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君泠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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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君泠篇(上)
何為一眼萬年？
許便是他們初見時的情景。
身為一只瀕死，僅靠一絲微弱殘魂醒來的妖，睜開眼的那瞬，他的腦袋猶如一汪堵塞的渾水，混沌、汙濁、死寂。
那時，他的意識明明半點不屬於自己，就好似被困在了某個狹窄幽閉的空間之中，無法思考，更不得動彈。
可奇怪的是，不遠處的那張明媚笑容，卻深深地吸引住了他的全部目光。
那笑容就仿佛散著萬丈光芒，猛地沖入他那昏暗無彩的世界，解開束縛住他的部分鎖鏈，牽引著他的整顆心。
自此，他的眼中便只裝得下那個愛笑的少年。
少年為他取了個名字——阿緣。
他很喜歡。
阿緣喜歡他的名字，更喜歡少年每每緊挨著自己，聲情並茂地為他講述故事；邊教他開口說話，邊樂呵呵地打笑著他半天發不出一點聲音……
尤其是練習走路時，他還能借著站不穩的由頭，抱住少年，那個占據了他整顆心的少年。
縱使忘卻過往，意識混沌，無法掌控身體，但只要能與少年待在一起，看著他每日歡笑，阿緣那僵硬遲鈍的大腦也能感受到，自己的整顆心被填得滿滿的。
“我的好殿下，照顧著這麽個聽不懂人話的醜八怪，不嫌累啊？”
若水話音剛落，君泠便滿臉不悅，只覺得心中湧起一股撲不滅的怒火。
他正欲開口，卻見阿緣突然舉起桌上的一盆瓜果，重重地將其盡數砸向了若水。
君泠楞了片刻，眨了數次眼，甚至用力地掐了自己一把。
“不是在做夢。”君泠驚喜地望著阿緣。
他止不住聲地拍手大笑了起來。
“阿緣幹的漂亮，狠狠砸，往他嘴砸，看他還敢不敢亂說話。”
比起暴跳如雷，恨不得沖上前撕了阿緣的若水，九越透向阿緣的目光則是多了幾分警惕與探究。
對於這兩只日日纏著少年，極其令人討厭的妖，阿緣心底無由地產生一種急切的想法，自己必須盡快改變現狀。
好在經過兩年不懈的努力，他的意識逐漸清晰，也取得了身體大部分的控制權，終於不再是那具每日需要少年照顧的傀儡。
自己終於也能夠站在少年的身後，照顧、保護他。
歲朝節這日，猝然得知少年不再獨留他一人於宮殿，打算撇開若水與九越，悄悄帶自己外出之時，阿緣心中瞬間湧滿期待，興奮得一整日不得平息。
然而，期待有多深，之後的失望便有多大。
自從少年將宮殿的奴仆驅散，強行喝令若水不準拿他開玩笑，久而久之，他竟忘了自己臉上那些可怖的青絲，忘了若水曾經那一聲又一聲“醜八怪”。
直到他們在擁堵的街道上，被周遭的眾妖議論紛紛，他方極其後悔自己的這份妄想。
就在他心中變得慌亂無措，憂心給少年造成困難之時，一張黑色狼面具迎面而來，蓋在了他的臉上。
同樣戴著一張白色狼面具的少年，毫不嫌棄地牽起他的手，便往前擠去。
君泠邊往前走，邊回頭靠近阿緣耳邊，“別在意，都是些無關緊要的人，你要是為他們不開心，我可要難過了。”
眾妖彼此擁擠著，君泠被一旁的妖突然推了一把，一時沒站穩，身子朝後傾倒，阿緣見狀，連忙伸手扶住他。
望著懷中擡起頭，彎唇笑著的少年，阿緣的身體一僵，眼眸微頓，心中頓時掀起一陣狂風巨浪。
然而，他的語氣卻無半點波瀾，“是，殿下。”
待他們擠出妖群，君泠提著一盞不知何時買的孔明燈，拽著阿緣便飛身至一處高聳的屋檐之上。
繁星綴滿黑夜，無數明燈緩緩升起。
屋檐之上，君泠突然將孔明燈塞入阿緣懷中。
“許願吧。”他撅嘴道，“雖說這東西半點也不靈，但好歹也是妖界傳統。”
想起阿緣失憶一事，君泠又耐心補道：“用靈力點燃燈，心中祈願。千萬不能說出來，一說出來，就真得不靈驗了。”
阿緣雙手輕捧著懷中的孔明燈，視線逐漸從燈上，轉而落在身旁闔上雙眸，合著雙手認真許願的君泠上。
他緊閉雙唇，面上沒有任何神情，然而，那望著少年的專註目光，卻極其深邃。
阿緣虔誠地點燃孔明燈。
若是當真靈驗，那便幫他實現殿下的心願吧。
*
知曉君泠要偷偷外出游玩，並要將他留於妖界時，阿緣表面一如往常，配合至極，但卻在那一天偷偷追了上去。
望著君臨發現自己，一臉無可奈何的樣子，阿緣覺得自己有點想笑，可惜他終是沒能成功笑出來。
此番游玩，阿緣發現了君臨的一些不同。
離了妖界的殿下，似乎變得更加快樂，就好像一只徹底投入天空懷抱，無拘無束，自由翺翔的雄鷹。
撇開了九越與若水，就只有他們倆，縱使依舊每日只能靜靜跟在君泠身邊，阿緣心裏也感到了極大的喜悅。
可惜，好景不長。
游玩自然會遇到各色各樣的人，而當遇到那個性格與自己極其相似的花棉時，君臨的心思大部分都落在了他的身上。
阿緣一如往常跟在君泠身旁，默默地註視著他與花棉盡情玩樂。
望著他們志趣相投，相見恨晚地熱切攀談，他第一次深深地感到一股無力感，開始痛恨起自己這具行如走屍的身體。
明明他有著最強烈的情感，可卻被莫名束縛著，無法表達，就好像這具軀體不是他的一般。
他多麽希望，那個與殿下一同歡笑的人能是自己。
終於，阿緣熬到了花棉離開的日子，君泠的目光再次回到了他的身上。
阿緣心底竊喜地想著：沒關系，最後陪在殿下身邊的妖一定是自己。
可惜好景不長，某個雷雨交加的夜晚，本就畏雷的君泠狀態變得更加奇怪。
“怪不得……怪不得父皇永遠看不到我。”
君泠裹著被褥，捂著雙耳，嘴角頑強地笑著，雙眸卻溢著滾滾的淚水，透著無盡的絕望與痛苦。
他那痛苦得猶如失去一切的神情，瞬間將阿緣的一顆心沖擊得粉碎。
阿緣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也不懂該如何安慰眼前陷入崩潰的妖，只熟練地施法阻隔雷聲，而後緊緊地摟著他的殿下，想以此告訴他，無論發生什麽，自己都會在他身邊。
自那夜起，君泠明顯變了。縱使他面上的笑容再怎麽絢爛，也難以完全掩蓋住他眸底散出的淡淡憂傷。
他們的這場外出游玩也比預期延長了許多。
阿緣本該為此高興，可望著君臨那雙越發黯淡的眼眸，他突然有些希望殿下從未離開妖界。
然而，壞事並未就此結束。
老妖帝的突然逝去，徹底擊垮了君泠。
他的殿下就此完全卸下了面上的笑容。
望著跪在棺槨之前，面色慘白，雙眸無神的君泠，阿緣發誓一定要將那個兇手千刀萬剮。
可笑的卻是，他怎麽也想不到，那個兇手竟然會是自己。
當濁騰要與他聯手之時，他本是一頭霧水，直至下一秒，那些被有意遮遮蓋住的記憶一幕幕清晰地在他眼前回放。
——你說，你的好殿下會殺了你嗎？
突然，一個陌生而又熟悉，帶著滿滿惡意的聲音在他腦海中響起。
隨著聲音的出現，阿緣腦中某些被束縛的記憶逐漸解開。
他很快憶起了聲音主人第一次出現時的憤怒，也憶起了他壓制住自己的意識，用這具身軀和濁騰的一切勾結，更憶起了……自己是他的一部分魂魄。
原來……竟是自己將殿下害至如此。
“阿緣，你當真背叛了妖界？”
望著君泠投來的惴惴不安的目光，阿緣雙唇微動，良久未吐出一字。
阿緣的沈默給了君泠致命的一擊。
“為什麽？”君泠難以置信，思緒有些混亂，“我們過往的一切難道都是假的嗎？”
“你難道從一開始就在騙我？”
察覺到君泠的分神，濁騰抓住機會就驅使匕首朝他心臟襲去，阿緣當即迅速擲出彎刀，撞開即將傷到君泠的匕首。
君泠望了眼阿緣，眼神微變。
“先處理掉他。”君泠冷靜道。
君泠的話音剛落，一團黑色的火焰突然自濁騰足底飛快竄起，一瞬將他整只妖逐漸吞沒。
短暫的痛吼聲後，原先站立的妖消失得無影無蹤，地面上僅剩下一捧白色粉末。
迎上君泠驚愕的目光，心知那個聲音的強大，阿緣默默做出一個決定。
他兇狠地朝君泠攻去，刀刀決絕，半點不留情。
可就在君泠抓住機會握住他的手腕，將刀鋒掉轉方向那刻，他卻突然松了所有的力。
君泠來不及卸力，白色的刀刃順著力直直刺入阿緣的胸膛。
他錯愕片刻，迅速止住手中的力，試圖將傷勢降到最低，可一只手卻突然覆在了他的手上，用力地往前推去。
刀刃瞬間貫穿阿緣的心臟。
鮮紅的血液溢出，瞬間染紅了君泠的雙眸。
“你在做什麽？”君泠握刀的手止不住發顫。
阿緣脫力地向前倒去，嘴角滲出鮮血。
君泠連忙雙手支撐住他，並用靈力試圖為他止血。然而他剛有所動作，就被阿緣伸手阻止。
“恭喜殿下，大仇得報。”
阿緣頭壓在君泠肩膀上，嘴角第一次成功地露出一抹笑容，那笑帶著點慶幸，更多的卻是不得不分離的苦痛。
聞言，君泠失神片刻。
可就在這須臾之間，一股黑霧憑空出現，頃刻將阿緣吞噬。
君泠來不及多想，慌忙地緊緊拽住阿緣，然而卻徒勞無功，抓了個空。
片刻前還在自己面前的妖，轉瞬間便消失得無影無蹤。
君泠癡癡望著空無一物的身前，雙手停滯於空中，晃神許久。
他……會活下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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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他的意識明明半點不屬於自己，就好似被困在了某個狹窄幽閉的空間之中，無法思考，更不得動彈。
可奇怪的是，不遠處的那張明媚笑容，卻深深地吸引住了他的全部目光。
那笑容就仿佛散著萬丈光芒，猛地沖入他那昏暗無彩的世界，解開束縛住他的部分鎖鏈，牽引著他的整顆心。
自此，他的眼中便只裝得下那個愛笑的少年。
少年為他取了個名字——阿緣。
他很喜歡。
阿緣喜歡他的名字，更喜歡少年每每緊挨著自己，聲情並茂地為他講述故事；邊教他開口說話，邊樂呵呵地打笑著他半天發不出一點聲音……
尤其是練習走路時，他還能借著站不穩的由頭，抱住少年，那個占據了他整顆心的少年。
縱使忘卻過往，意識混沌，無法掌控身體，但只要能與少年待在一起，看著他每日歡笑，阿緣那僵硬遲鈍的大腦也能感受到，自己的整顆心被填得滿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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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水話音剛落，君泠便滿臉不悅，只覺得心中湧起一股撲不滅的怒火。
他正欲開口，卻見阿緣突然舉起桌上的一盆瓜果，重重地將其盡數砸向了若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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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在做夢。”君泠驚喜地望著阿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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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這兩只日日纏著少年，極其令人討厭的妖，阿緣心底無由地產生一種急切的想法，自己必須盡快改變現狀。
好在經過兩年不懈的努力，他的意識逐漸清晰，也取得了身體大部分的控制權，終於不再是那具每日需要少年照顧的傀儡。
自己終於也能夠站在少年的身後，照顧、保護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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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他們在擁堵的街道上，被周遭的眾妖議論紛紛，他方極其後悔自己的這份妄想。
就在他心中變得慌亂無措，憂心給少年造成困難之時，一張黑色狼面具迎面而來，蓋在了他的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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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妖彼此擁擠著，君泠被一旁的妖突然推了一把，一時沒站穩，身子朝後傾倒，阿緣見狀，連忙伸手扶住他。
望著懷中擡起頭，彎唇笑著的少年，阿緣的身體一僵，眼眸微頓，心中頓時掀起一陣狂風巨浪。
然而，他的語氣卻無半點波瀾，“是，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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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檐之上，君泠突然將孔明燈塞入阿緣懷中。
“許願吧。”他撅嘴道，“雖說這東西半點也不靈，但好歹也是妖界傳統。”
想起阿緣失憶一事，君泠又耐心補道：“用靈力點燃燈，心中祈願。千萬不能說出來，一說出來，就真得不靈驗了。”
阿緣雙手輕捧著懷中的孔明燈，視線逐漸從燈上，轉而落在身旁闔上雙眸，合著雙手認真許願的君泠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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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番游玩，阿緣發現了君臨的一些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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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好景不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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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緣一如往常跟在君泠身旁，默默地註視著他與花棉盡情玩樂。
望著他們志趣相投，相見恨晚地熱切攀談，他第一次深深地感到一股無力感，開始痛恨起自己這具行如走屍的身體。
明明他有著最強烈的情感，可卻被莫名束縛著，無法表達，就好像這具軀體不是他的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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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阿緣熬到了花棉離開的日子，君泠的目光再次回到了他的身上。
阿緣心底竊喜地想著：沒關系，最後陪在殿下身邊的妖一定是自己。
可惜好景不長，某個雷雨交加的夜晚，本就畏雷的君泠狀態變得更加奇怪。
“怪不得……怪不得父皇永遠看不到我。”
君泠裹著被褥，捂著雙耳，嘴角頑強地笑著，雙眸卻溢著滾滾的淚水，透著無盡的絕望與痛苦。
他那痛苦得猶如失去一切的神情，瞬間將阿緣的一顆心沖擊得粉碎。
阿緣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也不懂該如何安慰眼前陷入崩潰的妖，只熟練地施法阻隔雷聲，而後緊緊地摟著他的殿下，想以此告訴他，無論發生什麽，自己都會在他身邊。
自那夜起，君泠明顯變了。縱使他面上的笑容再怎麽絢爛，也難以完全掩蓋住他眸底散出的淡淡憂傷。
他們的這場外出游玩也比預期延長了許多。
阿緣本該為此高興，可望著君臨那雙越發黯淡的眼眸，他突然有些希望殿下從未離開妖界。
然而，壞事並未就此結束。
老妖帝的突然逝去，徹底擊垮了君泠。
他的殿下就此完全卸下了面上的笑容。
望著跪在棺槨之前，面色慘白，雙眸無神的君泠，阿緣發誓一定要將那個兇手千刀萬剮。
可笑的卻是，他怎麽也想不到，那個兇手竟然會是自己。
當濁騰要與他聯手之時，他本是一頭霧水，直至下一秒，那些被有意遮遮蓋住的記憶一幕幕清晰地在他眼前回放。
——你說，你的好殿下會殺了你嗎？
突然，一個陌生而又熟悉，帶著滿滿惡意的聲音在他腦海中響起。
隨著聲音的出現，阿緣腦中某些被束縛的記憶逐漸解開。
他很快憶起了聲音主人第一次出現時的憤怒，也憶起了他壓制住自己的意識，用這具身軀和濁騰的一切勾結，更憶起了……自己是他的一部分魂魄。
原來……竟是自己將殿下害至如此。
“阿緣，你當真背叛了妖界？”
望著君泠投來的惴惴不安的目光，阿緣雙唇微動，良久未吐出一字。
阿緣的沈默給了君泠致命的一擊。
“為什麽？”君泠難以置信，思緒有些混亂，“我們過往的一切難道都是假的嗎？”
“你難道從一開始就在騙我？”
察覺到君泠的分神，濁騰抓住機會就驅使匕首朝他心臟襲去，阿緣當即迅速擲出彎刀，撞開即將傷到君泠的匕首。
君泠望了眼阿緣，眼神微變。
“先處理掉他。”君泠冷靜道。
君泠的話音剛落，一團黑色的火焰突然自濁騰足底飛快竄起，一瞬將他整只妖逐漸吞沒。
短暫的痛吼聲後，原先站立的妖消失得無影無蹤，地面上僅剩下一捧白色粉末。
迎上君泠驚愕的目光，心知那個聲音的強大，阿緣默默做出一個決定。
他兇狠地朝君泠攻去，刀刀決絕，半點不留情。
可就在君泠抓住機會握住他的手腕，將刀鋒掉轉方向那刻，他卻突然松了所有的力。
君泠來不及卸力，白色的刀刃順著力直直刺入阿緣的胸膛。
他錯愕片刻，迅速止住手中的力，試圖將傷勢降到最低，可一只手卻突然覆在了他的手上，用力地往前推去。
刀刃瞬間貫穿阿緣的心臟。
鮮紅的血液溢出，瞬間染紅了君泠的雙眸。
“你在做什麽？”君泠握刀的手止不住發顫。
阿緣脫力地向前倒去，嘴角滲出鮮血。
君泠連忙雙手支撐住他，並用靈力試圖為他止血。然而他剛有所動作，就被阿緣伸手阻止。
“恭喜殿下，大仇得報。”
阿緣頭壓在君泠肩膀上，嘴角第一次成功地露出一抹笑容，那笑帶著點慶幸，更多的卻是不得不分離的苦痛。
聞言，君泠失神片刻。
可就在這須臾之間，一股黑霧憑空出現，頃刻將阿緣吞噬。
君泠來不及多想，慌忙地緊緊拽住阿緣，然而卻徒勞無功，抓了個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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