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茉莉花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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茉莉花餅

出了門,果然便看見淩睿在門口站著,他身形挺拔,右臂上掛著墨藍色的西裝外套,衣領在吃飯時解開一顆,許是察覺到溫頌的視線,四目相對,溫頌眉眼彎彎,像完成什麽大事一樣,腳步輕松地像他跑過去。

“等很久了嗎?”

淩睿楞了一下,“沒有。”

說話的間隙便看見李瑞站在門口,呆呆的朝著他們這個方向望,整個人比來時蔫了許多。

淩睿如墨的眸子毫無感情的瞥了他一眼,隨即大手放在溫頌頭頂上揉了以下,在心裏長嘆一口氣,放心下來,說:“走吧。”

溫頌本想跟著他向後看去,可淩睿這一動作使她完全忘記了周遭,更別說好奇淩睿方才究竟在看些什麽。

她臉有些紅,渾身洋溢著快樂的情緒。

夜晚的風很舒服,夏末秋初,消退了暑季的炎熱,吹在人身上沁人心脾的舒服,連帶著臉上滾燙的熱意都被帶走了幾分。

路上車不多,比來時順暢了許多,溫頌緩緩將手伸出車窗,小手一抓一抓的,她伸的不過分,淩睿便沒說些什麽。

玩了一會溫頌就將手收了回去,上升車窗,安安穩穩地窩成一團,食指絞在一起,眼睛半瞥過去,說:“我沒想到會遇見他,我已經和他說清楚了。”

淩睿側頭看著她一副緊張的模樣,心裏那最後一絲悶氣也消散了,“我很開心。”

溫頌一臉茫然地問:“啊?”

“我以為你會選他。”

溫頌噌地一下便坐直了,眼睛因為震驚而瞪得圓圓的。

她動作做的大,被安全帶又重新勒了回去,“你怎麽會這麽想?你是最重要的。”

淩睿露出今日裏最暢快的一個笑容,真心誠意地道歉:“嗯,是我錯了。”

溫頌是個好脾氣軟和的人,見了淩睿的笑便被迷得五迷三道的,跟著笑了幾聲,又正色說:“知道錯了就好。”

她想了想,不放心地又跟了句:“在我這,你是最重要的。”

淩睿接受她不大不小的譴責,嗯的真心實意。

溫頌有時候會再想她和淩睿的和好是不是過於輕松了,像是那種以為拿到的是難度程度為頂級的游戲劇本結果發現變成了簡單模式,心理落差直接將人淹沒。

不過總比懟著BOSS贏不了好。

夏露看著她笑得傻乎乎的模樣,感慨著戀愛果然使人智商降低,抖抖身上四起的雞皮疙瘩,“這麽快就和好啦?”

溫頌轉過頭看她,雙腿合攏雙手環著,下巴抵著膝蓋,“嗯。”

“那我就放心了。”夏露單手擰開飲料,猛地喝了一口,氣體在嗓尖滾動,她接著咳嗽兩聲。“不和你聊了,還要去遛小寶呢。”

天色已暗,月亮明晃晃地掛在天邊,溫頌挽起秀發,從房間裏取了件外套穿上,“我也好久沒見小寶了,不知道還記不記得我。”

夏露鼻尖發出一聲冷哼。

可記得呢,都快忘了主人是誰了。

夏露家的狗是大型犬,大多時候都選在晚上的時候出來溜,白天人多,又是來來往往的,有的人害怕大型犬,也為了避免爭端,因此只能委屈小寶每天晚上才能出來望風,活像個見不得光的小可憐。

他們兩家離得近,夏露出差的時候,大多都是溫頌幫著遛,一人一狗感情好的不得了,隱隱有超越原主人的趨勢。

這個時間點人不多,小寶一被放出來就跑出了一副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氣勢,牽引繩那頭的人也被迫跟著狂奔不止。

夏露忍了一會,終是沒忍住,深呼口氣沖到小寶前面,巴掌扇在小寶頭上,罵人的聲音還帶著輕喘:“孽子。”

小寶長年處在這種壓迫下,早已練就了一副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的本領,轉頭蹭著溫頌地腿,委屈的嗷嗷就叫。

夏露氣的更甚,瞪著眼怒氣沖沖走上前,溫頌忍著笑勸道:“他還是個孩子。”

神他媽孩子。

手機傳出一陣震動,溫頌點開屏幕,微信彈出一則消息。

淩睿:“睡了嗎?”

溫頌拍了一張小寶委屈巴巴坐在地上挨訓的照片,“遛狗呢?”

淩睿很快就回了消息,“怎麽這麽委屈”

溫頌輕輕笑出聲,不怪淩睿這麽問,照片裏的小寶著實是過於可憐了點,但還是公正嚴明地說出事實:“在挨罵,現在在裝可憐。”

“你呢?”

不怪溫頌說的一點不近人情,但小寶被養的鬼精鬼精的,第一次的時候她還跟著勸,後來次數多了她才發現活脫脫就是一個戲精。

在外面裝的一副可憐樣,等有人勸了之後立馬撒丫子跑,整個一個狗就是你罵你的我跑我的。

淩睿發了一段語音,他那邊很安靜,嗓音經過電流在安靜的夜晚中顯得低啞:“A市很熱鬧,晚上的時候人很多,開會的時候發現有一個女孩子很像你,還想打招呼的,才想起來你沒在。”

他的聲音逐漸變小,然後溫頌便聽見他說:“我有點想你了。”

溫頌嘴角不自覺上揚,晚風打亂了她的頭發,也好似將他那句話吹到了耳邊。

她笑嘻嘻的,“我也想你了。”

夏露喘著粗氣,淺色的外套在昏黃的路燈隱約看出灰色的汙漬,頭發因為奔跑散亂下來。

她單手拽著牽引繩,繩那段的小寶四腳四四摳著地,腦袋後扭著,嘴巴裏嗚咽兩聲,溫頌把目光放到夏露身上,目光猶疑:“你這是,被帶到溝裏了?”

小寶還要掙紮,夏露啪唧一聲打在它身上,怒氣沖沖地說:“還不是他,一個勁地往前沖,我鞋都要磨破了,不遛了不遛狗了,在遛我就要見我太奶了。”

她空出的另一只手在溫頌面前打了個響指,狐疑問:“什麽事這麽開心?”

溫頌抿起嘴角,又忍不住淺淺勾起,問:沒有啊。”

“不管你了,回去啦。”

溫頌積極點頭。

隔天溫頌就收到了快遞,包裹裏是精心包裝好的茉莉花餅,淺色油紙包在茉莉花餅外面,還沒撥開外層的包裝,隱隱約約就透出茉莉的清香。

淩睿許是在忙,過了一會兒沒回,溫頌便將淺打開的包裹放到客廳的小幾上,轉身便回消息便從衣櫃裏取出件淺色外套穿上。

溫頌的店開在街角,占據極佳的位置,平日裏人流量極大,明天便是中秋,她需要去店裏制定一下優惠的活動。

等紅綠燈的間隙中她擡手看了眼手機,淩睿依舊沒回。

大塊的雲聚集在天上,橙色的光從雲彩的間隙中透出來,半彎的月牙也緩緩升至空中。

月牙和傍晚的太陽很多時候都是在一片天上呢,她想。

店裏放著輕柔的鋼琴曲,彌漫著咖啡的苦香和糕點烘焙出的香甜氣息,人不是很多,只幾個人坐著在閑聊。

溫頌徑直走到收銀臺旁,問:“海報寫了嗎?”

小張聞言擡頭,見是溫頌,先露出一個笑,接著說:“已經寫好了,平臺上也發布了,只等著晚上將海報搬出來就可以了。”

小張一貫是認真的,聽見他們安排的有條有理,溫頌也就放下心來,說:“那就好。”

她伸頭左右探了探,擡腳從裏面走出來,靠著溫頌身側,聲音壓得很低:“老板,你和李瑞還好嗎?”

溫頌扭過頭看她,一臉平靜的說:“我和她已經分手了。”

正在此時放在外套口袋的手機發出震動,溫頌似有所感,打開手機一看。

淩睿:“前幾天秦天他們說很好吃,買了點寄過去,好吃嗎?”

小張在身側瞥到了點消息內容,眼睛瞪圓了。

正巧有人挑選好了東西準備付賬,也便顧不上溫頌剛才說的話,恍恍惚惚走進裏面。

溫頌找了一處沒人的地方坐下,嘴角輕抿,可臉頰的酒窩還是不自覺的跑了出來,眼底瀉出點細碎的金光。

“等我回家嘗嘗看有多好吃。”

溫頌稍微有些後悔,應該晚點出門的,這些好歹還能知道到底好不好吃。

她不免有些嘆氣,支著胳膊露出瑩白的手腕,手指微點,憋著嘴有些委屈。

但這委屈很快就又消散了。

淩睿發了張照片過來,黑色辦公桌上赫然擺放著快遞裏同款的茉莉花餅,“那我們可以一起嘗嘗。”

溫頌的視線逐漸偏移至圖片右下方一雙骨節分明的手,虎口處下移方向一條淡青色的青筋順著下延,性感極了。

她笑嘻嘻的發了句好。

小張許是懊悔問到了她的傷心事,躲在一旁惴惴不安,時不時掃過來兩眼,欲言又止。

傍晚的晚高峰緩緩來臨,人群魚貫而入。

小張很快被大波的人群分散了註意力,顧不上多想,便匆匆的回到機子前,滴一聲,她看著顯示屏緩緩報出價格:“一共21,掃碼還是現金?”

又過了一會兒,人潮漸漸褪去,溫頌便從倉房裏搬出用彩色馬克筆畫好的海報。

她透過透明的櫥窗看見海報上圓滾滾的字體,滿意的點點頭,然後便回去了。

嗯,還要早些回去吃茉莉花餅呢。

等小張尋著空出來時早已不見人影,她問身邊的人:“老板呢?”

“回去了吧。”

這廂人還在失魂落魄,溫頌卻是歸心似箭,早早就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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