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no.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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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12

將今天的事情捋一捋,首先是那三個孩子,等再過幾個小時,資料和打發他們生母的錢就會交到她手上,她有意借印助一用,一是放明眼線,二是印助一向替陽董行走,有奇效。

二是孩子應當安置在哪一處?名水港她不太樂意,曉月山莊是度假的別墅,離市區有些遠,深淺灣……陽付在哪有套房,得去看看,不過她猜想陽董應該會另外給她一套房,第二備選是名水港。

三是名牌大學的學歷的確有,可畢業之後就嫁人,實屬三無人員——無工作經驗、無簡歷、無社會實踐經驗,從頭來都得來。

四是商業老師也得開始尋覓了,她進公司又不只為做基層,而且她賭,只要她進了公司,會有大把機會。

五是很多方面,她得用人,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只能先雇人。

六是小姑子的底細她得摸清。

萬事開頭難,今天開頭先睡覺,明天畫身體,最多一個月,把這些事都畫上龍尾才是。

洗漱、睡覺,心裏給陽付挖墳埋進去。這幾天本就為可寶的事操心,還這麽會搞事,埋進去便宜他了,得鞭屍。

一夜沈沈,醒來後的第一反應是將進公司的事坐實,洗漱完出去,聽保安說陽董將他們放了,只是短時間不想看到,於是他們就出去了,李有容聽完點點頭,讓保安出去了,印助在老宅裏住了一晚上,衣服還是昨天的衣服,李有容又拿出陽付舊做擱置的西服給他換上,這才說到正事。

“少夫人,陽董讓我把這些給你。”是一本厚厚的資料,一張銀行卡,和一把鑰匙,李有容看到就收下了,反問印助今天有事嗎?

印助被無厘頭的問到也茫然,李有容看到後反笑了一聲,“別想了,我現在去看陽鎮,你去跟陽董說一聲,今天我想跟他借用你一天,請他同意,去吧。”

嬰兒房裏,育兒嫂正沖泡奶粉,看到她來打聲招呼,說自己想去按摩,不知道可不可以?李有容自然同意,還說要給育兒嫂辦張年卡,有時間多按按,能緩解抱孩子的損傷。

抱抱孩子,逗逗孩子,和育兒嫂、陳姨皆叮囑一遍,言明陽鎮身邊必得有人,請二位多註意。

去一樓時,印助已經等在那兒了,看到她立馬起身,充分表達了專業素養,司機坐在車裏,印助把李有容送上車後想去副駕坐著,被李有容攔住:“坐後面,我有事不太懂,要問你。”印助自然坐到後面,車子啟動去往目的地,她又讓司機開慢點,她有些暈。將隱私板一擋,隔音設備一開才問:

“印助,你被我借出來,爸爸那邊還有人嗎?”

“有的,您放心。”

“這樣就好,我還怕把你這員大將借出,爸爸那邊沒有得力的人員。”

稍稍扯上一兩句,互相敷衍,還說了幾句三孩子的事,東拉西扯一番後李有容才拉回正題,“我剛說有問題要問你,一說話就給忘了,果然一孕傻三年。”

印助正色問何事?李有容笑笑說:“說來好笑,我在家裏雖說是照顧陽鎮,可陽鎮也有陳姨她們照顧,我實在太閑,就把這事和爸爸一說,爸爸即刻讓我去公司上班掛缺,可我也想了想,空降到底不好,就跟爸爸說要自己面試,可你也是自己人,你也曉得我畢業以後就嫁進陽家,到如今連簡歷都不知道該怎麽下手,我知道你是爸爸的得力幹將,你的專業素養必定格外出眾,所以想讓你替我起草一份簡歷,或是給我幾樣建議也好。”

印助點頭,暗自思量,聽完說可替李有容起草一份簡歷,並祝李有容馬到成功,李有容假裝詫異:“你怎麽不問我要我個人資料呢?”

印助呆了一瞬,立馬反應過來,可李有容已經替他開口,“我知道,必定是爸爸那邊有我的資料,想必不僅有我和三個外頭孫子的,還有我那素未謀面的小姑子的吧?”

印助牽起勉強的笑,說:“哪有的事?”李有容也不拆穿,繼續說:“爸爸的事我是知道的,他昨天跟我說過,就在你出門後不久,所以你不必怕。”

印助聽到是陽董和她說的也放下心,眉目有放松之感,李有容看一眼他,“所以你將她的資料一並給我,全做只給了我一份資料。”

印助自然不肯,李有容以退為進,“那你跟我說道說道,到底一家人,我也好奇,尤其是昨天爸爸跟我說的時候,說那個孩子瞧著沒命,後來是怎麽好的呢?”

印助沈默以對,李有容:“也許事情太早,你忘了,可大家往後就是同事,你總能記起來。”

“這個我也是很清楚,只知道本來不是大病,只是病情嚴重,醫生說給孩子準備後事……大抵如此。”

“原來是這樣,那爸爸說的她們過的不怎樣又是從何說起?爸爸到底是大家長疼愛孩子,不會如此。”

印助也許是被撬開口了,也無謂這些,總之他們都是一家人,早該知道的,也開口,“只是沒有陽夫人日子好,其他的衣食住行都有陽董供應,不過陽夫人看的牢,只許陽董給孩子一人份的,不許再添。”

李有容若有所思,“你是替爸爸給生活費的那位嗎?”一雙大眼睛直直的看印助,印助可憐,剛適應李有容委婉繞圈的問法,便被這一個問題捶的吐血,知道李有容看出了什麽,點頭嗯了一聲。

李有容反笑一下,“那你一定知道他們住在哪裏了。”

印助:“在禦萬豪庭。”

“具體呢?”

“三單元二棟1702。”

“叫什麽?”

“文靜。”

李有容得到自己最想知道的答案後,椅子一放,人這麽一趟,“陽陶意的我知道了,說下一個吧。”

印助接過材料,開始執行他此次前來的正事,“陽平天,今年三歲,性別男,母親李秀……”

“感情我和她還是本家,”印助沈默看她,“繼續。”

“母親李秀,今年二十七歲,母子二人被安置在名水港別墅。”

“等等?名水港別墅?三個都住在名水港別墅群?”李有容拿過資料,急切一翻,果然她早上的草草一翻是有用的,三對母子果然都住在名水港,只是住的方位不同,那麽——李有容想到關竅,孩子的事陽董真的一竅不知嗎?能在那麽短的時間內拿出這麽齊全的資料還能說是公司的力量,那名水港呢?

開什麽玩笑?名水港不僅她有,外頭三位也有,不會也是當成生子禮給的吧?

“名水港是不是公司底下的?”那既然消消樂這麽明顯,為什麽不隱秘起來?反讓她知曉?——這是在警醒她,事雖然交給她辦,卻時刻註視,不讓她藏私——果然兒媳不如狗,想必陽董能讓她辦也不是出於是兒媳的緣故,三分看可寶的面,七分卻是想通過她的手讓孩子認祖歸宗。

真有意思,都不願意騙她一下,就這麽不把她放在眼裏?

可笑她還自以為自己頗有城府,預備牽制他們,如今看來,不過如此,那邊一定讓陽董打通了,她只需走個過場,看著錢,決定只走個過場,錢能省則省,而且她要走快多步。

事實明擺著,她清楚地認知到,她這個打了結婚證的妻子在陽董眼裏和其他女人沒任何區別。

“是。”

“那公司還有什麽資產?”

“都要報嗎?”

“報的話今天也別幹其他事了,有資料給我發資料,先加個微信。”微信一加,資料一發,大幾頁的文檔。看到名水港的股東一列不僅有陽董,還有陽夫人後,心裏有另一個預想,這事時候陽夫人膽大自做的,與陽董無關,可想必那些人的野心也被養起來了,不如說是奉陽董之命讓孩子認祖歸宗,這樣哪怕是剛才還是這次的猜想,都能解釋的通。

她不信陽董不知道,她甚至還懷疑印助的跟隨也在陽董預料範圍內。

李有容聽著看著三子信息,到最後忍不住笑了,把她當笑話吧?三子住在東南西三個方位,就是這樣,也不忘把正北的房子給她,他們有意讓懦弱賢淑者當正宮,她可沒心思整這麽多。假作不知,遙遙地望了一眼外邊,外邊人多車雜,頂烈的太陽照射下,還有人在底下勞作。

未免太可笑了!這是所謂的疼愛?固有的認知被推翻,前世現世的一切湧入眼前——會不會,連陽鎮的死亡,都有陽董故意放縱的結果?

事情一旦涉及她和孩子,她不憚以最壞的想法揣測他人。

她不願意再回老宅,她不想回去。陽董這麽喜愛孫子,她成全他和陽夫人,陽董是否知曉模棱兩可,陽夫人是早已知曉。她不信陽董完全不知,怎麽這麽湊巧,生完孩子後把正北的房子送給她?

搓麻將呢?那也缺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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