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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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蘇芒無所事事的時候,宋鹿野卻忙得飛起,當初出現在警局的原因,原來確實是她自己想多了。

只是世界上的巧合太多,恰巧讓她碰見了而已。

聽陳銘的意思,警方打算拍一條官方宣傳短片,看中了宋鹿野的形象氣質和社會影響力,所以打算和他合作。而幾天前在警局的碰面,也是和警方宣傳部的人再次溝通討論拍攝方案和合作形式。

經過這幾天再三的溝通和研究,拍攝方案經相關領導過目已經批準了,而且為了更符合警察的氣質,他最近會進入警局展開為期一周的特訓,所以短時間內蘇芒會很難見到他。

陳銘回來拿了宋鹿野換洗的衣服就走了,蘇芒卻接到了以前助理黃茜的電話,這也是事情發生至今,除了顧維以外,主動聯系她的人。

兩人約在了旁邊的咖啡廳見面。因為是上班時間,咖啡廳很冷清,也適合談話。

剛一見面,黃茜就激動的抱上去,仿佛找到組織一樣哭喊,“蘇芒姐,我終於見到你了,你電話一直關機,記者又整天堵在公司門口,你不知道擔心死我了,要不是找了顧維,我至今都聯系不上你。”

蘇芒淡淡的笑了笑,拍了拍黃茜後背,然後讓她坐下聊,“我這不是好好的嗎,先坐下吧,給你點了你最愛的摩卡。”

“還是蘇芒姐對我最好。”即使坐下了,黃茜依舊難掩激動,雙眼甚至濕潤了,拉著蘇芒講訴這幾天來的苦楚,“你不知道你走了之後我們有多苦逼,人事部直接群發了公告,說新上任的總監會全面接手你的工作,以前跟著你的人全部轉到新總監名下,如果不服從公司安排就會直接解聘。而且那些廣告商找上門來要求賠償,公司的法務部竟然將責任全部推給了你,說公司和你的工作室只是合作關系,合同事宜也是以你的名義簽的,公司不負任何責任,而且當初去酒店本就是江總讓你去救場的,憑什麽出了事兒就要你一個人扛啊,簡直不要碧蓮啊......”

蘇芒一直聽著沒有說話,黃茜自己灌了一口咖啡,繼續意猶未盡的講訴著,“更搞笑的你知道是什麽嗎?蘇郁那個女人,我們都知道當初是她厚臉皮要和你一起去的,沒想到她現在卻打死不承認,還哭哭啼啼的說是不敢得罪你所以迫不得已去的,現在公司為了安撫她給了她好多資源,她丫的就真把自己當腕兒了,恨不得尾巴翹到天上去,可一面對媒體的鏡頭,立馬變成一副泫然欲泣的小媳婦嘴臉,撒謊都不帶眨眼的,看得我真想上去抽她。”

“......那個新總監聽說高價從國外挖來的,完全和我們相處不來,我實在受不了她那頤指氣使的樣子,所以就主動不幹了,一份工作而已,大不了重新找就是了......”

通過黃茜劈裏啪啦的一席話,蘇芒也大致了解了景樂的情況,“既然你跑來找我了,那我們先把醜話說在前頭,我現在的情況你也看見了,繼續跟著我的話,工作會比以前辛苦很多。”

“蘇芒姐,我不怕吃苦,只要你願意讓我跟著你,什麽苦我都不怕......”

既然小姑娘都這麽說了,蘇芒也就不再啰嗦了,將郵箱裏的索賠文件給她看,“那正好,那些合同以前基本都是你在處理的,你先幫我大致算一下,一共需要賠償多少違約金。”

黃茜看了大大小小不小十份的文件,如果一並加起來,絕不是一筆小數目,猶豫著看著蘇芒,“你真打算吃了這個啞巴虧啊?公司的藝人違約,憑什麽要你一個人賠償啊,而且即使合同是以你的工作室的名義簽的,那他們在期滿以前都是我們工作室的藝人,景樂憑什麽開了你還留著藝人幫他們賺錢啊......”

“不是我吃了這個啞巴虧,是我自己當初考慮不周,只想著留一手,沒想到埋下了隱患。而且我帶的人,除了蘇郁和傑斯卡,他們不會主動留下任何人,而且因為我的原因造成藝人的負面影響,他們是可以反過來告我的,到時候事情更麻煩,所以現在這個啞巴虧必須吃下去,明白了嗎?”

聽了蘇芒的話,黃茜認真回想了一下,這幾天只盯著事件的關鍵人物,所以沒怎麽註意其他人的動靜,但是現在回過頭來想一想,好像真的除了傑斯卡和蘇郁,其他人都處於停工狀態,公司沒有給出任何關於他們的調整方案。

“那其他人呢,萬一他們聯合起來告你怎麽辦?”

“暫時大家不會撕破臉的,反過來告我,不僅會給他們形象抹黑,以後都不會有人敢帶他們。而且不管結果如何,只會讓大眾誤以為他們也是參與過賣淫活動的人,對他們形象更為不利,一旦打上了這樣的標簽,他們會遭全面封殺,想再出來,那簡直是癡心妄想。所以你這幾天留意著,要是有人聯系你解約的事兒,你就直接給處理了,退一步對大家都好。”

“那你的案子呢,需不需要我去幫你作證,證明蘇郁真的是自己跟著去的,不是她所說的你強迫她去的,而且我也可以證明是江總臨時找你去的,你事先不知情......”

雖然大家都心知肚明,黃茜的到來絕不是她所說的受不了新總監頤指氣使那樣簡單,但是她能有這份心,蘇芒就覺得夠了,至於其他,不過是合作共贏而已,沒必要計較那麽通透。

“暫時先不用了,有需要我會聯系你的。”

**

顧維回國那天,蘇芒並沒有履約去接他,因為她再次被警方要求配合調查,而且剛出來就被媒體圍了個水洩不通,因為在此之前,警方終於在事發十天之久後發布了第一份調查聲明,簡單概括起來不過一句話:犯罪嫌疑人已被抓獲,案件有待進一步調查。

而媒體關註的焦點,已經從蘇芒身上轉移到了涉案男子身份上,有說是商界大佬,也有說是電影導演,反正眾說紛紜,什麽樣的猜測之聲都有。

雖然工作繁忙,但是因為宋鹿野的親自接機,顧維世界巡回演唱會圓滿成功回國,合約期滿將會和S.M繼續續約的猜測也占據了第二天的頭版頭條。

剛回公司,兩人就把其他人關在外面私聊了許久,肖恩著急上火的等在門外,好幾次想沖進去,都被陳銘攔了下來。

好不容易等到兩人出來,肖恩立即將顧維拉到了一邊,“你和宋總聊什麽聊了這麽久?不會真打算不續約了吧?”

顧維疲憊的笑了笑,看著肖恩神情緊張的樣子,安慰著拍了拍他肩膀,“聊的不是這件事,對了,你消息比較靈通,你幫我查一下蘇芒那案子進展怎麽樣了,拜托了。”

一提到蘇芒,肖恩臉色都變了,不高興的拒絕道,“我說了讓你少插手蘇芒的事兒,對你自己不會有任何好處,你怎麽就是不聽呢,真要等到被牽連了你才會覺悟?”

“如果你不幫忙,那我就自己去打聽了。”

“你......”肖恩指著顧維,氣得半天說不出話來,最後只能妥協的退了一步,“我怕了你了,我去查,但是你要記住,這段時間不能私下見蘇芒,更不能去打聽她的任何情況。那些記者的鼻子可比你想象的靈敏多了,一有點風吹草動就會緊咬住不放的。”

“知道了知道了,我先回去休息了,等你電話啊。”

一直到晚上十一點多了,顧維才接到肖恩的電話。和他想象的一樣,蘇芒的情況很糟糕,但是更糟糕的是她同時被多家公司告上了法庭,要求她賠償合同違約金,而且她手上的藝人紛紛和她解了約,她現在可以說是跌到了谷底,想要再爬起來很難。

肖恩得意洋洋的語氣,仿佛那句想要再爬起來很難只是客氣的說法,因為按照以往來說,惹上這樣的醜聞,不管真假,對形象都是一大打擊,沒有人再敢和她合作,東山再起幾乎是天方夜譚。

“違約金是多少?”

“你瘋了,你不會是想要幫她付違約金吧?”顧維的問題讓肖恩差點抓狂,他始終不明白,非親非故的,顧維為何會對蘇芒這樣好。

“我借給她而已,等她過了這個坎再還給我......”

“呵,你還是打住吧,就你那點兒存款,估計只夠零頭的。”

因為當初從蘇芒手上挖走顧維公司支付了巨額違約金,所以即使這兩年顧維名聲大噪邀約不斷,但是由於和公司的分成比例擺在那裏所以進賬不多,除去寄給家人和平時的花銷,賬戶裏沒什麽存款,至少她想要幫蘇芒相當於杯水車薪。

“再說了,這時候你再牽扯進去,只會讓事情更覆雜,到時候別說是你的粉絲,路人的唾沫星子也能淹死蘇芒的,真為她好,還是老老實實的呆著吧,別把自己當救世主了我的大明星。”

顧維不甘心,“沒有其他辦法了嗎?”

肖恩無情的一口回絕,“沒有,早點休息吧,明天還有你的慶功會,司機會提前來接你的。”

肖恩雖然給出了絕對的回答,但是顧維翻來覆去還是不甘心,又想到和宋鹿野在辦公室的談話,最終拿起手機撥了過去。

“你真的有辦法幫她?”

“好,我答應,只要你能幫她。”

而電話的另一邊,宋鹿野剛放下電話,陳銘端了咖啡進來,順便將明天的行程給他過目,“我終於明白,你當初為啥會臨時決定那樣幫蘇小姐了。”

宋鹿野心情甚好,愜意的喝著咖啡,聞言訝異的看著陳銘,“我以為你一直明白......”

那嫌棄的表情,讓陳銘老臉忍不住紅了,不滿的低聲為自己辯解,“你又沒說我哪裏知道,我可不像你那麽奸詐。”

宋鹿野聞言只是微笑,心情好也就不願意和他計較了,“這叫生存法則,學著點兒,以後也給你弄個經理當當,,讓老爺子也知道我可沒虧待他的人。”

“我就是一粗人,什麽經理我可當不來。”陳銘不好意思的爬了爬頭發,然後坐到宋鹿野對面去,好奇的問他,“你給我說說,你是怎麽猜到顧維會找你幫忙的?”

宋鹿野放下咖啡杯,笑了笑,看陳銘老實認真的樣子,最終還是打算告訴他,免得他一直琢磨待會兒失眠。

“娛樂圈可沒什麽信任可言,看到蘇芒的新聞,你覺得除了我顧維還能放心誰去幫他聯系蘇芒,畢竟我和他不僅有利益關系,而且還不是競爭對手,當然最重要的是我認識蘇芒。至於臨時給你打電話帶她來別墅,可以暫時隔絕她與外界的聯系,她人都在我這裏了,顧維想要了解消息不聯系我還能聯系誰?”

“然後呢?”

“然後?當然是制造困境了,要不然你以為那些記者是哪裏聽到風聲跑過去的,朱律師的能力只是這樣?困境一定要超出他們的能力解決範圍之內,我們才會掌握談判的主動權,明白了嗎?”

陳銘大概明白是什麽意思,繼續好奇的問,“那那些告她的公司不會也是你弄的吧?”

宋鹿野皺眉,“你把我想成什麽人了,我不過是給他們制造了點兒輿論壓力而已,其他的可不關我的事兒。不過,要不是有他們的幫助,顧維也不可能答應的那麽快不是,所以你要這麽認為也不是不可以。”

“那這事兒可不能讓蘇芒知道。”陳銘自言自語著,然後打趣著懷疑宋鹿野,“你小子老實告訴我,這個蘇芒是不是你當年暗戀的那個蘇小姐啊?”

“什麽暗戀?什麽蘇小姐?”宋鹿野沒了興致,淡淡的反問。

陳銘以前是軍人,因傷轉業,經人介紹給宋鹿野當助理,雖然相處快一年多了,他可捉摸不透宋鹿野的心情,所以沒意識到他冷下來的聲音,“難道我記錯了?那那天你接到那個劉小姐的電話跑出去幹嘛,兩人還在大馬路上被交警訓成那樣,當時我還以為......不會那也是你故意放的誘餌吧?”

“自己去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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