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誤會解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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誤會解除

原計劃中,李煊安排伊翊帶著李寒離開麟城,南下到各個郡縣招兵買馬,自己獨守麟城,可伊翊似乎瞧出了李煊的私心,堅決不願離開麟城,李寒也要留在李煊身邊一起抗敵。一番辯論之後決定了由白嚴和趙清之南下,李煊、伊翊和李寒留守麟城部署抗敵,伊翊也仔細交代了他二人:“白嚴,我帶你這麽多年,也深知你的為人和能力,這次任務交與你,只許成功不許失敗,人馬和軍餉一定要安穩帶回來,時刻謹記,你再也不是淩峰寨的人,而是洚國的兵部侍郎,拯救的是這個國家,明白了嗎?”

“明白,我定不辱使命,完成任務。”白嚴目光堅定。

伊翊轉頭又對趙清之說道:“趙公子,南下郡縣中有不少是前朝官員,不少人應該是認識你的,有你的游說,我們定會事半功倍,小嚴這孩子做事雖謹慎,但缺乏與官員溝通的能力,這一路上要多麻煩你了。”

趙清之臨危受命:“放心,交給我,戰場上我不行,但這點事我還是能做的。但是我兒子···”

“可送至淩峰寨,目前那裏是最安全的地方,也不在麟城之內。”李寒告訴趙清之。

南下任務中,白嚴需要以最快的速度召集李煊所有的生意點的人員、暗樁和財產,沿路還需要再招兵,而趙清之則負責清點以及游說每個地方官員幫助募集人員和軍餉。政權還沒有穩固,李煊擔心強征會引起民憤,而是選擇游說自願的方式,她這次是動用了李楓留下來的所有家產,算是賭上了全部。

回去整修後,李寒把趙清之的兒子接回了淩峰寨,第二天趙清之和白嚴就帶著李煊的印鑒告示快馬南下了。李煊站在城墻上看著二人離去的背影,眼中滿是擔憂,她對身旁的伊翊說:“翊哥,你說他們能帶回來多少人?”

伊翊嘆了口氣:“我們自己的人湊湊能有五千多吧,其他的,我真的沒底。”

李煊無奈的笑了笑:“五千人又能抵多少北境大軍呢,翊哥,你有沒有想過,如果這場戰役我們輸了結果會如何?”

“麟城淪陷,他們南下攻破整個洚國,舉國陷入戰亂,百姓民不聊生。至於我們,名垂千史的萬人唾罵,會說是一群土匪霍亂了整個國家。”

聽到伊翊的回答,李煊笑出了聲音,但眼神裏卻是無限的悲傷:“哈哈哈哈,是啊,我們一開始就是一群山匪。”

伊翊轉頭看著李煊:“起初讓我和小寒南下招兵,我明白你的意思,其實你從一開始就做好輸的準備了,是吧?讓我和小寒離開麟城只是為了給我們兩一條後路。”李煊被看穿了心思,一個盤算失敗的心思,她總感覺自己太笨,尬笑起來,可笑著笑著就不自覺流下了眼淚。

李煊的情緒極度反常,伊翊都不知如何是好了,沒等伊翊開口,李煊就自己擦幹了眼淚:“要是失敗了,我還有臉活著嗎,但你和小寒不一樣,該死的只有我一個,這一路走來,你們兩幫了我太多,難不成最後還得跟著我一起死嗎。”

聽到這番話,伊翊才警覺起來,原來李煊這段時間的反常與鎮定都是裝的,她早動了尋死的念頭,他急了,一向情緒穩定的他此刻激動起來:“為什麽不行?從我打算跟隨你的那天開始,就已經和你生死與共了,我也從來沒有覺得你該死。”

“你···你怎麽了,為何如此激動,我就是隨便說說而已。”李煊被激動的伊翊嚇到了,震驚的看著伊翊。

意識到自己失態的伊翊立馬收回了情緒:“抱歉,我失態了,我的意思是事情還沒開始,我們不一定會輸,回去休息吧,天黑後我們還要再去他們的營地摸底打探。”

月黑風高下,李煊和伊翊,帶著李寒,三人再次來到城外北荒山,卻發現馮傲天的營寨不在原來的地方了,三人撲了個空,伊翊猜測:“想來他們是發現失蹤了一個人,警惕之下換了地方,不過應該還在這山上,我們分頭找,千萬小心,這個季節,山上冬眠的動物可都醒了,小心那些帶毒的。”李煊和李寒一個方向,伊翊獨自一個方向,開始分頭尋找敵人的蹤跡。不到兩炷香的時間,伊翊就率先找到對方的新大本營,李煊這邊還在和李寒在暗夜中摸索,被突然出現的伊翊嚇了一跳:“誰?”

“我,伊翊,找到他們了,在東面的一個峽谷內。”

“這麽快啊,快帶我們去。”

伊翊邊走邊告訴他二人:“這次不僅地點隱蔽,他們謹慎到只點了幾把明火,幾乎全在摸黑。就是為了防止我們發現,不過這對我們來說指不定是好事。”

李煊沒有說話,滿腦子都在想末念是怎麽被關的,李寒小聲的問道:“為什麽對我們來說是好事?”

“他們這樣謹慎,害怕我們發現就說明他們現在自知沒有能力與我們對抗,援軍也不是一時半刻能到達。”伊翊以慶幸的口吻告訴李寒。但這時李煊開口了:“要是我們在對方援軍到來之前把他們直接端了呢?”

“不可,主要是那兩只異獸,要是真廝殺起來,我們不一定能降住,死傷慘重不說,進了城,遭殃的可就是老板姓了。而且就算險勝,北境軍還是會如期到達,並不能改變什麽。”伊翊考慮的十分周全。

李寒說了句十分可怕的話:“那東西是很可怕,可萬一北境大軍帶來更多只怎麽辦,我們不是更完蛋了。”李煊看著李寒不知回答什麽好了,畢竟他說的也不是不可能。但伊翊卻想好了似的:“有一個人說不定可以幫我們制服那異獸。”

“誰啊,那玩意兒可是北境特產,咱們中原哪有人能制服那個東西?”李寒腦子鈍住了。一旁的李煊明白了伊翊的意思:“你是說小念?”

“對,所以我今晚的計劃不僅是要打探消息,更要把他救出來。”伊翊肯定了李煊的想法,他心中明白李煊放不下那個孩子,救出他也可以讓李煊心安。

“是啊,我們見過小念控制那異獸,他可以幫我們,可他上次不是選擇了那小郡主,他還能幫我們嗎?”李寒發出疑問,伊翊卻斬釘截鐵的回答:“會,我相信他會。”李寒再次看向李煊,而李煊只說了句:“按翊哥說的做。”

到達峽谷後漆黑一片,敵人的幾個營帳也只看到四五把火光,就如伊翊所說,都在摸黑,不過這也正好給了李煊等人機會,潛伏進去也不易被發現,起初三人並不清楚哪個是馮傲天的主帳,哪個是關末念的營帳,直到他們聽到一聲:郡主,這是房先生今天的湯藥。

“李少,我們還是分頭行動,你和小寒跟著她去找小念,我去找馮傲天的主帳搜尋消息。”伊翊再次作出安排。與伊翊分開後,李寒和李煊小心翼翼跟著塔娜兒來到了末念的營帳外,裏面微弱的燭光映出兩個人的身影,末念躺在床上,塔娜兒坐在床邊餵著末念不願吃的湯藥,李煊看著那兩個近在咫尺的影子,心中很不是滋味,李寒瞧出了李煊的情感,拍拍李煊的肩膀:“有什麽話等把小念帶回去再說。”

帳內的人開口了:“我把你當妹妹,為什麽要騙我,要利用我?”末念的聲音明顯中氣不足。

塔娜兒沒有回答末念的問題,而是慢慢給他餵藥,在末念的拒絕掙紮下,湯藥撒了一地,塔娜兒不慌不忙的對侍女說:“再給房先生盛一碗來。”

侍女走後,塔娜兒雙手把末念按在床上使其不得動彈,用隱忍的口吻告訴末念:“我從見你的第一眼就沒想過要做你的妹妹,我不懂,你為什麽到現在還要反抗,我們以前在北境城的時候不是很開心嗎,眼下你也回不了那個女人身邊了,她已經不要你了,你又何苦這番呢,接受我有那麽難嗎?就算你不願與我回北境,那等我們攻下麟城,占領洚國,讓你做這個皇帝,我也可隨你在此生活,這樣不好嗎?”

末念看著這個近乎魔怔的塔娜兒,他無言可答,眼下又無力反抗,他只是怔怔的盯著她的雙眼,堅定的說道:“你知道我為什麽姓房嗎,因為那是我妻子的姓氏,我的畢生所求只有她。你幫過我,對你感恩也是因為她是個有恩必報的人。”

“她···她不是姓李嗎?不不,這些不重要,只要你人在我身邊,我相信,你總有一天會愛上我的,只是時間問題。”塔娜兒聽到末念是夫隨妻姓後略顯崩潰,但還是選擇了自欺欺人的安慰自己。

“郡主,湯藥來了。”侍女端著新的湯藥進來了。

軟的不行,塔娜兒便讓人按住床上的末念,強行把藥給他灌了進去:“就算你恨我,我也只能這麽做,早點休息吧。”塔娜兒吩咐好下人看管好末念後就離開了,獨留狼狽的末念躺在床上痛苦。這一切都被躲在帳外暗處的李煊和李寒看在眼裏,李煊一直強忍著心中的憤怒,李寒對李煊說道:“這小郡主看著人畜無害,背地裏也挺狠的啊,是咱們誤會小念了。”

李寒把風看著門口的守衛,李煊則從後方用刀割開營帳潛入,她的速度極快,進去第一點事就是吹滅了蠟燭,否則帳內的人影,帳外一覽無餘。為防止末念下意識反抗發出聲響,李煊在熄滅燭火的瞬間就捂住了末念的嘴,漆黑中,末念突然被人壓在身下捂住口鼻,他震驚後餘從牙縫吐出一個字:“誰?”

“我。”李煊說完就松開了手。

一個我字更令末念驚訝,熟悉的聲音和近在咫尺的氣味,他再熟悉不過是誰了,可他還是依舊不敢想象,他的阿煊居然還會來救自己:“煊,阿煊是你嗎?”末念摸著李煊的臉龐,不可置信的流下了淚水。

李煊感受到一股熱流:“你···你哭了?”

“對不起,我對不起你,對不起···”

“有什麽話回去再說吧,此地不宜久留,小寒還在外面等我們。還能走嗎?”李煊雖然心中觸動,可眼下的情況更危險。

“他們給我用了藥,可致我骨質松散,渾身軟弱無力,我此刻無法走路。”

李煊二話不說便背起了渾身癱軟的末念從洞口鉆了出去,末念雖然不胖,但畢竟身形比李煊高大許多,看到出來的二人,李寒立馬上前接過了末念:“快,快走。”

二人就這麽不聲不響的把末念給偷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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