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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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9 章
出發去北京前，我又去了趟醫院。
這些年我跑醫院就像逛自家後花園一樣愜意又頻繁。
這次是去補皮下埋植抑制劑的，出門在外，還是跟著解雨臣一起，失控的可能性太大。
我跟解雨臣說了這事，他聽完沒說立刻接話，只是略有些不解地皺了皺眉，半晌才問，對身體會有什麽不良影響嗎？
我只回了他四個字，利大於弊。他也就不再多問，不過最後還是堅持要陪我去。
幫我做埋植的還是張醫生和他的老搭檔，他好像從黑瞎子那邊聽說了些我的事情，不像護士大姐看到我的傷，絮絮叨叨地問了好多問題。我知道她是真誠地在關心我，所以我也有問必答，不過有些內容實在是不方便說太多，就含含糊糊地應了回去。
她看了眼一直坐在門口的解雨臣，湊近我小聲問：“新交的朋友？”
我順著她的視線朝外看去，正好與解雨臣的目光對上，他抿嘴微笑著看我。
“是，也不是。”
護士被我這模棱兩可的回答弄的一臉茫然，呆呆地哦了一聲，看了眼坐在邊上默不吭聲的張醫生，低頭繼續專註自己的工作。
*
到了北京之後，是夏池塘過來接應。他看到我跟在解雨臣身後的時候，那表情幾乎可以用目瞪狗呆四個字來形容。
解雨臣沒跟他說我也過來嗎？真是有些奇怪。
今天的夏池塘與我之前見到的形象完全不一樣，可能因為還是工作日，大熱天他還穿著挺闊的西裝，十足的精英範。
那句話怎麽說來著，士別三日，刮目相看。
這裏特指夏池塘的形象變化。
相比較之下，我和解雨臣就悠閑松散多了，咋一眼看，很像是來首都旅游的。
夏池塘呆楞了幾秒，立馬緩過神來，接過解雨臣手上的行李，然後一手一個塞進車子後備箱，然後把我們送到目的地。
這應該是解雨臣的另一處房產，我從沒來過，是平層，面積比之前住的那套小很多，但是生活氣息很濃，看樣子他在這邊住了挺長時間。
一進屋解雨臣幫我把行李放到客臥後，他們兩就走進書房談事去了，沒再管我。
想來也是，解雨臣離京這麽久，不管多麽信任夏池塘，有些事情肯定還是要親自再處理。
這屋子我不熟，作為客人，也不敢到處瞎逛，於是十分老實地在房間待著。雖說只是客臥，但裏面的配置還是蠻齊全的，除了有獨立衛生間和衣帽間外，還有一整面墻的書櫃。一看到這些排列整齊有序的書，我的文藝青年的毛病就犯了，從邊上拉來一張搖搖椅，選了幾本感興趣的旅游攻略書，縮在角落打發時間。
時間過得倒是挺快，因為這一路舟車勞頓，我也是在是有些困頓了，一窩進椅子裏就有些睡意，最後書沒看上幾頁，腦袋一見到那些印刷字就發花，一晃神，就睡了過去，最後不知是睡了多久，我是被解雨臣搖醒的。
醒來時發現身上還多了一條小毯子，看來他先前進來過，大概是看我睡意正濃，就沒來打擾，現在麽，我看了眼窗外，天黑了。
肚子咕嚕叫了一聲，我臉上一熱，有些不好意思。
解雨臣幫我收好毯子，說可以吃完飯了。我走出房間一看，餐桌上還真就擺上了幾盤色香味俱全的菜肴。廚房有很明顯的使用痕跡，但我並不認為他會自己下廚做出這麽一桌飯菜來。
解雨臣看出了我的疑惑，不等我開口問他，就主動說，請了做飯阿姨，剛才我睡著的時候做的，這會兒已經下班回去了。
我點點頭，又環顧了一下屋內。
剛來這邊的時候明明是三個人，怎麽現在就我們兩個了？
解雨臣幫我擺好碗筷，準確來說是勺子，招呼我坐下，又說夏池塘已經走了，看我睡得正香，沒好意思把我叫醒。
我撓了撓頭，不好意思的人應該是我才對。
解雨臣說了之後幾天的安排，跟我預想的差不多，基本上算是高效有序地挨個去訪問他搜羅來的老專家們。
我舉雙手表示肯定乖乖配合，勇敢面對現實。
解雨臣楞了一下，跟著小聲說了句，他也會勇敢面對現實的。
飯後自然是他收拾殘局，不過解總十指不沾陽春水，做起家務來比我還不如，雖然我行動上給不了太多支持，但理論知識還是比他豐富不少。
於是我這個蹭吃蹭喝的客人，就站在邊上指導洗碗的流程，偶爾也會上前幫個小忙，比如遞個抹布，接個小碗之類的。
等一切都收拾妥當，已經是一個小時之後，我在廚房轉悠了一圈，閑來無事隨手拉開一個櫃門，居然有了重大發現。
我用胳膊肘戳了戳他，問：“你這不是有洗碗機嗎？幹嘛還紆尊降貴地親自洗？”
他啊了一聲，表情有一秒鐘的空白，然後順著我的視線看向那個似乎從未使用過的洗碗機，說：“我忘了，住進來之後也只是燒個水，不知道還有這東西。”
“……如果我是洗碗機，聽到這話我會很傷心的。”
他有些憋不住想笑，克制了好久才說：“下次一定。”
不管怎麽說，洗碗某種意義上講也算是個大工程，忙活完他又翻出筆記本自顧自地做起事情來。不過這次他沒把自己關進書房，而是大喇喇地坐在餐桌邊上，我也就順勢坐到他對面，玩起手機來。
氛圍有些微妙，剛才我應該跟他說晚安然後繼續躲進房間的。
我回想了一下吃飯時他說的安排，估摸著大概三天後就能離開北京，於是跟他說打算把回去的機票給定了。
他原本還在打字的手忽然停下下來，腦袋從顯示屏後面小心探出，問我：“不多留幾天？”
我朝他眨了眨眼，反問：“多留幾天，做什麽？”
他沈默了。
我又問：“你有年假嗎？幾天？”
問完我就覺得自己有些蠢，人解總又不是勤勤懇懇的打工人，在他的意識裏應該沒有年假這個概念，只要他想休息，現在立刻就可以開始。
他好像有些沒反應過來，繼續問：“你想去哪裏？”
我擺了擺手，說：“我就隨口一問，並沒有想去哪裏。”
他有些失望，低著頭看不到他的表情，過了一會兒，又探出腦袋來，說：“你想去哪可以跟我說，隨時都可以。”
我點點頭。
他又補了一句：“確實沒休過年假，你的建議不錯。”
我：“……”
所以解總是想體驗一把打工人的年假？
年假的話題暫告一段落，我扒拉著app，在看離京的航班，找了個順眼的時間，快狠準地下單支付。一頓操作結束之後，我有些惶恐地看向解雨臣放在一邊的手機，發現沒有任何異常動靜。
大概是我看他的手機的視線太過詭異，又有些莫名其妙，最終還是被他發現了。
他拿起來一看，有些疑惑地問我：“你給我發消息了？”
但他的手機並沒有未讀信息。
我搖搖頭，說：“沒有的事，就坐在你對面，沒必要發消息啊。”
他又看了眼手機，確定沒有未讀信息，就把手機放回原處。
我也把視線收回到自己的手機上，刷完航班，又切到其他界面找有意思的東西。
*
在我看來這趟北京之旅純粹是圖個心理安慰，也順道解了解雨臣的心結。
三天跑下來如我所料並沒有什麽實質性的進展，所有結論都是好好做覆健訓練，過程雖然痛苦，但終歸是目前唯一有效的辦法。
在這件事情上我早就認命，也就是最初跟解雨臣說的，勇敢面對現實，不過他雖然嘴上說的跟我一樣，內心還是有些不甘，我能感覺到。
於是我反過來安慰他，說，沒事的，大不了練成左撇子，也不是什麽難事，只是時間問題而已。
結果我這麽一安慰，他心情更不好了。但他很快就調整過來，大概是記起來我先前說的那句，不想讓他有太多愧疚。
三天後，我按計劃離開北京，司機依舊是夏池塘同志。
解雨臣問我航班信息，我就把事先準備好的截圖發給他。
到了機場停車庫，他想下車送我到安檢，被我制止了。
“我還沒還不至於沒用到那種程度。”我背好隨身小包，裏面是各種證件，“難不成以後我出門都得拴在你褲腰帶上？”
“噗——咳咳！”
坐在駕駛座上的夏池塘憋不住了。
解雨臣透過後視鏡瞥了他一眼，無意義噪音戛然而止。
“等處理完這邊的事情，我再去杭州找你。”他順手幫我理了理衣領，“要不了多久時間。”
我心說那可就不一定了。
夏池塘又開始咳嗽了，不過這次是有意義的。
“那什麽，快到點了，得趕緊進去。”他指了指手表，又說，“今天天氣挺好，航班延誤的幾率不大。”
我看向窗外，確實，這太陽毒的，後羿都想出來把天上唯一的那個也射下來。
這也是好事，這麽好的天氣情況，除非突降暴雨或是機械故障，一般不會出現航班延誤的情況。
我剛打算開門下車，那邊解雨臣也把手搭在車門上，看樣子還是想送我一程，在他推開車門的前一秒，我猛地拉住他的手。
這應該是我近期第一次主動跟他有肢體接觸，他也有些茫然，回頭看著我，眼裏有些不確定。
“就到這裏吧。”我將他扯回坐好，“有些事情總得我獨自來完成，不能這一輩子都靠別人。”
他遲疑了一會兒，最後老老實實地坐好，反手回握我，說：“我知道。”
夏池塘又在前面抓耳撓腮的，我覺得一會兒他倆獨處的時候，他會有些遭罪。
不過我可管不著別人家的員工。
我從後備箱拎出一個小箱子，來的時候就沒帶多少東西，主要還是圖個輕便，反正只要有錢，總能解決物資問題。
隔著車窗，我招手向他倆道別，目送車子駛出停車庫。
半小時後，我辦完行李托運，走進國際出發安檢口。
十二小時候，飛機在戴高樂機場著陸，雖然聽不懂周圍的人在說些什麽，但入關還算順利。
希望解先生也能盡快且順利地找到這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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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發去北京前，我又去了趟醫院。
這些年我跑醫院就像逛自家後花園一樣愜意又頻繁。
這次是去補皮下埋植抑制劑的，出門在外，還是跟著解雨臣一起，失控的可能性太大。
我跟解雨臣說了這事，他聽完沒說立刻接話，只是略有些不解地皺了皺眉，半晌才問，對身體會有什麽不良影響嗎？
我只回了他四個字，利大於弊。他也就不再多問，不過最後還是堅持要陪我去。
幫我做埋植的還是張醫生和他的老搭檔，他好像從黑瞎子那邊聽說了些我的事情，不像護士大姐看到我的傷，絮絮叨叨地問了好多問題。我知道她是真誠地在關心我，所以我也有問必答，不過有些內容實在是不方便說太多，就含含糊糊地應了回去。
她看了眼一直坐在門口的解雨臣，湊近我小聲問：“新交的朋友？”
我順著她的視線朝外看去，正好與解雨臣的目光對上，他抿嘴微笑著看我。
“是，也不是。”
護士被我這模棱兩可的回答弄的一臉茫然，呆呆地哦了一聲，看了眼坐在邊上默不吭聲的張醫生，低頭繼續專註自己的工作。
*
到了北京之後，是夏池塘過來接應。他看到我跟在解雨臣身後的時候，那表情幾乎可以用目瞪狗呆四個字來形容。
解雨臣沒跟他說我也過來嗎？真是有些奇怪。
今天的夏池塘與我之前見到的形象完全不一樣，可能因為還是工作日，大熱天他還穿著挺闊的西裝，十足的精英範。
那句話怎麽說來著，士別三日，刮目相看。
這裏特指夏池塘的形象變化。
相比較之下，我和解雨臣就悠閑松散多了，咋一眼看，很像是來首都旅游的。
夏池塘呆楞了幾秒，立馬緩過神來，接過解雨臣手上的行李，然後一手一個塞進車子後備箱，然後把我們送到目的地。
這應該是解雨臣的另一處房產，我從沒來過，是平層，面積比之前住的那套小很多，但是生活氣息很濃，看樣子他在這邊住了挺長時間。
一進屋解雨臣幫我把行李放到客臥後，他們兩就走進書房談事去了，沒再管我。
想來也是，解雨臣離京這麽久，不管多麽信任夏池塘，有些事情肯定還是要親自再處理。
這屋子我不熟，作為客人，也不敢到處瞎逛，於是十分老實地在房間待著。雖說只是客臥，但裏面的配置還是蠻齊全的，除了有獨立衛生間和衣帽間外，還有一整面墻的書櫃。一看到這些排列整齊有序的書，我的文藝青年的毛病就犯了，從邊上拉來一張搖搖椅，選了幾本感興趣的旅游攻略書，縮在角落打發時間。
時間過得倒是挺快，因為這一路舟車勞頓，我也是在是有些困頓了，一窩進椅子裏就有些睡意，最後書沒看上幾頁，腦袋一見到那些印刷字就發花，一晃神，就睡了過去，最後不知是睡了多久，我是被解雨臣搖醒的。
醒來時發現身上還多了一條小毯子，看來他先前進來過，大概是看我睡意正濃，就沒來打擾，現在麽，我看了眼窗外，天黑了。
肚子咕嚕叫了一聲，我臉上一熱，有些不好意思。
解雨臣幫我收好毯子，說可以吃完飯了。我走出房間一看，餐桌上還真就擺上了幾盤色香味俱全的菜肴。廚房有很明顯的使用痕跡，但我並不認為他會自己下廚做出這麽一桌飯菜來。
解雨臣看出了我的疑惑，不等我開口問他，就主動說，請了做飯阿姨，剛才我睡著的時候做的，這會兒已經下班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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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來這邊的時候明明是三個人，怎麽現在就我們兩個了？
解雨臣幫我擺好碗筷，準確來說是勺子，招呼我坐下，又說夏池塘已經走了，看我睡得正香，沒好意思把我叫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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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雨臣說了之後幾天的安排，跟我預想的差不多，基本上算是高效有序地挨個去訪問他搜羅來的老專家們。
我舉雙手表示肯定乖乖配合，勇敢面對現實。
解雨臣楞了一下，跟著小聲說了句，他也會勇敢面對現實的。
飯後自然是他收拾殘局，不過解總十指不沾陽春水，做起家務來比我還不如，雖然我行動上給不了太多支持，但理論知識還是比他豐富不少。
於是我這個蹭吃蹭喝的客人，就站在邊上指導洗碗的流程，偶爾也會上前幫個小忙，比如遞個抹布，接個小碗之類的。
等一切都收拾妥當，已經是一個小時之後，我在廚房轉悠了一圈，閑來無事隨手拉開一個櫃門，居然有了重大發現。
我用胳膊肘戳了戳他，問：“你這不是有洗碗機嗎？幹嘛還紆尊降貴地親自洗？”
他啊了一聲，表情有一秒鐘的空白，然後順著我的視線看向那個似乎從未使用過的洗碗機，說：“我忘了，住進來之後也只是燒個水，不知道還有這東西。”
“……如果我是洗碗機，聽到這話我會很傷心的。”
他有些憋不住想笑，克制了好久才說：“下次一定。”
不管怎麽說，洗碗某種意義上講也算是個大工程，忙活完他又翻出筆記本自顧自地做起事情來。不過這次他沒把自己關進書房，而是大喇喇地坐在餐桌邊上，我也就順勢坐到他對面，玩起手機來。
氛圍有些微妙，剛才我應該跟他說晚安然後繼續躲進房間的。
我回想了一下吃飯時他說的安排，估摸著大概三天後就能離開北京，於是跟他說打算把回去的機票給定了。
他原本還在打字的手忽然停下下來，腦袋從顯示屏後面小心探出，問我：“不多留幾天？”
我朝他眨了眨眼，反問：“多留幾天，做什麽？”
他沈默了。
我又問：“你有年假嗎？幾天？”
問完我就覺得自己有些蠢，人解總又不是勤勤懇懇的打工人，在他的意識裏應該沒有年假這個概念，只要他想休息，現在立刻就可以開始。
他好像有些沒反應過來，繼續問：“你想去哪裏？”
我擺了擺手，說：“我就隨口一問，並沒有想去哪裏。”
他有些失望，低著頭看不到他的表情，過了一會兒，又探出腦袋來，說：“你想去哪可以跟我說，隨時都可以。”
我點點頭。
他又補了一句：“確實沒休過年假，你的建議不錯。”
我：“……”
所以解總是想體驗一把打工人的年假？
年假的話題暫告一段落，我扒拉著app，在看離京的航班，找了個順眼的時間，快狠準地下單支付。一頓操作結束之後，我有些惶恐地看向解雨臣放在一邊的手機，發現沒有任何異常動靜。
大概是我看他的手機的視線太過詭異，又有些莫名其妙，最終還是被他發現了。
他拿起來一看，有些疑惑地問我：“你給我發消息了？”
但他的手機並沒有未讀信息。
我搖搖頭，說：“沒有的事，就坐在你對面，沒必要發消息啊。”
他又看了眼手機，確定沒有未讀信息，就把手機放回原處。
我也把視線收回到自己的手機上，刷完航班，又切到其他界面找有意思的東西。
*
在我看來這趟北京之旅純粹是圖個心理安慰，也順道解了解雨臣的心結。
三天跑下來如我所料並沒有什麽實質性的進展，所有結論都是好好做覆健訓練，過程雖然痛苦，但終歸是目前唯一有效的辦法。
在這件事情上我早就認命，也就是最初跟解雨臣說的，勇敢面對現實，不過他雖然嘴上說的跟我一樣，內心還是有些不甘，我能感覺到。
於是我反過來安慰他，說，沒事的，大不了練成左撇子，也不是什麽難事，只是時間問題而已。
結果我這麽一安慰，他心情更不好了。但他很快就調整過來，大概是記起來我先前說的那句，不想讓他有太多愧疚。
三天後，我按計劃離開北京，司機依舊是夏池塘同志。
解雨臣問我航班信息，我就把事先準備好的截圖發給他。
到了機場停車庫，他想下車送我到安檢，被我制止了。
“我還沒還不至於沒用到那種程度。”我背好隨身小包，裏面是各種證件，“難不成以後我出門都得拴在你褲腰帶上？”
“噗——咳咳！”
坐在駕駛座上的夏池塘憋不住了。
解雨臣透過後視鏡瞥了他一眼，無意義噪音戛然而止。
“等處理完這邊的事情，我再去杭州找你。”他順手幫我理了理衣領，“要不了多久時間。”
我心說那可就不一定了。
夏池塘又開始咳嗽了，不過這次是有意義的。
“那什麽，快到點了，得趕緊進去。”他指了指手表，又說，“今天天氣挺好，航班延誤的幾率不大。”
我看向窗外，確實，這太陽毒的，後羿都想出來把天上唯一的那個也射下來。
這也是好事，這麽好的天氣情況，除非突降暴雨或是機械故障，一般不會出現航班延誤的情況。
我剛打算開門下車，那邊解雨臣也把手搭在車門上，看樣子還是想送我一程，在他推開車門的前一秒，我猛地拉住他的手。
這應該是我近期第一次主動跟他有肢體接觸，他也有些茫然，回頭看著我，眼裏有些不確定。
“就到這裏吧。”我將他扯回坐好，“有些事情總得我獨自來完成，不能這一輩子都靠別人。”
他遲疑了一會兒，最後老老實實地坐好，反手回握我，說：“我知道。”
夏池塘又在前面抓耳撓腮的，我覺得一會兒他倆獨處的時候，他會有些遭罪。
不過我可管不著別人家的員工。
我從後備箱拎出一個小箱子，來的時候就沒帶多少東西，主要還是圖個輕便，反正只要有錢，總能解決物資問題。
隔著車窗，我招手向他倆道別，目送車子駛出停車庫。
半小時後，我辦完行李托運，走進國際出發安檢口。
十二小時候，飛機在戴高樂機場著陸，雖然聽不懂周圍的人在說些什麽，但入關還算順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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