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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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 章

周西恒還沒來得及說話,程允一直沈寂的手機響了起來。

手機是早就被她靜了音,只有嗡嗡的震動聲能提醒她,有人給她打來了電話。

程允拿起手機離開,獨留周西恒一個人在屋子裏尷尬。

她走的像風,幹凈灑脫,毫不留戀。

“恒哥……解釋一下?”

見人走了,裏面的人也不裝了。

周西恒沒說話盯著她離去的背影,後槽牙都快咬碎了。

麻痹的,這輩子他還栽在這麽個小玩意兒手裏了?

“剛談一天的女朋友,都他媽管她叫嫂子。”

周西恒語氣不善,把眾人都鎮住了幾分。

臨走到門口,他突然停下腳步,突然就不想開門去質問她了。

彼時的程允半靠在門旁邊的墻上接受著來自遙遠的雲之南的冷水。

給她打電話的是趙山的N上級,——李廳。

他說剛才那邊的人發現她了,有賞金獵人去找她,沈陽那邊他們已經打點好了,等會有人來走個流程。

“文迦,你註意好。”

“知道了。”

即便是她已經不在做這行,李廳也不習慣叫她本名。

電話掛斷,程允深吸了一口氣又慢慢吐出,在心中舔著傷口的邊緣。

這又像什麽話呢?重蹈覆轍?

程允這次很輕松的打開了他家的門。臉上掛著甜美的笑,試圖掩蓋剛才那片刻尷尬。

“上面臨時有點事,電話打的急。”短暫的相處程允發現,這屋裏坐著的人好像都還在做。

話音在屋子裏消失,周西恒走到廚房倒了杯酒走到陽臺處。

屋子裏的人個個都是人精,也都不想當他們倆人之間的電燈泡。

他們都走了,只留下帶起來的一陣風,讓程允慌神。

程允上前走了兩步,白皙的手指撐開他的褲兜,手心貼著他的屁股拿出了他的煙盒。

“我沒拿火,你拿煙有什麽用。”周西恒挑眉輕笑,手指間夾著一支正燃燒著的煙:“讓老子丟臉,你他媽就開心了?”

話裏帶著的刺,一下一下的戳著人的心臟,盡管傷心但她也沒打算表露出些許。

“這不是有現成的火嗎?”程允輕輕笑著,像萬裏冰川擠進去的一汪春水。

誠然,周西恒很喜歡這樣的她,或者說只要是程允他都喜歡。

程允上前幾步,靠近周西恒的唇,兩支煙的頭部相觸,沒過幾秒便燃了起來。

“阿允,沒有了。”周西恒眼神晦暗不明,沒有直說出來。

“哦。”程允往裏走將自己的西裝外套拿起來搭在臂彎處,大步往外走。

見她這樣,周西恒明顯且短暫的慌了神,似乎在害怕著什麽。

“你去哪?幹什麽去?”他追上前去拽住了她的胳膊。

“你說我幹什麽?”程允倒也不急了一臉平淡的看著他說:“你家裏什麽沒有了?缺了就要補上啊。”

忽地,一陣清風吹過,將他們二人帶到一個更高的層次。

“哈哈哈,程允你想好了,吃虧的是你。”周西恒笑了,笑的隨意自然。

“我樂意,和愛的人我樂意。”程允靠近男人,一只手撫上他的後腦,隱隱的將他向前推,兩人的氣息此起彼伏的打在對方臉上,暧昧的氣息似有若無。

周西恒墨染的眸子盯著她,盯的程允都有些發毛。

唇齒交錯時,她才反應過來,十年伏擊並不是沒有用的,至少現在她用這十年臥薪嘗膽換來了周西恒,這個不用讓她擔心太多的愛人。

畢竟是一條繩上的螞蚱,要被油炸也是一起來,死了一起死。

親到一半,屋內響起了一陣清亮的敲門聲,兩人只能不舍的分開,用最短的時間收拾好了自己。

門被打開,一行五六個人穿著警服,其中有一兩個人手上拿著本子,靜靜等待著裏面的人開門。

“您好。”有人先開了口。

程允擡眸看去,淡淡應了一聲,帶著周西恒側身讓他們進來。

等到一行人都或站或坐在客廳時,已經是早上六點半,明明是正該起床或賴床的時候,她卻在他們臉上看不到一點疲態。

“請介紹一下你自己,好麽?”他們當中看著有些年長的人開口說道,並示意身邊拿著本子的人開始記錄。

“我叫程允,程家二小姐,也是百薇集團董事長的養女。”把能說的說完了,程允眨眨眼睛,不再說一個字。

風又從陽臺吹過來了,這次吹動了她耳邊的發絲,程允有些好奇,這陣風是不是也曾撫過她愛人的面龐。

“你不相信我們。”一個有些面熟的人映入她瞳中,深深烙印在她腦海裏的那個人再次鮮活起來——高祖新。

是個塵封已久的名字和人。

“我怎麽不相信你們了,好久不見,你還穿上了層官皮。”程允從椅子上站起來,走向陽臺側頭看了一眼靠在胡同口抽煙的男人。

心中那顆不安躁動的心,有一瞬間平覆。

冥冥之中,周西恒側目與她對視了不到三秒,程允覺得他是在告訴自己好好交代事情。

誠然,這個對視對於程允來說是有用的。

“繼續介紹自己。”年長的人又開口了。

“刑事警察學院×級偵查系學生,畢業之後碰趙山了,然後就開始了臥底,期間為了找我哥哥,去了青海,四川等地。”

她去過的地方太多,她直接省略了。

“繼續。”年長的老人又開口了。

一聲嘆息從陽臺處傳過去,像是隔了幾個世紀那麽長。

“伏擊八年,找我哥哥十年,輾轉多地,得罪不少人,金三角有個叫瓊檀的,我在他身邊呆著的第二年,我滅了他,當年他身邊多少牛逼哄哄的人物,盡管瞧不起我,但見到我也得恭恭敬敬的叫人。”

程允言語並不犀利反而很平淡,後腰靠在陽臺的欄桿上,看著上面和她相隔甚遠的房檐,仿佛十幾年前的那滴春雨,又再次落在了她的額頭上。

“瓊檀滅了,我又被組織安排到了一個外國人身邊,聽說他們搞的東西很覆雜,電詐,盜墓,販毒,□□…………只要是不讓做的,他們全做了,只有你想不到,沒有他們做不到。”

程允努努嘴,繼續說下去:“接下來的事情誰也沒想到,那次單刀赴會一赴就是六年。”

或許是筆錄已經做好,年長的人終於沒在說出那兩個字,對她打了一個手勢示意她沒再說下去。

程允送他們出了這個房子時,周西恒拎著一個透明塑料袋子大搖大擺的從他們身邊走上來。

明顯能看出來,裏面大多數裝的是什麽。

裝了五六盒,不同款的t(子)

擦肩而過時,周西恒側頭朝她一笑,像是在預示著她接下來要經歷的事情。

。。。。省略。。。。

兩人靠著床頭抽事後煙,周西恒後背上全是女人留下的痕跡。

當然程允也好不到哪去,身上布滿了吻痕,衣周西恒途中給她隨意套的一件白襯衫也要掉不掉的掛在她身上。

“你打算好了嗎?”周西恒的煙燃燒的很快,已經快燃燒到了根部。

程允大概是沒想到他會這麽說,她本以為周西恒會沒有太大的反應,畢竟他們兩個不是正青春不安世事嚷嚷著要負責的少年。

“我能有什麽打算嗎,不得看恒哥嗎。”女人極漂亮的眼睛與男人對視,眼睛裏的感情不多,周西恒盯著她琢磨不透她是什麽意思。

早高峰還沒結束,嘈雜的聲音攙著人間煙火,從小胡同口一點一點的擠進來,給他們兩個之間的氛圍添上幾分微妙的感覺。

“不是我說程允,跟你睡,我覺得我好像重返十八歲,就怕下一秒你爸媽才從外面闖進來,哭著喊著問我怎麽辦。”周西恒這句話說的搞笑,試圖化解這有點微妙的氛圍。

“所以呢,咱們恒哥三十四了,還是和十八歲一樣,一夜十個啊。”程允躺下藏藍色的被子蓋到下巴處,仰著頭嬌滴滴的說著。

周西恒將抽剩的煙頭扔到煙灰缸裏,伸手隨意揉了揉她的頭發,摸完想了一會後,又低頭吻了吻她的鼻尖。

“有空咱倆登記去吧。”周西恒不知道什麽時候又點燃了一根煙,深思熟慮過後開口說道。

聞言,程允也沒繼續躺下去,光著桿子就從床上坐起來,定定的看著周西恒,她沒想過結婚,她活著的二十七年都沒有過結婚的念頭,但現在她有了這個念頭,卻來得不及時。

那通電話裏,李廳警告過程允不要讓自己多個軟肋,和趙山的多次聊天中也曾告訴自己不要結婚,不要談戀愛,等一切會讓自己優柔寡斷的事情都不要做。

程允定定的看著周西恒,在想很多事情,想前十七年裏只有他來看的時候,想在雲南在緬甸時的夜晚,想腦袋別在褲腰帶上過日子的時候,想整天和刀槍生活的時候。

“你去找我哥吧,戶口本在他那。”程允也點燃了根煙,從床上下來打開周西恒的衣櫃,為自己挑選衣服。

“等我到那邊要去了再告訴我戶口本不在他那邊。”周西恒枕著胳膊,樂悠悠的說著:“唉,現在這感覺是真好啊,老婆在身邊,沒有事情可以擔心。”

說著,周西恒從床上下來,從後面抱住程允。

。。。。。省略。。。。。

次數有點多,程允現在連抽事後煙的心情都沒有了,只想倒頭就睡好好睡一覺,睡到自然醒的那一種。

或許是在家睡不著覺的趙山感應到了,又或許是李廳感應到了,又或許是一些傻逼感應到了,為了不讓程允睡覺都八仙過海更顯神通了。

“嗡嗡嗡。”

“嘟嘟嘟嘟”

“叮叮叮”

好幾種手機音此起彼伏的傳入兩人耳膜中,光是聽著周西恒已經感到煩了,更別說真正親身去處理了。

程允像一具骷髏,身上套著周西恒剛剛給的黑t恤。

她在接通電話之前對著電話與周西恒都翻了一個白眼,一個實實在在毫不隱藏的白眼。在外人看來她現在的怨氣能養活十個邪劍仙。

這通電話打了很久,久到胡同外面的嘈雜聲都漸漸淡去。

“小允兒,你好自為之。”成敘說完這句話便掛斷了長達70分鐘的對話。

程允坐在床邊,看著前方有些年頭的磚墻,思緒漂浮。

一會兒過去,她用力嘆了一口氣,站起來朝外面走去。

剛才打著電話的時候,周西恒也接到了一通看起來有些著急的電話。

“阿恒。”程允站在臥室門口,靜靜看著倚在墻上通著電話的周西恒。

她有一種很不好的預感,從李廳的那通電話開始一直到二人都接到了電話。

電話還通著,周西恒動了兩步摟住程允的腰,把她往沙發上帶。

“周支,最近我看你是真閑,沒事了就滾回來,繼續幹你的活。”電話那頭是一個沈穩的男聲。

“知道了,我在雲南混的事情,都讓我夫人知道了。”周西恒笑著回過去。

“啥?你還有夫人了?”那頭很震驚。

“嗯,沒別的事情我就掛了。”他答。

“哎我真……”

電話那頭的人話還沒說完,男人便掛了電話,沒留著耐心繼續聽下去。

周西恒的腦袋靠在程允肩側,有些紮人的頭發緊緊貼著她的皮膚。

寬大的手掌攤開放在她面前,程允無聊的在他手掌心寫字說道:“周支隊長,混到這個位子挺不容易的吧。”她深黑色的瞳孔裏隱藏著不一樣的事情。

“是聽不容易的,夫人心疼心疼我。”周西恒側著腦袋看程允想要說些什麽,但礙於很多因素,他還是沒開口。

冥冥之中,萬千英魂聚成了一團火,住進了程周二人心裏。

“明天我要出去一趟。”

最終還是程允先打破了這層寧靜,帶著二人重新回到了,莫完山羊場的那一次擂臺賽。

那天的天氣很好,萬裏無雲,程允剛剛借了樂林鶴二人一臂之力,到了瓊檀身邊,成了為數不多的女打手。

午夜,擂臺賽打到最後一場,就那麽湊巧,程允和周西恒機緣巧合下,碰了一次面,相互說了現在的情況。

那時的程允雖然說有些本事,但在男人面前根本不夠看。

“明天我也出去一趟。”

男人的聲音在她耳畔響起,帶她的魂魄回到了這人世間。

“嗯,那你多保重。”程允坐到了他腿上,臉對著他,嘴角掛著笑。

程允笑,周西恒也跟著笑。

“來親一個。”周西恒的額頭抵著她的額頭,極盡暧昧的說。

“小心我告你耍流氓。”盡管程允這麽說,但也親了他一口。

“告就告唄,這說明夫人愛我。”周西恒的大掌三兩下就脫下了衣服。

“你樂意嗎?”臨上陣前,周西恒問了她一句。

“跟老公就樂意。”程允挑眉。

“那你別哼唧。”

。。。。省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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