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三：程序中的Bug

“蕭博士，B試劑的情況不樂觀，不太適合註入實驗目標體內。”

滿是隔音棉的小隔間內，新世界研究所的研發人員不太讚同地望向站在窗前的蕭炎。

蕭炎一身白色大衣，面色陰沈地眺望著窗外的霓虹燈市，修長的手指夾著煙，有一下沒一下地吸著，過了半晌，他回過頭，輕輕勾了勾唇角：“小李，不確定的因素往往更能成功，更何況你口中的實驗目標不過是一個程序的bug。”

“這…蕭博士，你！”小李看出了男人眼中的薄涼，那是對生命的蔑視，驚地瞪大眼睛，剛要勸什麽，另外一道散漫的聲音打斷他。

“蕭炎說的沒錯，這個實驗目標確實是一個程序上的bug，極大的bug。”姚佳推門而入，嘴上說著讚同的話，可看到窗邊的蕭炎時，兩個人都厭惡地別過頭。

空氣冷了下來，小李夾在兩個大佬中間，為難了一下，選擇了出去。

關門聲響起，姚佳揚了揚眉，語氣輕佻：“實驗可以進行，審查這方面，我可以搞定。”

蕭炎輕飄飄地瞥了一眼靠墻的女人，烈焰紅唇，美得不可萬物，一下子就讓他想起那天晚上的荒唐。

他扯了扯嘴角，將煙頭隨意丟在地上，拿皮鞋摁滅：“姚大小姐勢力這麽多，那為何…嗯？”

姚佳自然聽得懂他的意思，頓時嗤笑一聲：“位置爬的越上，結仇的也就越多，蕭炎，現在的世道就這樣。”

“蕭泠是你的孩子。”蕭炎對她的話不可置否，卻意有所指又假惺惺地提醒了一句。

“呵，”換來的是姚佳的冷笑，“那也是你的孩子，你都不在乎了，那我為什麽要在乎？”

氣氛漸漸降至絕對零度，蕭炎瞇了瞇眼，忽然咧嘴笑開，笑得詭譎而病態：“既然有姚大小姐保駕護航，那這個實驗確實可以開始了。”

說完，兩人相視一笑。

…

過了好幾天，等姚佳把小蕭泠從醫院接回，且辦完身份證，蕭炎的實驗才算剛剛開始。

小蕭泠乖乖地窩在自己媽媽懷裏，啜著手，黑曜石般的小眼睛忽閃忽閃的，臉上掛著甜笑和滿滿的依戀。

“哎呦！這是哪家的小孩兒？好可愛啊，應該才7個月不到吧！”

“是啊是啊，嗚嗚嗚小妹妹看我了，啊啊啊萌得我原地去世！！！”

“可是姚博士抱著她欸，應該……”

…

姚佳抱著小蕭泠來的路上，竊竊私語就沒少過，可惜卻依然沒有改變自己要完成實驗的決心。

趕到實驗室，姚佳刷了卡，識別了指紋，才進了實驗室。

“來了？”正在監測數值的蕭炎轉過頭，看到姚佳懷裏安靜的蕭泠，心裏充滿了對設置好的程序出現Bug的煩厭。

姚佳點頭，把蕭泠放在高高的實驗桌上，隨後走向蕭炎：“B試劑呢？不是說好了嗎？”

蕭炎放下平板，帶著她來到試劑區，從裝滿了瓶瓶罐罐的櫃子上找了找，最後取下一個盛滿透明液體的小試管，又到器具區拿了一套針管工具。

姚佳接過蕭炎遞過來的試劑，看著這小小一瓶：“只有一瓶？其他的呢？”

蕭炎忙來忙去，找空回答：“其他的被上面的給收了，這一瓶是我要求留下來改良的。”

姚佳看他那麽忙，突然良心發現似的，也跟著忙起來。

良久，二人來到實驗桌前。

蕭炎低眸取下個針管，三兩下打開試劑的蓋子，又戴上手套，消完毒後，小小的針管裏也已經盛滿了透明液體。

“我們都沒有試過這個，所以它只有兩個結果，”臨近實驗，蕭炎戴著口罩，發悶的聲音有些顫抖，帶著微微興奮，“要麽這個bug消失，要麽這個bug成功改良。”

聽完他的話，姚佳點頭，看著坐在實驗桌上懵懂無知的小蕭泠，心中閃過些什麽，她卻並未在意：“行，開始吧。”

蕭炎點頭，緩緩將針對準已經找好的靜脈，飛快地一戳，慢慢註射進去。

試劑被慢慢註射完，因為怕小蕭泠打針之後哭，引起別的動靜，所以他們事先給她打了麻藥，小蕭泠乖巧地睡著，那黑甜的夢鄉吸引著小小的她。

她全然不知道自己那無惡不作的父母對自己做了什麽不可饒恕的行為。

姚佳緊盯著那試劑被點點打完，直到最後才松了口氣，問正在洗手的蕭炎：“大概需要幾天知道結果？”

蕭炎垂眸慢兮兮地搓著手，聞言平靜地回答：“也就一個星期的樣子，不久，當然，如果一個星期之後，這小bug完全沒有反彈，那麽我們的程序就恢覆正常了，如果被改良了的話，”他甩了甩手上的水，“那不是皆大歡喜？”

姚佳笑了笑：“你說的倒也不錯，我們靜待佳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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