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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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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渡

李煊帶末念來到了關押花丞相的地方,還沒進門就和傅賢嘯打了照面,畢竟這段時間一直是他在看守照顧。傅賢嘯看到末念的那一瞬間,非常驚訝,失蹤了那麽久的人又突然回來了,但礙於李煊也在場,他還是鎮定地問了好:“房先生好!”

末念則因為當年在西部和對方鬧僵過,又知道自己不在的這段時間,這小子一直跟在李煊身後,心中不免有些吃醋,便也沒給好臉色,畢竟現在的他再也不是當年那個柔弱的小白臉了。李煊看出兩人之間的不對付,但她此行的目的就是要告訴他們之間的關系。

傅賢嘯面色難堪,沒等李煊開口,就要離開:“李少,我先下去了。”

“等等,你也和我兩一起進去。”李煊口氣很強硬,一旁的末念就更加的好奇了:“阿煊你到底想做什麽?”

“見到裏面的人,就全清楚了。”李煊說完就開門進屋,末念和傅賢嘯也一頭霧水的跟了進去,傅賢嘯知道鎖著的是誰,自然不會驚訝,而是十分淡定的等著李煊發話。末念則好奇的走上前查看,對方雖然蓬頭垢面,但末念也還是認出了他:“這不是丞相爺嘛,阿煊你怎麽把他鎖在這兒?”

李煊停頓片刻就直接告訴了末念:“他就是你的生父。”此話一出,傅賢嘯滿臉驚訝,末念則很疑惑,甚至以為自己聽錯了:“什麽?我···我的生父?阿煊你今天很奇怪啊,這又是什麽無稽之談。”

“我沒開玩笑,是風流園的婆婆把他供出來的,她知曉你的身世,只剩你自己和他求證了。”

傅賢嘯忍不住了,他努力克制著情緒問李煊:“李少,你說什麽,房先生也是這個混蛋的兒子。”末念待在原地,不可置信的看著眼前的人。

“對,你們兩算是同父異母的親兄弟,這也是我為什麽當初要留下這個人的原因。”回答完傅賢嘯的問題,李煊上前挽住末念的手臂,沒成想被他一把撒開,然後跑了出去,李煊甚至都沒看清他的臉,她慌忙地跟了出去,走時還不忘讓傅賢嘯看好犯人。

李煊走後,傅賢嘯再也安耐不住心中的不甘和憤怒,他把所有的怒氣通過拳打腳踢的方式送到了他的親爹身上:“你可真厲害啊,到處播種,真他娘的惡心。”一口痰就吐了上去,被折磨得不成人樣的花丞相早已失去了生的希望,他無聲的忍受著來自親生兒子的羞辱。

末念無法接受突如而來的生父和所謂的兄弟,一時間心亂如麻,甚至不知道該怎麽面對李煊,他發了瘋似的跑到了無人的河邊,李煊也跟在其後,她理解他的感受,卻又不知如何去勸導,緩解他的情緒。

佇立許久,還是一直站在身後的李煊先開了口:“對不起,我知道你現在不知道怎麽面對,可好也罷,壞也罷,我只是不希望父親成為你心中永遠的疙瘩,至於小傅,完全就是意外得知的情況。”末念沒有回答,李煊慢慢走上前,看到了他那紅通通地眼眶,她踮起腳抱著他:“真的對不起,不管你對此什麽態度,我都會在你身邊的。”

“我並沒有責怪你的意思,只是我現在很慌,但也不知道慌些什麽。”

李煊擦了擦他眼角快溢出來的淚水:“我懂,你不需要慌,有我在呢。”

“你什麽時候知道的?”

“攻城之後,我在破敗的風流園遇到了婆婆和幾名落荒的女子,作為放過她們的條件,她告訴了我你的身世。”李煊解說了自己得知真相的由來,然後又告訴了他傅賢嘯的身世。

末念冷靜過後:“我居然會是丞相的私生子,不過這樣的爹於我而言也沒什麽意義。”

“小傅對他恨之入骨,為了給母親報仇,滅了花府所有的親眷,至於他本人的命被我攔了下來,我想交由你來處置。”

“我···不知道,一個拋棄我的父親,我對他沒有親情,也沒有多大的恨意。那個傅賢嘯,下手竟這麽狠嗎?”

李煊欣慰地看著末念,心中暗想:這也許就是他和小傅的區別,雖為兄弟,可自己的小念心中要純善得多。

“他是在仇恨之中長大的,又在西部待了那麽久,出手自然毒辣些,我並沒有去管他的私仇,要留下他爹的命,也僅僅是因為與你有關。”李煊再次解釋著。

李煊給了末念時間處理自己的私事,自己進了宮去幫伊翊的忙,她獨自走在皇宮的朗庭上,心中不免傷感起來,好像每個人都忙忙碌碌,這些年,她自己也沒停下來過,一直在爭鬥,現在看似大局已定,卻總覺得空落落的,她甚至有點懷念當初義父還在世的日子,若沒有經歷這些事,大家都好好的,小寒依舊無憂無慮,意兒也還活著,趙清之也沒有家破人亡,和商陌卿依舊是麟城中人人誇讚的世家公子。可想到末念,李煊就不自覺的揚起了嘴角,要是什麽都沒變,而是自己直接把末念從風流園接出來,兩個人安安穩穩的過日子就好了。

她突然停下腳步,目光堅定,自言自語道:“對,我要和小念過安穩的日子。”然後就容光煥發地向正殿走去,心中只有一個想法:過去無法改變,盡快把眼下的事情處理好,然後就帶著小念離開。

“哥,這個時間,你怎麽回來?小念呢?”李寒看著孤身前來李煊發出疑問。李煊微微一笑:“他還有點事情要做,就沒和我一起。”

一旁的趙清之聽聞末念回來了,臉色微微一怔,有些許失望。李煊看著滿滿一案臺的奏折,發出感慨:“怎麽這麽多?你們辛苦了。”

“還好,剛做好分類,有趙公子的幫忙,效率高了很多,不然這些亂糟糟地折子還真是有點頭疼。”伊翊告訴李煊,李煊沒有回答,但心中也很清楚,他們以前並沒有做過這些,沒有經驗,自然會很費力,她深吸一口氣:“沒事,現在一起看,把這些問題都一件一件地給解決了。”

看到李煊的態度,伊翊和李寒似乎也打足了氣,擼起袖子就要幹,趙清之則露出了欣慰了表情:“咱們先把關外來的折子先處理了,來回需多些時間處置。”

幾人拿起折子就開始批閱起來,不到兩炷香時間就全部看完了,合計之後,發現站外官員送上來的問題都大同小異,不是要錢就是吐槽治安難管,而城邊和城內提交上來的,基本全為一件事不滿而發牢騷,折子上滿是治國大道,國不可一日無君什麽的,李煊異常煩躁,就像是在微博上查看評論似的,越看越糟心。

不過她還是穩住心態,仔細分析了形勢:“免賦稅後,下面的人就沒油水可撈了,這是變著法兒的向上施壓呢。”

李寒附和:“這些人可真不是東西,這不就是穿著官服的強盜嘛。”趙清之沒有說話,他自知自己只是幫忙的,便沒有發表任何看法。

伊翊也深沈道:“看來就算給錢,也是個無底洞。”

“軟的不行那就來硬的,直接滅了那些蛀蟲。”李煊發狠話。

李寒剛想附和,卻被趙清之打斷了:“不可行,咱們根基還沒定,朝綱還未穩固,此時若是拔了這些釘子,地方勢必會亂,目前還需用這些人來鎮定。”

“那你的意思是繼續撥放銀子?”

“那也不必,我們可以先穩內,後固外。這邊民心一穩,地方也不好再多說什麽,即便是有異議,到時再處置也不是不可,索性邊疆還算穩定,沒有問題。”趙清之不慌不忙的口吻,似乎也給李煊吃了顆定心丸,好像事情並沒有那麽難解決。

可李煊還沒問怎麽穩內,伊翊就直接說出了趙清之的方案:“你是說先登位稱帝,名正言順後就自然出了一個交代?”

“對,就是此意!”趙清之,伊翊和李寒,三人同時看向李煊。

李煊心裏發怵,她不好直接告訴他們自己並沒有登位的打算,便還想找借口先推脫了:“我是女人,不好做皇帝,萬一再有人起兵造反怎麽辦?”

“那又如何,你不是照樣做了淩峰寨的寨主,而現今普天之下盡知你的身份,不也沒人敢造反嗎。”伊翊駁回了李煊的觀點,他甚至很急切李煊能夠稱帝,畢竟李楓的遺願就是讓自己助她完成大業。

李寒十分讚同伊翊的觀點:“對啊,翊哥說得有道理,登位是早晚的事,何不現在就做了。”

“總之我還沒做好準備,這件事再放一放,我一定要先找到商箭。”李煊篤定的口氣讓伊翊閉了嘴,趙清之也不好再開口了。

“你做事一向快刀斬亂麻,怎麽在這件事上優柔寡斷了?為什麽一定要先找到商箭呢?”李寒想不通李煊心裏到底在盤算什麽。

“我···”李煊剛準備開口,門外就傳來了急切的傳聲:“掌執,有急報!”

伊翊:“進。”

來人進門後看到李煊和李寒,也是先行過禮之後再跪地答話:“城北暗樁來報,昨夜有一蒙面人潛入藥鋪,而後不知所蹤,今早藥鋪來人匯報,說商公子和孩子失蹤了,蓉歡姑娘心急如焚地也跑了出去。”

“什麽?蓉歡跑了?”李寒的第一反應就是擔心蓉歡。但李煊和伊翊卻聽出了重點:蒙面人。

“什麽意思?陌卿帶著孩子離開了?”趙清之一頭霧水,並不清楚這其中的原委。

李煊和伊翊對視一眼後,立馬就要出宮,走前還叮囑趙清之:“清之,今天到此為止,我們有急事需要處理,你先回去休息吧。”而後三人就慌張地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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