註,成為各家爭搶的焦點。面對權力的誘惑,其立場的正邪,全憑自我認知和選擇。一時的行差踏錯,便可能萬劫不覆。

“哥,你可別手下留情啊。”

“臭小子,翅膀硬了,挑唆什麽?不用你多說,我也會好好疼你。”

天空中兩只聖獸氣勢磅礴,聖光庇護下,彼此不甘示弱,撕咬纏鬥在一起。打鬥時空中異象頻發,時而電閃雷鳴,驚雷滋滋作響,攀附著朱雀的火焰巨翼。時而風雨大作,卷協的雲層中降下傾盆大雨,多數還未落地就被朱鳥的尾翎一拍而散,水汽蒸發時的層層霧氣繚繞在半空,底下眾人只能窺得聖獸的點點殘影。

如此盛景,百年難遇!

很快裴卿宇就發現僅靠意識流的異能施放不足以分得高下,時間拖得越久越對他不利。

“哥,我時差還沒倒過來呢,咱們速戰速決吧。我想早點下班,睡個回籠覺,”

“好啊,就依你。”

一擊出拳,裴卿宇後腳蹬地,騰空躍起,照著席九汀的面門當頭一擊。席九汀擡臂擋住,另一手集聚火焰順勢拋出。

火球擦著裴卿宇的大腿飛過,褲子瞬間被漂出個大洞,他眉心一蹙,說“哥,不帶你這麽耍賴的,扔火球算什麽英雄。”

席九汀側身站定,歪頭瞇眼,道“臭小子,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拳鋒裏藏了水刀。剛那拳要是打在臉上,我可就毀容了。”

“誰叫,哥哥花容月貌,生的如此好看。讓我不禁想要,占為己有!”說話時,裴卿宇右跨半步,放出假動作迷惑。下一秒瞬移,經由左邊繞到席九汀身後,側身擡腿一腳踹在側腰上。

“啊”出一聲悶哼,席九汀吃痛,俯身沖向地面。借勢,裴卿宇再補一腳,擦著地面直逼面堂。哪知對方單手撐地,淩空一個漂亮的後空翻,成功躲過追踢。

“卿宇,你對我的臉很執著啊。”

“哥,鍥而不舍是傳統美德。”

“那可真是,受教了。”

地空雙戰,意識流也好,本體對決也好,持續幾個回合下來,雙方體力,精神力都已嚴重透支。近身格鬥,明顯是步步緊逼的裴卿宇更占上風,席九汀以退為進,防守為主,見縫插針的加以還擊。操控朱雀時耗費的精力超乎預想,他額角滲出了細密的汗珠,腳下也逐漸虛浮,不自覺地開始大口喘息。

另一邊,裴卿宇也好不了多少。

頭頂鏖戰的青龍和朱雀彼此互不相讓,偶然飄過的一片烏雲遮住了朱雀的半面,青龍便趁機一口咬住它的脖頸。淒厲的嚎叫劃破長空,罹難的巨獸拼命震動雙翼,降下了零星的碎火。席九汀捂住胸口,轟然跪地。

與此同時,裴卿宇餘光捕捉到一縷詭譎的猩紅殺意,他索性飛身一躍,將席九汀重拳擊躺在地。

側目而視,裴卿宇高聲道:“哥,願賭服輸,是我贏了!”

席九汀被壓的難受,扭頭說道:“裴卿宇,說歸說,你…你別壓著我…”

“噓,哥,別動。”裴卿宇目光警惕的掃視四周。

朱雀在呼嚎聲中逐漸消散,青龍仰頭,傲然立於雲層之上,散盡時,身軀化為雨水傾瀉而下,滋養了一方大地。

不遠處響起連續不斷掌聲,那隱匿於黃雀之後的老鷹正伺機而動。隨著大群不明身份的黑衣人走近,寄於黑傘之下的造作臉龐,大腹便便,又穿金戴銀。這等俗氣的審美對溫流星來說簡直是過目難忘。

“晚上好啊,各位!”男人放下掩於摳鼻之上的緞巾,奸浪邪形的猩紅雙目立馬暴露在眾目睽睽之下。

果然是他!之前在酒吧遇到的那個鹹豬手。

“看兩個小美人打得這麽精彩,我都不忍心打擾。”男人微瞇著眼,舌尖緩緩舔舐著獠牙,他眼底的醜陋欲望絲毫不加遮掩:“啊,我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要品嘗了,一咬在脖頸上,味道一定很好。”

“少他媽來惡心人,上次沒把你揍爽是吧?”溫流星正蓄力揮拳,卻發現自己渾身無力。

完蛋了!

“怎麽會回事,我渾身沒有力氣!”

“糟了,我的異能施放不了!”

“我的狼爪,我沒辦法變身了!”

在場眾人陸續感到四肢癱軟,紛紛倒地,猶如待宰羔羊一般。裴卿宇攬住席九汀,二人艱難坐起。乏力感湧上四肢,席九汀攤開手,掌心匯聚不出半粒火星。

“卿宇,有問題的是那些水霧,他們有備而來趁我們打鬥的時候,在水汽中混入了Dima藥劑。”席九汀伏在裴卿宇耳畔,低聲絮語。

裴卿宇拍著席九汀的肩膀,說“媽的,被這群流氓擺了一道,這些吸血鬼簡直不知死活,敢這麽明目張膽的搶人。”

“還說別人,你自己不也是”

“……”裴卿宇噎了一下:“我…我那是任務。哥,我錯了還不行嗎?”

“哦,這會兒認慫了,剛才打我的時候怎麽不下手輕點?”

裴卿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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