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訂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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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要給我隨禮嗎？”樊聞川瞥了一眼躺著玩手機的青年，手機屏幕的白光打在他側臉上，光影勾勒出姣好清晰的輪廓，淡淡粉色的唇看起來非常柔軟，男人一時間出了神。
“臥槽你這私生子一來就好幾歲了，你讓小嫂子當他後爸還是當他哥啊。”
“你都叫他嫂子了，那肯定是當後爸啊。”樊聞川視線一直落在青年臉上，清楚地看到他耳朵紅了。
“你行還是你行，人家二十歲嫁到你家當後爸。”鹿鳴幽嘖嘖兩聲接著道，“不過話說回來你什麽時候回匯川？你妹都快忙成狗了。”
“這種程度就覺得忙的話那她還需要多打磨打磨。”樊聞川調整姿勢，悄悄地拉近和青年的距離，“回來的話估計也沒多久了。”
“行吧，回來吱一聲，咱倆可好久沒在一起喝酒了。”
“不好意思，你小嫂子不讓我去。”
“……”對面沈默一瞬響起罵聲，“去你家隔壁二大爺，你就天天圍著你那個那個那個轉吧，重色輕友的東西！滾！”
樊聞川聽他這麽講也不生氣，無所謂地道：“好吧，下次見。”
掛掉電話後，他把手小心翼翼地搭在簡隱月腰間，兩人之間隔著一層薄薄的被子，樊聞川卻似乎能透過棉絮衣物的遮擋感受到他的體溫，這感覺順著手臂一路蔓延至全身最後直達心臟，它不停地猛烈跳動向大腦發出指令想要緊緊把人錮在懷裏，然而大腦中留存的記憶卻阻止了他的動作。
他不想再做簡隱月不願意的事情。
正如同簡隱月所說，他明確知道強硬地把人留在那套別墅或公寓裏是錯誤的選擇，可他卻無法控制自己這樣做，長期地向下發達指令，習慣別人服從於他，所以樊聞川並沒有和青年商量的覺悟。
只要對方可以按照他既定的大方向走就沒問題，簡隱月總會心軟的不是嗎？所以只需要單方面付出就行不是嗎？
不，不是，樊聞川在今天中午猛然發覺自己好像做錯了，因為簡隱月再次對他說了不願意，那聲“不願意”真真實實代表著青年的心意，他聽得出來。
這證明他兩個多月以來的付出並沒有用，樊聞川想，簡隱月真的會再次心軟嗎？真的會原諒他嗎？畢竟長久以來他只體會到了青年的抗拒和抵觸。
他從來沒有一次這麽直觀地感受到簡隱月正在離他而去，這種抓不住的感覺讓他異常焦躁，可即便如此他仍舊要在簡隱月以及他家人面前表現出正常的樣子。
住進青年家裏又怎麽樣呢？沒有人會把他當成家人；把青年強硬地留在他家又怎麽樣呢？他不會把自己當成是他的家人。
到底要怎麽樣才能讓他死心塌地呆在他身邊，心也不跑遠呢？
到底要怎麽樣呢？
對！和他之前說的一樣訂婚不就好了嗎？只要再過三年拿到那張結婚證明，簡隱月就可以永遠呆在他身邊，從任何層面來說都只屬於他樊聞川一個人了。
這個想法讓他激動了起來，立馬迫不及待重新打開手機吩咐顧寒守去定制了一對戒指。
他知道簡隱月左手中指的指圍。
“隱月。”他喊。
“幹什麽？把手拿下去。”簡隱月動了動身體。
“不想。”
“……”
樊聞川盯著青年的後腦勺半響後喃喃道：“我們後天回去吧。”
“要回你自己回，那裏又不是我家。”簡隱月的聲音聽起來悶悶的。
“……以後會是。”
“那就等以後，現在是現在，我不回匯川。”
一想到要離開家和樊聞川共處一室簡隱月心中千百個不樂意。
“我都那麽聽你話了，你就不能聽聽我的意見嗎？”樊聞川從後輕輕抱住簡隱月，“就這一次，聽聽我的吧。”
到底是哪次沒聽你的？
簡隱月無可奈何地深嘆一口氣，“還有十多天就開學了，你可以自己先回去，反正我都一定會來不是嗎？”
“不一樣。”男人隔著兩床被子把人全部圈在懷裏，“一起來的就要一起走。”
“那你等開學再回去。”
“不，後天回去。”
“我不同意，我不回去。”
“再呆下去，你真的覺得阿姨叔叔不會發現些什麽嗎？”
簡隱月猛地轉過頭看向男人，那雙眼睛在夜裏好似在發光，“你什麽意思？威脅我？”
“自然不是。”樊聞川立刻否定，“都說喜歡一個人是藏不住的，你覺得我的演技好嗎？能瞞過他們我喜歡你的事實嗎？”
“瞞不住的，你不覺得阿姨已經感覺到有什麽不對了嗎？如果我們再不離開，說不定就連叔叔都能看出來了。”
“……那為什麽不能你自己走。”簡隱月無語。
“我說了一起來的就要一起走，如果你不怕我們的事情露餡兒也可以繼續呆在家裏。”
說著沒威脅他，可字裏行間哪裏不是？
“行，三天之後再走。”
“遵命，月月。”
三天之後，樊聞川提著行李箱在客廳和簡澍談話，而簡隱月則和何茗在臥室。
“樊聞川不是你朋友吧。”
簡隱月“啊”一聲，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何茗語氣平靜接著道：“看著是很年輕，但眼睛是騙不了人的，我一看樊聞川，就知道他和你不是同齡人，至少二十五起。”
簡隱月沒說話。
“你們也不是同學吧，在談戀愛？”
“不不是，我們不是……”青年立即反駁，“我們沒有談戀愛。”
何茗只是笑笑，“雖然我和你爸是初戀，但經驗也肯定比你多啊，我和你爸從來都不反對你談戀愛，你就放心大膽去談吧，人這輩子敢愛敢恨才有意思。”
“我呢，不知道你們之間發生了什麽，但你要是不想告訴媽媽，我也不會強求，我只要求一點，如果被欺負了受委屈了，遇到解決不了的事情一定要說，不要想著自己去解決問題，你還小。”
“聞川呢，這十幾天相處下來吧，我覺得他是個好孩子，但他是不是個好伴侶這還得你自己決定，我也不說多了，從小到大你都沒讓我操心過，我相信在感情方面你肯定也有自己的主見。”
“不管怎麽樣，爸爸媽媽都在，我們就是你最堅實的後盾知道嗎？”
“嗯。”簡隱月低垂著頭不敢看何茗，怕一看就忍不住想哭。
何茗從兜裏掏出來一個紅包塞進青年手裏，“人家可能看不上這一個小紅包，但禮數我們也得盡。”
“他送你爸的茶我都上網查了，五位數一罐，禮品盒裏面裝了四罐。”何茗摸了摸簡隱月的頭，“我們家並不是很富裕，但也不用為生計擔憂，家庭和和美美就已經很好了，我不敢說什麽大話，可養你還是綽綽有餘的，爸媽就是你的底氣，所以千萬不要覺得自己就低人一等了，如果他仗著這些欺負你，隨時隨地回來就是。”
“嗯……”簡隱月點點頭，眼眶酸澀強忍住淚意。
“好了不說了，說多了你也煩，到了匯川記得打個電話，記住發生什麽事情一定要告訴爸爸媽媽，不要自己一個人扛著知道嗎？”
“知道啦。”簡隱月扯出笑容，“出了事情不找你我還能找誰啊，全家誰不敢聽你話啊。”
“好了好了，走吧走吧。”
何茗簡澍帶著辣椒將兩人送到小區門口看著他們上了樊聞川的私家車，不過簡隱月對外說是“滴滴”，雖然簡澍不理解為什麽滴滴打車能打到卡宴。
不舍的情緒在心中蔓延，簡隱月整個人看起來異常低落，就連樊聞川坐在旁邊握住他手腕都沒什麽反應。
到了匯川前兩天沒什麽特別的事情發生，直到第三天，樊聞川突然說要帶他出去吃飯，簡隱月下意識地想拒絕，不願意和男人一同出門，然而今天他卻異常堅定，讓他不得不去。
晚上七點，宴英樓二十八樓。
簡隱月看著對面身著深藍色正裝的男人眉頭緊鎖。
吃個飯而已至於穿這麽隆重還抹發膠嗎？不難洗嗎？
“這裏是看夜景最好的位置，夜幕降臨華燈初上，你會看見城市用燈光點亮的星空。”樊聞川眼神溫柔，聲線平靜而寬柔，“如果運氣好，還能看見月亮。”
此時天還微微亮，簡隱月只能看見各種高樓林立，以及倒映在玻璃上的模糊人影。
“嗯，是挺好看的。”
樊聞川淡淡一笑，“等會兒會更漂亮。”
兩人幾乎沒什麽交流，簡隱月只想吃完快點回家，但樊聞川卻刻意吃得很慢，故意拖時間。
等時針悄然轉到“8”時，樊聞川停下筷子輕聲喊了句“隱月”，青年聞聲擡頭，男人又說“你看”，於是他朝窗外望去——一片輝煌燦爛，就好像坐在星空之上似的。
“要出去看看嗎？吹吹風？”
“好。”
簡隱月臉上難得出現了一絲笑意，樊聞川心情頓時舒暢明朗，他推開門帶著青年去到外面的陽臺上，一陣陣微風拂過，似乎吹散了些僵硬的氛圍。
“喜歡嗎？”
“雖然有點兒恐高，但還不錯。”
樊聞川漸漸拉近彼此的距離，“有圍欄，不會掉下去的。”
風迷了簡隱月的眼睛，撩起他的額發，他迎著風向前跨了一步握住欄桿回頭看男人，“圍欄？不是一翻就過去了嗎？”
男人嘴角笑容凝滯一瞬又消融，“跨過圍欄下面還有一層防護，那裏有專人看守，而且如果沒有特意要求，這裏應該會有兩個保鏢保護你。”
“所以無論如何，你都很安全。”
“哦……”簡隱月將目光投向遠處的景色，不想和男人說話了。
樊聞川卻上前一步把人圈在懷裏，不過兩人沒有身體上的接觸，“隱月，你知道今天是什麽日子嗎？”
“不想知道。”簡隱月依舊看風景沒什麽動作。
“正好是我們相遇第十一個月的日子，這樣一說是不是時間也不長？”
何止是不長，簡直是短得很，還沒他和彭錦他們在一起的時間多。
“但是我覺得時間長短也代表不了什麽，這段時間我想了很多，我總覺得我們不應該走到如今的地步。”
你可別想了，到底又有什麽新招來“折磨”他？
樊聞川的聲音混著風輕輕落入簡隱月耳中，“你說你會重新考慮我們的關系，我原本覺得我可以等，只要我做得好你就會心軟再原諒我一次，但我發現我錯了。”
“不是嗎？我錯了。”
簡隱月渾身一顫，一股涼意順著背脊竄上來，他感覺自己抓住欄桿的手指在發抖。
“你其實根本沒有原諒我這個打算，對嗎？”
沈默，無盡的沈默，只有遠處傳來聽不清楚的喧鬧聲和偶爾的風聲。
良久之後，男人輕笑兩聲接著道：“沒關系，我們訂婚吧。”
這樣，你就不能妄想用時間和冷漠逼我主動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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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臥槽你這私生子一來就好幾歲了，你讓小嫂子當他後爸還是當他哥啊。”
“你都叫他嫂子了，那肯定是當後爸啊。”樊聞川視線一直落在青年臉上，清楚地看到他耳朵紅了。
“你行還是你行，人家二十歲嫁到你家當後爸。”鹿鳴幽嘖嘖兩聲接著道，“不過話說回來你什麽時候回匯川？你妹都快忙成狗了。”
“這種程度就覺得忙的話那她還需要多打磨打磨。”樊聞川調整姿勢，悄悄地拉近和青年的距離，“回來的話估計也沒多久了。”
“行吧，回來吱一聲，咱倆可好久沒在一起喝酒了。”
“不好意思，你小嫂子不讓我去。”
“……”對面沈默一瞬響起罵聲，“去你家隔壁二大爺，你就天天圍著你那個那個那個轉吧，重色輕友的東西！滾！”
樊聞川聽他這麽講也不生氣，無所謂地道：“好吧，下次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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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想再做簡隱月不願意的事情。
正如同簡隱月所說，他明確知道強硬地把人留在那套別墅或公寓裏是錯誤的選擇，可他卻無法控制自己這樣做，長期地向下發達指令，習慣別人服從於他，所以樊聞川並沒有和青年商量的覺悟。
只要對方可以按照他既定的大方向走就沒問題，簡隱月總會心軟的不是嗎？所以只需要單方面付出就行不是嗎？
不，不是，樊聞川在今天中午猛然發覺自己好像做錯了，因為簡隱月再次對他說了不願意，那聲“不願意”真真實實代表著青年的心意，他聽得出來。
這證明他兩個多月以來的付出並沒有用，樊聞川想，簡隱月真的會再次心軟嗎？真的會原諒他嗎？畢竟長久以來他只體會到了青年的抗拒和抵觸。
他從來沒有一次這麽直觀地感受到簡隱月正在離他而去，這種抓不住的感覺讓他異常焦躁，可即便如此他仍舊要在簡隱月以及他家人面前表現出正常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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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要怎麽樣才能讓他死心塌地呆在他身邊，心也不跑遠呢？
到底要怎麽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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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想法讓他激動了起來，立馬迫不及待重新打開手機吩咐顧寒守去定制了一對戒指。
他知道簡隱月左手中指的指圍。
“隱月。”他喊。
“幹什麽？把手拿下去。”簡隱月動了動身體。
“不想。”
“……”
樊聞川盯著青年的後腦勺半響後喃喃道：“我們後天回去吧。”
“要回你自己回，那裏又不是我家。”簡隱月的聲音聽起來悶悶的。
“……以後會是。”
“那就等以後，現在是現在，我不回匯川。”
一想到要離開家和樊聞川共處一室簡隱月心中千百個不樂意。
“我都那麽聽你話了，你就不能聽聽我的意見嗎？”樊聞川從後輕輕抱住簡隱月，“就這一次，聽聽我的吧。”
到底是哪次沒聽你的？
簡隱月無可奈何地深嘆一口氣，“還有十多天就開學了，你可以自己先回去，反正我都一定會來不是嗎？”
“不一樣。”男人隔著兩床被子把人全部圈在懷裏，“一起來的就要一起走。”
“那你等開學再回去。”
“不，後天回去。”
“我不同意，我不回去。”
“再呆下去，你真的覺得阿姨叔叔不會發現些什麽嗎？”
簡隱月猛地轉過頭看向男人，那雙眼睛在夜裏好似在發光，“你什麽意思？威脅我？”
“自然不是。”樊聞川立刻否定，“都說喜歡一個人是藏不住的，你覺得我的演技好嗎？能瞞過他們我喜歡你的事實嗎？”
“瞞不住的，你不覺得阿姨已經感覺到有什麽不對了嗎？如果我們再不離開，說不定就連叔叔都能看出來了。”
“……那為什麽不能你自己走。”簡隱月無語。
“我說了一起來的就要一起走，如果你不怕我們的事情露餡兒也可以繼續呆在家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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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三天之後再走。”
“遵命，月月。”
三天之後，樊聞川提著行李箱在客廳和簡澍談話，而簡隱月則和何茗在臥室。
“樊聞川不是你朋友吧。”
簡隱月“啊”一聲，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何茗語氣平靜接著道：“看著是很年輕，但眼睛是騙不了人的，我一看樊聞川，就知道他和你不是同齡人，至少二十五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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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是，我們不是……”青年立即反駁，“我們沒有談戀愛。”
何茗只是笑笑，“雖然我和你爸是初戀，但經驗也肯定比你多啊，我和你爸從來都不反對你談戀愛，你就放心大膽去談吧，人這輩子敢愛敢恨才有意思。”
“我呢，不知道你們之間發生了什麽，但你要是不想告訴媽媽，我也不會強求，我只要求一點，如果被欺負了受委屈了，遇到解決不了的事情一定要說，不要想著自己去解決問題，你還小。”
“聞川呢，這十幾天相處下來吧，我覺得他是個好孩子，但他是不是個好伴侶這還得你自己決定，我也不說多了，從小到大你都沒讓我操心過，我相信在感情方面你肯定也有自己的主見。”
“不管怎麽樣，爸爸媽媽都在，我們就是你最堅實的後盾知道嗎？”
“嗯。”簡隱月低垂著頭不敢看何茗，怕一看就忍不住想哭。
何茗從兜裏掏出來一個紅包塞進青年手裏，“人家可能看不上這一個小紅包，但禮數我們也得盡。”
“他送你爸的茶我都上網查了，五位數一罐，禮品盒裏面裝了四罐。”何茗摸了摸簡隱月的頭，“我們家並不是很富裕，但也不用為生計擔憂，家庭和和美美就已經很好了，我不敢說什麽大話，可養你還是綽綽有餘的，爸媽就是你的底氣，所以千萬不要覺得自己就低人一等了，如果他仗著這些欺負你，隨時隨地回來就是。”
“嗯……”簡隱月點點頭，眼眶酸澀強忍住淚意。
“好了不說了，說多了你也煩，到了匯川記得打個電話，記住發生什麽事情一定要告訴爸爸媽媽，不要自己一個人扛著知道嗎？”
“知道啦。”簡隱月扯出笑容，“出了事情不找你我還能找誰啊，全家誰不敢聽你話啊。”
“好了好了，走吧走吧。”
何茗簡澍帶著辣椒將兩人送到小區門口看著他們上了樊聞川的私家車，不過簡隱月對外說是“滴滴”，雖然簡澍不理解為什麽滴滴打車能打到卡宴。
不舍的情緒在心中蔓延，簡隱月整個人看起來異常低落，就連樊聞川坐在旁邊握住他手腕都沒什麽反應。
到了匯川前兩天沒什麽特別的事情發生，直到第三天，樊聞川突然說要帶他出去吃飯，簡隱月下意識地想拒絕，不願意和男人一同出門，然而今天他卻異常堅定，讓他不得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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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天還微微亮，簡隱月只能看見各種高樓林立，以及倒映在玻璃上的模糊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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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聞川淡淡一笑，“等會兒會更漂亮。”
兩人幾乎沒什麽交流，簡隱月只想吃完快點回家，但樊聞川卻刻意吃得很慢，故意拖時間。
等時針悄然轉到“8”時，樊聞川停下筷子輕聲喊了句“隱月”，青年聞聲擡頭，男人又說“你看”，於是他朝窗外望去——一片輝煌燦爛，就好像坐在星空之上似的。
“要出去看看嗎？吹吹風？”
“好。”
簡隱月臉上難得出現了一絲笑意，樊聞川心情頓時舒暢明朗，他推開門帶著青年去到外面的陽臺上，一陣陣微風拂過，似乎吹散了些僵硬的氛圍。
“喜歡嗎？”
“雖然有點兒恐高，但還不錯。”
樊聞川漸漸拉近彼此的距離，“有圍欄，不會掉下去的。”
風迷了簡隱月的眼睛，撩起他的額發，他迎著風向前跨了一步握住欄桿回頭看男人，“圍欄？不是一翻就過去了嗎？”
男人嘴角笑容凝滯一瞬又消融，“跨過圍欄下面還有一層防護，那裏有專人看守，而且如果沒有特意要求，這裏應該會有兩個保鏢保護你。”
“所以無論如何，你都很安全。”
“哦……”簡隱月將目光投向遠處的景色，不想和男人說話了。
樊聞川卻上前一步把人圈在懷裏，不過兩人沒有身體上的接觸，“隱月，你知道今天是什麽日子嗎？”
“不想知道。”簡隱月依舊看風景沒什麽動作。
“正好是我們相遇第十一個月的日子，這樣一說是不是時間也不長？”
何止是不長，簡直是短得很，還沒他和彭錦他們在一起的時間多。
“但是我覺得時間長短也代表不了什麽，這段時間我想了很多，我總覺得我們不應該走到如今的地步。”
你可別想了，到底又有什麽新招來“折磨”他？
樊聞川的聲音混著風輕輕落入簡隱月耳中，“你說你會重新考慮我們的關系，我原本覺得我可以等，只要我做得好你就會心軟再原諒我一次，但我發現我錯了。”
“不是嗎？我錯了。”
簡隱月渾身一顫，一股涼意順著背脊竄上來，他感覺自己抓住欄桿的手指在發抖。
“你其實根本沒有原諒我這個打算，對嗎？”
沈默，無盡的沈默，只有遠處傳來聽不清楚的喧鬧聲和偶爾的風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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