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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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一瞬間，整個世界都停止了，車上的人都在等著她接通電話。
手機鈴聲滴哩哩滴哩哩的在車中循環，像是死前的哀嚎。
“餵，您好。”程允接通了電話，裝作不認識的問道。
那邊人的樣貌，即使相隔萬年，程允也記得他。
“死條子，你他媽運氣挺好啊。”很明顯聽到她的聲音後，那邊人有了滔天的怒氣。
“你不是伍獅。”程允瞇眼將聲音與腦中的聲音辨別。
話語通過手機傳過去，那邊有明顯的慌張，那邊的男人或許並沒想到程允會這麽聰明。
“你很聰明。”過了一會，一個較為溫潤的聲音傳入她的耳膜。
“謝謝誇獎。”程允回答過去。
“文迦，你跟著我幹，美國那邊的別墅歸你，英國愛丁堡，還有那個不值錢的島，都歸你，只要你跟著我幹。”
伍獅也沒繼續跟她繞彎子，開誠布公的跟她說了報酬。
車窗上突然出現一暗影，程允在腦袋裏訂好這次完事就跟周西恒一起去哈爾濱短住一陣子。
“伍獅，電話裏我覺得你不會說的太清楚。”
雖說腦袋裏在想著別的事情，但是程允智商還是在線的，不會蠢到不過腦子說話：“你懂我什麽意思。”
他們都是聰明人，程允這話一出，那邊就知道什麽意思了。
“去清越那邊吧，我在那邊等你。”
過了一會兒，那邊的人緩緩吐出一口煙，說了自己女兒的住處。
他正在進行一場豪賭，賭贏了帶著一門大將歸去，賭輸了中緬之間存在多年的罪惡鏈，便會轟然斷裂。
“你怎麽會確定我不會帶著條子去呢？”程允問過去。
伍獅有個女兒叫張清越，在很早之前就是她的好友，現在她也好奇，如果自己帶著人過去，五十伍獅會不會拿他閨女開刀。
“你不會帶著人過來的。”幾乎是同時，伍獅就給了程允答話。
“行了，不廢話了，我啟程了。”程允找了個理由，結束了這通並不算有用的電話。
“你是程允？”電話剛剛掛斷，就見廖許掌心放著她攤開的警官證，食指摩挲著她那張不知道多少年前拍的照片。
發出了一個很簡單很簡單的問題，就問她是你是不是程允。
“別他媽在老子面前叭叭了，事不宜遲時不再來。”程允放下手機，利落的起身準備下車，剛準備開車門下車時，她突然想起來，她現在沒車能開過去。
於是她折返回去，攤開手掌，理不直氣也壯的跟宋大局長要車鑰匙。
“師父，師父，徒兒此行難歸，不給個車鑰匙顯顯您風采嗎？”
宋全宋大局長已經有很長很長一段時間沒聽見這個小鬼頭叫他師父了，以至於現在聽了都多了點違和感。
“唉……”宋局從兜裏掏出一輛奔馳的車鑰匙：“你程媽也不知道怎麽想的，怎麽就把你這個榆木腦袋塞到我這裏了。”
這句話屬於抱怨，就算是趙山一輩子單身，程允也不可能會是一個榆木腦袋。
“哎，知道嘍。”程允拿起鑰匙三兩步下了車，囫圇的上了一輛停靠在街邊多年但依舊潔凈如新的車。
程允發動車子，朝著張清越住著的地方急速飛馳，她想如果世界上要是有一種傳送門就多好啊，能前往時間長河，也能前往世界上某一個地方。
大概過了有半個鐘頭的時間，程允抵達了張清越的住處。
別墅門口站著幾個有些面生的黑衣人，可能是因為查出了她這個內鬼以後，為了防患於未然，伍獅又招了一批新人。
程允也只上前兩步，告訴他們自己是文迦，多的她也沒說，站在那裏一臉欠揍的樣。
“跟著我來吧。”
不一會功夫，從別墅裏出來了一位一臉不爽的男人。
——劉化
程允猜，現在這個男人已經坐上了自己那時候的位置了吧。
劉化上前幾步拉住她的胳膊，扯著她往裏面走，期間倆人一句話都沒說。
等進到別墅裏時，她發現伍獅已經將張清越五花大綁起來，嘴裏塞上了布條。
是個很完美的犯罪現場。
“文迦。”伍獅站在二樓平臺上，雙手搭著欄桿，低頭看著她。
眉宇間並沒有什麽覆雜的感情，只有無盡的平淡，也只剩下無盡的平淡。
程允聞聲擡頭，他們二人隔著一段距離平靜的對話。
“跟著我幹，還是……文迦你自己選。”伍獅從二樓上下來，走到離不遠的地方，笑著問她。
聽見這話，程允在心中溫和的笑了笑，想著：剛才那個圈套裏還是有幾分真話的。
“你怎麽這麽確定我會跟著你幹。”程允擡頭看著伍獅，一語一字間還是和之前一樣，但他們已經不是一條繩上的螞蚱了。
和□□別在一塊的東西，不動聲色的震了一下，告訴程允援軍已經出發了。
“這就是我能確定的理由。”說著伍獅揮揮手示意將人帶上來。
幾分鐘過後，一個渾身是血，頭發淩亂貼在臉上的人，被兩個保鏢扔在了兩人之間。
程允不確定眼前的人是誰，他為什麽會成為自己退步的東西。
“還記得他嗎。”伍獅將□□壓上膛後，上前幾步扯著頭發將那人的腦袋拽起來給程允看，拽起來的那一刻程允在伍獅眼睛裏看見了少見的貪欲。
她一眼便認出來了被打的不人不鬼的那個人是誰——宋策，比程允有手段，比程允有本事，比程允有能耐，就這麽個人楞是被人抓住了。
程允突然就明白了那轉瞬即逝的貪欲是什麽意思了，他想要程允的歸順，更想要程宋倆門大將的歸順。
“哦？如果我要是不跟著你幹呢？”程允上前走了兩步，兩指並攏彎曲，擡起了宋策的下巴，讓昔日高高在上的男人被迫擡頭看她。
於是，下一秒那把上了膛的□□便抵在了宋策的後腦處，程允心中有些慌害怕自己一個不留神就讓宋策丟了命。
程允擡頭去看伍獅，眼睛裏是出乎常理的平靜。
須臾，伍獅轉身離開，對著身邊的人比了個手勢，表示可以結束了。
接到指令的人們，像是餓了很久的狼見到了一塊肥肉，眼神貪婪想幹什麽的人都有，有的想不能白費了文迦的這副好皮囊，有的想直接將文迦殺了，有的想將文迦吊起來慢慢的折磨她。
最後，他們這群人意見統一，將程允吊起來一點一點的折磨她。
可是，能在這裏活著麽長時間的人都會是善茬子嗎？當然不是。
宋策突然從地上顫顫巍巍的站了起來，撩了撩頭發將半張臉露出來，對著她粲然一笑，撿起地上不知道是誰放著的刀，沖進了人群裏試圖幫程允斷後。
終是雙拳難抵四手，程允還是被吊起來，折磨一通。
意識模糊前，程允似乎聽見了沖破雲霄的警笛聲混雜著各種聲音出現，她渾身卸了力氣，腦袋耷拉著，突然就不畏懼死亡了，不是有句話叫：早死晚死都是死，不如早點死，還能少受點苦。
周西恒臨時被派來這裏，廖許帶著幾個人去追運毒的了。
再醒來的時候，程允已經在昆明市中心的醫院了。
她醒的時候已經是一天以後了，身上紗布不停的提起過往曾經。
屋子裏站著八九個人，站的位置離程允近的都是她相熟的人。
冥冥之中，有人低聲嘆了口氣，隨後上前幾步將她的床向上挑了挑，讓程允能看清楚屋裏站著的人。
屋裏的人都低著眉毛，好像都欠了程允500萬一樣。
“程允，很抱歉。”有人看不慣現在的氣氛，但扔低垂著頭：“我們來遲了，伍獅跑了，但是這次的行動已經傷了他的元氣，也請你不要……”
那男人的話沒說完，便被程允打斷了。
“我知道你們的意思。”她的氣息紊亂，說的每一句話都好像是在透支生命：“我知道，我什麽都知道，但是我現在不想幹了，你們放我走，我好好回去當我的大小姐。”
程允心情臨近崩潰，連滿身的傷痛都不顧及了。
“我不幹了，你們給我調走吧，我回去繼續安安穩穩的當大小姐好嗎？”
她抱著腿，腦袋深深的埋在縫隙處，每天腦袋別在褲腰帶上的日子，她整整過了三千天，可是她現在不想繼續過下去了。
人們見她這樣，紛紛往外走，獨留她一人在病房裏嘶吼。
過了不一會兒，程文生杵著拐杖有些費力的從外面走進來，坐到了她的病床上。
“程允，你不覺得你該對我說些什麽嗎？”程文生看著妹妹問道。
“我能跟你說什麽？說我差點死了，說我浪費了三千天。”程允又恢覆了平常那副面貌。
程文生沒說話，淡淡的笑了笑，開口說：“你家禁毒支隊周支隊長在百忙之中還跑到當地的寺廟拜了拜呢。”
周西恒的確是拜了，但卻是拜了三個寺廟，因為他害怕只拜一個寺廟會不靈驗。
當然，現在三個寺廟三個都靈驗了，他們保佑著程允從手術臺上活著下來了。
“嗯。”程允並沒有什麽意外：“哥，這麽多年我都過來了，我先回去養身子，有需要了再找我。”
她語氣很平淡，那些日子像是不是她自己一步一步過來的。
“等會你收拾收拾跟著我走，我帶著你回去養傷，你在這邊養不好的。”
程文生看著眼前的妹妹，突兀的想起了父母臨終前的囑托。
他們讓他照顧好妹妹，照顧好自己，實在不行就給妹妹找個好人家養著，給他們二人改個名字，叫他們絕對不能當警察。
可惜，他們兄妹二人什麽都聽了，就是沒聽最後一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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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瞬間，整個世界都停止了，車上的人都在等著她接通電話。
手機鈴聲滴哩哩滴哩哩的在車中循環，像是死前的哀嚎。
“餵，您好。”程允接通了電話，裝作不認識的問道。
那邊人的樣貌，即使相隔萬年，程允也記得他。
“死條子，你他媽運氣挺好啊。”很明顯聽到她的聲音後，那邊人有了滔天的怒氣。
“你不是伍獅。”程允瞇眼將聲音與腦中的聲音辨別。
話語通過手機傳過去，那邊有明顯的慌張，那邊的男人或許並沒想到程允會這麽聰明。
“你很聰明。”過了一會，一個較為溫潤的聲音傳入她的耳膜。
“謝謝誇獎。”程允回答過去。
“文迦，你跟著我幹，美國那邊的別墅歸你，英國愛丁堡，還有那個不值錢的島，都歸你，只要你跟著我幹。”
伍獅也沒繼續跟她繞彎子，開誠布公的跟她說了報酬。
車窗上突然出現一暗影，程允在腦袋裏訂好這次完事就跟周西恒一起去哈爾濱短住一陣子。
“伍獅，電話裏我覺得你不會說的太清楚。”
雖說腦袋裏在想著別的事情，但是程允智商還是在線的，不會蠢到不過腦子說話：“你懂我什麽意思。”
他們都是聰明人，程允這話一出，那邊就知道什麽意思了。
“去清越那邊吧，我在那邊等你。”
過了一會兒，那邊的人緩緩吐出一口煙，說了自己女兒的住處。
他正在進行一場豪賭，賭贏了帶著一門大將歸去，賭輸了中緬之間存在多年的罪惡鏈，便會轟然斷裂。
“你怎麽會確定我不會帶著條子去呢？”程允問過去。
伍獅有個女兒叫張清越，在很早之前就是她的好友，現在她也好奇，如果自己帶著人過去，五十伍獅會不會拿他閨女開刀。
“你不會帶著人過來的。”幾乎是同時，伍獅就給了程允答話。
“行了，不廢話了，我啟程了。”程允找了個理由，結束了這通並不算有用的電話。
“你是程允？”電話剛剛掛斷，就見廖許掌心放著她攤開的警官證，食指摩挲著她那張不知道多少年前拍的照片。
發出了一個很簡單很簡單的問題，就問她是你是不是程允。
“別他媽在老子面前叭叭了，事不宜遲時不再來。”程允放下手機，利落的起身準備下車，剛準備開車門下車時，她突然想起來，她現在沒車能開過去。
於是她折返回去，攤開手掌，理不直氣也壯的跟宋大局長要車鑰匙。
“師父，師父，徒兒此行難歸，不給個車鑰匙顯顯您風采嗎？”
宋全宋大局長已經有很長很長一段時間沒聽見這個小鬼頭叫他師父了，以至於現在聽了都多了點違和感。
“唉……”宋局從兜裏掏出一輛奔馳的車鑰匙：“你程媽也不知道怎麽想的，怎麽就把你這個榆木腦袋塞到我這裏了。”
這句話屬於抱怨，就算是趙山一輩子單身，程允也不可能會是一個榆木腦袋。
“哎，知道嘍。”程允拿起鑰匙三兩步下了車，囫圇的上了一輛停靠在街邊多年但依舊潔凈如新的車。
程允發動車子，朝著張清越住著的地方急速飛馳，她想如果世界上要是有一種傳送門就多好啊，能前往時間長河，也能前往世界上某一個地方。
大概過了有半個鐘頭的時間，程允抵達了張清越的住處。
別墅門口站著幾個有些面生的黑衣人，可能是因為查出了她這個內鬼以後，為了防患於未然，伍獅又招了一批新人。
程允也只上前兩步，告訴他們自己是文迦，多的她也沒說，站在那裏一臉欠揍的樣。
“跟著我來吧。”
不一會功夫，從別墅裏出來了一位一臉不爽的男人。
——劉化
程允猜，現在這個男人已經坐上了自己那時候的位置了吧。
劉化上前幾步拉住她的胳膊，扯著她往裏面走，期間倆人一句話都沒說。
等進到別墅裏時，她發現伍獅已經將張清越五花大綁起來，嘴裏塞上了布條。
是個很完美的犯罪現場。
“文迦。”伍獅站在二樓平臺上，雙手搭著欄桿，低頭看著她。
眉宇間並沒有什麽覆雜的感情，只有無盡的平淡，也只剩下無盡的平淡。
程允聞聲擡頭，他們二人隔著一段距離平靜的對話。
“跟著我幹，還是……文迦你自己選。”伍獅從二樓上下來，走到離不遠的地方，笑著問她。
聽見這話，程允在心中溫和的笑了笑，想著：剛才那個圈套裏還是有幾分真話的。
“你怎麽這麽確定我會跟著你幹。”程允擡頭看著伍獅，一語一字間還是和之前一樣，但他們已經不是一條繩上的螞蚱了。
和□□別在一塊的東西，不動聲色的震了一下，告訴程允援軍已經出發了。
“這就是我能確定的理由。”說著伍獅揮揮手示意將人帶上來。
幾分鐘過後，一個渾身是血，頭發淩亂貼在臉上的人，被兩個保鏢扔在了兩人之間。
程允不確定眼前的人是誰，他為什麽會成為自己退步的東西。
“還記得他嗎。”伍獅將□□壓上膛後，上前幾步扯著頭發將那人的腦袋拽起來給程允看，拽起來的那一刻程允在伍獅眼睛裏看見了少見的貪欲。
她一眼便認出來了被打的不人不鬼的那個人是誰——宋策，比程允有手段，比程允有本事，比程允有能耐，就這麽個人楞是被人抓住了。
程允突然就明白了那轉瞬即逝的貪欲是什麽意思了，他想要程允的歸順，更想要程宋倆門大將的歸順。
“哦？如果我要是不跟著你幹呢？”程允上前走了兩步，兩指並攏彎曲，擡起了宋策的下巴，讓昔日高高在上的男人被迫擡頭看她。
於是，下一秒那把上了膛的□□便抵在了宋策的後腦處，程允心中有些慌害怕自己一個不留神就讓宋策丟了命。
程允擡頭去看伍獅，眼睛裏是出乎常理的平靜。
須臾，伍獅轉身離開，對著身邊的人比了個手勢，表示可以結束了。
接到指令的人們，像是餓了很久的狼見到了一塊肥肉，眼神貪婪想幹什麽的人都有，有的想不能白費了文迦的這副好皮囊，有的想直接將文迦殺了，有的想將文迦吊起來慢慢的折磨她。
最後，他們這群人意見統一，將程允吊起來一點一點的折磨她。
可是，能在這裏活著麽長時間的人都會是善茬子嗎？當然不是。
宋策突然從地上顫顫巍巍的站了起來，撩了撩頭發將半張臉露出來，對著她粲然一笑，撿起地上不知道是誰放著的刀，沖進了人群裏試圖幫程允斷後。
終是雙拳難抵四手，程允還是被吊起來，折磨一通。
意識模糊前，程允似乎聽見了沖破雲霄的警笛聲混雜著各種聲音出現，她渾身卸了力氣，腦袋耷拉著，突然就不畏懼死亡了，不是有句話叫：早死晚死都是死，不如早點死，還能少受點苦。
周西恒臨時被派來這裏，廖許帶著幾個人去追運毒的了。
再醒來的時候，程允已經在昆明市中心的醫院了。
她醒的時候已經是一天以後了，身上紗布不停的提起過往曾經。
屋子裏站著八九個人，站的位置離程允近的都是她相熟的人。
冥冥之中，有人低聲嘆了口氣，隨後上前幾步將她的床向上挑了挑，讓程允能看清楚屋裏站著的人。
屋裏的人都低著眉毛，好像都欠了程允500萬一樣。
“程允，很抱歉。”有人看不慣現在的氣氛，但扔低垂著頭：“我們來遲了，伍獅跑了，但是這次的行動已經傷了他的元氣，也請你不要……”
那男人的話沒說完，便被程允打斷了。
“我知道你們的意思。”她的氣息紊亂，說的每一句話都好像是在透支生命：“我知道，我什麽都知道，但是我現在不想幹了，你們放我走，我好好回去當我的大小姐。”
程允心情臨近崩潰，連滿身的傷痛都不顧及了。
“我不幹了，你們給我調走吧，我回去繼續安安穩穩的當大小姐好嗎？”
她抱著腿，腦袋深深的埋在縫隙處，每天腦袋別在褲腰帶上的日子，她整整過了三千天，可是她現在不想繼續過下去了。
人們見她這樣，紛紛往外走，獨留她一人在病房裏嘶吼。
過了不一會兒，程文生杵著拐杖有些費力的從外面走進來，坐到了她的病床上。
“程允，你不覺得你該對我說些什麽嗎？”程文生看著妹妹問道。
“我能跟你說什麽？說我差點死了，說我浪費了三千天。”程允又恢覆了平常那副面貌。
程文生沒說話，淡淡的笑了笑，開口說：“你家禁毒支隊周支隊長在百忙之中還跑到當地的寺廟拜了拜呢。”
周西恒的確是拜了，但卻是拜了三個寺廟，因為他害怕只拜一個寺廟會不靈驗。
當然，現在三個寺廟三個都靈驗了，他們保佑著程允從手術臺上活著下來了。
“嗯。”程允並沒有什麽意外：“哥，這麽多年我都過來了，我先回去養身子，有需要了再找我。”
她語氣很平淡，那些日子像是不是她自己一步一步過來的。
“等會你收拾收拾跟著我走，我帶著你回去養傷，你在這邊養不好的。”
程文生看著眼前的妹妹，突兀的想起了父母臨終前的囑托。
他們讓他照顧好妹妹，照顧好自己，實在不行就給妹妹找個好人家養著，給他們二人改個名字，叫他們絕對不能當警察。
可惜，他們兄妹二人什麽都聽了，就是沒聽最後一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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