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林錦運氣太好，還是機甲庫的管理存在太多漏洞？格裏芬在背過氣前一直在考慮這個問題。

明明之前從沒有出過任何的疏漏，每年的維修盤點都是這樣，幾百年過去也從沒聽說過有人在維修盤點的時候偷走機甲，還是最高防禦系統的元帥專用機甲，聽起來簡直笑掉大牙！

可眾多巧合湊到一起，就忍不住讓人懷疑是不是人為？

不過幾次分析下來，結合監控內容來看……

還真的只是巧合。

若說真正令人生疑的，那就只能是林錦莫名其妙出現在停放處，以及他是如何知道烏爾失蹤的。

“恐怕是有人故意慫恿林錦去找烏爾，然後告訴了他這裏，如果沒猜錯的話那人給他準備的應該是輛微型飛船，只是被好奇的林錦換成了……咳，火焰獅王號。”老萊斯利分析道。

格裏芬吞下差點噴出的老血，點頭：“知道烏爾出事的人沒有幾個，但是能慫恿林錦去找烏爾的……我想不出來。”或許之前還有個一豐，但他被停職在家，不可能知道這件事，“而且我想不出來，那人是用什麽借口把林錦哄走的，林錦不蠢，他不可能隨便相信一個說法，肯定是有充足理由才能勸他偷偷走掉。”

“或許……”老萊斯利擡起有些下垂的眼皮，藍色的眼睛裏閃過一絲精明，“是那個躲在政府高層裏的叛徒。烏爾留下的那句話可能真的是有所指，或許林錦身上，有什麽重要而我們不知道的信息。”

火焰獅王號足足航行了3天才到達莉絲長老說的烏爾失蹤的區域。

林錦看著雷達上快要逼近的地點，這才放松下來，打了個哈欠，揉了揉有些酸脹的太陽穴。

機甲快是快，就是太耗靈力……呃，精神力了，幸好他帶了不少靈力充沛的東西，邊駕駛邊吸收，倒也還扛得住。真不知道那些開機甲戰鬥的人是怎麽受得了的，大概是自己精神力太低吧。

林錦不知道，若是讓人知道他居然沒日沒夜駕駛了三天火焰獅王號，絕對能把人震住！要知道火焰獅王號不同於普通的機甲，是特地根據格裏芬元帥的精神力打造的，一般人別說駕駛三天了，就連操控都不一定能操控的了。所以在知道林錦把自己機甲開走後，格裏芬才震驚的不知道說什麽好。

不過見自己千挑萬選的機甲速度居然如此快，林錦還是非常滿意的。

和烏爾的機甲速度不相上下嘛。幸好當時果斷舍棄了那臺小飛船，看起來就不像跑的快的樣子！而且在看到莉絲長老提供的微型飛船後，他本能的不想坐上去。

他一貫相信自己的直覺，所以哪怕看到這臺飛船已經是停放處裏最新最先進的，他也起了要換交通工具的念頭，只是沒想到轉了一圈後滿意的沒找到，居然看到了一扇開著的大門，一時好奇便走了進去……

然後就在好多機甲中一眼相中了這臺！

紅色的，亮眼！

林錦滿意的彎起眉眼，把莉絲長老放在飛船裏的給他準備的東西都搬了上去，然後按照烏爾教過的駕駛機甲的方式連上機甲。雖然開始不太好操控，但熟悉以後就覺得並沒有想象中的難。

……

他喝了一管精神力穩定劑後把裏面的靈力吸收幹凈，酸脹的感覺這才消失。他撤走大半的靈力，只留有一小部分和機甲保持著聯系後就把它設置成自動航行功能。自動航行速度慢，這片區域危險重重，不適合高速行駛，自動航行還能節省靈力，此時最適合不過。

設定好後他猶豫了一下，還是撥通了莉絲長老的通訊。

接通後，兩人面對著對方的全息影像，相顧無言。

最後還是莉絲長老率先打破了沈默：“機甲好開嗎？”

林錦兩眼一彎，十分滿意的點頭：“好開！非常快呢。”

“……你知道你駕駛的是誰的機甲嗎？”

林錦頭一歪：“誰的？”

“格裏芬元帥的，他已經為丟失機甲發了三天的火了。”

林錦只覺後背一涼，有些發虛：“我、我回去會和他道歉的。”

看在那些刺繡的面上他也應該會寬恕我的吧。林錦不太肯定的想，如今已成事實，再想就是給自己徒增煩惱。

莉絲長老沈默一會兒，道：“為什麽不用我給你提供的微型飛船？”

林錦撥過通訊前早就想好借口，此刻面不改色的解釋：“飛船的速度太慢了，我怕烏爾等不及。”

“真的只是覺得慢，還是，”莉絲長老擡起眼皮，銀色的眼睛仿佛穿過影像直逼林錦，“你不相信我？”

林錦心裏“咯噔”一下，臉上強保持著淡定和無辜，沒有給自己解釋，反而佯裝奇怪的反問：“我為什麽不相信您呢？畢竟是您把烏爾出事的事情告訴的我，現在我能相信的人就只有您了，他們現在都想讓我回去，我不敢信他們。”他們自然指的是老萊斯利和格裏芬元帥。說完，他不好意思的瞄了莉絲長老一眼，“我之前不敢聯絡您，是怕您罵我，畢竟我偷走了一輛機甲……”

聽了林錦的話，莉絲長老臉上這才出現一絲放松。她雙手交疊放在腿上，後背往沙發上靠了靠：“你現在到哪了？”

林錦瞄了眼雷達，報出坐標。

莉絲長老身體一僵，難以置信：“你已經到了？”

“這麽快？！”

林錦點頭：“除了休息的時候是自動航行，其餘時間都是我在駕駛。”

莉絲長老很想問他的精神力能負荷的了？但一想起眼前這人身上存在的太多疑點，便硬生生住了口。

若非如此，她也不會對林錦……

只是這樣一來，她的計劃就全部打亂了，如此，只能——

莉絲長老閉上眼睛，喃喃自語：“不要怪我。”

“您說什麽？”林錦沒太聽清。怪她？怪她什麽？怪她讓自己來救烏爾，以至於會陷入危險之中嗎？

他笑了起來，笑容溫和而明朗，一如深冬中最耀眼的太陽，是這片嚴寒中唯一的溫暖：“我不會怪您的，這是我自己選擇的路，哪怕再給我一次選擇的機會，我還是會選擇來找烏爾。”

聽到他的話，莉絲長老緊閉的眼皮顫抖一下，卻還是沒睜開眼睛，也沒有說話。

林錦擺弄著雷達，道：“如果您覺得為難，反悔了，不想告訴我了，沒關系的，我可以……自己去找……”看著莉絲長老之前提供的坐標，他忍不住皺起眉頭。

坐標的位置其實已經很詳細了，只是這個詳細是對於浩瀚無盡的宇宙而言，就像是對方告訴了你是地球上的哪個國家哪個城市哪個小區，可具體住在哪樓哪戶，就不得而知了。

但真要自己找的話應該也不是太困難，畢竟之前這裏發生了很多事，那處的存在不是秘密，如果有心通過智能尋找應該是能找到的。

林錦已經打開了自己的光腦，但就在這時，沈默好久的莉絲長老忽然開口。

“萊斯利失蹤的那處位置並不固定，雖然它的活動範圍大致沒有超過我提供給你的坐標範圍，但是我並不能告訴你它在哪裏。”

“不固定？那……那我還怎麽找到它？”林錦忍不住蹙眉，“守在一點等它自己出現嗎？”

“不。”莉絲長老的眼睛緩緩睜開，不知是不是林錦的錯覺，哪怕還是同一雙眼睛，可現在的那雙銀眸已經沒了剛才的生機和暖意，一如冰冷的銀色金屬，泛著無機質的銀光，像是下定什麽決心後的堅決：“雖然沒有移動規律，但只要你找到……”

莉絲長老慢慢說著，林錦認真聽著，時不時拿筆記下，再問幾個問題，等莉絲長老說完後，林錦已經弄懂了。

“應該很快就能找到，我的運氣一向都很不錯的。”林錦沖著她咧出個感激而燦爛的笑容。

莉絲長老不著痕跡的撇過眼去：“我只能幫你到這，裏面的情況哪怕是我都不知道。找到它，是否要進去，全憑你自己。”

說完這句話，莉絲長老率先掛斷了通信。

林錦看著面前空無一切的空氣，眼睛充滿著堅定和自信。

他一定會找到烏爾的，一定！

錦鯉的運氣不是吹出來的，林錦按照莉絲長老提供的依據，不到半天，就找到了烏爾失蹤的那處亂流旋渦。

說它是旋渦，不過是因為磁場還是氣壓混亂的緣故，或者那處引力異於旁處，周遭不少行星碎片或是太空垃圾以漩渦一般的痕跡盡數卷了進去。雖然林錦身處機甲中並且離著較遠，可依舊感受到了那股強有力的力量撕扯著機甲，全憑靈力強撐著不然機甲前進。

但讓林錦在乎的不是這股力量，而是它本身散發的濃厚的黑氣，比這無邊的浩瀚宇宙還要暗的黑，仿佛會吞噬掉一切生命。

這股黑氣讓林錦覺得眼熟，只是不能碰到無法確定，但他就是感覺……

和他見過的，與靈力同時存在的，那種雜質是同一類物質。

別人看不到可能不知道，但是在他眼中，它們實在是太像了！像得他都不需要懷疑。

林錦盯著那片黑色，只是沈思了片刻，便把一切都拋開。

無論前方是什麽，他都會不顧一切的沖進去。

林錦目光一凝，松開對機甲的操控，沒了桎梏的火焰獅王猶如一顆燃燒的流星，瞬間投進了旋渦之中。

雖然有機甲保護，但林錦還是被這霸道的力道轉的暈了過去。

……

不知過了多久，林錦緩緩睜開眼睛，意識到自己還活著，一口氣剛松了一半，突然憋住。

這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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