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異世又染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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異世又染病

莫子泠大受激勵,心中暗暗立誓:等著,明天我多跑幾趟,一次性把好感度刷滿了。

忽然,窗外白光一閃,他方再次想起耳聾之事,心中焦急萬分。

莫子泠絲毫沒敢耽擱,連忙擡起酸疼的小爪子,使出最大的勁,不停拍打晏梧的胸口,試圖引起他的註意。

在他的多翻努力下,那雙出神的紫眸總算望向了自己。

千辛萬苦終於博得飼主註意後,小雪狼嘴中“嗷嗷”直叫,毛爪子不停指向晃動的兩耳,又指向窗外天空,而後連連搖擺,拼盡全力描述自己的困境。

然而換來的卻是身上一次又一次輕柔的撫摸。

那只手甚至還頑劣地撓了撓他的後腦勺。

這魔是沒明白嗎?

擔心自己聽力的莫子泠又一遍一遍重覆著動作,嘴中的聲音也逐漸變得越發著急。

就在他萬念俱灰,放棄掙紮,腦袋沮喪地垂下時,腦中突然出現了晏梧滿含笑意的聲音。

不是開了靈智嗎?

屏蔽聽覺都不懂?

你當真是他們派來的?

莫子泠恍然大悟。

玄幻世界,真是無奇不有。

他趕忙在心中辯駁道:我不是奸細,和他們沒關系。

然而,晏梧面上卻無任何變化,好似根本沒聽見一般。

莫子泠不確定他到底是聽見了裝沒聽見,還是自己的聲音根本沒傳出去,又揮著爪子,再三否認自己的身份。

他一定要擺脫這莫須有的罪名。

瞧見小雪狼動作的晏梧,明白了他的意思,又傳音悠悠然道:我不在乎,只要你老老實實的,我必然不會害你。

不在乎?

也是,就他這手無縛雞之力的小身板,除了被魔當成下酒菜,還能幹什麽?

聽了這話,莫子泠也不敢多猶豫,連忙重重地點了數多次頭,生怕晚一步會惹得他這個飼主不高興。

小雪狼討好的舉動倒還真令這只魔頗為滿意,他極為高興地又輕撫了小雪狼數十下。

不知為何,莫子泠總覺得,他的這個飼主正在把自己當貓養。

罷了罷了,飼主開心就好。

只要能漲好感度,裝回貓又怎麽樣?

狼都當了,貓還當不了?

然而,莫子泠突然慌張地意識到了一個問題:晏梧到底能不能聽到自己的心聲?

要是能聽到,那自己的心思豈不是早就暴露的一清二楚?

他在心中怯怯問道:魔主大人,您聽得到我的聲音嗎?

許久未得響應後,他又不放心激道:晏梧,你親手殺了自己白月光,有何感受?

腦海中依舊一片寂靜,晏梧面上也無半點異樣,依舊笑得肆意。

莫子泠這才松了一口氣。

還好,他聽不見。

安下心的莫子泠又想起系統白贈的那份心動指南—蹭蹭、抱抱、親親、舉高高。

生命已經安全,繼續刷業績!

他再次豁出去,乖巧地用頭去不停地來回蹭飼主的掌心。

然而,頭上的毛都要蹭掉了,也沒聽見系統有半點動靜。

‘舉高高’不是他單方面能強行完成的,暫時難以實現,事到如今,不如先試試‘親親’這條指南。

話說親手算嗎?

莫子泠硬著頭皮扭過頭,緩緩將小嘴往那只白皙的手貼去,心裏不斷自我催眠著。

他現在就是只小雪狼,親個手無傷大雅。

然而,莫子泠的嘴還沒碰到那只手,就眼睜睜地看著近在咫尺的目標消失在眼前。

沒錯,那只手極其會挑時間地跑了。

果然,做事不能猶豫,一猶豫就得錯失良機。

沒得逞的莫子泠,只好暫時收住自己的不軌之心。

晏梧撚了一塊點心,遞到了莫子泠的嘴邊。

“折騰大半天,先吃點東西,再去歇息。”

根本就不餓的莫子泠,緊閉著嘴,無聲地表示抗議。

晏梧似不耐煩,“張嘴,快點。”

莫子泠憤憤地嗚咽一聲,最終為魔所迫,不得不張開嘴巴。

結果就是,晏梧完全沒考慮他的意願,一連強行給他塞了數塊點心。

咽下最後一塊點心後,莫子泠噎得難受,連連嗆了好幾聲。

沒人性的晏梧。

要不是怕小命不保,他真想用自己的小利爪,抓幾下這只長得人模人樣,幹起事來卻能氣死狼的魔。

然而,縱使莫子泠心中再是氣憤,也影響不到晏梧。

晏梧不但絲毫沒察覺他的心思,反而樂呵呵地抱著小雪狼,慵懶地伸了個懶腰,緩緩站了起來。

很快,小雪狼再一次被他的飼主‘極為貼心’地裹到了厚厚的毯子裏。

莫子泠掙紮著從蓋在自己腦袋上的毛毯下探出頭,輕吼了幾聲,小腦袋不停搖晃著。

你這樣會把我捂死的。

見小雪狼反應激烈,第一次養寵物的晏梧楞了楞。

出乎莫子泠意料的是,這只頑劣的魔非但沒再捉弄自己,還將毛毯稍稍往上提了提,輕輕摸了下他的腦袋,以示安撫。

臥槽,他的飼主居然還有救!

莫子泠欣慰至極,恨不得跳起來親親對方,卻很快為疲倦所打敗,陷入夢境之中。

許是折騰了大半天,又淋了場雨,這一覺他睡得極沈。

*

翌日,晨光熹微,秋意漸濃,泛起了陣陣涼意。

然而,小窩裏的莫子泠卻頭冒虛汗,整只狼渾身發燙,如同正在被烈火炙烤一般。

他費力地睜開沈重的眼皮,卻視線模糊,幾乎看不清任何東西。

這種感覺格外熟悉。

好像就是他上輩子發高燒時的癥狀。

原來狼也會發燒。

莫子泠難受得合上了雙眼,急促地微微喘息,想著自己現在好歹算只靈獸,應該能夠自愈吧?

卻不料病情反而越發嚴重,沒一會,他不但渾身熾熱,口幹舌燥,更是連半點聲音都發不出。

而後,他整只狼幾乎完全失去了意識。

迷糊之間,莫子泠仿佛回到了自己的上一世。

在病痛的折磨下,他的心口莫名有些堵得難受,幹涸的眼眶有點發酸。

“又生病了,多久前才去的醫院?”

“是不是又亂吃東西了?身體不好,就多忌口……”

“天天咳嗽,聽得人都心煩……”

……

明明曾經他們從來不會嫌棄自己,可自從弟弟出生後,他們的視線再也沒停留在自己身上過。

很明顯,對他們而言,自己就是個甩不掉的包袱。

莫子泠心裏一陣難過,突然覺得回不去又怎麽樣,可卻又偏偏舍不得。

畢竟,他們也曾那麽愛過自己。

因這場突至的大病,莫子泠不自覺地沈浸在濃濃悲傷之中。

突然,一只冰涼的手搭在了他的額頭上,將他從那些不美好的回憶中拉了出來。

他靈敏的鼻子微微嗅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

還沒等他辨別出那是股什麽味道,一股溫和的靈力柔和地湧入他的身子,在他體內緩緩流淌著,將他渾身的熾熱感驅趕得一幹二凈。

“真是只小病狼。”

“真是個藥罐子。”

兩個不同的聲音在莫子泠耳邊交替回蕩,一個似嫌棄,實疼惜,另一個則完全是斥責與不耐煩。

昏睡狀態的莫子泠嘴中不禁輕聲嗚咽了好幾聲,委屈得猶若壓抑的啼哭之聲。

晏梧指尖輕觸小雪狼額頭,斥責道:“難受了吧?活該,讓你瞎折騰自己。”

小雪狼的腦袋下意識地朝令人安心的魔那側拱了供,惹得晏梧微微嘆息。

不知又過了多久,一陣淡淡的,泛著苦味的草藥味湧入莫子泠的鼻腔,使他不禁皺起了眉頭。

而後,他的嘴被一個冰冷的手輕輕捏開,一個涼颼颼的瓷勺被貼到了他的嘴邊。

從小泡在藥堆裏的莫子泠,下意識地咬住了瓷勺,極為抵觸。

一聲無可奈何的輕嘆聲在他的耳邊響起。

心知這魔並無惡意,更不可能用這種方式害自己,雖是抗拒,莫子泠還是配合地將嘴巴露出了一條縫。

“哦?難不成還知道我下一步打算做什麽?”

正欲強行灌藥的晏梧不禁笑出聲來。

而後,隨著瓷勺微微動了動,溫熱的藥汁緩慢地侵入莫子泠的舌尖。

出乎意料的是,那藥汁竟無半分苦澀,甚至甜甜的,如糖水一般。

口幹舌燥的莫子泠如飲甘泉,止不住地大口咽了下去,當發現糖水沒了,甚至不自知地伸出舌頭去夠那個漸遠的瓷勺。

“這般喜好甜味?”

冰涼的手再次搭在了他的腦袋上,來回輕柔地撫摸了數十下。

“也不怕我餵的是毒藥?”晏梧似無心隨口道。

一時間,燒得迷迷糊糊的莫子泠,仿佛回到了那個他朝思暮想的美好童年,這種感覺令他格外依戀。

*

屋中濃郁的草藥味漸漸散去,然而另一股奇怪的味道,卻始終縈繞在莫子泠的鼻尖。

良久後,他終於辨別出來那是什麽味道了,是焦灼味。

小窩裏,腦袋暈的發沈的莫子泠隱約間回想起了書中描寫過的一段話。

晏梧每逢心情不佳,便愛跑去仙宮,以身引天雷,擊眾仙。

哪怕代價是自己也會被天雷劈得渾身傷痕累累,可只要一看到那些仙人們倉皇逃跑的畫面,他便只覺得酣暢淋漓,心情大好。

晏梧心情不好?

為什麽?

他將自己哄去睡覺,結果本尊去引雷擊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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