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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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0 章
距三叔配合調查離家已有一周，依舊音訊全無。
有幾次我去二叔辦公室，想問問事情的進展，還沒開口就被黑瞎子拖走，讓我不要打擾他工作。
我心說問個進展怎麽就打擾他工作了，除了我回來第一天，我們三人在辦公室有過一次交談後，二叔就好像把這事忘了一樣。
黑瞎子勸我別急，說我不了解二叔的做事風格，自然是看不出來，我們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好。
我深深嘆了口氣，這幾天跟著他協調了好幾撥想渾水摸魚的供應商。
就拿剛送走的那家舉例，聽說三叔公司賬戶凍結後，就急匆匆地跑來要錢，明知道給不出錢，還嚷嚷著一定要解決，不給就撒潑打滾。
黑瞎子特別淡定地找來了他們的合同文件，分條析理地跟他們解釋目前還未到資金支付節點，按照合同約定，本來就不能拿到錢。
本來這種事情交給相關部門的人出面協調解釋就可以，但由於這家實在是無恥至極，發現與預想的不一樣時，就開始潑婦罵街。為了不打擾二叔公司的正常運行，黑瞎子請他們到了這邊這間偏僻的洽談室，然後拉開椅子一邊抽煙一邊看他們表演。
那兩人看著今天確實撈不到錢，放下一句“明天我們還會再來的”狠話後，悻悻離場。
這家還算比較正常的，只來了兩個人。
聽王盟說這會兒樓下來了一家不正常的，帶了十來個黑衣保鏢想進樓，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哪條道上混的來砸場子的。不過他們沒能進來，都被二叔的人攔了下來。
王盟正在繪聲繪色地描述剛才他看到的大場面，說那幾個黑衣人還沒跨進大門，就被圍困到監控看不到的地方去了，那帶頭的老板像無頭蒼蠅一樣在底樓找人，最後被看起來像是物業的人帶走了。
我一臉震驚：“二叔公司還真是……臥虎藏龍，人才濟濟。”
黑瞎子一旦開始抽煙，就有點剎不住，吐著煙圈說道：“跟我比起來，還是差了點。”
我已經見識過他諸多不要臉的語錄，現在已經有了超強免疫：“啊對對對。”
王盟看了看時間，差不多到飯點了，問我們是下去吃還是打包上來。
二叔所在的這棟樓地下一層開了家食堂，專為辦公樓裏的各位都市白領提供工作餐，早晚都有，不過晚上基本上都是些中午吃剩下的菜。
我正托著下巴正翻看遺留在桌上的那份合同，對王盟說道：“懶得動，不想吃，你們下去吃吧。”
王盟略感疑惑地問我：“老板，早上你也沒吃多少，還沒餓？”
我擡眼看他：“沒餓。”
黑瞎子忽然輕拍了一下我的肩膀：“嗨呀~人是鐵飯是鋼，知道你心理壓力大，但沒必要跟身體過不去。我們兩個走了，你孤零零一個人在這多無聊，所以辛苦王盟同學下樓跑一趟，我們三個就在這裏吃。”
王盟應聲領命，飛一樣的沖出洽談室，然後消失不見。
我看著他消失的方向，轉頭對黑瞎子說道：“你就真打算讓他一直做我的司機兼生活助理？”
黑瞎子呵呵一笑：“王盟挺喜歡現在做的這些事的，很用心，我能看出來。”
“因為你給他安排了這些工作，想要繼續幹下去當然得用心。”我癟了癟嘴，繼續說到，“我總覺得過意不去，他應該有別的發展，而不是一輩子當我的司機。”
黑瞎子從我手中抽走了那份合同，笑盈盈地說道：“我知道你是好心，但是你說的不對。剛才你說的這些，都是站在你是吳邪的角度去看，如果你是王盟，你會怎麽想？”
我思索了片刻：“我是王盟，現在的工作是做吳邪的司機和生活助理，日常負責他出行，還不能讓他餓著。”
“吳邪是誰？”
“吳邪……吳邪是個平平無奇的在校大學生，不過並沒有好好學習天天向上，跟著家裏的長輩學做生意……？”
“吳邪是吳二白和吳三省唯一的侄子，是未來吳家的當家人。你還在成長，他要做的就是陪你走完這段路，到了那個時候，你們兩個之間的信任，足以解決很多問題。”黑瞎子將手中的煙屁股扔進角落的盆栽裏，“你考慮的這個問題，他自己肯定也想過。那時我跟他提了這個差事，第二天就跑來告訴我說他能做好。”
“……是我多慮了？”
“是的，有時候你就是太敏感。有一次他找我聊天，說能跟著你很開心，我問他為什麽，他說，因為老板把我當做朋友來對待。一開始他還擔憂你們這些公子哥小脾氣太多他招架不住來著。”
我嗤笑了一聲：“他心理活動還挺豐富。”
黑瞎子哼哼道：“對啊，你真心誠意待他，他自然也會以同樣的誠意對你。”
說完他又點起一根煙，翹著二郎腿開始吞雲吐霧，目光也轉向窗外。或許他與二叔三叔之間，也是在漫長的時間裏一點一滴積攢起來的誠信，然後才有了現在這樣堅不可摧的關系。
王盟提著袋子匆匆進門，在桌上依次攤開打包上來的飯菜。
很豐盛，可我依然沒什麽胃口，扒拉了幾口米飯就放下筷子玩手機。
王盟吃著正香，看我這麽快就結束了，嘴裏的食物還沒咽幹凈就問我：“老板，你不吃了？”
我點頭：“飽了。”
王盟睜著眼睛繼續問道：“老板，你成仙了？”
我白了他一眼：“你看我像是成仙了嗎？”
黑瞎子也過來湊熱鬧，戳了戳我的臉：“別說，還真是瘦了點，最近都沒啥胃口？都說了不用太擔心，現在沒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老板，你想吃什麽，等下我出去買就是了。”王盟拿紙巾擦了擦嘴，“今天食堂的菜確實不怎麽樣。”
我剛想說什麽都不用買，二叔突然推門而入，把王盟嚇了一跳，應激反應一般站了起來。
“怎麽躲在這個地方，找你們好半天了。”二叔說著將手中的紙條遞給黑瞎子，“那個人的信息，目前就只有這些。”
“這兒清凈，也不會打擾到其他人。”黑瞎子笑嘻嘻地接過紙條翻開一看，“嘿，這個名字有點眼熟。”
說完他將紙條遞給王盟，我連忙將王盟拉回座位，湊過去看了一眼，上面只有手寫的兩行字，姓名以及身份證號。
我轉頭看向二叔：“沒有其他信息了？”
“沒了，能給我這些也已經算是很給面子了。現在可不像以前那麽好搞。”
總算是有些實質性進展了，我又看了眼王盟，他正眉頭緊鎖，似乎是想從記憶深處把這個人挖出來。
“啊！想起來了，這個人他以前也在財務待過。”王盟一拍大腿，情緒有些激動，“想起來了，他之前好像是在業務報銷上做手腳，被三爺發現後直接讓他走人。後來公司還做了一次全面自查，動靜挺大的。”
“有照片麽？找著了發我一份。”黑瞎子收回了紙條，朝二叔晃了晃，“我馬上去辦。”
二叔沒接話，先是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擺在我面前的基本還是原樣的盒飯，才說道：“也不用這麽著急，吃完飯休息一會兒，精神頭得養足了才能把事辦好。”
黑瞎子哦了一聲：“我一個人去就行，吳邪繼續待在這邊。”
二叔留下一句“你自己看著辦”就走了。
我問黑瞎子：“為什麽不讓我去？不是說要全程帶我的嗎？”
只見他小心翼翼收好紙條，開始整理他面前的快餐盒：“有些沒法擺到臺面上來講的事情，你就先別管，等時機成熟了，自然會帶上你。”他神秘兮兮地說道，“再說了，我們兩個都走了，這邊又有人過來鬧怎麽辦？是時候檢驗你的學習情況了，小吳同志！”
黑瞎子跨出門沒幾步又折返回來，扒在門框上補充道：“關於後天的線上競拍，最終報名參拍的公司已經安排去摸排了，今天下午會有結果，你要是閑得無聊可以看看，眼熟一下也好，萬一以後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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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三叔配合調查離家已有一周，依舊音訊全無。
有幾次我去二叔辦公室，想問問事情的進展，還沒開口就被黑瞎子拖走，讓我不要打擾他工作。
我心說問個進展怎麽就打擾他工作了，除了我回來第一天，我們三人在辦公室有過一次交談後，二叔就好像把這事忘了一樣。
黑瞎子勸我別急，說我不了解二叔的做事風格，自然是看不出來，我們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好。
我深深嘆了口氣，這幾天跟著他協調了好幾撥想渾水摸魚的供應商。
就拿剛送走的那家舉例，聽說三叔公司賬戶凍結後，就急匆匆地跑來要錢，明知道給不出錢，還嚷嚷著一定要解決，不給就撒潑打滾。
黑瞎子特別淡定地找來了他們的合同文件，分條析理地跟他們解釋目前還未到資金支付節點，按照合同約定，本來就不能拿到錢。
本來這種事情交給相關部門的人出面協調解釋就可以，但由於這家實在是無恥至極，發現與預想的不一樣時，就開始潑婦罵街。為了不打擾二叔公司的正常運行，黑瞎子請他們到了這邊這間偏僻的洽談室，然後拉開椅子一邊抽煙一邊看他們表演。
那兩人看著今天確實撈不到錢，放下一句“明天我們還會再來的”狠話後，悻悻離場。
這家還算比較正常的，只來了兩個人。
聽王盟說這會兒樓下來了一家不正常的，帶了十來個黑衣保鏢想進樓，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哪條道上混的來砸場子的。不過他們沒能進來，都被二叔的人攔了下來。
王盟正在繪聲繪色地描述剛才他看到的大場面，說那幾個黑衣人還沒跨進大門，就被圍困到監控看不到的地方去了，那帶頭的老板像無頭蒼蠅一樣在底樓找人，最後被看起來像是物業的人帶走了。
我一臉震驚：“二叔公司還真是……臥虎藏龍，人才濟濟。”
黑瞎子一旦開始抽煙，就有點剎不住，吐著煙圈說道：“跟我比起來，還是差了點。”
我已經見識過他諸多不要臉的語錄，現在已經有了超強免疫：“啊對對對。”
王盟看了看時間，差不多到飯點了，問我們是下去吃還是打包上來。
二叔所在的這棟樓地下一層開了家食堂，專為辦公樓裏的各位都市白領提供工作餐，早晚都有，不過晚上基本上都是些中午吃剩下的菜。
我正托著下巴正翻看遺留在桌上的那份合同，對王盟說道：“懶得動，不想吃，你們下去吃吧。”
王盟略感疑惑地問我：“老板，早上你也沒吃多少，還沒餓？”
我擡眼看他：“沒餓。”
黑瞎子忽然輕拍了一下我的肩膀：“嗨呀~人是鐵飯是鋼，知道你心理壓力大，但沒必要跟身體過不去。我們兩個走了，你孤零零一個人在這多無聊，所以辛苦王盟同學下樓跑一趟，我們三個就在這裏吃。”
王盟應聲領命，飛一樣的沖出洽談室，然後消失不見。
我看著他消失的方向，轉頭對黑瞎子說道：“你就真打算讓他一直做我的司機兼生活助理？”
黑瞎子呵呵一笑：“王盟挺喜歡現在做的這些事的，很用心，我能看出來。”
“因為你給他安排了這些工作，想要繼續幹下去當然得用心。”我癟了癟嘴，繼續說到，“我總覺得過意不去，他應該有別的發展，而不是一輩子當我的司機。”
黑瞎子從我手中抽走了那份合同，笑盈盈地說道：“我知道你是好心，但是你說的不對。剛才你說的這些，都是站在你是吳邪的角度去看，如果你是王盟，你會怎麽想？”
我思索了片刻：“我是王盟，現在的工作是做吳邪的司機和生活助理，日常負責他出行，還不能讓他餓著。”
“吳邪是誰？”
“吳邪……吳邪是個平平無奇的在校大學生，不過並沒有好好學習天天向上，跟著家裏的長輩學做生意……？”
“吳邪是吳二白和吳三省唯一的侄子，是未來吳家的當家人。你還在成長，他要做的就是陪你走完這段路，到了那個時候，你們兩個之間的信任，足以解決很多問題。”黑瞎子將手中的煙屁股扔進角落的盆栽裏，“你考慮的這個問題，他自己肯定也想過。那時我跟他提了這個差事，第二天就跑來告訴我說他能做好。”
“……是我多慮了？”
“是的，有時候你就是太敏感。有一次他找我聊天，說能跟著你很開心，我問他為什麽，他說，因為老板把我當做朋友來對待。一開始他還擔憂你們這些公子哥小脾氣太多他招架不住來著。”
我嗤笑了一聲：“他心理活動還挺豐富。”
黑瞎子哼哼道：“對啊，你真心誠意待他，他自然也會以同樣的誠意對你。”
說完他又點起一根煙，翹著二郎腿開始吞雲吐霧，目光也轉向窗外。或許他與二叔三叔之間，也是在漫長的時間裏一點一滴積攢起來的誠信，然後才有了現在這樣堅不可摧的關系。
王盟提著袋子匆匆進門，在桌上依次攤開打包上來的飯菜。
很豐盛，可我依然沒什麽胃口，扒拉了幾口米飯就放下筷子玩手機。
王盟吃著正香，看我這麽快就結束了，嘴裏的食物還沒咽幹凈就問我：“老板，你不吃了？”
我點頭：“飽了。”
王盟睜著眼睛繼續問道：“老板，你成仙了？”
我白了他一眼：“你看我像是成仙了嗎？”
黑瞎子也過來湊熱鬧，戳了戳我的臉：“別說，還真是瘦了點，最近都沒啥胃口？都說了不用太擔心，現在沒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老板，你想吃什麽，等下我出去買就是了。”王盟拿紙巾擦了擦嘴，“今天食堂的菜確實不怎麽樣。”
我剛想說什麽都不用買，二叔突然推門而入，把王盟嚇了一跳，應激反應一般站了起來。
“怎麽躲在這個地方，找你們好半天了。”二叔說著將手中的紙條遞給黑瞎子，“那個人的信息，目前就只有這些。”
“這兒清凈，也不會打擾到其他人。”黑瞎子笑嘻嘻地接過紙條翻開一看，“嘿，這個名字有點眼熟。”
說完他將紙條遞給王盟，我連忙將王盟拉回座位，湊過去看了一眼，上面只有手寫的兩行字，姓名以及身份證號。
我轉頭看向二叔：“沒有其他信息了？”
“沒了，能給我這些也已經算是很給面子了。現在可不像以前那麽好搞。”
總算是有些實質性進展了，我又看了眼王盟，他正眉頭緊鎖，似乎是想從記憶深處把這個人挖出來。
“啊！想起來了，這個人他以前也在財務待過。”王盟一拍大腿，情緒有些激動，“想起來了，他之前好像是在業務報銷上做手腳，被三爺發現後直接讓他走人。後來公司還做了一次全面自查，動靜挺大的。”
“有照片麽？找著了發我一份。”黑瞎子收回了紙條，朝二叔晃了晃，“我馬上去辦。”
二叔沒接話，先是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擺在我面前的基本還是原樣的盒飯，才說道：“也不用這麽著急，吃完飯休息一會兒，精神頭得養足了才能把事辦好。”
黑瞎子哦了一聲：“我一個人去就行，吳邪繼續待在這邊。”
二叔留下一句“你自己看著辦”就走了。
我問黑瞎子：“為什麽不讓我去？不是說要全程帶我的嗎？”
只見他小心翼翼收好紙條，開始整理他面前的快餐盒：“有些沒法擺到臺面上來講的事情，你就先別管，等時機成熟了，自然會帶上你。”他神秘兮兮地說道，“再說了，我們兩個都走了，這邊又有人過來鬧怎麽辦？是時候檢驗你的學習情況了，小吳同志！”
黑瞎子跨出門沒幾步又折返回來，扒在門框上補充道：“關於後天的線上競拍，最終報名參拍的公司已經安排去摸排了，今天下午會有結果，你要是閑得無聊可以看看，眼熟一下也好，萬一以後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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