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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等的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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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等的愛人

樊聞川在簡隱月家附近的酒店住到年假結束,期間動不動就去“騷擾”簡隱月,無可奈何之下,青年只得搬出救兵——林渝。

林渝上下嘴皮子一碰,樊聞川硬是插不上話,無論男人怎麽“賄賂”她都無濟於事,簡直比Shirley還難纏,偏偏他還不能對一個小女孩兒做些什麽。

唯一能讓樊聞川開心一點兒的就是每當林渝懟他的時候,簡隱月都會笑,所以他就這麽硬生生忍過去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死纏爛打的策略起了作用,簡隱月回他消息的頻率變多了,也不再是單純語氣詞。

一個月的短假飛快過去,簡隱月辭去了咖啡廳的工作開始專心搞學習想保研,樊聞川還是時不時就來“噓寒問暖”,他雖然會回了,但從來不會深入交流,日子倒也過得還算平靜。

直到半個月以後,安裕年的出現打破了他們之間微妙的平衡。

安裕年是簡隱月所在班級的班長,而簡隱月是團支書,兩人一來二去逐漸熟稔,而且都在爭取法學系為數不多的保研名額,於是經常互相約著去圖書館。

某天傍晚,樊聞川推掉社交的聚會去學校找簡隱月但對方一直沒有回覆,男人也習慣了,等了半響打了電話過去,可打了好幾個對面還是沒有接,以往也沒有出現過這種情況。

樊聞川只能先去青年經常去的地方找,這不找還好,一找就看見簡隱月和安裕年並肩而坐挨得很近,交頭接耳有說有笑。

都說情敵見面分外眼紅,男人只單方面看見了安裕年就雷達作響覺得不對勁。

他沒有選擇上前打擾,而是躲在書架後面仔細思考。

思考簡隱月會怎麽選擇。

簡隱月現在對樊聞川的態度有所緩和,可真就如他自己所言,他沒有一點兒要和男人和好的跡象,偏偏這個時候還出現了一個喜歡他的人,他們年紀相仿還在同一個學校,不管怎麽樣在一起的時間也比樊聞川抽時間來看他長。

這個時候簡隱月會選擇和他在一起嗎?

樊聞川不確定,他能左右人但不能掌控心。

觀望一段時間後,簡隱月和安裕年變得愈發親近,樊聞川終於忍不下去強硬地把人接到了離匯川大學不遠的精裝公寓裏。

“從今以後,我們住這裏。”樊聞川打開房間裏的燈,門鎖合攏發出的“哢噠”聲讓簡隱月渾身起雞皮疙瘩。

剛才男人態度十分強硬地將他拉上車,他還以為要幹什麽綁架撕票,結果是想把他困在這裏,簡隱月目光如炬地盯著面前高大的男人,像要把他身上燙出兩個窟窿眼兒似的。

“你什麽意思樊聞川,我就知道你會這樣!這才幾天?說好的尊重我的意願呢?我不要住這裏,我要回寢室。”說完簡隱月想走,但男人直接把他抱到了沙發上。

“幾天?”樊聞川輕笑一聲,“隱月,已經兩個月了。”

他們在一起的時間也不過才兩個多月。

“所以呢?是我要求你必須這樣的嗎?”簡隱月屈肘抵在男人胸膛上,“我從來不覺得自己做了什麽事情能讓你誤會我想和你和好!”

“是你一直自作多情!”

男人瞳孔震動,像是“自作多情”四個字觸及到了靈魂深處一般,他垂著頭逐漸笑了起來。

簡隱月不明所以,也不看清楚此刻對方的面部表情,但一股涼意卻順著背脊竄了上來。

人類對危險本能的預警。

“樊聞川?”簡隱月小聲喊了一句,但對方沒有回應。

“是啊,是我自作多情。”樊聞川擡起臉,各種各樣的情緒雜糅在那雙眼眸裏,似悲似怒,簡隱月看不懂,不過很快那些情緒的漣漪就被陰鷙所取代,男人突然開始撕扯青年的衣服,“那我不是想幹什麽就能幹什麽嗎?”

簡隱月極力反抗卻掙脫不開,當最後一件衣服被丟在地上上半身徹底裸露時他突然哭出了聲,這道帶著害怕的哭聲將樊聞川斷線的思緒重新連接上。

男人猛地回過神來將自己的外套脫下給正捂臉哭泣的青年披上,然後緊緊抱著他安撫,“對不起,我不應該……我錯了,我不應該那麽兇,小月,月月,對不起。”

“你除了說對不起還會說什麽?!”簡隱月聲淚俱下,“那件事情明明就是你的錯!我不能和你分手嗎?我說了結束就是結束!纏著我就纏!你說重新追我那你就追!”

“可是有你這樣追人的嗎?!誰追人用強迫的啊……誰教你的!無法無天了是嗎?”

剛才樊聞川實在是太可怕了,手上力道大得嚇人,當他那雙大手放在他脖子上時,簡隱月甚至生出了一種他輕輕一扭就能弄死他的感覺。

“抱歉,但我……”樊聞川埋在簡隱月懷裏聲線沈悶,“我真的做不到你和其他人在一起,如果你真同意那個什麽安裕年,我真的會……”

“真的會什麽?”

樊聞川將人抱得更緊不敢回答。

簡隱月抽泣兩聲停止,“你怎麽會知道安裕年?你調查我身邊的人?”

“你還記得我打了很多次電話你沒接的那天嗎?”

“記得,最後我不是回你了嗎?”

樊聞川擡頭和青年對視,“我在圖書館看見你們了。”

“然後呢?”簡隱月皺起眉頭,“你知道你這樣隨意調查人是違法的嗎?你大學這幾年白學了?知法犯法?”

樊聞川沈默片刻後接著道:“對不起,你就當我卑劣吧,我做不到和其他人公平競爭。”

“這麽久了,你為什麽一點兒都不松動呢?我到底那裏沒有做好,你可以告訴我。”

男人的聲音聽起來很委屈,不知道的還以為是簡隱月辜負了他。

“樊聞川,我們才認識多久?你就非我不可嗎?”

男人動作一頓,隨後堅定地道了一句“是”。

“為什麽呢?”簡隱月眼圈略帶紅腫,聲音也帶著一絲剛哭過的嘶啞,“明明有更好的不是嗎?”

“沒有。”樊聞川握住面前人瘦削的肩頭,“沒有人比你更好,你要問我為什麽非你不可,說真的我也不知道,但我的心我的身體都做出了選擇,只有你,我只能接受你。”

“戀愛最重要的是忠誠專一,但我之前沒有談過戀愛,我的生活裏不需要一個需要忠誠專一的戀人。”樊聞川勾起嘴角自嘲地笑了笑,“剛開始我確實把你當成獵物,和之前一樣,可是和你相處下來我發現我錯了。”

“你不是我的獵物,你應該是是我平等的愛人。”

“當我認識到這一點時我已經犯下不能彌補的大錯了,所以我只有選擇隱瞞,我想我如果能一直隱瞞下去,我們就能一直在一起。”

“真的很抱歉,我不應該這樣做,隱月,就這一次,你能原諒我嗎?”

“真的就一次。”

不管是語氣和神態男人都一如既往地真誠,眉頭微微蹙起,眼裏若有若無沾著點兒水汽,就連在外那副淡漠又高高在上的氣場似乎都變柔和了,看樣子當真有些可憐。

簡隱月受不了男人用這樣的眼神看他,只能微微側過頭道:“你以後真的不會再幹這種事情了?”

看到一線光明的男人點點頭,一雙眼睛亮晶晶的,“不會了,我以後下班了都來找你好不好?你就住這裏,離學校也近。”

簡隱月卻還是愁眉不展。

樊聞川這些天來表現確實沒有什麽大毛病,甚至比以前還要體貼周到,他也糾結過可內心始終過不去心中那道坎兒。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男人確實很完美,他們在一起的那一段日子簡隱月能感受得出來,就算是雞蛋裏挑骨頭都找不出來任何問題。

而除去這些外在因素以外,簡隱月內心是真的很喜歡樊聞川,林渝之前問他喜歡男人什麽,他也答不出來個所以然來,喜歡就是喜歡,哪裏來這麽多為什麽?

或許就那麽一瞬間,就再也忘不掉了,這個東西誰又說得清楚呢?理性和感性在腦海裏極限拉扯,簡隱月移回目光望向盯著他的樊聞川,眼波流轉間,他突然下定了決心——要不再給他一次機會?

一次就好。

於是兩個多月的時間過去,他終於輕聲道:“我原諒你,就這一次,如果你還犯,我們就真的沒機會了。”

“好!”樊聞川激動地將青年擁入懷中,“不會了不會了。”

簡隱月也抱住了對方,之前還算熟悉的懷抱不知道何時變得有些陌生,但好在那股木質香氣沒有變。

他們在當天夜裏聊了很多,不過都很默契地隱去了和蘇暮有關的事情。

簡隱月最終還是選擇住在宿舍裏,樊聞川倒是從別墅裏搬了過去,說是見他方便,但是簡隱月只有在周末的時候才會留宿。

自從他倆和好以後,男人也不管安裕年這個人了,他一直都很相信簡隱月能處理好這些關系。

寢室的人不知道簡隱月和樊聞川和好的事情,彭錦甚至還推了個女生的微信給簡隱月,被他打哈哈糊弄過去了。

有時候他會很恍惚,事情是不是又回到了原點?他和樊聞川的戀情依舊不能公之於眾嗎?和好之後就這樣嗎?

應該和他聊聊這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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