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決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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決裂

李煊面不改色的回到住處,就見末念和平時一樣,已經做好飯菜在等她,但卻未見塔娜兒爺孫二人。看到桌子上的酒,李煊就已經猜到了末念的心思,她冷靜說道:“你怎麽知道我想喝酒了。”

末念笑笑:“我們兩好久沒一起喝酒了,今天好好喝一頓。”

“好。”李煊坐下。

不一會兒,幾杯熱酒下肚後,李煊的心痛再也難以忍受,她眼眶含淚的對末念說:“小念,我怎麽也沒想到有一天你也會算計我。”

末念本就心虛,聽到這話嚇得手中的筷子都沒拿穩:“什麽意思,你怎麽了?”沒等李煊開口,伊翊就從外面進來,氣喘籲籲:“李少,正如你所料,確實是有人上山襲擊,領頭人是···是那位小郡主。”伊翊看了末念一眼,李煊無奈的冷笑了一聲,說道:“翊哥,辛苦你了,坐下一起喝一杯,這可是小念特地備的。”然後她就盯著末念等他解釋。

“難怪你最近對我會如此冷淡,原來早就知道了。”事情敗露,末念也沒了那份緊張。

“這得多虧了你的那位娜娜郡主,昨天晚上你們在河邊亭子裏的對話我全部聽到了。”李煊如實告訴末念,末念被揭穿後一時語塞:“你···”

李煊苦笑著說:“是啊,你們在北境的那些快樂回憶,還有你們想抓商箭的事情,我都清清楚楚。”

伊翊驚訝:“什麽,這次是小念你?我說那些人怎麽會對寨裏地形那麽熟悉,直奔西部,還是從清幽竹林後的小道上山的,原來是有內應。”

“我···”末念無話可說,也不想抵賴。可聽說那些人是從小道上山的時候,李煊再也繃不住了,神情語氣都很冷靜,可眼淚就是止不住的往下流:“小道?你可知道那小道是我給你留的,你居然把它告訴了外人,來攻擊我的外人。”面對傷心的李煊,末念手無足措,他不知道該怎麽解釋,只是焦急說:“不不不,不是攻擊,他們沒有傷人之心,只是想要商箭而已,拿住商箭他們就會走了。”

這次伊翊對小念也非常失望,在一旁補充道:“那原本是條泥濘的小路,那年你離開之後,李少就把它修葺了,不允許任何人走,還裝了不少燈盞,每天日落之前都會親自去一盞盞點亮,說怕你回來看不見,那是她專門給你留的回家的路啊,你怎麽能讓那些北境人踩在她的心上,堂而皇之的上山呢?”

伊翊的話讓李煊心悸,末念內疚的抓住李煊顫抖的手,哀求著說:“對不起,對不起,真的對不起,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對不起。”李煊哭著問末念:“我就問你一個問題,那爺孫倆不走是不是就為了商箭,而你回來之後這段時間是不是也在幫他們謀劃怎麽從我手裏把商箭抓走?”

末念急了:“你相信我,我對你是真心的,真的,絕無虛假。”

“回答我,是或不是。”李煊大聲喝道。

“是,但那種人死不足惜啊,你不是也恨他,而且,而且他折磨了塔娜兒爺爺那麽多年,人家想報仇是也情有可原啊,他們幫了我,而我只幫他們這點小忙而已。”末念迫不及待的向李煊解釋著。

“呵呵呵,幫他們這點小忙,你就想利用我?”李煊這次確實是傷透了心,李煊推開末念,擦了擦眼淚,變得十分理性:“翊哥,現在具體是什麽情況?”

“包括那位郡主,一共六個人,直奔西部找商箭,現下全部關押在西部地牢,但不見馮傲天人影,也不在麟城內,正在拷問那些下人。”

“什麽?你們對她用刑了?”末念深知西部地牢的刑罰手段,十分擔心塔娜兒的安危。

“這麽擔心她啊?現在跟我上山,我讓你親眼看著我是怎麽對她用刑的。”李煊徹底寒心。末念不敢置信:“不,阿煊,我知道你不是這樣的人,你···”

“我不是這樣的人?你別忘了,我本就是土匪出身,可不是你那出身皇家的小郡主。翊哥,把他帶走,回寨。”轉頭又告訴末念:“別想反抗,我知道你現在也很能打,但你還不是翊哥的對手。”李煊仿佛現場黑化似的,對末念瞬間變得冷漠無情。

回到西部地牢,李寒正在拷問塔娜兒,幾個人都已經被打得奄奄一息。末念一進地牢就渾身發怵,但看到渾身是傷的塔娜兒後又立馬上前護住,擋住了李寒手裏的鞭子,給李寒氣得牙癢癢:“小念,你幹什麽啊?”

末念自知有錯,也不敢對李煊硬來,他用哀求的口吻對李煊說:“阿煊,別打了,她只是想幫她爺爺報仇而已,沒有別的意圖,你也問不出什麽的,放過她吧。”

李煊冷冷的看著他,一言不發,李寒倒是覺得莫名其妙:“小念,你瘋了吧,居然替外人求情。”伊翊做了手勢,示意手下們都出去,然後在李寒耳邊說:“小念也參與了這次行動。”

“什麽?”李寒瞪大了雙眼,線下二人就全看李煊的態度了,畢竟只要涉及末念的事,旁人都不敢插手,見李煊一直不開口,末念又說:“阿煊,求你了,她多次救我,我不能讓她出事。”末念的每一個字都像一把刀刺在李煊心上,她開口了:“翊哥,私闖淩峰寨者按慣例如何處置?”

伊翊:“死罪。”

“那幾個人別拷問了,直接按罪論處吧。”李煊這次又恢覆了往日的心狠手辣,末念則擋在了塔娜兒身前,李寒看不下去了:“小念啊,你真的要為了這個女人與我們為敵嗎?況且你也不是我們的對手啊。”

“寒哥,翊哥,我真不是要和阿煊作對,可娜娜對我有恩,我不能忘恩負義,你們就看我的份上放過她吧。”末念又繼續求李寒和伊翊。

伊翊:“小念,我們知道你的為人,可國有國法寨有寨規,這件事只有李少能決定。”

李煊:“你們都出去。”李煊讓所有人都出去,末念硬是被李寒和伊翊架走了,擔心的末念不停回頭張望,伊翊說道:“放心,李少不是那種會背後下手的人。”

人都走空後,李煊對塔娜兒說道:“別裝了。”果然,塔娜兒睜開雙眼:“你怎麽看出來的?”

李煊雙手往後一背:“我受過無數次傷,也見過無數個被用刑的人,你的演技太拙劣了。我沒來之前,小寒也不可能對你上什麽大刑。”

“那你剛剛為什麽不揭穿我?”

“他都那樣為你求情了,我揭不揭穿還有什麽意思,這次你確實贏了。”

“對,他心裏是有我的,我是贏了,但你輸得還不夠徹底。”

“什麽意思?”李煊抓住對方的衣領。

塔娜兒有恃無恐:“沒什麽意思,不過說真的,剛進這裏,我還真有點害怕,你也不負傳聞那般,確實是個心狠手辣的女魔頭,這麽一想,我還真有點發怵,之前那樣激你,你都能忍,也當真是厲害。不過可惜,你的軟肋現在偏向我,念哥哥不會讓你傷我的,除非你想讓他恨你一輩子。”

若不是礙於末念,李煊此刻真的想一刀了解了她,不過她畢竟是見過大風大浪的人,怎麽會被一個小女孩拿捏呢:“不錯,我是不會殺你,不過不是怕他會恨我,而是要感謝你在北境救過他的命,不然我現在還真有可能見不到他,我放了你,和你爺爺滾出中原,速回北荒。”李煊一刀砍斷了捆綁塔娜兒的繩子,然後大聲呼道:“進來吧。”

三人進來時,塔娜兒又假裝昏迷倒在了地上,末念看到解綁後的塔娜兒不省人事,上前關心:“娜娜,沒事吧,快醒醒···”看著作秀的塔娜兒李煊不禁冷笑出了聲,李寒問道:“你要放了她嗎?”

“讓她走。”李煊目光堅定的說。

見李煊松口,末念抱起不省人事的塔娜兒就要出去:“阿煊,我把她送下山就回來和你解釋所有的原委。”可他還沒走到門口,身後的李煊就開口了:“不必了,今天你與她踏出這個門日後就不要再回來了,你我從此形同陌路,日後也不必再相見。”李煊冷靜得可怕,這份決絕嚇壞了所有人,末念不可置信的回頭看著她,黑暗的地牢,在燭光的映照下,李煊的面容顯得十分冷峻,只有身旁的伊翊明白,她此刻看起來有多鎮靜,內心就有多崩潰害怕。

李寒擔心末念離開會讓李煊再受蝕骨之痛,對猶豫的末念說道:“小念你可得想好了,我哥這次沒開玩笑,現在回頭還來得及。”

末念停在原地,兩只腳猶如灌了鉛一樣沈重,他不知道該往哪頭走,偏偏這時候他懷裏的塔娜兒迷迷糊糊叫了聲念哥哥,末念再也不猶豫了,他覺得懷裏的人更危險,更緊急,只留下一句話就頭也不回的走了:“對不起阿煊,我想你也不希望我做一個忘恩負義的人。”

末念終究還是踏出了那扇門,走向了外面的光,留下李煊站在幽暗的地牢裏,她一動不動的盯著那扇門,李寒也失望的說:“那他背叛了我們不也是個忘恩負義的東西。”伊翊拍拍李寒的肩膀示意不要再說,然後又告訴李煊:“李少,我總覺得這樣放她走不是良策,馮傲天的下落還沒找到,總覺得他們的目的不是只有商箭。”

李煊:“我想過這個問題,但是我今天要真是對她不利,小念真的會恨我一輩子。吩咐下去,加大搜索範圍,找到馮傲天蹤跡,城內找不到就往城外找。”

“好,那你···”伊翊想關心卻又不知道怎麽開口。

“放心,我很好,只要你兩都在,我就沒問題。”李煊勉強擠出一抹笑。

李寒攬住李煊的肩膀:“放心,我和翊哥永遠都在。”

“是。”伊翊附和。

李煊有種視死如歸的感覺:“走,回皇城,昭告天下,我即日就登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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