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逝一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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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淩峰寨後，李煊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沒有說一句話，也沒流一滴眼淚，蓉歡的離開讓她想到今後的自己，也許會和小念分開？也許會再死一次？她突然發現，現在所做的一切好像都毫無意義，自己到底在堅持什麽，商箭已經抓到了，處理完麟城的事後，自己還需要做什麽。她看著懷中的孩子，喃喃自語道： “ 你父母真的很相愛，就是苦了你了。 ” 李煊將孩子交給乳娘照顧，然後又在清幽竹林的後院找到了李寒，她回頭看了一眼一直守在身邊的末念，李煊 示意他先行離開，自己想單獨和李寒聊一聊。李寒坐在一群鴿子中央，眼神空洞，仿佛感受不到周圍的一切，李煊坐到一旁： “ 有恨就發洩出來吧，何苦委 屈自己。 ” “恨？我該恨誰，又能恨誰呢？只怪我自己命不好。 ” 李煊感覺他突然變得成熟了：“我一直瞞著你，你不怪我？ ” “ 要這麽論的話，我爹不是瞞我更久，從他把我帶回來養育的那天開始就在騙我。 ” 李寒冷冰冰的口吻，但眼 眶裏的淚水都快溢出來了。還沒等李煊接話，他的情緒就迸發了： “ 親娘棄之，親爹又是個十惡不赦的人，還害死了我心愛之人，而我卻只能接受這不堪的身世。 ” 李煊一把攬住他的肩膀安慰道： “ 他們是千錯萬錯，但在你身邊的是曾經疼愛你的義父，還有我這個兄弟，不，是長姐。以後的日子總要過，如果你不想面對他們，那我來出面幫你處理。 ” 李煊的話讓他的眼淚再也繃不住了，扭身一把抱住李煊哭了起來，像個孩子一樣。遠處的末念也只是靜靜地看 著，他知道李寒對他的阿煊來說是很重要的人，他同情李寒，卻也更心疼他的阿煊，自己心裏不好受，卻還要裝得若無其事的樣子安慰別人，懂事的末念回到後廚，做了一桌子菜，像和以前一樣，只是大家心裏都藏著悲傷，沒有了開始的歡樂。三人在桌上悶聲吃飯，不緊不慢，也沒有人說話，就連飯菜的味道好像都變了。伊翊珊珊來遲，氣喘籲籲地說： “有事耽擱了，抱歉。 ” “什麽事還要你親自處理？ ” 李煊邊嚼邊問。
伊翊臉色難看，為了讓大家安穩地把飯吃完，並沒有直接說明： “吃完飯再說吧。 ” 飯桌上氣壓很低，伊翊放下筷子： “ 小傅自殺了！ ” 三個人都很震驚，末念的臉色微怔，看起來沒有那麽意外，伊翊從懷中拿出一份書信遞給李煊： “這是他留給你的書信。 ” 李煊沒有立馬打開看，伊翊又接著說： “上吊自縊，被發現時，已經沒氣了，後事已經讓人在安排了。 ” 李煊不明白，這兩天不幸的事太多，她非常不安，害怕失去更多，要是身邊再走一個人，她絕對會崩潰。她躲在後湖竹林，頹廢似的放著空，依舊沒留一滴眼淚。 “還好嗎？想哭就哭吧，哭出來會好受一點。”末念從身後輕輕走上來，關心的問她。 “你說，人是不是都有分開的那一天？”李煊仰著頭，似乎很迫切的想從末念那裏得到她想要的答案。末念也沒讓她失望，坐到身旁……： “是，但不是所有人，比如我倆！”簡短的回答，經不起推敲的一句話卻給了李煊一劑強心針，末念把李煊攬在懷裏，誰也沒有說話，耳邊只有那風吹竹林的沙沙聲，李煊抱著末念這根“救命稻草 ” ，越抱越緊，她是真的不知道下一步該做什麽，能做什麽。許久後末念開口了： “他的信都寫什麽了？ ” 李煊從末念的口吻聽出他知道些什麽，她疑惑的看著他說： “信我還沒看，你是不是知道他為什麽自縊？” 末念目光躲閃，松開了李煊的肩膀，沒有正面回答她的問題，而是小心翼翼的問她： “ 信能給我看看嗎？ ”
自從末念再次回來，李煊對他幾乎是百依百順，二人回到裏屋，借著燭光閱了傅賢嘯留下來的信。工整的書寫讓李煊眼前一亮，她沒想到往日裏舞刀弄槍的孩子居然會有如此文采，信上內容不多，但短短幾句話全是對李煊的心意：暗如深淵的人生能與你結識是我之大幸，本以為我此生唯一的情感就是仇恨，想做的事就是報仇，也不曾奢望能遇到一絲善意。是你讓我對這世間重新有了期待，若是我們不是相識於淩峰寨，那該有多好，若是我能早些遇到你，那該有多好。仇恨不消我對不起娘親，可弒父又乃天理不容，這般的我也無信心再面對你，離開是我唯一能做的事，若是能有來生，我願能早些遇到你。李煊心中一陣苦楚，她知道傅賢嘯的命有多苦，不禁自言自語道： “終究還是殺了他父親，你早就知道了？” 末念： “嗯，只是沒想到他會自殺。 ” 見末念神情漠然，李煊很驚訝： “他弒父你也默認了？那也是你的父親。 ” “ 他說是你留給我決定的，我恨那個人，也不在乎他的生死，就讓他自己決定了。 ” 末念的口吻讓李煊感到一 陣寒意，但她並沒有多說什麽，因為她深知，即便是有血緣關系，沒感情更不如陌路人，她自己的父親又何嘗不是呢。見李煊久久沒有開口，末念害怕她胡思亂想，解釋道： “ 我並非冷血之人，只是那人對我來說比陌路人還要生分，回想自小與我娘所受的苦，說一點不恨他是假的。 ” 李煊知道末念的心思，更看中他的坦白，她緊緊抓住他的手： “我明白，沒有怪你的意思。”末念看了看她手裏的信，轉移話題說： “你從不知曉他對你心意？ ” 李煊目鄂： “他是個苦命的孩子，原不該有這樣的下場，還有就是，他眼眉間和你很像。 ” 末念輕輕抱住李煊，語氣悲涼： “人生多是不幸，所以片刻的幸福才會顯得那般珍貴。 ” 幽暗的房間充滿了哀傷，不僅僅是逝去的人，還有李煊和末念二人對只自身的感慨，彼此都沒有說出心中的不安，那種對往後的不安，尤其是李煊，她越來越迷茫，覺得一切都毫無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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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淩峰寨後，李煊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沒有說一句話，也沒流一滴眼淚，蓉歡的離開讓她想到今後的自己，也許會和小念分開？也許會再死一次？她突然發現，現在所做的一切好像都毫無意義，自己到底在堅持什麽，商箭已經抓到了，處理完麟城的事後，自己還需要做什麽。她看著懷中的孩子，喃喃自語道： “ 你父母真的很相愛，就是苦了你了。 ” 李煊將孩子交給乳娘照顧，然後又在清幽竹林的後院找到了李寒，她回頭看了一眼一直守在身邊的末念，李煊 示意他先行離開，自己想單獨和李寒聊一聊。李寒坐在一群鴿子中央，眼神空洞，仿佛感受不到周圍的一切，李煊坐到一旁： “ 有恨就發洩出來吧，何苦委 屈自己。 ” “恨？我該恨誰，又能恨誰呢？只怪我自己命不好。 ” 李煊感覺他突然變得成熟了：“我一直瞞著你，你不怪我？ ” “ 要這麽論的話，我爹不是瞞我更久，從他把我帶回來養育的那天開始就在騙我。 ” 李寒冷冰冰的口吻，但眼 眶裏的淚水都快溢出來了。還沒等李煊接話，他的情緒就迸發了： “ 親娘棄之，親爹又是個十惡不赦的人，還害死了我心愛之人，而我卻只能接受這不堪的身世。 ” 李煊一把攬住他的肩膀安慰道： “ 他們是千錯萬錯，但在你身邊的是曾經疼愛你的義父，還有我這個兄弟，不，是長姐。以後的日子總要過，如果你不想面對他們，那我來出面幫你處理。 ” 李煊的話讓他的眼淚再也繃不住了，扭身一把抱住李煊哭了起來，像個孩子一樣。遠處的末念也只是靜靜地看 著，他知道李寒對他的阿煊來說是很重要的人，他同情李寒，卻也更心疼他的阿煊，自己心裏不好受，卻還要裝得若無其事的樣子安慰別人，懂事的末念回到後廚，做了一桌子菜，像和以前一樣，只是大家心裏都藏著悲傷，沒有了開始的歡樂。三人在桌上悶聲吃飯，不緊不慢，也沒有人說話，就連飯菜的味道好像都變了。伊翊珊珊來遲，氣喘籲籲地說： “有事耽擱了，抱歉。 ” “什麽事還要你親自處理？ ” 李煊邊嚼邊問。
伊翊臉色難看，為了讓大家安穩地把飯吃完，並沒有直接說明： “吃完飯再說吧。 ” 飯桌上氣壓很低，伊翊放下筷子： “ 小傅自殺了！ ” 三個人都很震驚，末念的臉色微怔，看起來沒有那麽意外，伊翊從懷中拿出一份書信遞給李煊： “這是他留給你的書信。 ” 李煊沒有立馬打開看，伊翊又接著說： “上吊自縊，被發現時，已經沒氣了，後事已經讓人在安排了。 ” 李煊不明白，這兩天不幸的事太多，她非常不安，害怕失去更多，要是身邊再走一個人，她絕對會崩潰。她躲在後湖竹林，頹廢似的放著空，依舊沒留一滴眼淚。 “還好嗎？想哭就哭吧，哭出來會好受一點。”末念從身後輕輕走上來，關心的問她。 “你說，人是不是都有分開的那一天？”李煊仰著頭，似乎很迫切的想從末念那裏得到她想要的答案。末念也沒讓她失望，坐到身旁……： “是，但不是所有人，比如我倆！”簡短的回答，經不起推敲的一句話卻給了李煊一劑強心針，末念把李煊攬在懷裏，誰也沒有說話，耳邊只有那風吹竹林的沙沙聲，李煊抱著末念這根“救命稻草 ” ，越抱越緊，她是真的不知道下一步該做什麽，能做什麽。許久後末念開口了： “他的信都寫什麽了？ ” 李煊從末念的口吻聽出他知道些什麽，她疑惑的看著他說： “信我還沒看，你是不是知道他為什麽自縊？” 末念目光躲閃，松開了李煊的肩膀，沒有正面回答她的問題，而是小心翼翼的問她： “ 信能給我看看嗎？ ”
自從末念再次回來，李煊對他幾乎是百依百順，二人回到裏屋，借著燭光閱了傅賢嘯留下來的信。工整的書寫讓李煊眼前一亮，她沒想到往日裏舞刀弄槍的孩子居然會有如此文采，信上內容不多，但短短幾句話全是對李煊的心意：暗如深淵的人生能與你結識是我之大幸，本以為我此生唯一的情感就是仇恨，想做的事就是報仇，也不曾奢望能遇到一絲善意。是你讓我對這世間重新有了期待，若是我們不是相識於淩峰寨，那該有多好，若是我能早些遇到你，那該有多好。仇恨不消我對不起娘親，可弒父又乃天理不容，這般的我也無信心再面對你，離開是我唯一能做的事，若是能有來生，我願能早些遇到你。李煊心中一陣苦楚，她知道傅賢嘯的命有多苦，不禁自言自語道： “終究還是殺了他父親，你早就知道了？” 末念： “嗯，只是沒想到他會自殺。 ” 見末念神情漠然，李煊很驚訝： “他弒父你也默認了？那也是你的父親。 ” “ 他說是你留給我決定的，我恨那個人，也不在乎他的生死，就讓他自己決定了。 ” 末念的口吻讓李煊感到一 陣寒意，但她並沒有多說什麽，因為她深知，即便是有血緣關系，沒感情更不如陌路人，她自己的父親又何嘗不是呢。見李煊久久沒有開口，末念害怕她胡思亂想，解釋道： “ 我並非冷血之人，只是那人對我來說比陌路人還要生分，回想自小與我娘所受的苦，說一點不恨他是假的。 ” 李煊知道末念的心思，更看中他的坦白，她緊緊抓住他的手： “我明白，沒有怪你的意思。”末念看了看她手裏的信，轉移話題說： “你從不知曉他對你心意？ ” 李煊目鄂： “他是個苦命的孩子，原不該有這樣的下場，還有就是，他眼眉間和你很像。 ” 末念輕輕抱住李煊，語氣悲涼： “人生多是不幸，所以片刻的幸福才會顯得那般珍貴。 ” 幽暗的房間充滿了哀傷，不僅僅是逝去的人，還有李煊和末念二人對只自身的感慨，彼此都沒有說出心中的不安，那種對往後的不安，尤其是李煊，她越來越迷茫，覺得一切都毫無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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