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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被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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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被抓

“我們走哪邊?”祁君奕下意識看向傅錦玉。

傅錦玉看了看左手邊的道,又看了看右手邊的道,沈默片刻後道:“殿下,我們分頭行動吧。”

祁君奕還是頭一回聽見她這麽建議,楞了一下。

傅錦玉看向右邊,眸色晦澀難辨:“吳大人體內的毒快抑制不住了,我們分頭行動要快些,無論是否找到,天明前都要離開。”

後面這句是傅鈞吩咐她們的,畢竟天一亮,北狄肯定會到周圍巡邏,那時免不了發現她們。

祁君奕雖然很不想和她分開,但還是沒說什麽。

傅錦玉點了五個人,揮手道:“諸位,隨我來。”

她領著士兵們走進了右邊的小道,祁君奕則帶著剩下的人走進了左邊的小道。

腳下的小道還算好走,只是路邊長滿了雜草,有時會攔著去路,祁君奕倒也好脾氣,拔了劍,一聲不吭地清理幹凈,不見半句抱怨。

她身後的士兵們望著她的身影,不由得心裏嘀咕:錯覺麽?怎麽感覺殿下自從岔路口分開後,就不怎麽高興了?

祁君奕可不管身後人的想法,只是一心一意尋找著伏白。

伏白高高瘦瘦的,花開淡黃色,但這個時候,花大多都謝了,葉片是淡綠色的,不過在月色下會帶著幾分銀白。

祁君奕謹記著軍醫的話,到達山腰後就開始仔細尋找。

忽有一陣涼風襲來,吹得祁君奕下意識閉了眼,她緩了緩,慢慢睜開眼,餘光卻突然瞥到一抹淡淡的光,她定睛一看,是幾株伏白。

祁君奕唇角微彎,給士兵們指了指,然後接過一個士兵帶的小鋤頭,走上前去準備挖出來。

她蹲在伏白面前,一揮手,鋤頭插進土裏。

祁君奕一怔,這土怎麽這麽松?

她心底驀然升起一股慌張,連忙站起身來,正要開口,一支利箭卻突然射了過來,她連忙偏頭躲過,耳邊卻傳來幾聲悶哼,她擡頭看去,跟著她來的士兵們已經全部中箭倒下。

沒等祁君奕反應過來,四周突然亮起火光,隨即從四面八方沖出來一群北狄士兵,將祁君奕團團圍住。

祁君奕握著劍,目光冰冷地看著周圍人。

“六殿下。”有蹩腳的大旬話傳來,人群中露出一個缺口,一個高大的漢子走了出來。

漢子一臉兇相,看著祁君奕的眼神更是冷得不能再冷,他像是在強壓著火氣,用蹩腳的話繼續道:“我們王後有請。”

祁君奕的目光掃過地上躺著的士兵屍體,微微一抿唇。

“殿下不願意嗎?”漢子握緊了刀,仿佛只要祁君奕皺個眉頭,他都會立馬將她劈成兩半。

祁君奕自知不敵,於是淡道:“走吧。”

哪怕祁君奕如了他的願,漢子也依舊不爽,他重重地哼一聲,揮了下手,當即有北狄士兵上前將祁君奕控制住。在他們碰到她的瞬間,祁君奕下意識要動手,可隨即又卸了力度,乖乖地任由他們把刀架自己脖子上。

漢子見她乖乖配合,神情稍稍好了些,揮手說了句什麽,祁君奕聽不懂,只是背後被推了把,大意是讓她跟著走。

祁君奕聽話地跟著她們走,心裏卻念著傅錦玉,不過沒瞧見別處有火光,她大概是平安無事的吧?

走到北狄營地後,漢子一把將祁君奕扯了過來,他動作粗暴,讓祁君奕的脖子被刀刮了下,出現了道血痕。

他毫不在意,將祁君奕推搡著帶進一間營帳,呵斥一句:“老實呆著!”

祁君奕被推得踉蹌好幾下,勉強站穩後,擡頭看去,那漢子已經離開了,帳篷上映著好幾個人影,估計是看守她的人。

而與此同時,楚歸舟這邊也收到了祁君奕被抓的消息,他看著眼前的愧疚幾人,輕嘆道:“不怪你們,畢竟誰也沒料到傅錦玉會派人把你們引開。”

想到傅錦玉手下的人和那位北狄王後有接觸,他眉頭一蹙:“暫且看看她要作甚吧。”

傅家既然有意選擇祁君奕,那麽傅錦玉就不會讓祁君奕真的出事,此番大抵是要和北狄合謀什麽。

只是想到祁素柔對於楚嵐夕的恨意,楚歸舟的眉頭又皺了起來,可眼下也不能做什麽,祁素柔太謹慎,又太恨他們,以至於這麽多年了,他一直不能在她身邊安插眼線。

傅錦玉裝作對此事一概不知,拿著伏白回了汴渭城。軍醫接過藥後,就馬不停蹄地去制作解藥,而她則和時風以及傅鈞等人一起等待祁君奕。

時風已經通過楚歸舟知道祁君奕的事了,看向傅錦玉的眼神極為冰冷,可想著楚歸舟的吩咐,她又只能按捺著心中怒火,陪她演下去。

“殿下這麽久還沒回來,是遇見什麽了嗎?”傅錦玉明知故問道,目光凝視著遠方。

此刻已經快天亮了,天邊亮著一抹淡淡的白。

時風聞言,心中冷笑一聲。

真是會演啊。

傅鈞心裏沒由來開始慌張,他揮手招來一個手下,讓他帶人去小枯山找找,同時也註意一下北狄陣營。

祁君奕畢竟是個皇子,就算被抓了,北狄應該也會留著她的命來談判的——應該會的吧?

傅鈞不敢細想,要是這位皇子真的在他這兒出事了,哪怕他是傅家人,陛下那兒也是不好交代的。

然而此刻,被眾人擔心的祁君奕卻枕在桌上睡得香甜,但沒過多久,她就被一陣腳步聲驚醒了。

她揉了揉眼,擡頭看去。

入目是一位身形單薄的女子,披著雪白的裘衣,長發用玉簪挽著,容顏姝麗,但膚色卻又太過蒼白,似是雪地裏一株單薄的梅。

祁君奕眨眨眼,心想,這莫不是就是那位四公主?

“睡得好嗎?”女子啟唇,嗓音很輕,像是病久了沒什麽力氣一樣。

祁君奕不知該怎麽回答,她囁嚅著道:“還、還行……”

“呵,”女子笑了,像是被逗的,可神色卻又極冷,她伸手虛虛一指,沒甚力氣地吩咐道,“把她帶走。”

當即來了兩個侍女,一左一右將祁君奕架了起來,一邊被往外架,一邊聽得那女子道:“我不擔心你反抗,畢竟聞了那麽久的失心香,你還能動已是了不起了。”

祁君奕下意識動了下手腕,這才發覺自己使不上力氣,難怪她一直覺得帳篷裏有股香味,還當是北狄人頗有雅興,打仗都不忘熏香。

“你最好也別動內力,這容易使你昏迷。”

祁君奕暈過去前只有一個念頭:你怎麽不早說?

祁君奕醒來時,發覺自己被綁在架子上,看看四周,很暗,估計是專門用刑的地方,角落裏燃著燭火,昏黃的光襯得眼前坐著的人有些可怕。

“你比我想象中要醒得早。”女子望著她,唇角似是微微一彎。

祁君奕只覺得心頭一緊,被她臉上的笑容弄得心如鼓擂,她覺得自己好像被一頭毒蛇盯上了。

女子走上前,指尖撫上祁君奕的臉,嗓音輕柔:“我姓‘祁’,名‘素柔’,按著規矩,你該喚我聲‘四姐’。”

祁君奕感受著臉上的冰冷,微微顫抖了一下,雖然不明白女子的意圖,但還是乖順地喊道:“四姐。”

祁素柔悶悶地笑起來,指尖挪到她的下巴,微微一挑,眼裏有些譏諷:“你不知道有關我的事?”

祁君奕被迫擡起頭,不知道該如何回答,片刻後才發出幾個字:“知、知道一點。”

“那你怎麽還敢叫我‘四姐’?”她突然用力,掐住了祁君奕的脖子,眼裏籠罩上一層瘋狂。

“我……”祁君奕喘不過氣來,臉上憋出一片紅色,漸漸的,眼前人的臉在她眼裏都變得模糊。

可就在最後一刻,祁素柔突然卸了所有力度,許是因為身體實在不好,剛剛的動作讓女子的臉上鍍上一層酡紅,她咳嗽起來,嘴角卻又彎著一抹詭異的弧度。

“就這麽殺了你,太便宜了。”她像是在自言自語一般,指尖拂過祁君奕脖子上被掐出的青紫,冰涼的目光中流露出一絲絲的興奮。

祁君奕大口大口喘著氣,覺得自己仿佛被一條陰狠的毒蛇纏住了,可毒蛇並不著急吃掉她,反而是要享受她漸漸喘不過氣來的樣子。

“你……你究竟要作甚……”祁君奕勉強吐出一句話,長時間未進水,再加上剛剛幾乎要窒息,讓她的聲音沙啞極了。

祁素柔自然是聽出來了,指尖拂過她的眉眼,輕輕呢喃道:“你可得撐住,千萬不要死了。”

她說完,轉身倒了杯水,遞到祁君奕唇邊,聲音溫和:“喝口水潤潤嗓子吧。”

祁君奕被她這副模樣嚇到了,剛剛還恨不得弄死她的人轉眼就變得溫柔了,好像剛剛的一切都只是她的臆想,可脖子上的疼痛告訴那是真實的。

她莫不是有病吧?

祁君奕這般想著,但還是低頭就著她的手喝了水,她並不擔心水有毒,畢竟眼下這個情況,祁素柔要做什麽都可以,沒必要用下毒這個法子。

祁素柔拿出手絹,輕輕擦了擦祁君奕嘴角的水漬,寵溺地笑道:“你瞧你,喝的到處都是。”

祁君奕被她這模樣惡心到了,眼中閃過一絲惡寒。

祁素柔看見了,悶悶地笑著,把手中的茶杯放下。

“毒水好喝嗎?”

祁君奕聽見女子溫柔的嗓音,如三月春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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