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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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禍心

清幽竹林裏,末念發現李煊和李寒都不在,察覺不對的他正要下山尋找,還沒出門就遇到了剛回來的李煊,末念一如既往的擔心,焦急的問:“阿煊你去哪兒了?是不是又出什麽事了?”

李煊雖然心中失望,但依舊沒有表現出來,也沒有直接詢問末念書信的事,她心裏不安,不敢問,害怕得到自己不想聽的回答,或者說在她內心深處已經默認末念移情別戀了,她害怕說破了就會失去現在好不容易得來的幸福。克服了那份擔憂,她也只是擠出一句話:“沒出什麽事,我讓小寒下山散心去了。”

看到李煊開口,末念這才松了口氣,但他還是察覺到了李煊的異常,臉色微白,明顯心中有事,不過他卻誤以為是為了李寒的擔憂,他上前扶住李煊:“你臉色不好,先回房休息吧,寒哥的事你到不用那麽擔心了,他既願意下山走動,說明心中的芥蒂算是放下了,接下來順其自然就好,你無需操心了。”

李煊點頭:“嗯。”

晚上,二人與往常一樣,只是少了些歡聲笑語,但李煊所有反常的情緒在末念心中都只是因為最近那些糟心的事所至,絲毫不知是自己的原因,他給李煊盛了一碗桂圓蜜棗羹:“這個你要多喝點,可補氣血,對你手腳冰涼有好處。”

李煊接過湯碗,盯著那冒著熱氣的羹湯問了句:“你想下山嗎?”

“下山?你要下山嗎?”末念的口吻有些驚奇,但這種下意識的表情卻被李煊看成了他迫不及待的想下山,想見那位小郡主。

“我問的是你,你想不想?”

末念有些茫然:“我?我自然是隨你而走,你若是想下山,我便隨你一起下,若你想從此住下來,那我也隨你隱居而此。”

末念說這話的表情十分真摯,李煊恍惚一時,心中暗想:此話若是真情,那你又為何瞞著我與那郡主私下書信,暗度陳倉;若是假意,那我的小念是幾時變成這般可怕的,騙我又是為了什麽呢?

末念見李煊許久不開口,問道:“怎麽了?還是說你想去別處,我都可,反正我除了你,了無牽掛,天下之大,何處都行。”

要是以前聽到這些話,李煊不知道有多幸福,可心中存著芥蒂再聽到這話,總覺得是假的。

李煊努力擠出一絲笑容:“好,那我們明日就下山吧。”

“行,等會兒吃完我就幫你收拾一下行李。”

經過一夜深思熟慮,李煊決定從那位小郡主下手,在清幽竹林面對末念,她實在無能為力,她知道只有回到麟城,她才有可能重拾過去那份殺伐果斷,害怕失去的結果就是一定會失去,她深知自己持續的迷茫不僅會失去面對所有的信心,更有可能失去末念。李煊給自己設了一道選擇題,這件事的結果將決定她要不要這個帝位,若是末念真的變心,她則要天下,但若是他依舊如初,這些都是誤會,那她會放棄一切與之長相廝守。

第二天李煊貌似換了一個人,容光煥發,帶著末念策馬奔騰回到了麟城。回到麟城住處,所有人都很高興,除了那位塔娜兒,不過她對末念到是很熱情,上來就挽住了末念的胳膊:“念哥哥,你好久沒回來,我都想你了。”調皮又暧昧的口吻,讓在場所有人都尷尬不已,她那位爺爺自然是知道末念與李煊的關系,畢竟是長輩,便上來了打了圓場:“不光娜娜想你,我也很是想念啊!”

看著這位嬌滴滴的小郡主,伊翊和趙清之一眼就明白了李煊日前拿的那張紙條是誰寫末念的,二人不約而同都擔心的看向李煊,但她本人倒是很淡定,畢竟她早就知道這女孩對末念的想法,她並不在乎,她在意的是末念心中的那桿秤,到底偏向誰。李寒冷冷的盯著塔娜兒,他沒有了往日那股打抱不平的沖動,似乎是一夜之間長大了,和李煊伊翊越來越像,越來越沈穩。末念察覺到氣氛不對,害怕李煊不舒服,就把塔娜兒的手扒拉開了,尷尬的說道:“好好照顧爺爺了沒?”

“當然,念哥哥對我說的話,我都銘記於心的。”

李寒繃不住了,翻了個白眼就獨自進屋了,李煊伊翊趙清之依次跟進去,獨留他們在院子裏,這瞬間就像兩個幫派不和一樣,只有末念夾在中間,左右難做。可事實也是如此,這裏不僅是兩個幫派,而是兩個國家,兩種立場,只是現下賊子還沒有露出野心。

書房裏,李煊翻起書簡架,李寒癱坐在地上,慵懶的對伊翊說道:“那對爺孫有說什麽時候走嗎?我看他的傷也沒問題了。”

伊翊和趙清之坐在蒲團上,一邊喝茶一邊說道:“早些天我就在考慮那二人的去留,但未經過李少的同意,我不好開口,畢竟是小念帶回來的人。”

趙清之對李煊說:“阿煊,你不覺得有些奇怪嗎?那馮傲天本就是作為人質在麟城忍辱負重了這麽些年,獲救之後的第一反應居然不是離開,而是繼續蟄伏在這裏,要說之前有傷,那如今傷勢痊愈,卻絕口不提離開?”

伊翊表示讚同:“趙公子說得在理,這也是我想不明白的問題,繼續留在這讓他充滿屈辱的地方,他也許還有別的目的,還有他那個孫女,雖然看起來少不經事的孩子樣,但我總覺得並非如此,總之,我認為此二人不可完全信賴。”

李寒正襟危坐,附和伊翊說道:“對,那小郡主一副天真無邪的樣子,肚子裏指定憋了不少壞水呢,尤其是對小念,那禍心就差明說了,你可要把小念給看好了,他正值血氣方剛的年齡,又沒怎麽歷經世事,那種小女孩很容易得手的。”

他們三人說了那麽多,李煊從始至終都沒開口,因為這些話正如她心中所想的一樣,只不過關於塔娜兒和小念的問題,伊翊和趙清之都在旁敲側擊的提醒自己提防,只有李寒這個馬大哈說的如此直白,李煊不禁覺得有點好笑,她放下手裏的書簡:“我明白你們的意思,此事確實需要小心,這些日子這二人可有與外界聯系,或者有什麽動向。”

伊翊回答:“沒見他們與外人有什麽聯系,只有一次,我次日清早從宮中回來,在門口遇見那爺孫倆,好像是一夜未歸,但解釋說是因為前一日想去城外散散步,回來晚了,城門已閉,只好等到次日淩晨。要說異常的話,只有這一次,平時他們都待在府中,不怎麽出門。”

“我知道了,派人暗中盯著,不過今日所說都要瞞著小念。”

“好!”

正如李煊所料,自從回到麟城,除了晚上睡覺,塔娜兒幾乎就一直跟在末念身後,時不時做些挽胳膊,擦嘴角等親密的動作給李煊看,而李煊一看到她在就會離開,搞得末念很是頭疼,他不想讓李煊多疑,卻又不能對郡主下重口。李煊不生氣是不可能的,但她在想好怎麽行動之前就只好忍,總之絕不主動去質問末念,盡管心中早已懷疑,但她堅持不在行動上讓末念感受到她的不信任,或者說她就是在憋著一口氣,明知對方在刺激她,萬一她沈不住氣,表現出來,那自己就輸了,經歷了這麽多,決不能輸給一個十幾歲的小女孩。

李煊的刻意避之,還是讓末念意識到了不對勁,這天晚上,末念從身後環住李煊,李煊的下意識反應是打算避開的,但理智戰勝了情緒,她佯裝沒事,一如既往的穩定:“趕緊睡吧。”

末念環抱著的手越來越緊,在李煊的耳邊說:“對不起,這幾天不開心了吧,塔娜兒在我眼裏就是妹妹,一個小孩,我們之間什麽都沒有。”

末念看似澄清關系的話在李煊聽來卻十分厭惡,比不解釋還要惡心,背對她曾經最愛的小念,鼻頭一陣酸意,心中如翻江倒水:是啊,你明明知道我是因為什麽難受,可你還是用和之前一樣的說辭來安撫我,僅僅是一句輕飄飄的話而已,卻從未想過讓她離開,小念為什麽現在會變成這樣,還是說男人都會變,他之前也從未與任何女子有過感情,難道對我真的就只是感激和依賴之情,可明明都經歷了那麽多,之前的種種都算什麽,為什麽偏偏到現在才變,如果要我現在割舍這段感情,我大抵是很難撐過去的,我該怎麽辦?難道要任由那個孩子把小念的心一點點拿走嗎?

李煊本就易疑易慮,尤其是面對感情,一點苗頭就能想到百步之後,她正陷入自身的苦惱中難以自拔,絲毫沒有註意末念已經解開了她(略5個字),手已經(此處省略8個字),直到末念輕輕*住她的耳垂:“好久沒···我想···”她立馬清醒過來,一邊扭頭躲開了他的呼吸,一邊避開了**末念的大手:“明天我一早就要進宮處理政務,趕緊睡吧。”

末念只好作罷,安穩的抱住李煊:“好吧,你辛苦,我也幫不了什麽,睡吧,我們來日方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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