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章

一周後，安塞爾已經可以自如地收起翅膀和觸角了，當他發現時，第一時間就啪嗒啪嗒地光著腳跑到書房展示給郁安看。

“這麽開心，這次沒有擁抱了？”他放下手頭的工作靠在椅子上看小蠶蛾展示自己的技能，被他的開心傳染，也彎唇淺笑。

“主人想要當然有的呀！”安塞爾毫不遲疑，俯下身給了他一個大大的擁抱。

郁安笑著拍拍他的背，問：“今天要不要出去買衣服？總穿著圍裙在家裏跑似乎不太好哦。”

“要去，但是只買一點點就可以，安塞爾不想讓您為我花太多錢，我也沒有錢可以給您。”

“一點點可不行，喜歡的就買，至於錢，等你以後出去工作自然會有，但是現在……你可以選擇用別的東西償還。”郁安笑意更甚，手搭上安塞爾纖細的腰，輕輕地撫摸，甚至逐漸向下移動。

但安塞爾太純了，他完全讀不懂郁安的暗示，興奮地說著是不是做更多的家務，或者是研究新菜式，這些他都很擅長。但郁安只是笑著搖頭，放下了在腰間作亂那只手。

……

“不要買了呀主人，已經夠多啦。”安塞爾看著郁安手上的手提袋越來越多，忙制止他再次走入下一家店，但是主人這個稱謂引起了路人的側目。

“……在外面還是別這樣叫我，叫我名字或者別的都行，唯獨這個…不太合適。”郁安扶額，感嘆安塞爾的無知無覺。

“好吧，主……嗯……教授說什麽就是什麽，安塞爾會記住的。”他不知道為什麽這個稱呼不可以，明明在家裏一直這樣叫，人類生活手冊上也告訴他要這樣稱呼收留我自己的人類，但是郁安說的肯定都有道理就是了，自己笨笨的，不大懂這些。

“……”雖然教授這個稱謂正常不少，但是從他嘴裏說出來，軟軟的，纏綿的，似乎也染上色.情的意味。

郁安這麽多年來第一次發現自己似乎有點變態，挖掘了自己一些莫名其妙的爽點，都是從遇見這只小蛾子開始。雖然平日也有時把人逗得或者嚇得小臉通紅甚至滾下淚珠來，腦子裏齷齪的東西揮之不去，但也沒做過更進一步的動作。

說出來好笑，最失控的情況也不過就是第一次在浴室的那一腳。

安塞爾什麽都不懂，他不想在這種不明不白的情況下誘哄他做那些事，雖然他有把握只要他想，安塞爾一定會照做。

單純得和白紙一樣的小蛾子，即使意識無時無刻地瘋狂叫囂著占有他，但郁安知道必需要先讓他懂得這一切，再慢慢地，一點一點吃掉。

他有耐心，很多很多，因為他承認安塞爾就是他遲來的心動。

……

安塞爾就這麽每天上午打掃衛生，下午在客廳窗前的茶幾上一邊曬太陽一邊看郁安買給他的彩色繪本，有時也打開窗戶看看外面的景色。因為他們住在一樓，有時會有野貓跳上窗臺，懶懶地趴著看向屋內。安塞爾並不害怕貓，他很好奇這種毛茸茸的生物，但他並不敢打開窗戶，或許小貓會把房間弄亂，在地板上留下梅花形的泥土印，而且也不知道郁安是否允許他這樣做。

轉眼間安塞爾也在這裏生活了三周有餘，家裏的每處他都非常熟悉，但唯獨那個上鎖的房間他從沒進去過，也沒見郁安進去過。他站在那扇緊鎖的門前，很想問問郁安裏面需不需要打掃一下，畢竟已經過去這麽久了，可能會有很多灰塵，當然了如果可以進去，他也能滿足自己的好奇心。

但既然是上鎖的房間，裏面大概是對郁安很重要的東西，或者是很隱私的東西，不管是哪種，似乎都不太適合自己進去看。

正想著，郁安進門，看到了安塞爾赤腳站在那個上鎖的房間前。

“好奇嗎，那就去看看吧。”他找出鑰匙，旋開鎖，展示了門內的另一個世界。

無數蝴蝶標本錯落著被釘在墻上，此時的無序比有序更美。

郁安細心地按照顏色把他們分類，赤橙黃綠青藍紫，在墻上繪出斑斕彩虹，藍色的各種閃蝶最為奪目，像陽光下的海一般波光粼粼，引人進入她們編織的寧靜的幻夢。

郁安看他站在掛著很多蝴蝶標本的墻前仰著頭出神，向他解釋。

“這些都是我撿到或者養過的蝴蝶，不必害怕，我不會傷害你的。”

“嗯，我知道，我看得出來的，他們表情都很安詳，很寧靜……他們真的好漂亮……我…只是一只蠶蛾而已，也不配掛在這裏。”

小蛾子仰起頭，目光中是興奮伴著憧憬，頭上的觸角立著，毛絨絨的大翅膀收攏，在郁安的眼裏顯得異常可愛。

“Ansel，你知道嗎，你比她們更美。”

郁安說英文的時候很好聽，慵懶繾倦，勾人心弦。

“嗯？”

安塞爾回頭望向郁安，他看見郁安眼裏有覆雜的情緒，可是他看不太懂，只能沖他彎著眼睛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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