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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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的世界
次日清晨，百草園內，靈草長得愈發繁盛，靈花清郁的香氣四散開來。
一襲白衣的青年，俯身蹲在一株靈草身前，探出手，輕觸其蜷縮著的綠葉。
微薄的仙力自其指尖，流向靈草。
靈草如遇甘霖，葉片逐漸舒張開來，於風中愉快搖曳。
不小的腳步聲從他身後響起。
晗泠回眸一看。
果然是心中所想之人。
少年二話不說，蹲在了他的身旁。
那身紅衣在翠綠的草圃之中，格外顯眼。
“每日過著這般日子，仙君不會無聊嗎？”晏梧抵著下巴，歪頭望向晗泠。
晗泠瞧了他一眼，目光再次落在了方才的靈草上。
他不緊不慢道：“各有所好，喜歡便不無聊。”
“外面的世界更精彩，不去看看，圈守一方，豈不可惜？”晏梧隨意笑道。
“仙君可曾去過人間？”
晗泠搖了搖頭。
“那仙君可該去看看。”
“那兒有漫天黃沙的大漠，碧草連天的草原……”
“有盛大的篝火，漫天的煙花……”
“晨曦柔潤如織錦，晚霞紅艷若火光……
少年繪聲繪色地描述起來，紫眸中閃爍著耀眼的光輝。
晗泠靜靜聽著，試圖想象出他說的畫面。
他雖然具化不出那些美景，但透過晏梧癡迷的神情，似乎也觸摸到了某種愉悅。
晗泠面上不禁柔和下來，眸中流露出稍許憧憬向往。
少年清朗的聲音驟然停下。
晗泠右手搭在靈草的綠葉之上，微轉頭，看向了他。
再次沈寂下去的一雙黑眸似在問他，怎麽不說了？
“仙君既然感興趣，不若同我一起悄悄去人間玩玩？”晏梧狡黠笑著。
晗泠的手不禁用了些力，壓了壓綠葉。
感受到綠葉不舒服，他連忙收回手。
“不必了。”晗泠站起身。
白衣飄飄，站著的晗泠避開了晏梧期待的目光，轉而走向另一片草圃。
晏梧久久望著背他而去的白影，長長嘆了一口氣。
他隨手撿了根枯樹枝，捅入一棵靈草下方的土壤，左右晃動著，似要借此將心中的不快折騰出來。
沒一會，下方的土壤亂作一遭，靈草根部微微顯露。
晏梧玩的格外專註，完全沒發現身後站了個人影。
“你這是要毀了我的靈草？”
冷冰冰的聲音突然響起。
晏梧手中一僵，一時不知所措。
他連忙站起身，將握著作案工具的手藏在身後。
“我就想給它松松土。”晏梧心虛地笑著，“你信我嗎？就是松過頭了。”
晗泠望著剛轉好沒多久的靈草，又一副精神怏怏的樣子，心中略有不悅。
他沒理少年，徑直蹲下，小心翼翼地將靈草根部重新埋好，又撫了撫靈草的綠葉，以示安慰。
綠葉開心地抖了抖身軀。
見一仙一草，相處的其樂融融，晏梧不敢再耽擱，連忙低頭認錯。
“仙君，我錯了。”
晗泠回頭望向少年，一副我知道錯了，求原諒的樣子，心中的不快楞是消散掉了大半。
他站起身，“不準再胡鬧。”
晏梧當即舉手發誓，“保證再也不碰一花一草。”
晗泠看了眼帶笑的少年，轉身重新往旁邊的草圃走去。
落在後頭的少年連忙跟了上去。
“仙君仙君要我幫忙嗎？”
少年自賣自誇，“我吃苦耐勞，還很機靈，絕對一教就會。”
晗泠停下腳步，身後疾走的晏梧一頭撞了上來。
晏梧捂著頭，小心打量著被撞的晗泠，“仙君，你沒事吧？”
晗泠瞧著吃疼的少年，語氣稍稍放柔，“不要碰任何花草。”
聞言，少年當即放下手，似半點也不疼。
他不服道：“仙君是不信我？”
晗泠頷首。
“仙君。”晏梧急了，“我有那麽不濟嗎？”
“你方才差點毀了我一株靈草。”晗泠就事道。
晏梧一陣心虛，被堵的說不出話。
他小聲嘀咕，“這又不是一回事。”
晗泠又道：“它們不喜歡你。”
晏梧扭頭瞥了一眼身邊的靈草，微風中微微搖晃著，好不自在。
“您好歹找個好點的借口。”晏梧嘆氣。
晗泠望著滿臉不信的晏梧，並沒有多做解釋，只繼續往前走。
之後，晏梧大氣不敢出地站在草圃邊緣，看著他小心擺弄著靈草。
也不知道是不是受到晗泠所說話的影響，他竟逐漸產生一種錯覺——晗泠能和花草溝通。
晏梧重重錘了一下自己的前額。
他怕不是瘋了。
聽到動靜的晗泠，轉身瞧向晏梧，一眼便望見了他滿臉掙紮扭曲的滑稽模樣。
一聲輕笑響起。
晏梧楞神地看了過去。
翠色盎然的草圃中，白衣人染上淡淡的笑意，整個人瞬間若冰雪化開，頓成一副美景。
然而，眨眼之間，寒冬再臨。
晏梧尚未從方才的景象中緩過來，雙眼微滯。
待緩過來後，他邁著小步，走進草圃，停在晗泠身側。
“仙君該多笑笑，笑起來多好看。”
晗泠仰著頭，望著那一雙含笑的紫眸，心中微動。
他抿唇收回視線，繼續擺弄手中靈草。
晏梧久望著那道白色的背影，腦中全是方才的霎那一笑。
*
照料完花草之後，晗泠便照例開始下棋。
一旁的晏梧，看著棋盤上密密麻麻的黑白棋子，兩眼一瞎，只覺得一陣頭昏腦脹。
他深吸一口氣，走到晗泠對面，雙手撐在石桌之上，面色莊嚴。
“仙君，教教我如何下棋。”
晗泠手中一子正好落下，他擡眸，正對上少年極其認真的神情。
“坐。”
晗泠將盛有黑子的棋盒，推到晏梧那側。
“把黑棋收回去。”
說著，他自顧自的將白棋收回棋盒。
得到應允，晏梧立即坐下，生怕晚一步，對面就會反悔。
他將棋子收好，端端正正地坐著，臉上帶著淺淺地笑，儼然一副好學生的樣貌。
“棋盤橫十九，豎十九，共三百六十一交叉點…”晗泠垂眸看著棋盤，如玉般的指尖，點於其上，“正中心此點為天元，周遭這九點謂之星位……”
“棋子周遭存有氣。”
“這四處交叉的點，便是這一枚黑子的四口氣……”
晗泠提起四枚白子，一一落於那四處交叉點。
“堵上這四口氣，這一枚黑子即被圍死……”
清清冽冽的聲音回響於百草園之內。
晏梧不僅手撐著下巴，似丟了一縷魂，癡癡地盯著對面認真講解的仙人。
“可有不懂？”
晗泠擡眸，正好瞧見晏梧走神的樣子，聲音不禁提高些許。
突然變大的聲音，如一聲雷響，驚得晏梧瞬間回過神。
他迅速地放下撐在桌上的右手，挺直身軀，滿臉自信笑容。
“懂了懂了。”
晏梧伸手抓住一枚黑子。
“黑子先行，我先來。”
他毫不客氣說道，隨即將黑子隨手落下。
晗泠並不介意，隨之跟上。
然而，沒過多久，晗泠便發現不對的苗頭。
這家夥，提手就落，半點也不思考，完全是憑心情隨便落子。
偏偏他還笑的格外開心，就如同真的享受其中一般。
晗泠將手中撚起的白子重新放回棋盒。
“不用下了。”
“你已經輸了。”
毫無意外，晏梧眼露迷茫。
他指著棋盤上空餘的位置，“這不是還沒下滿嗎？”
“局勢早就已定。”晗泠往回收子，“且你根本無心於此。”
不得不承認是自己的問題。
晏梧沈默片刻，也往回收子。
他輕嘆一聲，解釋道：“不是無心於此，只是越往後下，棋盤上密密麻麻的，看得腦袋疼。”
晗泠將最後幾枚白子放入棋盒，“怎麽不早說？”
晏梧倒吸一口涼氣，誇張道：“那不是顯得我很笨？”
“現在說就聰明了？”晗泠冷言道。
晏梧輕快地笑了幾聲。
“這不是怕你動怒，氣壞身子。”
晗泠沒搭理他的調笑，手撚住棋子，“再來，這一局，看誰先吃滿十子。”
晏梧抓起一把黑子，緩緩松手，使其又一顆顆掉回棋盒。
棋子與棋子相撞，發出清脆的碰撞聲。
晏梧笑道：“仙君，既然有輸贏，是否能討個賭註？”
晗泠雖是不解卻還是應了下。
“若我輸了，我告訴你一個秘密。”晏梧道。
晗泠並不在意賭註，只問，“若你贏了呢？”
“你告訴我你的升仙機緣。”
晗泠楞了楞，微微出神，“落子吧。”
達成目的的晏梧瞬間鬥氣高揚，每回落子前必定思考良久，生怕下錯任何一子。
可惜，再是用心，他終究還是輸了。
痛失賭註的晏梧，只恨過往不早些學棋。
他見晗泠默默地收子，不追問自己賭註，心情便越發低落。
“仙君，你不想知道我說的那個秘密嗎？”
晗泠望向他的目光一如往昔，波瀾不動，似乎在告訴他，說不說無所謂，他不在意。
晏梧當即如被潑了一盆涼水一般。
仙君啊，你可當真是半點不在意他。
晏梧有點想哭，他趴在石桌上，眼神有氣無力地將黑子收回棋盒。
“其實我離家出走的那三個月……”晏梧頓了頓，微擡頭望向晗泠，手往上一指，“一直睡在這棵樹上。”
“啪嗒啪嗒……”
晗泠手一松，數枚棋子瞬間掉落進棋盒。
這三個月裏，園子裏居然一直還有另一個存在？
一時間，他的心情有點覆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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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草如遇甘霖，葉片逐漸舒張開來，於風中愉快搖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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晗泠回眸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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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日過著這般日子，仙君不會無聊嗎？”晏梧抵著下巴，歪頭望向晗泠。
晗泠瞧了他一眼，目光再次落在了方才的靈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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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君可曾去過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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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仙君可該去看看。”
“那兒有漫天黃沙的大漠，碧草連天的草原……”
“有盛大的篝火，漫天的煙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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晗泠右手搭在靈草的綠葉之上，微轉頭，看向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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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君既然感興趣，不若同我一起悄悄去人間玩玩？”晏梧狡黠笑著。
晗泠的手不禁用了些力，壓了壓綠葉。
感受到綠葉不舒服，他連忙收回手。
“不必了。”晗泠站起身。
白衣飄飄，站著的晗泠避開了晏梧期待的目光，轉而走向另一片草圃。
晏梧久久望著背他而去的白影，長長嘆了一口氣。
他隨手撿了根枯樹枝，捅入一棵靈草下方的土壤，左右晃動著，似要借此將心中的不快折騰出來。
沒一會，下方的土壤亂作一遭，靈草根部微微顯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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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是要毀了我的靈草？”
冷冰冰的聲音突然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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晗泠望著剛轉好沒多久的靈草，又一副精神怏怏的樣子，心中略有不悅。
他沒理少年，徑直蹲下，小心翼翼地將靈草根部重新埋好，又撫了撫靈草的綠葉，以示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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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一仙一草，相處的其樂融融，晏梧不敢再耽擱，連忙低頭認錯。
“仙君，我錯了。”
晗泠回頭望向少年，一副我知道錯了，求原諒的樣子，心中的不快楞是消散掉了大半。
他站起身，“不準再胡鬧。”
晏梧當即舉手發誓，“保證再也不碰一花一草。”
晗泠看了眼帶笑的少年，轉身重新往旁邊的草圃走去。
落在後頭的少年連忙跟了上去。
“仙君仙君要我幫忙嗎？”
少年自賣自誇，“我吃苦耐勞，還很機靈，絕對一教就會。”
晗泠停下腳步，身後疾走的晏梧一頭撞了上來。
晏梧捂著頭，小心打量著被撞的晗泠，“仙君，你沒事吧？”
晗泠瞧著吃疼的少年，語氣稍稍放柔，“不要碰任何花草。”
聞言，少年當即放下手，似半點也不疼。
他不服道：“仙君是不信我？”
晗泠頷首。
“仙君。”晏梧急了，“我有那麽不濟嗎？”
“你方才差點毀了我一株靈草。”晗泠就事道。
晏梧一陣心虛，被堵的說不出話。
他小聲嘀咕，“這又不是一回事。”
晗泠又道：“它們不喜歡你。”
晏梧扭頭瞥了一眼身邊的靈草，微風中微微搖晃著，好不自在。
“您好歹找個好點的借口。”晏梧嘆氣。
晗泠望著滿臉不信的晏梧，並沒有多做解釋，只繼續往前走。
之後，晏梧大氣不敢出地站在草圃邊緣，看著他小心擺弄著靈草。
也不知道是不是受到晗泠所說話的影響，他竟逐漸產生一種錯覺——晗泠能和花草溝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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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動靜的晗泠，轉身瞧向晏梧，一眼便望見了他滿臉掙紮扭曲的滑稽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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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眨眼之間，寒冬再臨。
晏梧尚未從方才的景象中緩過來，雙眼微滯。
待緩過來後，他邁著小步，走進草圃，停在晗泠身側。
“仙君該多笑笑，笑起來多好看。”
晗泠仰著頭，望著那一雙含笑的紫眸，心中微動。
他抿唇收回視線，繼續擺弄手中靈草。
晏梧久望著那道白色的背影，腦中全是方才的霎那一笑。
*
照料完花草之後，晗泠便照例開始下棋。
一旁的晏梧，看著棋盤上密密麻麻的黑白棋子，兩眼一瞎，只覺得一陣頭昏腦脹。
他深吸一口氣，走到晗泠對面，雙手撐在石桌之上，面色莊嚴。
“仙君，教教我如何下棋。”
晗泠手中一子正好落下，他擡眸，正對上少年極其認真的神情。
“坐。”
晗泠將盛有黑子的棋盒，推到晏梧那側。
“把黑棋收回去。”
說著，他自顧自的將白棋收回棋盒。
得到應允，晏梧立即坐下，生怕晚一步，對面就會反悔。
他將棋子收好，端端正正地坐著，臉上帶著淺淺地笑，儼然一副好學生的樣貌。
“棋盤橫十九，豎十九，共三百六十一交叉點…”晗泠垂眸看著棋盤，如玉般的指尖，點於其上，“正中心此點為天元，周遭這九點謂之星位……”
“棋子周遭存有氣。”
“這四處交叉的點，便是這一枚黑子的四口氣……”
晗泠提起四枚白子，一一落於那四處交叉點。
“堵上這四口氣，這一枚黑子即被圍死……”
清清冽冽的聲音回響於百草園之內。
晏梧不僅手撐著下巴，似丟了一縷魂，癡癡地盯著對面認真講解的仙人。
“可有不懂？”
晗泠擡眸，正好瞧見晏梧走神的樣子，聲音不禁提高些許。
突然變大的聲音，如一聲雷響，驚得晏梧瞬間回過神。
他迅速地放下撐在桌上的右手，挺直身軀，滿臉自信笑容。
“懂了懂了。”
晏梧伸手抓住一枚黑子。
“黑子先行，我先來。”
他毫不客氣說道，隨即將黑子隨手落下。
晗泠並不介意，隨之跟上。
然而，沒過多久，晗泠便發現不對的苗頭。
這家夥，提手就落，半點也不思考，完全是憑心情隨便落子。
偏偏他還笑的格外開心，就如同真的享受其中一般。
晗泠將手中撚起的白子重新放回棋盒。
“不用下了。”
“你已經輸了。”
毫無意外，晏梧眼露迷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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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局勢早就已定。”晗泠往回收子，“且你根本無心於此。”
不得不承認是自己的問題。
晏梧沈默片刻，也往回收子。
他輕嘆一聲，解釋道：“不是無心於此，只是越往後下，棋盤上密密麻麻的，看得腦袋疼。”
晗泠將最後幾枚白子放入棋盒，“怎麽不早說？”
晏梧倒吸一口涼氣，誇張道：“那不是顯得我很笨？”
“現在說就聰明了？”晗泠冷言道。
晏梧輕快地笑了幾聲。
“這不是怕你動怒，氣壞身子。”
晗泠沒搭理他的調笑，手撚住棋子，“再來，這一局，看誰先吃滿十子。”
晏梧抓起一把黑子，緩緩松手，使其又一顆顆掉回棋盒。
棋子與棋子相撞，發出清脆的碰撞聲。
晏梧笑道：“仙君，既然有輸贏，是否能討個賭註？”
晗泠雖是不解卻還是應了下。
“若我輸了，我告訴你一個秘密。”晏梧道。
晗泠並不在意賭註，只問，“若你贏了呢？”
“你告訴我你的升仙機緣。”
晗泠楞了楞，微微出神，“落子吧。”
達成目的的晏梧瞬間鬥氣高揚，每回落子前必定思考良久，生怕下錯任何一子。
可惜，再是用心，他終究還是輸了。
痛失賭註的晏梧，只恨過往不早些學棋。
他見晗泠默默地收子，不追問自己賭註，心情便越發低落。
“仙君，你不想知道我說的那個秘密嗎？”
晗泠望向他的目光一如往昔，波瀾不動，似乎在告訴他，說不說無所謂，他不在意。
晏梧當即如被潑了一盆涼水一般。
仙君啊，你可當真是半點不在意他。
晏梧有點想哭，他趴在石桌上，眼神有氣無力地將黑子收回棋盒。
“其實我離家出走的那三個月……”晏梧頓了頓，微擡頭望向晗泠，手往上一指，“一直睡在這棵樹上。”
“啪嗒啪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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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三個月裏，園子裏居然一直還有另一個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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