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邊狂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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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邊狂歡
樊聞川的廚藝不能說好也不能說不好，總之就是中規中矩，簡隱月也沒吃過幾次他做的飯，只不過一入口就能嘗出來是男人做的然後做出一副很美味的樣子。
“今天的飯菜都是你喜歡吃的。”男人照例給他舀了一碗湯放在旁邊，“今天就在家好好休息吧。”
簡隱月一點一點酌著那道番茄玉米排骨湯，湯汁順著舌頭劃下嘗不出來任何味道，所有飯菜都味同嚼蠟。
“我吃飽了。”
說完他就要離席然而手腕卻被男人抓住，“中午都沒有吃飯，吃這麽點兒就飽了？再吃點兒吧，聽話。”
“可我吃不下了，我現在想休息。”
氣都氣飽了還吃飯？要不是覺得浪費糧食不好，簡隱月真想把湯往樊聞川那張毫無愧疚歉意的臉上潑。
“好吧。”男人松開手，“等會兒餓了再吃。”
簡隱月蹬蹬地跑上樓，簡單地洗漱完把自己裹進了被窩裏，還順便把回家的票買了。
無論如何後天一早他必須離開這裏！很多衣服都是樊聞川買的，只用帶幾件自己的走所以行李並不多，來得輕松走得也輕松。
也不知道在床上躺了多久，不知不覺間簡隱月手上還拿著手機就睡了。
迷糊之中他感到身後傳來熟悉的溫暖，於是下意識地往那處熱源靠近，搭在腰上的手臂逐漸收緊，簡隱月如同往常一般握住那只大手，呼吸逐漸平穩。
樊聞川以為他睡著了將頭埋在青年的肩頸處，貪婪地嗅著專屬於簡隱月身上的香氣，而在他看不到的地方，淚水從簡隱月緊閉的眼皮裏溢出然後在山根處聚集滑落打濕另一只眼睛。
窗簾緊閉，屋內黑暗，他們就這樣無聲地擁抱誰也沒有真正睡著，擾人的雨聲逐漸停歇，可壓抑的哭聲卻小聲響起，樊聞川將人抱得更緊好像這樣就能挽回些什麽似的，良久之後，那道抽泣聲消散在暗色中徒留一陣讓人悲傷的漣漪。
“對不起……”
無人回應這句飄渺又沈重的道歉。
……
不知道過了多久樊聞川離開了臥室，簡隱月睜開眼睛呆滯地盯著天花板腦袋昏昏沈沈的，就這麽躺了一會兒他坐起來看了眼時間——八點四十五。
也不知道這個時候男人出去幹什麽……不過關他什麽事情？簡隱月打開窗簾瞧見外面濃重的夜色，一股寂寥感突然湧上心頭，他很想出去找人一起走走，就算是什麽都不說也行。
他穿好衣服準備出去找彭錦和吳楓止一趟，於是打開名為“有福同享，有難退群”的寢室群聊發了句“你們有空嗎？”
過了幾秒吳楓止回了句“有，我和彭錦還在外面吃飯”。
月：“你們在哪兒？”
吳楓止直接發了個定位，“過來吧，我們等你。”
月：“好。”
許久未在群裏面發言的秦驕突然出現，“出去玩兒不喊我？不地道啊你們這。”
二次元鰥夫：“你天天和你那小男朋友在一起，居然還有精力出來玩？哇哦，我真是太感動了。”
Qqq：“誰有你虛？”
簡隱月看著聊天界面淡淡微笑，隨後把手機揣兜裏出門，結果剛走到別墅門口就被人攔下來了。
“請問您要出去幹什麽呢？”身著黑色便服的高大男子疏離但禮貌地朝他問道。
簡隱月不悅地蹙起眉，“找朋友，樊聞川不讓我出門？”
“抱歉，沒有樊先生的允許您不能離開。”
“嘖。”一股說不出的煩悶和煩躁瞬間堵在胸口，他冷笑一聲，“什麽年代了還搞這一套？真不怕我報警告你們非法囚/禁？”
“讓開。”
男子如山一般粗壯寬闊的身體依舊擋在門前，面無表情地盯著簡隱月，似乎真的不怕他報警。
無奈之下，簡隱月只有打電話給樊聞川，對方剛一接通他就問道：“你真想控制我的人身自由嗎？我出門為什麽要征求你的同意？”
對面聲音平靜不答反問：“你想去哪裏？”
“你問我？難道不是我去哪裏你都會知道？”簡隱月語氣難得沖了一次，“我知道你在匯川勢力大得很，而且我還在匯川讀書那裏都去不了，所以你擔心什麽呢？反正你都能找到我不是嗎？”
男人沈默一瞬而後淡淡回了一句“你說得也是”，“出去玩吧，早點回來，別讓我擔心。”
簡隱月懶得回他直接掛掉了電話，而後看向立在門口的男子冷聲道：“聽到了嗎？”
那男子點點頭推開了別墅門。
挾裹寒氣的晚風掠過順著空蕩蕩的脖子鉆進身體裏好似血液都快被凍住，簡隱月裹緊羽絨服垂頭往前走，一直儒雅隨和好脾氣的他莫名其妙很想罵人。
“簡先生等一下！等一下！”身後突然有人叫住了他，青年疑惑地回頭看見了一個之前從未見過的年輕男子。
“簡先生您好，我是新來的司機。”蕭深氣喘籲籲地道，“您可以叫我小蕭。”
“以後您想去哪兒都由我來接送。”
“李叔呢？”之前簡隱月出行都由李明宸負責。
“李叔？”蕭深搓著手，似乎很冷的樣子，“抱歉，我不太清楚。”
“好吧。”
有車不坐白不坐，簡隱月把地址告訴蕭深之後安靜地躺在座位上出神地看著窗外，晚上九點多的商圈依舊熱鬧，寒冷也阻擋不了人們出來散步逛街的熱情。
在下車前兩人交換了聯系方式以便溝通，簡隱月讓蕭深自己到處玩玩沒必要在車裏一直等他，但蕭深不敢他也就沒多說什麽了。
“郝好吃火鍋店……”他按照彭錦發過來的定位找到了位置。
“欸隱月！這兒！”彭錦朝低頭趕路的青年喊了一聲。
簡隱月擡頭望去，只見彭錦吳楓止坐在一起，而秦驕和另外一個男生並肩而坐，從他這個角度只能看到他們的背影。
他加快腳步走過去先和彭錦兩人打了聲招呼然後才轉身看向秦驕，正好和那個男生對視，簡隱月不由得睜大了眼睛。
“餘楠沐？”
餘楠沐推推眼鏡微笑著朝驚訝地青年說了句“好久不見”，一旁的吳楓止默默推了個板凳給簡隱月坐下。
“你們認識？”秦驕目光在兩人間來回打轉。
“是啊，當初開學我找不到路還是簡隱月帶我來的。”
“那這麽久我居然不知道你們認識？”秦驕不可思議地道，“也沒怎麽看你們在學校裏見過面啊。”
餘楠沐嘴角揚起一個合適的弧度，“匯大這麽大沒遇見不是很正常嗎？而且就算遇到了，我又怎麽好意思去打擾人家談戀愛呢？”
提到“談戀愛”三個字，氣氛瞬間凝滯。
“我說錯話了是嗎？”餘楠沐不緊不慢掃視了一圈桌上的人，火鍋蒸蒸冒著熱氣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抱歉。”
“哎呀說這些幹什麽？出來玩就玩點兒刺激的。”彭錦朝垂眼發呆的簡隱月道，“能喝酒嗎？”
“應該能，但喝不了多少。”
彭錦一拍大腿，“行，在座的各位都成年了吧，沒成年等會兒喝出問題還得去掛兒科啊。”
吳楓止淡淡道：“你神童跳級讀大學。”
“那可不是，我要不是迎合普通人現在都讀博了。”彭錦大聲一喊，“服務員！來一箱啤酒！”
秦驕低聲在餘楠沐耳邊道：“你不用喝，我喝就行。”
“出來玩兒哪能就你喝？說不定你還喝不過我呢。”
“喲，怎麽厲害啊。”
坐在他們對面的彭錦吳楓止和往常一樣互懟，簡隱月獨自坐在桌邊收回目光垂頭扯了扯嘴角。
“月月。”
“嗯？怎麽了？”
“吃飯了嗎？要不要再上點菜？”彭錦問。
簡隱月搖搖頭，“吃了來的。”
“那就行，今天不醉不歸啊。”彭錦把手臂搭在吳楓止肩上，“誰也不許逃！”
簡隱月見他這個陣仗，急忙出聲阻止：“什麽不醉不歸啊，大家都喝醉了怎麽回家？適當就行。”
“好吧，那就一箱，喝完就走可以吧，”
“既然這樣不如去江邊”餘楠沐出聲提議，“在火鍋店多沒意思，反正那片晚上十二點才熄燈，現在過去還有夜景可以看。”
“也是哈，那要去嗎？”
“我沒意見。”
“我也沒意見。”
“我都可以。”
五個年輕人一拍即定說走就走，彭錦和吳楓止把簡隱月夾在中間扯些有的沒的，秦驕苦命地跟在後面搬啤酒，餘楠沐則在一旁陪他。
“坐我的車還要我搬酒，有沒有道理？”
“誰叫你石頭剪刀布輸了，輸了就得認。”
“你有臉說這句話？”
“我怎麽沒臉？”
……
簡隱月聽著熟悉的吵鬧聲笑了笑，他告訴蕭深自己準備去哪裏，說完就把手機收了起來不再看。
彭錦讓秦驕打開天窗和窗戶，流利的車身破開幹燥凜冽的空氣帶起一陣強風灌進來，彭錦張開雙臂朝天空大叫，吳楓止嫌他丟臉把他拉了下來。
“月月！”彭錦興奮地道，“快，和我一起叫！可爽了！”
“啊？這不好吧？”簡隱月感覺自己做不到。
“有什麽做不到的，來我數三二一我們一起喊！”彭錦拍了吳楓止一巴掌，“你也來。”
“我……”他正想拒絕，但被彭錦一個眼神瞪回去了，“行吧。”
當車行駛到匯州大橋正中時，簡隱月看見被河流分割的兩岸高樓鱗次櫛比，一層一層疊加的燈光在濃重夜幕下像是顛倒的星空。
“三，二，一！喊出你的願望吧！”
“我要當年級第一！”
“讓我爸同意我買機車！”
喊完以後他們齊齊看向沒說話的“漏網之魚”，簡隱月只能硬著頭皮朝江邊大喊：“我要回家過年！”
“這就對了嘛，乖月月。”彭錦摟著他一臉欣慰然後朝正在開車的人道，“秦驕沖呀！”
“沖你個頭！不怕死啊。”話雖這麽說但他還是加快了車速。
一行人在江邊找了個看夜景的好位置席地而坐，一邊喝酒一邊聊天，笑聲朗朗飄向夜空，時間悄悄流逝，在他們未察覺到時對岸的燈已經一盞一盞熄滅，只有零星路燈孜孜不倦地已微弱的光照亮城市。
他們這群人一個兩個吹得好聽，一箱啤酒不過去了一半多除餘楠沐之外的其他人都不行了——彭錦靠在吳楓止肩膀上昏昏欲睡，而吳楓止嘴裏念叨著“要睡回家睡，別在外面睡”，秦驕不必多說，已經躺在餘楠沐懷裏昏過去了。
簡隱月盤腿坐著啤酒插在腿間，雙眼迷離地望著不遠處流淌的江水發呆。
“玩夠了嗎？”身後傳來一道平靜的男聲，簡隱月擡頭望去——哦，是樊聞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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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隱月一點一點酌著那道番茄玉米排骨湯，湯汁順著舌頭劃下嘗不出來任何味道，所有飯菜都味同嚼蠟。
“我吃飽了。”
說完他就要離席然而手腕卻被男人抓住，“中午都沒有吃飯，吃這麽點兒就飽了？再吃點兒吧，聽話。”
“可我吃不下了，我現在想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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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男人松開手，“等會兒餓了再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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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如何後天一早他必須離開這裏！很多衣服都是樊聞川買的，只用帶幾件自己的走所以行李並不多，來得輕松走得也輕松。
也不知道在床上躺了多久，不知不覺間簡隱月手上還拿著手機就睡了。
迷糊之中他感到身後傳來熟悉的溫暖，於是下意識地往那處熱源靠近，搭在腰上的手臂逐漸收緊，簡隱月如同往常一般握住那只大手，呼吸逐漸平穩。
樊聞川以為他睡著了將頭埋在青年的肩頸處，貪婪地嗅著專屬於簡隱月身上的香氣，而在他看不到的地方，淚水從簡隱月緊閉的眼皮裏溢出然後在山根處聚集滑落打濕另一只眼睛。
窗簾緊閉，屋內黑暗，他們就這樣無聲地擁抱誰也沒有真正睡著，擾人的雨聲逐漸停歇，可壓抑的哭聲卻小聲響起，樊聞川將人抱得更緊好像這樣就能挽回些什麽似的，良久之後，那道抽泣聲消散在暗色中徒留一陣讓人悲傷的漣漪。
“對不起……”
無人回應這句飄渺又沈重的道歉。
……
不知道過了多久樊聞川離開了臥室，簡隱月睜開眼睛呆滯地盯著天花板腦袋昏昏沈沈的，就這麽躺了一會兒他坐起來看了眼時間——八點四十五。
也不知道這個時候男人出去幹什麽……不過關他什麽事情？簡隱月打開窗簾瞧見外面濃重的夜色，一股寂寥感突然湧上心頭，他很想出去找人一起走走，就算是什麽都不說也行。
他穿好衣服準備出去找彭錦和吳楓止一趟，於是打開名為“有福同享，有難退群”的寢室群聊發了句“你們有空嗎？”
過了幾秒吳楓止回了句“有，我和彭錦還在外面吃飯”。
月：“你們在哪兒？”
吳楓止直接發了個定位，“過來吧，我們等你。”
月：“好。”
許久未在群裏面發言的秦驕突然出現，“出去玩兒不喊我？不地道啊你們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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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qq：“誰有你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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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問您要出去幹什麽呢？”身著黑色便服的高大男子疏離但禮貌地朝他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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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奈之下，簡隱月只有打電話給樊聞川，對方剛一接通他就問道：“你真想控制我的人身自由嗎？我出門為什麽要征求你的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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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問我？難道不是我去哪裏你都會知道？”簡隱月語氣難得沖了一次，“我知道你在匯川勢力大得很，而且我還在匯川讀書那裏都去不了，所以你擔心什麽呢？反正你都能找到我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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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隱月懶得回他直接掛掉了電話，而後看向立在門口的男子冷聲道：“聽到了嗎？”
那男子點點頭推開了別墅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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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先生等一下！等一下！”身後突然有人叫住了他，青年疑惑地回頭看見了一個之前從未見過的年輕男子。
“簡先生您好，我是新來的司機。”蕭深氣喘籲籲地道，“您可以叫我小蕭。”
“以後您想去哪兒都由我來接送。”
“李叔呢？”之前簡隱月出行都由李明宸負責。
“李叔？”蕭深搓著手，似乎很冷的樣子，“抱歉，我不太清楚。”
“好吧。”
有車不坐白不坐，簡隱月把地址告訴蕭深之後安靜地躺在座位上出神地看著窗外，晚上九點多的商圈依舊熱鬧，寒冷也阻擋不了人們出來散步逛街的熱情。
在下車前兩人交換了聯系方式以便溝通，簡隱月讓蕭深自己到處玩玩沒必要在車裏一直等他，但蕭深不敢他也就沒多說什麽了。
“郝好吃火鍋店……”他按照彭錦發過來的定位找到了位置。
“欸隱月！這兒！”彭錦朝低頭趕路的青年喊了一聲。
簡隱月擡頭望去，只見彭錦吳楓止坐在一起，而秦驕和另外一個男生並肩而坐，從他這個角度只能看到他們的背影。
他加快腳步走過去先和彭錦兩人打了聲招呼然後才轉身看向秦驕，正好和那個男生對視，簡隱月不由得睜大了眼睛。
“餘楠沐？”
餘楠沐推推眼鏡微笑著朝驚訝地青年說了句“好久不見”，一旁的吳楓止默默推了個板凳給簡隱月坐下。
“你們認識？”秦驕目光在兩人間來回打轉。
“是啊，當初開學我找不到路還是簡隱月帶我來的。”
“那這麽久我居然不知道你們認識？”秦驕不可思議地道，“也沒怎麽看你們在學校裏見過面啊。”
餘楠沐嘴角揚起一個合適的弧度，“匯大這麽大沒遇見不是很正常嗎？而且就算遇到了，我又怎麽好意思去打擾人家談戀愛呢？”
提到“談戀愛”三個字，氣氛瞬間凝滯。
“我說錯話了是嗎？”餘楠沐不緊不慢掃視了一圈桌上的人，火鍋蒸蒸冒著熱氣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抱歉。”
“哎呀說這些幹什麽？出來玩就玩點兒刺激的。”彭錦朝垂眼發呆的簡隱月道，“能喝酒嗎？”
“應該能，但喝不了多少。”
彭錦一拍大腿，“行，在座的各位都成年了吧，沒成年等會兒喝出問題還得去掛兒科啊。”
吳楓止淡淡道：“你神童跳級讀大學。”
“那可不是，我要不是迎合普通人現在都讀博了。”彭錦大聲一喊，“服務員！來一箱啤酒！”
秦驕低聲在餘楠沐耳邊道：“你不用喝，我喝就行。”
“出來玩兒哪能就你喝？說不定你還喝不過我呢。”
“喲，怎麽厲害啊。”
坐在他們對面的彭錦吳楓止和往常一樣互懟，簡隱月獨自坐在桌邊收回目光垂頭扯了扯嘴角。
“月月。”
“嗯？怎麽了？”
“吃飯了嗎？要不要再上點菜？”彭錦問。
簡隱月搖搖頭，“吃了來的。”
“那就行，今天不醉不歸啊。”彭錦把手臂搭在吳楓止肩上，“誰也不許逃！”
簡隱月見他這個陣仗，急忙出聲阻止：“什麽不醉不歸啊，大家都喝醉了怎麽回家？適當就行。”
“好吧，那就一箱，喝完就走可以吧，”
“既然這樣不如去江邊”餘楠沐出聲提議，“在火鍋店多沒意思，反正那片晚上十二點才熄燈，現在過去還有夜景可以看。”
“也是哈，那要去嗎？”
“我沒意見。”
“我也沒意見。”
“我都可以。”
五個年輕人一拍即定說走就走，彭錦和吳楓止把簡隱月夾在中間扯些有的沒的，秦驕苦命地跟在後面搬啤酒，餘楠沐則在一旁陪他。
“坐我的車還要我搬酒，有沒有道理？”
“誰叫你石頭剪刀布輸了，輸了就得認。”
“你有臉說這句話？”
“我怎麽沒臉？”
……
簡隱月聽著熟悉的吵鬧聲笑了笑，他告訴蕭深自己準備去哪裏，說完就把手機收了起來不再看。
彭錦讓秦驕打開天窗和窗戶，流利的車身破開幹燥凜冽的空氣帶起一陣強風灌進來，彭錦張開雙臂朝天空大叫，吳楓止嫌他丟臉把他拉了下來。
“月月！”彭錦興奮地道，“快，和我一起叫！可爽了！”
“啊？這不好吧？”簡隱月感覺自己做不到。
“有什麽做不到的，來我數三二一我們一起喊！”彭錦拍了吳楓止一巴掌，“你也來。”
“我……”他正想拒絕，但被彭錦一個眼神瞪回去了，“行吧。”
當車行駛到匯州大橋正中時，簡隱月看見被河流分割的兩岸高樓鱗次櫛比，一層一層疊加的燈光在濃重夜幕下像是顛倒的星空。
“三，二，一！喊出你的願望吧！”
“我要當年級第一！”
“讓我爸同意我買機車！”
喊完以後他們齊齊看向沒說話的“漏網之魚”，簡隱月只能硬著頭皮朝江邊大喊：“我要回家過年！”
“這就對了嘛，乖月月。”彭錦摟著他一臉欣慰然後朝正在開車的人道，“秦驕沖呀！”
“沖你個頭！不怕死啊。”話雖這麽說但他還是加快了車速。
一行人在江邊找了個看夜景的好位置席地而坐，一邊喝酒一邊聊天，笑聲朗朗飄向夜空，時間悄悄流逝，在他們未察覺到時對岸的燈已經一盞一盞熄滅，只有零星路燈孜孜不倦地已微弱的光照亮城市。
他們這群人一個兩個吹得好聽，一箱啤酒不過去了一半多除餘楠沐之外的其他人都不行了——彭錦靠在吳楓止肩膀上昏昏欲睡，而吳楓止嘴裏念叨著“要睡回家睡，別在外面睡”，秦驕不必多說，已經躺在餘楠沐懷裏昏過去了。
簡隱月盤腿坐著啤酒插在腿間，雙眼迷離地望著不遠處流淌的江水發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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