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節課挪一小點，一上午挪一大點。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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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會徐垚回答了，他說，嗯。
、
徐垚回來的時候，楚聞歌正靠在沙發裏，拖著拖鞋，一只腳踩在沙發上，右手拿著筆，筆的另一頭被他的牙齒叼著，左手是一張英語卷子，被舉過頭頂，眉毛緊皺。
百思不得其解之狀。
徐垚看著覺得有點想笑。
心想他可能在糾結一長一短兩中等長度這種情況下是該選最短的，還是最長的。
入迷地連徐垚開門進來的聲音都不知道。
走到他面前的時候，楚聞歌才反應過來房間裏多了一個人。
看到徐垚的一瞬間，立馬就放下了紙筆，癱軟在身後的沙發上，一臉生無可戀的樣子。
“英語算了行不？我靠其他的拉分行不？啊……要瘋了啊……”
徐垚笑著搖搖頭。
看到了桌子上的兩碗飯和一大盆魚。
“你也沒吃？”
“這不等你嗎？”
“又是魚嗎？”
“不喜歡？”
“不是，你是不是只知道我喜歡吃魚啊？”
“……”
好像是啊。
徐垚在他旁邊坐下，把一碗飯遞到楚聞歌手裏，然後自然地拿起另一碗飯。
“其實除了羊肉，其他肉我都喜歡吃，魚第一，不喜歡蔬菜，但是特別喜歡原生菜，不喜歡蔥姜蒜還有香菜，口味偏鹹偏辣，飲料的話不挑，水果也不挑，都會吃，但是除了香蕉，記住了嗎？”
徐垚劈裏啪啦說了一大堆，楚聞歌目瞪口呆。
“我記這個幹嘛？我又不是專門伺候你的。”半晌憋出一句。
說完心裏一字不落的全都記了下來。他喜歡的男孩最喜歡魚，最喜歡原生菜，不吃蔥姜蒜和香菜，香蕉絕對不要。
徐垚不置可否，聳聳肩，一臉無所謂，卻又透著某種自信，似笑非笑地看著楚聞歌，讓楚聞歌有點心虛地坐立難安。
楚聞歌急著找其他話題略過這個尷尬的時刻。
“說真的，你留在學校這麽久在幹嘛？”楚聞歌明知故問。其實單純就是想換個話題而已。
☆、第 28 章
徐垚夾了一塊魚肉往自己的碗裏放，期間不小心滴了一點油出去，自然地扯了紙巾過來擦。說話的時候眼睛都沒擡，手也半點沒抖。
“給數學老師留下來了，他跟我討論了一下這次期中考我最後一道題的解法。”
楚聞歌心裏一個咯噔。
我可去你大爺的講題目……
這話在心裏滾了幾個來回又猛地竄上喉嚨，在舌尖上翻騰了一下最後還是被楚聞歌咽了回去。
“哈哈哈，是嗎？和數學老師？兩個人？獨處一室？有說有笑？”楚聞歌講完才發現自己的腦子可能進了水……全是徐垚和程詩妍在一起的場景。
徐垚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討論數學問題覺得能笑著討論的，老師是第一個，你是我見過的第二個。”
“……”
楚聞歌心裏暗暗不爽，和程詩妍一起怎麽就不能告訴他了？幹嘛不說實話？可疑的很。
徐垚註意到了楚聞歌的異常，只是笑了笑。
“不過啊，期間外邊不知道哪裏跑過來一只貓，把我和老師都嚇了一跳，出去看的時候半個影子都沒瞧見。”
“我們學校哪來的貓，你和老師都糊塗了吧？”
“是啊，我們學校哪來的貓啊。”說完意味深長地看了楚聞歌一眼。
特麽為什麽有一種被人看穿了靈魂的感覺。
楚聞歌心虛不答，總覺得徐垚好像知道他在外邊偷看的事情了。
這個時候，徐垚的手機鈴聲響起，徐垚看了一眼屏幕，跟楚聞歌說，“我去接個電話。”就走開了。楚聞歌看著徐垚的背影，心裏又很不是滋味，總不能是程詩妍吧？兩個人都已經到了交換電話號碼的地步了？
有什麽事情不先微信聯系，直接打電話的嗎？
明明他和徐垚好像還沒有打過電話，一直都是用微信聯系的。
楚聞歌快速地把碗裏的飯扒拉完了，把筷子和那個塑料碗中國重重地往小桌上一扔，往身後的沙發上狠狠一靠，心裏煩躁不已。
嘖，魔障了啊……
他現在有點想象不出要是哪天，徐垚和一個女孩手牽著手，笑瞇瞇地走到他眼前，興奮地跟他介紹，“楚哥，這我女朋友。”他應該有個什麽回應，有個什麽表情。
徐垚打了好久才回來。
“誰啊？”楚聞歌最終還是沒忍住問了一句。
“你還記不記得上次在我姥姥家的時候，我跟你講過，除了王二蛋，我小時候還有一個比較熟的大哥哥？”
“嗯。”喔，不是程詩妍就好。
“他好像今年年底要回來這邊工作了，應該會在這邊待一段時間。”
“就跟你說了一下這個事？那你們說這麽久？”
“當然扯了一些別的啊，有好幾年沒見了，他走的時候，我好像剛上初中，他讓我到時候過去接他。”
“那就去唄。”
徐垚看了楚聞歌許久，“到時候你陪我去吧，總覺得應該讓你們見一面。”
楚聞歌噗嗤一笑，“幹嘛，見家長啊？”
徐垚瞥了他一眼，沒理他。
、
而另一邊，下了班的胡倩換上校服，穿行在錯綜覆雜的小巷中，她住的那個地方和徐垚以及楚聞歌住的地方相差不遠，就隔壁街的事情，兩條街挨的極近，一條往西北方向延伸，一條往東北方向延伸，最後交到了一個路口。
那個路口就比較特別了，從路口延伸出去有那麽好幾條路，除了這兩條街，而且一條比一條逼仄，有些在居民樓裏穿來傳去最終會穿到兩條街，但是有些就直接在居民樓裏斷了，被一睹廢棄的墻壁堵著或者其他一些東西。
這些小路的特點就是黑而且窄，堵人的最佳之點。
上次第一次遇見胡倩那個地，就是這個其中一條路。
胡倩和徐垚的家不同，徐垚可以過大路，直接可以走到自己家，但是胡倩的家在這些混亂的居民樓的深處，必須經過那麽一段伸手不見五指的路。
也虧的她膽大，才能這麽長時間一個人回家都不帶怕的。
也練就了一番隱蔽躲藏本領，上次被抓住純屬意外。
四周安靜的不像話，垃圾桶的被遺棄的流浪貓時不時發出那麽一兩聲淒神寒骨的叫聲。
走到一處地方，胡倩隱隱約約聽到前邊那個廢棄籃球場灌木叢後邊傳來了些許聲音。
她本想加快腳步趕緊過去，但是在聽到徐垚兩個字的時候，腳步停了下來。
她在黑暗裏站了會。
“峰哥？那妞死活不肯，太不識相了，特麽以為自己長得好看就清高的不行。”
另一個賊眉鼠眼說，“要我說，峰哥，你幹脆跟上次對xxx一樣，直接用強得了。我敢打賭，這些女的，被強了之後沒有個敢聲張的。”
第一個說話的人又開始說，“哎說起來，上次那個被你扒了衣服的那個女的，最後跟你了沒？就職高的那個？她可真騷。”
“玩了幾次就分了，太松了，不行”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的汙言穢語，聽得胡倩直想上吐下瀉。
這種地方就是這樣，這種拉出去上不了臺面的事情，幾乎天天都在發生，外邊關註的只是一小部分，而更多的，就隱藏在這些暗無天日的逼仄小巷裏。
她想不出為什麽同樣是這個年紀的人，有的可以壞成這樣，有的又可以好成那樣。
那個一直沒說話的峰哥在他們兩個聲音越來越大，笑容越來越猥瑣的時候，終於忍不住喝止了他們。
“特麽吵什麽吵？睡個把女人這麽好炫的嗎？你們真特麽以為我喜歡那個叫程詩妍的婊？”
兩人不解。
“我特麽那是看不慣她那副清高的模樣，賤到不行，她喜歡的那個男生叫徐垚是吧？。”
“嗯，七班的學霸，長得還可以，就一小白臉。”
“有個傻媽，上次在菜市場發瘋給我撞見了。”另一個馬上迎合。
“我倒要看看這個徐垚到底有什麽能耐。隔段時間，叫上隔壁學校的兄弟，搞他一波。”
“搞大的搞小的？”
“那得看他怎麽表現了，這種地方死個把人很容易糊弄過去的好吧？況且人家還沒爸沒媽，說他是被車撞死的，自己不小心掉進河裏的，誰會去查到底真的假的？沒人強迫警察，你以為警察真的會去找真相？又不是都吃飽了撐的？”
那幾個人好像又蹲著吸了幾口煙。
叫峰哥的狠狠啐了一口。
“走了，去網吧。”
胡倩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點。卻不小心踩到了旁邊的灌木枝。
……
她閉了閉眼睛，心想今天要是能不缺斤少兩地出去，她絕對要狠狠敲徐垚和楚聞歌他們一筆才是。
“誰？”
胡倩正在想是馬上就跑還是祈禱那些人不想聲張而放她一馬。
身後突然伸過來一只手。
“喵~”
臥槽！！學的真像，身後這哥們牛逼啊？
“就一只貓，沒事，這地方不會有人過來的，走了峰哥。”
等到那些人的腳步聲完全消失不見的時候 ，身後的人才松開了捂住她嘴巴的手。
胡倩轉身，亮起手機，這才看清對方的長相。
此刻邢揚正撓撓頭有些不好意思地朝她尷尬笑笑。
“又是你？我怎麽走到哪都能碰見你啊好像？”
“今天真的是巧合，我沒想過會在這裏碰到你的。我今天是專門跟著他們過來的。”
“他們？就剛剛那幾個？”
“嗯，因為我好幾次看見他們看著徐垚的眼神不能太對勁，而且有一次在廁所也聽到過有人談論徐垚，總之，不太放心。”
胡倩神色覆雜地上下看了他一眼。
“你也是大膽，敢一個人過來？你肯定打不過他們吧？就不怕被發現嗎？”
邢揚又是不好意思地笑笑，“確實打不過，但是也沒有這麽笨，你看，你今天不就是因為我才得救的嗎？”
胡倩這才回憶起了剛才從這個男生口中發出的那一聲貓叫，心想，大兄弟你真六。
胡倩崩了一秒之後就笑了出來。
“謝了。感覺又要請你吃飯了。不成，這次應該換徐垚他們了。”
邢揚有些羞澀的嗯了一聲。
邢揚和徐垚他們比起來可能不太高，但其實也有一米七三的，所以和一米六五的胡倩比起來算是高的。
“哎？不過，你怎麽對徐垚這麽好？你不會是？”胡倩心裏一個咯噔，完了，感覺馬上要上演一出狗血殺馬特三角戀了，楚聞歌那邊還沒告白，這邊可能就要先被人家撬墻角了。
“是什麽？”
“你喜歡徐垚？”
邢揚面色漲的更紅。
胡倩心裏暗道不好。
但是幸好，她隨後聽到了一句讓她放心的話，“你說什麽亂七八糟的？我不喜歡男的。”
胡倩心想，還好還好，但是轉念一想，自己怎麽就嗑楚聞歌和徐垚的cp呢，明明徐垚和邢揚這種高冷攻蠢萌受也很帶感的啊？想著想著思緒飛出老遠。
“你以後一個人的時候還是不要做這種事了，很危險，剛要是沒我的話，你可能現在就已經……”
“知道啦，謝謝，不是說了嗎？”
“我不是想聽你說謝謝，我是……”
“是什麽？想我報答你啊？”
邢揚連忙擺手，“不是不是不是。”
胡倩笑的樂不可支。
“徐垚說你話挺多的，怎麽現在看起來不像是話很多的樣子，一句話都說不清楚。”
邢揚心裏暗暗叫苦。
哎算了。
“我送你回去吧。”
“那就再謝你一次了，算上這次，你好像救我三次了？”
“嗯……”
手機微弱的燈光下，少年踩著少女的影子，在她身後緩緩跟著走，垃圾箱裏的貓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消失不見，不知去了誰家覓食。
☆、第 29 章
“什麽？秋游？這都快冬天了你們學校搞秋游？”不管過了多久，楚聞歌這個“你們學校”的稱呼依舊改不過來。
上邊老師還講著這次的註意事項，這邊徐垚已經快被楚聞歌煩死了。
“哎，你們是打算去哪啊？你們這個地方能去哪啊？什麽還要露營？帶帳篷的嗎？你們老師怎麽都這麽會玩？哎不是一般學校秋游啊春游都是帶一堆吃的去爬個山過個水一天就回來了嗎？還有…”
徐垚忍了又忍，最後終於沒忍住，手上的自動筆替芯直接斷了，楚聞歌終於停了下來，咽了咽口水。
“你特麽，先聽老師說完好吧？你問我我怎麽知道？”
“今年第一次？”
“鬼知道校長他們搞什麽名堂。”
“……”
上邊班主任又推了推眼鏡，說一段話起碼要推三次眼鏡，有一次楚聞歌專門數了數，數完了還特麽驕傲地跟徐垚講了自己的世界大發現，被徐垚直接罵成了傻逼。
“目前安排是這樣，你們還有什麽問題嗎？也就是說，除了吃的，別的你們什麽都不用帶，直接交錢就行了，說是秋游，其實是一次野外鍛煉的機會，我們會安排一些游戲供大家探索，希望能借這幾天緩解一下你們學習的壓力，這是教導主任和校長商量了好長時間的出來的結果。當然，不想參加或者有困難參加的可以申請不參加，你們還有什麽問題嗎？”
楚聞歌不屑地從鼻子裏出了一口氣，明確地表示了自己對這個活動的無感。
“你去嗎？”·楚聞歌問徐垚。
“去。”徐垚幾乎連頭都沒擡。
“嗯？”這不符合常理啊？
前排有個女生舉手，“老師，一個帳篷住幾個人啊？”
“兩個的也有，三個的也有，自己安排。”
下邊又開始熱烈的討論了起來，班主任在上班補了一句，
“不過呢，這種集體活動還是希望大家都能參加一下，班級榮譽感對於提升班級凝聚力其實很重要的”
楚聞歌心裏突然咯噔了一下，兩個人，他要是不去的話，徐垚肯定就要得和別人睡一個晚上了，是邢揚也不行啊！
“這種活動你不是一般都不去的嗎？”楚聞歌揶揄。
徐垚給了他一個，別懷疑我集體榮譽感，提升班級凝聚力決心的眼神。
楚聞歌：……
什麽鬼。
大概只有徐垚自己知道他到底在搞什麽鬼。
徐垚收回自己的目光，繼續寫著手下的語文作文，嘴角勾起一絲若有若無的弧度。
、
徐垚上洗手間回來的時候，碰到了正被老師抓去當苦力抱作業回來的邢揚，順便幫他分擔了一些，邢揚看了一眼天橋上的那些靠著欄桿說笑的人，朝著徐垚示意了一下。
“我知道了，會小心的。”
邢揚跟他講這個事情的時候，徐垚臉上的表情並沒有太過震驚，甚至幾乎沒什麽波動，搞得邢揚都為他有些著急，可能就是傳說中的皇帝不急太監急。
他知道徐垚能打，但也不是強到一個人可以撂倒一個排的地步，要是對面人數眾多的話，他不覺得徐垚一個人吃的消，也不覺得加上楚聞歌就可以了。
他一直覺得徐垚是過於無所謂了。
但其實徐垚心裏想的並不是這樣，他知道這種事情避無可避，是驚慌失措地面對還是淡定地面對，結果都差不多，要是這些人真的盯上他的話，他估計想擺脫也沒有辦法，他不是沒有被人盯上過的經驗，這幾年不特麽一直被人盯著嘛。
高中生打打鬧鬧其實也就這麽個準，不會真的弄出太大的事，無非斷胳膊斷腿，或者更嚴重點，殘疾。
不過保持自己完好無損的退出這一點的信心還是有的。
這事他還沒打算告訴楚聞歌，怕他先把人家堵了揍一頓，那樣就真的說不清了
他又看了一眼染著黃色留著殺馬特發型現在正朝著他豎中指的峰哥，心裏想，這些人，纏上了真的特別難甩開，除非讓他覺得你真的比不過他。
想到這裏徐垚甚至希望被堵的那天快點到來。
“這事你也先別跟楚聞歌說，我怕他亂來。”
邢揚剛想說，你想多了，楚哥雖然看著不靠譜，但是這麽些日子的相處，他也算是了解了，雖然看著很欠揍，動不動就衣服愛誰誰的表情，但是其實不會亂來；
但是想了想這是徐垚的事。
他又仔細地思考了一下，想起之前不小心的或者故意的看到的種種，生生地吧“他應該不會亂來”這個想法壓下去了，換上了一個“他肯定會亂來”的想法。
正想著，迎面走過來一個熟人，正是昨天前不久偶然相遇的胡倩。
只見胡倩一臉陽光燦爛地跑過來跟他們打招呼，嘴角微微上翹，一臉興奮。好像遇到了什麽不得了的大事一樣。
胡倩先是打趣了一會邢揚，然後就說起了正事，也就是她這中了五百萬大獎的表情的原因。
“我今天發工資了，有機會請你們吃飯啊？徐垚我還欠你們一頓，邢揚那天晚上也欠你一頓了。”
徐垚和邢揚都有點哭笑不得的，心想，姐你是第一次拿工資嗎？
“這次不一樣，這次拿的比以前都多，就是覺得這麽輕松的工作又那麽高的工資，為自己的運氣鼓一下掌。”
邢揚不忍心拆穿她。
“徐垚上次第一次拿到你這個工資的時候，在高一。”
胡倩瞪了他一眼，“能不拆臺嗎？一天的好心情就給你攪沒了，我這不是剛開始嘛，哪像他這麽經驗豐富？”
邢揚說完才覺得有點不好意思，就不說話了。
“對了，你最近想賺點錢嗎？我工作的地方有個朋友，她需要兩個男生兼職。”
“嗯？”
“很輕松的，她是‘同袍’，‘同袍’知道是什麽吧？然後她喜歡的又是那個圈子裏比較小眾的，她喜歡男生的漢服，就很奇怪，然後她最近要參加一個設計活動，需要兩個模特穿她的衣服。而且得高。”最後一句話說完的時候輕飄飄地看了邢揚一眼
邢揚有點哭笑不得。
“你和楚聞歌可以去啊。一天一百，很劃算的，就是穿著衣服，站一會就好了。”
“我問問他吧。”
“有結果了告訴我啊？”
胡倩說完又跳著離開了。
“說起來，她這樣的性格，怎麽會被針對？上次你時候你看見她被人拉倒廁所施暴？”
“嗯，我也不知道。”
這世界上吃飽了撐著的人就是這麽多，所有才會有校園霸淩這種東西。
徐垚暗暗慶幸胡倩沒有因為被針對而郁郁寡歡，心裏有光的人，走到哪裏都是太陽。
、
在露營之前，還有一個小插曲，就是幾乎快被遺忘的期中考，成績終於出來了，自從霸榜許久之後，徐垚就很少去看榜單了，但是這次硬是強行把楚聞歌拉過去一起看了。
楚聞歌一個勁的拒絕。
“哎呀別，有什麽好看的。”
“來，讓你正確地認識一下自己的不足和優點，有針對性地進行覆習，長板補短板，爭取成為徐垚那樣的全能型選手。”徐垚把班主任經常掛在嘴邊的話一字不落地念了出來。
楚聞歌噗嗤一下，“你特麽有病吧？”
歷盡了千辛萬苦終於看見了楚聞歌的成績，一如既往，一邊倒，數學物理在他們那個區間簡直一枝獨秀，甚至比年紀前十都要秀，但是其他的，尤其英語，拿到最後邊也不見一絲違和。
徐垚面色凝重。
楚聞歌胳膊搭在他肩膀上
“是不是對自己的教學能力產生懷疑了？輔導了這麽久結果一點沒變。”楚聞歌幸災樂禍，絲毫不擔心這樣的話會給他引來什麽後果。
“我在想孔子當年教不會一只豬是孔子的錯還是豬的錯。”
楚聞歌右手一勾就把徐垚喉嚨鎖住了。
“能耐了啊？”
徐垚並沒有生氣，雖然說按照常理來說應該生氣了。
“松開。”
“道歉，說句聞歌哥哥~我錯了~就放開。”
神特麽蚊哥哥哥哥哥。徐垚心裏罵了句傻逼。
“你確定要在這裏打一架？”
這下楚聞歌不幹了。
松是松開了，但是一臉的不情願，還夾帶著著點委屈。
徐垚繼續研究著分數，忍不丁感覺到自己右邊肩膀好像被誰咬了一口，身後環過來一雙手，從後邊抱住徐垚，這貨咬完了還把頭枕他肩窩裏蹭蹭。
“你好煩啊，就仗著我不敢打你就天天欺負我？”
悶悶的聲音帶著點笑意又帶著點委屈傳來。
“奧，我才知道你不敢打我，你不說我都忘了剛開學的時候誰差點爆我頭了。”
楚聞歌噗嗤一笑。
“我特麽那個時候就應該打得更狠一點，就不會有現在這些破事了。”
彼時邢揚正從兩人身後經過。
看到邊上人略帶不解的神情，他的心咯噔一下。
臥槽你兩能不能……低調點……
那邊徐垚終於提醒了楚聞歌，“你再抱估計咱兩明天得上貼吧頭條。”
楚聞歌這才松開徐垚，一臉委屈巴巴地看著徐垚。
徐垚有點受不了，忍住笑意。罵了句傻逼就拉著人走了。留下一群本來擠著看成績的人風中淩亂。楚聞歌咬徐垚的時候他們沒看見，但是後來蹭著徐垚撒嬌是都看見了的。
果然傳聞說剛來的吊炸天轉學生和他們的學霸gaygay的，不是假的啊？
現在的男孩子都喜歡這麽玩了嗎？
☆、第 30 章
野營的地址其實選的還可以，他們學校本來就是偏郊區的，所以再往東走那麽幾公裏就可以到白雲山了，白雲山楚聞歌其實相當熟悉，這個市裏的初中生高中生都相當熟悉。
因為基本每次春秋游都是去這個地方，他們市稍微大一點的，可以晃蕩一下的也就是這座山了，唯一的區別是坐車去還是走路去，是去白雲山的南邊還是北邊。
南邊有水，可以野外燒烤，北邊的地比較寬敞，適合安營紮寨，但是相對的，要用水的話就得往山上爬。
山腳垂直向上的各處風景條件也不一樣，有些人為了看日出，會選擇爬到山頂去紮營，當然這不是一般人能幹的出來的事。
背著個包往上爬這麽久，一般人都不會去作這樣的死。
他們這次的選址就是在白雲山北邊的山腳下，一塊人煙相對較少的地方，那有個破敗的廟，裏面供著的是誰已經沒人知道了，要不是今天來這麽一糟，楚聞歌他們甚至不知道原來這裏也有一座廟。
廟的正中間有一棵“搖錢樹”，那些綠穗垂了滿樹，風一吹竟像風鈴一般在空中搖曳起舞，引得一些女生欣喜連連，表示她們相當地喜歡這個地方。
一想到負責找地方的是一個語文老師，徐垚也就明白了為什麽選這樣一個充滿禪意的地方，雖然他自己是一點都感受不到精神的洗滌就對了，尤其身邊還有一個比他更能抱怨的楚聞歌。
徐垚排在隊伍的倒數第二個，楚聞歌自然是倒數第一個。
本來直直的隊伍，總是會走得歪歪扭扭，玩的好的人三三兩兩就會湊成一堆，任老師怎麽強調紀律也沒啥用，幹脆最後就不管了。
楚聞歌上前一步，和徐垚並肩。
徐垚耳朵裏插著耳機，白色的耳機開衫連帽衛衣向下延伸，一直延伸到校褲口袋裏，可能因為有點冷，所以徐垚在校服外套的外邊又批了一件衛衣，校服的領子拉到了頂，鼻子以下全隱在領子下邊。
“冷嗎？”
徐垚搖搖頭。
倒是上下掃視了一下以及穿著黑色短袖外邊一件薄薄的校服外套的楚聞歌。
楚聞歌好像知道他心中所想，“我天生怕熱，這點溫度不算什麽。”
“傳說中的不要溫度，只要風度。”
楚聞歌撲哧一笑，“真的，手伸出來。”
徐垚真的聽話地把手伸了出來。
楚聞歌握住他的手，竟然真的比徐垚還要暖和好幾分，徐垚的手在楚聞歌的手裏就像是一塊冰一樣，把楚聞歌凍得一個直哆嗦。
“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妖怪呢，這麽冰？”
徐垚把手抽了回來，塞回自己的口袋裏。
楚聞歌也沒說什麽。
“你手機呢？”
楚聞歌平日裏都是動不動就耳機塞起來沈醉在自我世界，現在這種時候不戴耳機了反而顯得有點不正常。
“沒電了，放包裏充著呢。書上說了，充電的時候不要玩手機，尤其不要插著耳機聽歌，會爆炸。”
徐垚心裏噗嗤笑了一下，楚聞歌是這麽講究的人嗎？不是啊？總覺得這話從楚聞歌嘴裏說出來有點違和。卻意外覺得有點蠢萌。
“你在聽什麽歌？上次我給你推的那些歌單你都聽過了嗎？”
“沒有。”
其實每一首徐垚都完完整整地聽過了，好聽的留下，不好聽的刪了，結果 意外地發現，自己和楚聞歌的口味重合地還挺多的。
楚聞歌依舊是笑了一下也沒多說什麽，雙手插在兜裏就開始看沿路的風景，途徑農家人種的橘子地，橘子幾乎全黃了，一個個誘人地掛在枝頭。腦子裏浮現上來的第一個念頭是，徐垚喜歡橘子嗎？喜歡的吧，他說過，除了香蕉，其他水果都喜歡吃。
也不知道這裏的水果甜不甜。
楚聞歌正兀自出神著。
那邊徐垚突然擡手，拿下一只耳機，插在楚聞歌的右耳裏，楚聞歌驚訝地扭過頭，發現徐垚已經轉回去了。目視前方，好像剛才做這事的不是他一樣。
楚聞歌低頭笑了笑，往徐垚身邊靠了點，幾百米的橘子田終於到了盡頭，無縫對接的竟然是一條大江，他們現在就走在那條大江上邊的橋上。耳機放的是兩人都喜歡聽的歌。
前邊的男生女生也是三三兩兩的一堆，勾肩搭背的不在少數，手挽手的也有很多，年輕的肆意的笑聲回蕩在逐漸濕冷的空氣裏，肆無忌憚。
、
年輕的負責老師，就是那個選址的語文老師，把每個班的班長叫過去，布置任務，比如自己搭帳篷什麽的，當然這些是基本任務，之後是大家自由休息的時間，是吃飯補充精力的時間，下午顯然還有更艱巨的任務等著他們。
這是老師的原話，翻譯成學生的話就是，會有更多的傻逼事情需要他們去做。
實在是想不通這些老師到底是哪個真人秀看多了，想出了這麽些主意，他們竟然也能不厭其煩地在前一天就在山上某一片區域裏安置好了所要用的道具，並且還安排了指定的老師在那裏，蓋章，表示你已經完成了這一關的任務。
楚聞歌內心：……
所以徐垚特麽幹嘛要參加這種活動，這不是徐垚的作風。
總的來說，這個游戲分為三個部分，首先要按照地圖找到幾個任務點，到了那裏會由老師安排任務，當然這個地圖完全是某個體育老師手繪的，完全看不懂東南西北到底分布著什麽，能不能找到任務點那全看運氣。
然後大概一共有六個任務點，每個任務點都會有老師問問題，回答正確了才可以走，回答錯誤了就得去找下一個任務點，那個任務完成了之後才能在回來挑戰這個任務。
楚聞歌和徐垚對視了一眼，根據這群老師的尿性，他們達成了這些問題估計都不是人可以回答的題目，暗戳戳地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這樣的訊息，待會在山上隨便找個地方睡覺過日子好了。
獎品不獎品的那完全是身外之物。
當然不止他兩，班長啊，邢揚啊，以及邊上等等男生都達成了這樣共識，倒是女生好像興趣盎然的樣子。尤其聽到是按照分組賽制的時候，估計是覺得，憑借這種活動可以悄悄和喜歡的人來個近距離接觸，拉個小手什麽的，甚至背男神背在背上也是有可能的。
徐垚，楚聞歌，班長，他們班的文藝委員丁佳，以及另一個女生程倩倩一組，文藝委員他兩有點印象，另一個女生因為比較皮，幾乎學校的各種活動都是奮鬥在最前線的，所以也有印象，好像和丁佳是好朋友來著。
一共五個人。
兩個女生看起來有些興奮，程倩倩跑到丁佳的身後，勾著她的肩膀，楚聞歌隱隱約約聽到她的聲音傳來，“賺死了。”
吃飯的時候，許多女生都圍在她兩中間，嘰嘰喳喳地說個不停，無疑是好羨慕啊，好嫉妒啊之類的話。
楚聞歌當然有自知之明，自己雖然長得也挺好看的吧，但是估計跟又是學霸又是顏霸的徐垚比起來，他當然知道她們談論的對象應該是徐垚。這般想著心裏又暗暗有些不爽。
而另一邊邢揚，和他同桌被分配到了和其他三個女生一組，其中還有一個外班的女生。
那個女生好像對於這樣的分配相當的不爽，畢竟他們班只有她一個人被分到了別人班，人生地不熟的，這四個她又都不認識，所以從頭到腳繃著一張臉，吃飯吃的心不在焉的。
邢揚他們本著來的都是客的態度，各種跟她套幾乎，兩女生也盡可能地找話題跟她聊。
“夠了！我現在不想說話，你們別管我。”
四人一下寂靜無聲，周圍的人視線也逐漸聚焦過來，喔，估計是個脾氣不太好的小公主。
四人訕訕，便不再故意與她搭話了，誰知她愈發地覺得自己被冷落了。吃著吃著就哭著跑了，餘下四人面面相覷，邊上的人都朝著他們投來同情的目光。
過了一會，低頭收拾東西的邢揚聽到了一個熟悉的聲音自頭頂傳來。
“這麽巧？你也在這裏？”
“胡倩？”
擡頭，果然是笑吟吟的胡倩，“你來？”
“就剛剛那個從你們這裏跑出去的女生，是我們班的，她剛哭哭啼啼地跟老說嚎了好久說自己不想跟別的班的一起，”胡倩擺擺手，“所以，我就過來了啊。”
邢揚內心有一絲絲欣喜。
“早知道你在這裏剛開始分配的時候我就應該站出來了。免得你們你鬧的這麽不愉快。”
邊上的同桌捅了邢揚一下。
“你認識啊？”
“昂，算認識吧。”
“你好。”胡倩笑瞇瞇地跟他打招呼，笑起來的樣子，甜是真的甜。
另外兩個女生好像也對這個新來的女生挺滿意的，經歷了剛才的變故，她們達成了這麽一個共識，只要不會像剛才那個一樣作妖的就都可以。
“徐垚和楚聞歌呢？你們三沒在一起？”
“老師排的，再說了……”實在不想當電燈泡……
邢揚已經預見了要是他和徐垚以及楚聞歌在一組的話，半天下來會經受哪些暴擊。
“嗯？什麽？”
“沒，沒事，他們在那邊呢，你要不要過去打個招呼。”
胡倩看向那邊的同時，不一會兒徐垚就轉過來了，估計是想看看邢揚的情況，胡倩朝他歡快地招了一下手，徐垚拉了拉身邊的楚聞歌的袖子，示意他這邊。
胡倩心裏的煙花又炸了炸，嘖嘖嘖，拉袖子這種小動作……
太犯規了好吧？
☆、第 31 章
他們最終還是小看了這群老師的尿性。
“這特麽都什麽題目啊？xxx是哪部電視劇的角色？”
“這名字一看就是上了年紀的人看的電視劇啊？我們怎麽可能知道？”
邊上出題的上了年紀的老師微微一笑。
“你們在這裏待了多久了？”
“快一個小時了啊！這不就等哪個神人可以幫我們解脫一下嘛。”
“都怪你啊，都說了我們先把這道題解決了再換個任務，現在過來他們又換題目了，明明剛才哪個簡單一點呢。”
……
徐垚楚聞歌他們到的時候，這邊已經聚集了好幾個組，一堆人站在那嘰嘰喳喳說個不停
那位上了年紀的老師的眼睛在人群中逡巡來逡巡去，終於給她抓著一個用手機的。
“那邊那個同學，規則是不是忘掉了？說了不準用手機的，嗯？”
那人面如土色。
“把任務卡拿出來。”
那組隊員個個心如死灰，別啊……他們已經重新來過一次了啊……
但是老師絲毫沒有留情，把那張任務卡撕了個稀巴爛，笑瞇瞇地重新給了他們一張新的任務卡。
“大家都是玩，要註意遵守規則，你們用了手機就是對別人的不公平，好了，繼續去下一個任務吧，你們其實都選錯目標了，我這邊是最難的一關，你們應該先把其他的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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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垚回來的時候，楚聞歌正靠在沙發裏，拖著拖鞋，一只腳踩在沙發上，右手拿著筆，筆的另一頭被他的牙齒叼著，左手是一張英語卷子，被舉過頭頂，眉毛緊皺。
百思不得其解之狀。
徐垚看著覺得有點想笑。
心想他可能在糾結一長一短兩中等長度這種情況下是該選最短的，還是最長的。
入迷地連徐垚開門進來的聲音都不知道。
走到他面前的時候，楚聞歌才反應過來房間裏多了一個人。
看到徐垚的一瞬間，立馬就放下了紙筆，癱軟在身後的沙發上，一臉生無可戀的樣子。
“英語算了行不？我靠其他的拉分行不？啊……要瘋了啊……”
徐垚笑著搖搖頭。
看到了桌子上的兩碗飯和一大盆魚。
“你也沒吃？”
“這不等你嗎？”
“又是魚嗎？”
“不喜歡？”
“不是，你是不是只知道我喜歡吃魚啊？”
“……”
好像是啊。
徐垚在他旁邊坐下，把一碗飯遞到楚聞歌手裏，然後自然地拿起另一碗飯。
“其實除了羊肉，其他肉我都喜歡吃，魚第一，不喜歡蔬菜，但是特別喜歡原生菜，不喜歡蔥姜蒜還有香菜，口味偏鹹偏辣，飲料的話不挑，水果也不挑，都會吃，但是除了香蕉，記住了嗎？”
徐垚劈裏啪啦說了一大堆，楚聞歌目瞪口呆。
“我記這個幹嘛？我又不是專門伺候你的。”半晌憋出一句。
說完心裏一字不落的全都記了下來。他喜歡的男孩最喜歡魚，最喜歡原生菜，不吃蔥姜蒜和香菜，香蕉絕對不要。
徐垚不置可否，聳聳肩，一臉無所謂，卻又透著某種自信，似笑非笑地看著楚聞歌，讓楚聞歌有點心虛地坐立難安。
楚聞歌急著找其他話題略過這個尷尬的時刻。
“說真的，你留在學校這麽久在幹嘛？”楚聞歌明知故問。其實單純就是想換個話題而已。
☆、第 28 章
徐垚夾了一塊魚肉往自己的碗裏放，期間不小心滴了一點油出去，自然地扯了紙巾過來擦。說話的時候眼睛都沒擡，手也半點沒抖。
“給數學老師留下來了，他跟我討論了一下這次期中考我最後一道題的解法。”
楚聞歌心裏一個咯噔。
我可去你大爺的講題目……
這話在心裏滾了幾個來回又猛地竄上喉嚨，在舌尖上翻騰了一下最後還是被楚聞歌咽了回去。
“哈哈哈，是嗎？和數學老師？兩個人？獨處一室？有說有笑？”楚聞歌講完才發現自己的腦子可能進了水……全是徐垚和程詩妍在一起的場景。
徐垚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討論數學問題覺得能笑著討論的，老師是第一個，你是我見過的第二個。”
“……”
楚聞歌心裏暗暗不爽，和程詩妍一起怎麽就不能告訴他了？幹嘛不說實話？可疑的很。
徐垚註意到了楚聞歌的異常，只是笑了笑。
“不過啊，期間外邊不知道哪裏跑過來一只貓，把我和老師都嚇了一跳，出去看的時候半個影子都沒瞧見。”
“我們學校哪來的貓，你和老師都糊塗了吧？”
“是啊，我們學校哪來的貓啊。”說完意味深長地看了楚聞歌一眼。
特麽為什麽有一種被人看穿了靈魂的感覺。
楚聞歌心虛不答，總覺得徐垚好像知道他在外邊偷看的事情了。
這個時候，徐垚的手機鈴聲響起，徐垚看了一眼屏幕，跟楚聞歌說，“我去接個電話。”就走開了。楚聞歌看著徐垚的背影，心裏又很不是滋味，總不能是程詩妍吧？兩個人都已經到了交換電話號碼的地步了？
有什麽事情不先微信聯系，直接打電話的嗎？
明明他和徐垚好像還沒有打過電話，一直都是用微信聯系的。
楚聞歌快速地把碗裏的飯扒拉完了，把筷子和那個塑料碗中國重重地往小桌上一扔，往身後的沙發上狠狠一靠，心裏煩躁不已。
嘖，魔障了啊……
他現在有點想象不出要是哪天，徐垚和一個女孩手牽著手，笑瞇瞇地走到他眼前，興奮地跟他介紹，“楚哥，這我女朋友。”他應該有個什麽回應，有個什麽表情。
徐垚打了好久才回來。
“誰啊？”楚聞歌最終還是沒忍住問了一句。
“你還記不記得上次在我姥姥家的時候，我跟你講過，除了王二蛋，我小時候還有一個比較熟的大哥哥？”
“嗯。”喔，不是程詩妍就好。
“他好像今年年底要回來這邊工作了，應該會在這邊待一段時間。”
“就跟你說了一下這個事？那你們說這麽久？”
“當然扯了一些別的啊，有好幾年沒見了，他走的時候，我好像剛上初中，他讓我到時候過去接他。”
“那就去唄。”
徐垚看了楚聞歌許久，“到時候你陪我去吧，總覺得應該讓你們見一面。”
楚聞歌噗嗤一笑，“幹嘛，見家長啊？”
徐垚瞥了他一眼，沒理他。
、
而另一邊，下了班的胡倩換上校服，穿行在錯綜覆雜的小巷中，她住的那個地方和徐垚以及楚聞歌住的地方相差不遠，就隔壁街的事情，兩條街挨的極近，一條往西北方向延伸，一條往東北方向延伸，最後交到了一個路口。
那個路口就比較特別了，從路口延伸出去有那麽好幾條路，除了這兩條街，而且一條比一條逼仄，有些在居民樓裏穿來傳去最終會穿到兩條街，但是有些就直接在居民樓裏斷了，被一睹廢棄的墻壁堵著或者其他一些東西。
這些小路的特點就是黑而且窄，堵人的最佳之點。
上次第一次遇見胡倩那個地，就是這個其中一條路。
胡倩和徐垚的家不同，徐垚可以過大路，直接可以走到自己家，但是胡倩的家在這些混亂的居民樓的深處，必須經過那麽一段伸手不見五指的路。
也虧的她膽大，才能這麽長時間一個人回家都不帶怕的。
也練就了一番隱蔽躲藏本領，上次被抓住純屬意外。
四周安靜的不像話，垃圾桶的被遺棄的流浪貓時不時發出那麽一兩聲淒神寒骨的叫聲。
走到一處地方，胡倩隱隱約約聽到前邊那個廢棄籃球場灌木叢後邊傳來了些許聲音。
她本想加快腳步趕緊過去，但是在聽到徐垚兩個字的時候，腳步停了下來。
她在黑暗裏站了會。
“峰哥？那妞死活不肯，太不識相了，特麽以為自己長得好看就清高的不行。”
另一個賊眉鼠眼說，“要我說，峰哥，你幹脆跟上次對xxx一樣，直接用強得了。我敢打賭，這些女的，被強了之後沒有個敢聲張的。”
第一個說話的人又開始說，“哎說起來，上次那個被你扒了衣服的那個女的，最後跟你了沒？就職高的那個？她可真騷。”
“玩了幾次就分了，太松了，不行”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的汙言穢語，聽得胡倩直想上吐下瀉。
這種地方就是這樣，這種拉出去上不了臺面的事情，幾乎天天都在發生，外邊關註的只是一小部分，而更多的，就隱藏在這些暗無天日的逼仄小巷裏。
她想不出為什麽同樣是這個年紀的人，有的可以壞成這樣，有的又可以好成那樣。
那個一直沒說話的峰哥在他們兩個聲音越來越大，笑容越來越猥瑣的時候，終於忍不住喝止了他們。
“特麽吵什麽吵？睡個把女人這麽好炫的嗎？你們真特麽以為我喜歡那個叫程詩妍的婊？”
兩人不解。
“我特麽那是看不慣她那副清高的模樣，賤到不行，她喜歡的那個男生叫徐垚是吧？。”
“嗯，七班的學霸，長得還可以，就一小白臉。”
“有個傻媽，上次在菜市場發瘋給我撞見了。”另一個馬上迎合。
“我倒要看看這個徐垚到底有什麽能耐。隔段時間，叫上隔壁學校的兄弟，搞他一波。”
“搞大的搞小的？”
“那得看他怎麽表現了，這種地方死個把人很容易糊弄過去的好吧？況且人家還沒爸沒媽，說他是被車撞死的，自己不小心掉進河裏的，誰會去查到底真的假的？沒人強迫警察，你以為警察真的會去找真相？又不是都吃飽了撐的？”
那幾個人好像又蹲著吸了幾口煙。
叫峰哥的狠狠啐了一口。
“走了，去網吧。”
胡倩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點。卻不小心踩到了旁邊的灌木枝。
……
她閉了閉眼睛，心想今天要是能不缺斤少兩地出去，她絕對要狠狠敲徐垚和楚聞歌他們一筆才是。
“誰？”
胡倩正在想是馬上就跑還是祈禱那些人不想聲張而放她一馬。
身後突然伸過來一只手。
“喵~”
臥槽！！學的真像，身後這哥們牛逼啊？
“就一只貓，沒事，這地方不會有人過來的，走了峰哥。”
等到那些人的腳步聲完全消失不見的時候 ，身後的人才松開了捂住她嘴巴的手。
胡倩轉身，亮起手機，這才看清對方的長相。
此刻邢揚正撓撓頭有些不好意思地朝她尷尬笑笑。
“又是你？我怎麽走到哪都能碰見你啊好像？”
“今天真的是巧合，我沒想過會在這裏碰到你的。我今天是專門跟著他們過來的。”
“他們？就剛剛那幾個？”
“嗯，因為我好幾次看見他們看著徐垚的眼神不能太對勁，而且有一次在廁所也聽到過有人談論徐垚，總之，不太放心。”
胡倩神色覆雜地上下看了他一眼。
“你也是大膽，敢一個人過來？你肯定打不過他們吧？就不怕被發現嗎？”
邢揚又是不好意思地笑笑，“確實打不過，但是也沒有這麽笨，你看，你今天不就是因為我才得救的嗎？”
胡倩這才回憶起了剛才從這個男生口中發出的那一聲貓叫，心想，大兄弟你真六。
胡倩崩了一秒之後就笑了出來。
“謝了。感覺又要請你吃飯了。不成，這次應該換徐垚他們了。”
邢揚有些羞澀的嗯了一聲。
邢揚和徐垚他們比起來可能不太高，但其實也有一米七三的，所以和一米六五的胡倩比起來算是高的。
“哎？不過，你怎麽對徐垚這麽好？你不會是？”胡倩心裏一個咯噔，完了，感覺馬上要上演一出狗血殺馬特三角戀了，楚聞歌那邊還沒告白，這邊可能就要先被人家撬墻角了。
“是什麽？”
“你喜歡徐垚？”
邢揚面色漲的更紅。
胡倩心裏暗道不好。
但是幸好，她隨後聽到了一句讓她放心的話，“你說什麽亂七八糟的？我不喜歡男的。”
胡倩心想，還好還好，但是轉念一想，自己怎麽就嗑楚聞歌和徐垚的cp呢，明明徐垚和邢揚這種高冷攻蠢萌受也很帶感的啊？想著想著思緒飛出老遠。
“你以後一個人的時候還是不要做這種事了，很危險，剛要是沒我的話，你可能現在就已經……”
“知道啦，謝謝，不是說了嗎？”
“我不是想聽你說謝謝，我是……”
“是什麽？想我報答你啊？”
邢揚連忙擺手，“不是不是不是。”
胡倩笑的樂不可支。
“徐垚說你話挺多的，怎麽現在看起來不像是話很多的樣子，一句話都說不清楚。”
邢揚心裏暗暗叫苦。
哎算了。
“我送你回去吧。”
“那就再謝你一次了，算上這次，你好像救我三次了？”
“嗯……”
手機微弱的燈光下，少年踩著少女的影子，在她身後緩緩跟著走，垃圾箱裏的貓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消失不見，不知去了誰家覓食。
☆、第 29 章
“什麽？秋游？這都快冬天了你們學校搞秋游？”不管過了多久，楚聞歌這個“你們學校”的稱呼依舊改不過來。
上邊老師還講著這次的註意事項，這邊徐垚已經快被楚聞歌煩死了。
“哎，你們是打算去哪啊？你們這個地方能去哪啊？什麽還要露營？帶帳篷的嗎？你們老師怎麽都這麽會玩？哎不是一般學校秋游啊春游都是帶一堆吃的去爬個山過個水一天就回來了嗎？還有…”
徐垚忍了又忍，最後終於沒忍住，手上的自動筆替芯直接斷了，楚聞歌終於停了下來，咽了咽口水。
“你特麽，先聽老師說完好吧？你問我我怎麽知道？”
“今年第一次？”
“鬼知道校長他們搞什麽名堂。”
“……”
上邊班主任又推了推眼鏡，說一段話起碼要推三次眼鏡，有一次楚聞歌專門數了數，數完了還特麽驕傲地跟徐垚講了自己的世界大發現，被徐垚直接罵成了傻逼。
“目前安排是這樣，你們還有什麽問題嗎？也就是說，除了吃的，別的你們什麽都不用帶，直接交錢就行了，說是秋游，其實是一次野外鍛煉的機會，我們會安排一些游戲供大家探索，希望能借這幾天緩解一下你們學習的壓力，這是教導主任和校長商量了好長時間的出來的結果。當然，不想參加或者有困難參加的可以申請不參加，你們還有什麽問題嗎？”
楚聞歌不屑地從鼻子裏出了一口氣，明確地表示了自己對這個活動的無感。
“你去嗎？”·楚聞歌問徐垚。
“去。”徐垚幾乎連頭都沒擡。
“嗯？”這不符合常理啊？
前排有個女生舉手，“老師，一個帳篷住幾個人啊？”
“兩個的也有，三個的也有，自己安排。”
下邊又開始熱烈的討論了起來，班主任在上班補了一句，
“不過呢，這種集體活動還是希望大家都能參加一下，班級榮譽感對於提升班級凝聚力其實很重要的”
楚聞歌心裏突然咯噔了一下，兩個人，他要是不去的話，徐垚肯定就要得和別人睡一個晚上了，是邢揚也不行啊！
“這種活動你不是一般都不去的嗎？”楚聞歌揶揄。
徐垚給了他一個，別懷疑我集體榮譽感，提升班級凝聚力決心的眼神。
楚聞歌：……
什麽鬼。
大概只有徐垚自己知道他到底在搞什麽鬼。
徐垚收回自己的目光，繼續寫著手下的語文作文，嘴角勾起一絲若有若無的弧度。
、
徐垚上洗手間回來的時候，碰到了正被老師抓去當苦力抱作業回來的邢揚，順便幫他分擔了一些，邢揚看了一眼天橋上的那些靠著欄桿說笑的人，朝著徐垚示意了一下。
“我知道了，會小心的。”
邢揚跟他講這個事情的時候，徐垚臉上的表情並沒有太過震驚，甚至幾乎沒什麽波動，搞得邢揚都為他有些著急，可能就是傳說中的皇帝不急太監急。
他知道徐垚能打，但也不是強到一個人可以撂倒一個排的地步，要是對面人數眾多的話，他不覺得徐垚一個人吃的消，也不覺得加上楚聞歌就可以了。
他一直覺得徐垚是過於無所謂了。
但其實徐垚心裏想的並不是這樣，他知道這種事情避無可避，是驚慌失措地面對還是淡定地面對，結果都差不多，要是這些人真的盯上他的話，他估計想擺脫也沒有辦法，他不是沒有被人盯上過的經驗，這幾年不特麽一直被人盯著嘛。
高中生打打鬧鬧其實也就這麽個準，不會真的弄出太大的事，無非斷胳膊斷腿，或者更嚴重點，殘疾。
不過保持自己完好無損的退出這一點的信心還是有的。
這事他還沒打算告訴楚聞歌，怕他先把人家堵了揍一頓，那樣就真的說不清了
他又看了一眼染著黃色留著殺馬特發型現在正朝著他豎中指的峰哥，心裏想，這些人，纏上了真的特別難甩開，除非讓他覺得你真的比不過他。
想到這裏徐垚甚至希望被堵的那天快點到來。
“這事你也先別跟楚聞歌說，我怕他亂來。”
邢揚剛想說，你想多了，楚哥雖然看著不靠譜，但是這麽些日子的相處，他也算是了解了，雖然看著很欠揍，動不動就衣服愛誰誰的表情，但是其實不會亂來；
但是想了想這是徐垚的事。
他又仔細地思考了一下，想起之前不小心的或者故意的看到的種種，生生地吧“他應該不會亂來”這個想法壓下去了，換上了一個“他肯定會亂來”的想法。
正想著，迎面走過來一個熟人，正是昨天前不久偶然相遇的胡倩。
只見胡倩一臉陽光燦爛地跑過來跟他們打招呼，嘴角微微上翹，一臉興奮。好像遇到了什麽不得了的大事一樣。
胡倩先是打趣了一會邢揚，然後就說起了正事，也就是她這中了五百萬大獎的表情的原因。
“我今天發工資了，有機會請你們吃飯啊？徐垚我還欠你們一頓，邢揚那天晚上也欠你一頓了。”
徐垚和邢揚都有點哭笑不得的，心想，姐你是第一次拿工資嗎？
“這次不一樣，這次拿的比以前都多，就是覺得這麽輕松的工作又那麽高的工資，為自己的運氣鼓一下掌。”
邢揚不忍心拆穿她。
“徐垚上次第一次拿到你這個工資的時候，在高一。”
胡倩瞪了他一眼，“能不拆臺嗎？一天的好心情就給你攪沒了，我這不是剛開始嘛，哪像他這麽經驗豐富？”
邢揚說完才覺得有點不好意思，就不說話了。
“對了，你最近想賺點錢嗎？我工作的地方有個朋友，她需要兩個男生兼職。”
“嗯？”
“很輕松的，她是‘同袍’，‘同袍’知道是什麽吧？然後她喜歡的又是那個圈子裏比較小眾的，她喜歡男生的漢服，就很奇怪，然後她最近要參加一個設計活動，需要兩個模特穿她的衣服。而且得高。”最後一句話說完的時候輕飄飄地看了邢揚一眼
邢揚有點哭笑不得。
“你和楚聞歌可以去啊。一天一百，很劃算的，就是穿著衣服，站一會就好了。”
“我問問他吧。”
“有結果了告訴我啊？”
胡倩說完又跳著離開了。
“說起來，她這樣的性格，怎麽會被針對？上次你時候你看見她被人拉倒廁所施暴？”
“嗯，我也不知道。”
這世界上吃飽了撐著的人就是這麽多，所有才會有校園霸淩這種東西。
徐垚暗暗慶幸胡倩沒有因為被針對而郁郁寡歡，心裏有光的人，走到哪裏都是太陽。
、
在露營之前，還有一個小插曲，就是幾乎快被遺忘的期中考，成績終於出來了，自從霸榜許久之後，徐垚就很少去看榜單了，但是這次硬是強行把楚聞歌拉過去一起看了。
楚聞歌一個勁的拒絕。
“哎呀別，有什麽好看的。”
“來，讓你正確地認識一下自己的不足和優點，有針對性地進行覆習，長板補短板，爭取成為徐垚那樣的全能型選手。”徐垚把班主任經常掛在嘴邊的話一字不落地念了出來。
楚聞歌噗嗤一下，“你特麽有病吧？”
歷盡了千辛萬苦終於看見了楚聞歌的成績，一如既往，一邊倒，數學物理在他們那個區間簡直一枝獨秀，甚至比年紀前十都要秀，但是其他的，尤其英語，拿到最後邊也不見一絲違和。
徐垚面色凝重。
楚聞歌胳膊搭在他肩膀上
“是不是對自己的教學能力產生懷疑了？輔導了這麽久結果一點沒變。”楚聞歌幸災樂禍，絲毫不擔心這樣的話會給他引來什麽後果。
“我在想孔子當年教不會一只豬是孔子的錯還是豬的錯。”
楚聞歌右手一勾就把徐垚喉嚨鎖住了。
“能耐了啊？”
徐垚並沒有生氣，雖然說按照常理來說應該生氣了。
“松開。”
“道歉，說句聞歌哥哥~我錯了~就放開。”
神特麽蚊哥哥哥哥哥。徐垚心裏罵了句傻逼。
“你確定要在這裏打一架？”
這下楚聞歌不幹了。
松是松開了，但是一臉的不情願，還夾帶著著點委屈。
徐垚繼續研究著分數，忍不丁感覺到自己右邊肩膀好像被誰咬了一口，身後環過來一雙手，從後邊抱住徐垚，這貨咬完了還把頭枕他肩窩裏蹭蹭。
“你好煩啊，就仗著我不敢打你就天天欺負我？”
悶悶的聲音帶著點笑意又帶著點委屈傳來。
“奧，我才知道你不敢打我，你不說我都忘了剛開學的時候誰差點爆我頭了。”
楚聞歌噗嗤一笑。
“我特麽那個時候就應該打得更狠一點，就不會有現在這些破事了。”
彼時邢揚正從兩人身後經過。
看到邊上人略帶不解的神情，他的心咯噔一下。
臥槽你兩能不能……低調點……
那邊徐垚終於提醒了楚聞歌，“你再抱估計咱兩明天得上貼吧頭條。”
楚聞歌這才松開徐垚，一臉委屈巴巴地看著徐垚。
徐垚有點受不了，忍住笑意。罵了句傻逼就拉著人走了。留下一群本來擠著看成績的人風中淩亂。楚聞歌咬徐垚的時候他們沒看見，但是後來蹭著徐垚撒嬌是都看見了的。
果然傳聞說剛來的吊炸天轉學生和他們的學霸gaygay的，不是假的啊？
現在的男孩子都喜歡這麽玩了嗎？
☆、第 30 章
野營的地址其實選的還可以，他們學校本來就是偏郊區的，所以再往東走那麽幾公裏就可以到白雲山了，白雲山楚聞歌其實相當熟悉，這個市裏的初中生高中生都相當熟悉。
因為基本每次春秋游都是去這個地方，他們市稍微大一點的，可以晃蕩一下的也就是這座山了，唯一的區別是坐車去還是走路去，是去白雲山的南邊還是北邊。
南邊有水，可以野外燒烤，北邊的地比較寬敞，適合安營紮寨，但是相對的，要用水的話就得往山上爬。
山腳垂直向上的各處風景條件也不一樣，有些人為了看日出，會選擇爬到山頂去紮營，當然這不是一般人能幹的出來的事。
背著個包往上爬這麽久，一般人都不會去作這樣的死。
他們這次的選址就是在白雲山北邊的山腳下，一塊人煙相對較少的地方，那有個破敗的廟，裏面供著的是誰已經沒人知道了，要不是今天來這麽一糟，楚聞歌他們甚至不知道原來這裏也有一座廟。
廟的正中間有一棵“搖錢樹”，那些綠穗垂了滿樹，風一吹竟像風鈴一般在空中搖曳起舞，引得一些女生欣喜連連，表示她們相當地喜歡這個地方。
一想到負責找地方的是一個語文老師，徐垚也就明白了為什麽選這樣一個充滿禪意的地方，雖然他自己是一點都感受不到精神的洗滌就對了，尤其身邊還有一個比他更能抱怨的楚聞歌。
徐垚排在隊伍的倒數第二個，楚聞歌自然是倒數第一個。
本來直直的隊伍，總是會走得歪歪扭扭，玩的好的人三三兩兩就會湊成一堆，任老師怎麽強調紀律也沒啥用，幹脆最後就不管了。
楚聞歌上前一步，和徐垚並肩。
徐垚耳朵裏插著耳機，白色的耳機開衫連帽衛衣向下延伸，一直延伸到校褲口袋裏，可能因為有點冷，所以徐垚在校服外套的外邊又批了一件衛衣，校服的領子拉到了頂，鼻子以下全隱在領子下邊。
“冷嗎？”
徐垚搖搖頭。
倒是上下掃視了一下以及穿著黑色短袖外邊一件薄薄的校服外套的楚聞歌。
楚聞歌好像知道他心中所想，“我天生怕熱，這點溫度不算什麽。”
“傳說中的不要溫度，只要風度。”
楚聞歌撲哧一笑，“真的，手伸出來。”
徐垚真的聽話地把手伸了出來。
楚聞歌握住他的手，竟然真的比徐垚還要暖和好幾分，徐垚的手在楚聞歌的手裏就像是一塊冰一樣，把楚聞歌凍得一個直哆嗦。
“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妖怪呢，這麽冰？”
徐垚把手抽了回來，塞回自己的口袋裏。
楚聞歌也沒說什麽。
“你手機呢？”
楚聞歌平日裏都是動不動就耳機塞起來沈醉在自我世界，現在這種時候不戴耳機了反而顯得有點不正常。
“沒電了，放包裏充著呢。書上說了，充電的時候不要玩手機，尤其不要插著耳機聽歌，會爆炸。”
徐垚心裏噗嗤笑了一下，楚聞歌是這麽講究的人嗎？不是啊？總覺得這話從楚聞歌嘴裏說出來有點違和。卻意外覺得有點蠢萌。
“你在聽什麽歌？上次我給你推的那些歌單你都聽過了嗎？”
“沒有。”
其實每一首徐垚都完完整整地聽過了，好聽的留下，不好聽的刪了，結果 意外地發現，自己和楚聞歌的口味重合地還挺多的。
楚聞歌依舊是笑了一下也沒多說什麽，雙手插在兜裏就開始看沿路的風景，途徑農家人種的橘子地，橘子幾乎全黃了，一個個誘人地掛在枝頭。腦子裏浮現上來的第一個念頭是，徐垚喜歡橘子嗎？喜歡的吧，他說過，除了香蕉，其他水果都喜歡吃。
也不知道這裏的水果甜不甜。
楚聞歌正兀自出神著。
那邊徐垚突然擡手，拿下一只耳機，插在楚聞歌的右耳裏，楚聞歌驚訝地扭過頭，發現徐垚已經轉回去了。目視前方，好像剛才做這事的不是他一樣。
楚聞歌低頭笑了笑，往徐垚身邊靠了點，幾百米的橘子田終於到了盡頭，無縫對接的竟然是一條大江，他們現在就走在那條大江上邊的橋上。耳機放的是兩人都喜歡聽的歌。
前邊的男生女生也是三三兩兩的一堆，勾肩搭背的不在少數，手挽手的也有很多，年輕的肆意的笑聲回蕩在逐漸濕冷的空氣裏，肆無忌憚。
、
年輕的負責老師，就是那個選址的語文老師，把每個班的班長叫過去，布置任務，比如自己搭帳篷什麽的，當然這些是基本任務，之後是大家自由休息的時間，是吃飯補充精力的時間，下午顯然還有更艱巨的任務等著他們。
這是老師的原話，翻譯成學生的話就是，會有更多的傻逼事情需要他們去做。
實在是想不通這些老師到底是哪個真人秀看多了，想出了這麽些主意，他們竟然也能不厭其煩地在前一天就在山上某一片區域裏安置好了所要用的道具，並且還安排了指定的老師在那裏，蓋章，表示你已經完成了這一關的任務。
楚聞歌內心：……
所以徐垚特麽幹嘛要參加這種活動，這不是徐垚的作風。
總的來說，這個游戲分為三個部分，首先要按照地圖找到幾個任務點，到了那裏會由老師安排任務，當然這個地圖完全是某個體育老師手繪的，完全看不懂東南西北到底分布著什麽，能不能找到任務點那全看運氣。
然後大概一共有六個任務點，每個任務點都會有老師問問題，回答正確了才可以走，回答錯誤了就得去找下一個任務點，那個任務完成了之後才能在回來挑戰這個任務。
楚聞歌和徐垚對視了一眼，根據這群老師的尿性，他們達成了這些問題估計都不是人可以回答的題目，暗戳戳地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這樣的訊息，待會在山上隨便找個地方睡覺過日子好了。
獎品不獎品的那完全是身外之物。
當然不止他兩，班長啊，邢揚啊，以及邊上等等男生都達成了這樣共識，倒是女生好像興趣盎然的樣子。尤其聽到是按照分組賽制的時候，估計是覺得，憑借這種活動可以悄悄和喜歡的人來個近距離接觸，拉個小手什麽的，甚至背男神背在背上也是有可能的。
徐垚，楚聞歌，班長，他們班的文藝委員丁佳，以及另一個女生程倩倩一組，文藝委員他兩有點印象，另一個女生因為比較皮，幾乎學校的各種活動都是奮鬥在最前線的，所以也有印象，好像和丁佳是好朋友來著。
一共五個人。
兩個女生看起來有些興奮，程倩倩跑到丁佳的身後，勾著她的肩膀，楚聞歌隱隱約約聽到她的聲音傳來，“賺死了。”
吃飯的時候，許多女生都圍在她兩中間，嘰嘰喳喳地說個不停，無疑是好羨慕啊，好嫉妒啊之類的話。
楚聞歌當然有自知之明，自己雖然長得也挺好看的吧，但是估計跟又是學霸又是顏霸的徐垚比起來，他當然知道她們談論的對象應該是徐垚。這般想著心裏又暗暗有些不爽。
而另一邊邢揚，和他同桌被分配到了和其他三個女生一組，其中還有一個外班的女生。
那個女生好像對於這樣的分配相當的不爽，畢竟他們班只有她一個人被分到了別人班，人生地不熟的，這四個她又都不認識，所以從頭到腳繃著一張臉，吃飯吃的心不在焉的。
邢揚他們本著來的都是客的態度，各種跟她套幾乎，兩女生也盡可能地找話題跟她聊。
“夠了！我現在不想說話，你們別管我。”
四人一下寂靜無聲，周圍的人視線也逐漸聚焦過來，喔，估計是個脾氣不太好的小公主。
四人訕訕，便不再故意與她搭話了，誰知她愈發地覺得自己被冷落了。吃著吃著就哭著跑了，餘下四人面面相覷，邊上的人都朝著他們投來同情的目光。
過了一會，低頭收拾東西的邢揚聽到了一個熟悉的聲音自頭頂傳來。
“這麽巧？你也在這裏？”
“胡倩？”
擡頭，果然是笑吟吟的胡倩，“你來？”
“就剛剛那個從你們這裏跑出去的女生，是我們班的，她剛哭哭啼啼地跟老說嚎了好久說自己不想跟別的班的一起，”胡倩擺擺手，“所以，我就過來了啊。”
邢揚內心有一絲絲欣喜。
“早知道你在這裏剛開始分配的時候我就應該站出來了。免得你們你鬧的這麽不愉快。”
邊上的同桌捅了邢揚一下。
“你認識啊？”
“昂，算認識吧。”
“你好。”胡倩笑瞇瞇地跟他打招呼，笑起來的樣子，甜是真的甜。
另外兩個女生好像也對這個新來的女生挺滿意的，經歷了剛才的變故，她們達成了這麽一個共識，只要不會像剛才那個一樣作妖的就都可以。
“徐垚和楚聞歌呢？你們三沒在一起？”
“老師排的，再說了……”實在不想當電燈泡……
邢揚已經預見了要是他和徐垚以及楚聞歌在一組的話，半天下來會經受哪些暴擊。
“嗯？什麽？”
“沒，沒事，他們在那邊呢，你要不要過去打個招呼。”
胡倩看向那邊的同時，不一會兒徐垚就轉過來了，估計是想看看邢揚的情況，胡倩朝他歡快地招了一下手，徐垚拉了拉身邊的楚聞歌的袖子，示意他這邊。
胡倩心裏的煙花又炸了炸，嘖嘖嘖，拉袖子這種小動作……
太犯規了好吧？
☆、第 31 章
他們最終還是小看了這群老師的尿性。
“這特麽都什麽題目啊？xxx是哪部電視劇的角色？”
“這名字一看就是上了年紀的人看的電視劇啊？我們怎麽可能知道？”
邊上出題的上了年紀的老師微微一笑。
“你們在這裏待了多久了？”
“快一個小時了啊！這不就等哪個神人可以幫我們解脫一下嘛。”
“都怪你啊，都說了我們先把這道題解決了再換個任務，現在過來他們又換題目了，明明剛才哪個簡單一點呢。”
……
徐垚楚聞歌他們到的時候，這邊已經聚集了好幾個組，一堆人站在那嘰嘰喳喳說個不停
那位上了年紀的老師的眼睛在人群中逡巡來逡巡去，終於給她抓著一個用手機的。
“那邊那個同學，規則是不是忘掉了？說了不準用手機的，嗯？”
那人面如土色。
“把任務卡拿出來。”
那組隊員個個心如死灰，別啊……他們已經重新來過一次了啊……
但是老師絲毫沒有留情，把那張任務卡撕了個稀巴爛，笑瞇瞇地重新給了他們一張新的任務卡。
“大家都是玩，要註意遵守規則，你們用了手機就是對別人的不公平，好了，繼續去下一個任務吧，你們其實都選錯目標了，我這邊是最難的一關，你們應該先把其他的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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