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悠長淵源

關燈
悠長淵源

當今,能力者的三分架構最早要追溯到幾千年前。自開天辟地以來,人是最早誕生的種族,而後狼人和吸血鬼相繼應運而生,沒人知道他們具體從何而來,或許是主神降下責罰給犯禁的天使,也或許是惡魔翻躍地獄之門來到人間。

總之都是,傳聞而已……

吸血鬼優雅,美麗且強大,不老不死,卻只能依靠吸.食鮮血度日。

狼人身強力壯,敏捷矯健,卻常常因為幻形時兇猛殘暴的外表而招致非議,加上基因裏流淌的不安定因子,他們需要花更多時間來進化和磨練心性。

他們和他們都是不完美的。

狼人們群聚在一起,組建了部落,推舉了自己的狼王,休養生息,代代繁衍。他們熱愛大自然,時常跟隨部旅局,尋找著四季宜人的一方天地。

而七位吸血鬼始祖,開始從人類中挑選後裔,建設擴大自己的領地和疆土。許多為探尋長生不老的人慕名前往。通過初擁他們從始祖那裏獲得了強大的力量,當然代價是以鮮血築成囚籠,以及漂泊在永恒時間枷鎖中的孤寂。

經過長期演化,吸血鬼社會逐漸誕生了血統等級制,按照S,R,A,D劃分為四個等級。S級純血,擁有強大的力量。R級大多是貴族,擁有特殊能力。A級普通吸血鬼,D級是在遠古人類和吸血鬼戰爭中被純血轉化為戰力,變成吸血鬼的人類。而始祖的力量自然在那之上,不過經過長期而混亂的內外戰爭他們早已泯滅或是長眠於封印禁制中。

礙於時間太久,具體也無法考證。

在一段時間,戰火不停的侵略中,狼人和吸血鬼大肆征伐,其實力強勁,難堪敵手,僅占據數量優勢的人族與其相爭,何其等同於蚍蜉撼樹。

可上天有好生之德,悲憫著無數蒼茫眾生。在看似平凡弱小的普通人類中間出現了繼承東方古國文化的聖獸型異能擁有者。

原本的青龍,白虎,朱雀,玄武,分鎮東,西,南,北四方,分則各自為戰,庇護一方百姓,合則天下無敵,共禦魑魅魍魎。

而後四聖獸靈魂幻化寄予新生赤子,賜予他們強健的體魄,強大的異能,可抵漫漫時光蹉跎的年歲,以及鎮守四方萬民的光榮使命。

作為互相指認的信物,同時也是護身符,一日山崩地裂之時從礦脈中飛升而出四枚四色指環代表著聖獸的四種光芒墨綠,瑩白,朱紅,玄黑。

四色翡翠指環玲瓏剔透,不滅不碎,不破不暗,生生世世,代代相傳與有緣人。

此後,人類族群中又慢慢誕生出了擁有各種特殊能力的人。他們被尊為法師,並且統一召集起來,在間或持續的戰爭中抗擊外敵,發揮著中流砥柱的作用。

某個時間節點的到來,三方迎來了歷史性的時刻。基於和平,自由,繁育後代而定下的古代和平協議就此達成。

隨著時代的興盛,人口的迅速擴張,以及社會經濟文化發展的需要。特殊能力者以絕對的人口數量劣勢逐漸趨於保密化,隱態化。

他們為了更好的融入社會,會幻形,會想方設法地隱藏自己的身份,同時也是為了更好的保護自己。

由此而誕生的3大管理機構,不僅是為了依法治理,確保種族的良性永續,也是為了抵禦各方勢力暗中彌留的黑手,確保自身的安全。

因而在這場身份不被挑明的較量中,溫流星和席九汀秉持著各自的小心思,一步一步走到了今天。

事實逐漸趨於明朗化,考慮到潛伏於暗處的敵人,這層窗戶紙,現在無論如何都不能被戳破。

笠日,席九汀起了個早,陪席路元吃過早茶,他打算驅車前往孟家老宅。

管家差人拿出老爺子提前置辦好的伴手禮,大包小包,瓶瓶罐罐,珍品佳釀,人參鹿茸,塞了滿滿一後備廂。

一句路上小心,有空常回家看看,道不盡席路元心中的惦念,他依依不舍地拍了拍席九汀的肩膀,亦如從前。

曲徑通幽,漫山翠竹藏一樓。

飛鳥環伺,水澗欄橋扁九舟。

城南芥子山,隱於竹林山澗中的孟家老宅,藏黛納幽。青灰石板路蜿蜒一道,而後是傍山而築的木梯棧道,大宅正中懸一行書木匾,題閬園二字。

高跨門檻,庭院左右一嶼欄橋將活泉古潭三七分斬,左四,右五,共計九葉斯文漆木迷你扁舟,舟中點放香薰蠟燭,途經時,縷縷馨香,撩人肺腑。

將行未至,席九汀走道橋上,頻頻延望潭中小舟,每遇他歸家,奶奶總會提前為他燃放,幾時漂泊的心瞬間就有了歸港。

“哥哥,九哥哥。”歡欣雀躍的一聲甜喚,孟蔚一不知從哪兒躥出來,一頭撞進席九汀懷裏。

“你這丫頭,別在橋上亂跑。”席九汀嘴角含笑,擡手一記輕敲在小丫頭腦門兒上“萬一我沒接住,你現在已經泡在水裏了,傻瓜。”

“沒有萬一,除非,你不是九哥哥,是別人假扮的。”孟蔚一論道理從來說不過席九汀,撒嬌胡謅她倒是信手拈來“說吧,你到底是何方妖孽,竟敢幻化人形,冒充我風華絕代,貌美如花的九哥哥。”

“趕緊給我,從實招來!”

金雞獨立,外加不知從哪兒偷學的蹩腳螳螂拳,孟蔚一舉手投足沒有半點名門大小姐的風範。

看慣了她從小到大不著調的樣兒,席九汀習以為常,只是一段時間沒見,她肆無忌憚的更甚了。

看樣子,他爸今天不在家。

“蔚一,不許胡鬧。”大堂裏,一位旗袍加身,氣質雅貴的老夫人端步走來,她矜笑著朝席九汀招了招手。

席九汀笑迎著,攙住老人家的手腕,喚了聲:“奶奶。”

孟蔚一吐了吐舌頭,一步躲到席九汀身後,心虛的開解道“奶奶,我跟九哥哥開玩笑呢。他都沒說什麽,您也不許罵我。”

席九汀低笑一聲,幫著解圍道“奶奶,這丫頭古靈精怪的也是氣我工作忙,不著家。說到底,是我有錯在先。”

蔣慧芝輕嘆道“九兒,奶奶不怪你,多日不見,你清瘦了。”

“勞您惦記,公務繁忙,彼時怠慢了自己。這不,想念您的廚藝,就特地來叨擾了。”站著說話時間長了,難免有失禮節,席九汀饞著老太太朝堂屋走,臨近門檻,還提醒她註意腳下。

崔然吩咐傭人將帶來的禮物陸續提進堂內,分門別類的排好。老太太看了很是驚訝“這…..九兒,你來就來了,幹嘛還帶這麽多禮物。這麽破費,奶奶不能收。”

“再說,平日這屋裏除了缺你,可什麽都不缺。”

席九汀半跪在老太太跟前“奶奶,這是我外公的一點心意,要求我必須帶到,完不成任務,回去我就進不了家門了。”

“別推辭了,好歹也是親家公的一點心意。”孟遠之從樓上下來,手裏攥著一方鏤雕木盒“這個,就當作是回禮吧。”

盒子遞到席九汀跟前,他雙手接過,甚至不用打開也能猜到這裏面的東西價值不菲。

餘光瞥視,老太太的目光顯得過於謹慎,她眉心一蹙,隨即又清了清嗓“蔚一,你跟我去後邊兒院子,摘幾串葡萄給你哥。”

孟蔚一:“哦,好。”

後廚備了茶點,距離午飯時間還有一陣子,爺孫倆很自然的交談起來。期間得知,孟鶴陪著席沐歌去醫院做產檢,估計要下午才能回來。

席路元:“小九啊,最近發生的一些事,該交代的,你外公昨天應該都跟你說了。我這個老頭子就不啰嗦了。”

“原來,您都知道。”席九汀嗆了口熱茶,喉嚨至冒熱煙。

敢情這倆老頭約好了,唱雙簧?

孟遠之撣了兩下襟口上的酥餅渣子“再來兩個你我,都不一定喝得過席路元那個老家夥。他想我走,那我就偏不。誒,我還要翻他的醜事,來膈應他。”

“他能怎麽著?打我啊!”

“我外公多數時候就是嘴上功夫,也不能真跟您打起來。”

席九汀側身過去,扶住額頭,心道,這不巧了,倆老頭想一塊兒了!

昨晚沒打起來真是燒高香了,要不他還真不知道該幫誰。

“算了,不提他了,提起我就肝火旺。”孟遠之噎了口茶“言歸正傳,公事上,我只想提醒你一點。事務司有一套特殊的運行機制,是其他組織機構所模仿不來的。所以很多事情,你不能只看表象,要試著抽絲剝繭。”

“記住一條亙古不變的法則,狼是群居動物。”

席九汀思忖著,點點頭“我定當銘記在心。”

“對了,小九。”孟遠之撚起一顆瓜子咬在嘴裏“溫家那寶貝孫子老是三番五次的出現在案件現場,這事兒蹊蹺,你找機會好好查查。”

“他現在不是你手底下的員工嗎?你要是看他不順眼,就揍他。不過啊,悠著點兒。別把人給廢了。”

孟遠之磕著瓜子,看上去一臉無所謂樣子。

席九汀有些踟躕“爺爺,我一直覺得奇怪,溫流星好像並不知道我的身份。”

“這個嘛,溫家有條家規,子孫後代無戰爭不參政。事務司的任何相關事宜,那小子都不可能從自家人嘴裏聽到。”孟遠之笑的意味深長“況且,禁品科的職員信息不會對外公布。他知道才不正常。”

席九汀勾了勾唇,笑得有些自嘲,拋開溫流星那些跋扈的流氓行為不談。他更像是被人精心挑選好的棋子,無端卷入了內憂外患的政務風波。有人想利用他來擊碎溫家,乃至整個事務司,而他席九汀就是那個後知後覺的幫兇。

清爽的笑聲擊碎了席九汀一時的悵惘,大串洗凈的葡萄擱在手心裏涼涼的很是愜意。

孟蔚一摘了一顆塞進嘴裏“葡萄好甜啊,哥,你快嘗嘗。”

“嗯,甜。”

晚餐時,一大家子人終於湊齊了,相邀著圍坐在八角廊亭裏,山色配美酒,碧波潭影映佳肴。

一頓飯吃著,時不時還伴隨著歡聲笑語,淺酌淺酌,就喝到了月上梢頭。

席九汀原本打算今晚住在宅子裏,但計劃趕不上變化。齊嘉沅突然打來電話說,溫流星的病情惡化了。

席九汀只能連夜叫上崔然,披星戴月地趕赴醫院。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