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遂和狗吃醋

關燈
遂和狗吃醋

晚上八點多樊聞川把人送回了學校,簡隱月回到寢室匆匆洗漱完鉆到被子裏把自己捂住,今天發生的所有事情都讓他很累,特別是身體上的。

他願意相信樊聞川只是因為他是他愛慕的戀人,而且對他很好很好,好到某些時刻簡隱月覺得不真實,但這會不會只是“看似”呢?男人會不會是騙他呢?但是真的有人騙人會做到這種程度嗎?

他感覺樊聞川應該很喜歡自己,那為什麽要做這種事情?做了這事情應該代表對他不怎麽在意,既然不在意又為什麽不承認?簡隱月搞不明白這層邏輯關系。

懷疑的種子在不經意間於心中紮根並逐漸蔓延。

但既然樊聞川說了會給他一個交代那麽他就等,如果那個蘇暮說的是真的……簡隱月心臟猛地抽了一下,下意識地想否定這個可能,可他知道自己絕不能逃避這個原則性問題,大不了就是分手,男人給的東西他一並還回去就是。

不過,他和樊聞川會走到這種結局嗎?消息提示聲響起,他暫時從繁雜混亂的思緒中抽離。

“早點休息,小腦袋瓜不要東想西想,有什麽問題一定要及時和我溝通,不要自己悶著。”

簡隱月側臥雙手捧著手機盯了那行字半天,刪刪打打最終回了一個好字,消息剛發出去一秒不到,備註下面就顯示“對方正在輸入中…”

他全神貫註盯著屏幕暗暗期待對方會發些什麽,大概幾十秒後樊聞川回了一大串文字。

“我知道這件事情在你心裏肯定會留有芥蒂,你可能也會因為這件事情而對我產生懷疑但我會用行動證明一切,證明我沒有騙你,我不希望外人在玻璃上敲了一道細小的縫隙,然後在我不知道的地方越擴越大最終碎裂。你不是說戀人之間最重要的事情是信任嗎?我已經讓助理把我這兩個月的行程纖細整理成文件了,我也會盡快找到那個人證明清白。”

“隱月,不要對我有隔閡。”

緊跟其後的是一個文檔,簡隱月光是打開就用了一分鐘,他大致瀏覽了一下,裏面事無巨細地記錄了樊聞川從和他在一起那天開始的所有行程,公開明面的以及私人的全都有。

簡隱月剛才還微蹙的眉宇逐漸舒展開來,眼底緩緩溢出淺淡笑意,於是打字回覆對方。

“我心裏確實有個疙瘩,或許這件事情你真的沒有做過,但如你所言,外人劃開的縫隙即便不是我們的主觀觀意願但它卻真真實實擺在了我的眼前,既然我說了相信你我就要堅持到底,我不會對你有所懷疑。”

他手上動作停頓片刻又繼續——

“抱歉,我之前明明說了相信你還這樣。”

樊聞川這次沒說什麽而是直接打了個電話過來,他立馬接聽。

男人的聲音透過電子設備而顯得更加低沈磁性,好似他本人就在簡隱月耳畔說話似的。

“隱月。”

“嗯?”

“這件事情我們兩個都沒有錯,你不用道歉,你心裏有疙瘩很正常。”對面停頓一下接著說,“最近如果遇到什麽事情一定要及時告訴我,我不在的時候不要獨自行動,盡量和你朋友們一起。”

簡隱月壓低聲音道:“你是怕蘇暮對我做什麽嗎?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他能對我幹什麽?你就不用擔心我啦,安心工作。”

“他能到咖啡廳光明正大給你看照片還帶著一群人,這讓我怎麽安心?”

“現在是法治社會,他如果真的敢對我做什麽……我們老師之前說如果我們遇到什麽事情可以找他打官司,大不了把他送進去嘛。”青年故作輕松笑道,“而且樊先生這麽厲害,誰敢欺負我啊是吧?”

男人低笑一聲卻震得簡隱月耳朵發麻。

兩人沈默半響,他聽到對面深沈的呼吸聲,正想開口問男人怎麽了就聽見樊聞川道:“在所有事情解決完以前搬來和我一起住吧,不然我真的不放心。”

樊聞川的語氣聽起來實在是太認真,絲毫沒有給人留有懷疑他在開玩笑的餘地。

簡隱月難以置信地掀開被子從床上猛地坐起來,音量很大地“啊”一聲,驚得正在被窩裏躺著看電影的彭錦渾身一抖。

“你怎麽了?考試沒塗答題卡啊?”

簡隱月連忙出聲解釋道:“怎麽可能!我就是看到了點兒東西有點吃驚而已。”

彭錦又開始不正經起來,“啥啊,什麽姿勢能讓你如此驚訝發過來讓我觀摩觀摩。”

簡隱月還沒出聲糊弄過去,吳楓止及時插話和彭錦聊了起來,被彭錦那麽一打岔,他倒是沒那麽緊張了。

“不好意思,我剛剛在和室友講話。”他又重新鉆回被子裏,微弱的白光照亮簡隱月的側臉投下陰影,“我們每天晚上都會查寢不過周末不會,如果我能來的話……就周末吧,其他時候應該不行。”

樊聞川聲線平穩柔和,即便看不到對方的臉簡隱月也能想象到他此刻的樣子——應該是眉眼含笑,嘴角微彎,像是夜空中的明月稀星。

“你忘了我還有一個校長親戚嗎?有時候利用一下無法被斬斷的親戚關系還是可以的。”

“可是……”他才和樊聞川在一起不過兩個多月而已,真的能直接快進到同居的地步嗎?也不算是同居吧?只是男人擔心他的安全而已,充其量只是暫時借住?

簡隱月下意識地揉了揉還有些酸痛的腰,心道這要是真住一起了,可能會被男人折騰死……

久久未等到青年回應的男人問道:“可是什麽?”

“可是這樣不太好吧。”簡隱月習慣性地撕咬指甲,“我每天都在學校,學校裏面那麽多人,而且偶爾出去要麽是在咖啡廳要麽是和在一起,蘇暮完全找不到機會可以對我做什麽。”

“那他要是和今天一樣到咖啡廳把你擄走呢?到時候我怎麽辦?是,現在是法治社會,可要傷害一個人很簡單,難道我讓他受到懲罰了,所遭受的痛苦就消失了?”

“並不是這樣啊,隱月。”

“他想扳倒我卻找到了你,由此證明他知道你對我很重要。”樊聞川嘆出一口氣,“隱月,我現在甚至不知道他是誰也不知道他的下一步動作,我很擔心今天的事情會再次發生,你就讓我安心行嗎?”

簡隱月沒說話只是腦袋空空嘴上更加用力地咬著指甲,不過男人也沒有催他快點回答,靜靜等待回應。

片刻之後,他小聲問了一句要收拾行李嗎,樊聞川說不用,他那裏什麽都有。

第二天上午考完試後,男人的司機將他接到了公司,一位簡隱月沒有見過的男性助理告訴他樊聞川現在正在開會讓他在辦公室休息。

男人的辦公室裏有一面書櫃,裏面之前全是和商業有關的雜志或者書籍,但自從簡隱月會來之後,書櫃裏漸漸擺放了一些文學作品,現在已經占了接近一半。

他站在書櫃面前挑書,發現樊聞川又買了幾本新書,包裝都還沒有拆,或許是他之前告訴樊聞川自己很喜歡親手撕開書的塑封。

新書讀到三分之一,樊聞川開完會回來,簡隱月把男人的名片當書簽夾在書裏合上然後起身。

猝不及防被擁入懷裏男人還埋在他肩頸處猛吸了兩口,簡隱月縮緊脖子推拒,“哎呀你幹什麽,好癢。”

“想你了……”樊聞川依舊背脊微彎埋在對方懷裏,青年身上淡淡的香氣能讓他疲憊的身心暫時放松。

男人從來沒有在他面前表現過委頓疲倦,但今天簡隱月卻能明顯感受到,於是踮起腳尖好讓他能更好依靠,他雙手輕輕順著男人的厚實的背脊安撫,“怎麽了?工作上出什麽事情了嗎?沒關系,我們等會兒好好休息。”他拍拍男人的頭,“沒關系。”

樊聞川直起身伸手放在青年頭盯胡亂揉了兩把,“把我當小孩兒了?”

簡隱月仰起頭任他摸,“哪有小孩兒沖你這麽高啊,而且誰說摸頭就是把你當小孩兒了?我這是屬於戀人之間正常的互動。”

“好好好。”

簡隱月本想坐在沙發上但卻被男人扯到他腿上坐著。

“還沒吃飯吧。”樊聞川隨意而放松地靠在沙發上,雙手搭在青年腰上,動不動就摸兩把。

“還沒有。”簡隱月環住對方脖子趴在他懷裏,聲音悶悶地,“後天還有最後一堂考試,我已經買好一月十八號回家的票了。”

今天一月十五號,還有三天他和樊聞川就要開啟異地戀這個全新板塊了,澄山距離匯川五百多公裏,現在這個時代多遠都不算遠,思念能瞬間跨過千山萬水,人卻不能。

男人沒有說話只是手指繞著青年的頭發,片刻之久簡隱月聽見他說:“留下來吧。”

青年起身看著男人先是不可置信地“啊”了一聲,隨後毫不猶豫地拒絕了對方的提議。

“不行,我爸媽不會同意,他們會擔心我,而且我已經很久沒有回家了。”簡隱月眉宇間縈繞淡淡哀愁,“我真的很想辣椒。”

辣椒是他家養的狗。

“我難道還比不過你家的狗嗎?”不知道是不是簡隱月的錯覺,他居然從男人的聲音裏品出來了一絲幽怨。

他輕笑一聲,“你們兩個比什麽啊?”

樊聞川緊緊抱著青年不說話。

呼吸噴灑在鎖骨處激起一陣酥麻,他縮起脖子笑著道:“我又不是不回來,而且我可以過來找你啊。”

“不要。”男人埋著頭把人往更深處摟,“這麽久都見不到,不要。”

簡隱月覺得這樣的樊聞川真的很可愛,正想說點什麽的時候,辦公室的門突然被人用力推開了。

“哥!大事不好了!”

簡隱月:………

樊聞川:………………

Shirley:…………………………

三人面面相覷。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