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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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 章
“吳邪——！你在家嗎？在家就快點下來幫我拿行李！”
我一個鯉魚打挺從涼席上支棱起來，雖然還未完全清醒，但隱約想起好像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於是努力放緩呼吸側耳聽了起來。
窗外除了煩人的蟬鳴，好像還有人在聲聲叫喚著我。
“吳邪！你再不下來我就走了啊——！”
是小花！
“臥槽！”
我終於想起來是什麽事情了。
今天是暑假的第二天，我和小花約好了今年夏天在我奶奶這邊的鄉下過，等到了冬天，再去北京過年。
我連忙穿上拖鞋，飛速沖到陽臺上，一看，果然是小花。
只見他一手拉著行李箱，另一只手上掛滿了花裏胡哨的購物袋，應該是給我和奶奶還有附近鄰居的禮物。
“小花！我這就下來，你等等啊！”
才半分鐘功夫，我就踢踢踏踏地從二樓溜到樓底下，在小花的怒火中接過他滿手的購物袋。
“給你打電話怎麽不接？”
小花大概是真的生氣了，按照之前說好的，我應該騎著鄰居王大爺的小三輪去村口的站點接他。
“我睡死過去了，沒聽到。”
我順勢從褲袋裏摸出布滿傷痕的老年機，這是老爸用剩下施舍給我的。按了幾下，屏幕沒能亮起來，於是又幹咳了一聲，拿著手機在小花面前晃了晃。
“是手機沒電了，你看。”
小花冷哼了一聲，額前的劉海被汗水打濕，他用空出來的手隨意摸了一下：“反正不管怎樣你都有理，這破手機怎麽還在用，上次說要送你一個，你又不肯收。”
看，小花原諒我了，只要我動點小聰明賣個慘撒個嬌，他就立馬不生氣了。
“我怎麽好意思讓你送這麽貴重的東西？而且我也不是沒錢，只是沒必要換啊。除了家裏人還有你，誰會聯系我呢！”
說話間，我把小花領到天井，拿出早就準備好的臉盆和幹凈的毛巾，抽了滿滿一盆清涼的井水。
小花絲毫不把自己當做客人，行李箱往墻根一扔，就開始給自己洗臉擦汗。
這邊鄉下我也不常來，也就放假的時候過來陪奶奶。每次我來的時候，小花也總是會千裏迢迢從北京過來陪我，雖然我覺得北京的夏天應該也很好玩。
用涼水擦完，小花好像終於冷靜下來了一些，開始恢覆正常的說話語氣。
“奶奶呢？”
他把擰幹的毛巾抖開掛在一邊，轉頭問我。
“應該去橋那邊串門了吧，我午睡前看她還在廚房忙活……小花，你是不是又長高了？”
我看著小花的背影，越看越不對勁，不應該啊，明明比我還小幾個月，上次見面的時候，我們倆還差不多高！
“哦……可能吧，我最近有在運動，所以抽條地比較厲害。”
小花的眼神亂飄，很顯然有事情沒跟我說。
“什麽運動？我也試試。怎麽感覺你在說我只會讀書呢？！”
我有點不服氣，拉著他往衛生間的鏡子前一站，果然，已經比我高出小半個頭了。
晴天霹靂！
“行了別比劃了，我口渴了，有喝的麽？”
小花一把抓住我反覆在兩個腦袋間比劃的手，又把我拽進廚房。
我就像是失去了靈魂的木偶一般，從冰箱裏拿出半個西瓜，撕掉保鮮膜，又木訥地找來勺子遞給他，然後呆坐在椅子上。
窗外知了依舊在滋兒哇亂叫，可我卻感覺不到半點盛夏的氣息。
“好了好了，我這也是不小心啊，要是能控制長個兒，我肯定等你！”
小花把西瓜最中央那一勺挖出來塞進我嘴裏，繼續說到。
“你也要對你自己有信心，對吧？”
我趕忙咽下口中的西瓜：“小花，快，叫我一聲哥哥，今天你一來就直呼我姓名，一點都不禮貌。”
小花好像翻了個白眼，我沒看清，但還是聽到了他十分乖巧地喊了聲：“吳邪哥哥，你還要西瓜不？”
我張嘴，他又餵了我一勺，依舊是沒有籽的部分。
“叫地都沒這西瓜甜。想當年你小時候多可愛，好小一只，跟在我後面一直哥哥哥哥的。唉——歲月不饒人，當年那個可愛的小團子不見了……”
“吳邪你行行好別念叨了。”
小花最煩我說他小時候的事情，一說他就煩。
其實也不是不喜歡說他小時候，是不喜歡我說他可愛，一說就會有些炸毛，我覺得他是害羞了。
我還想再說點什麽的時候，奶奶從前門進來，她串門結束，回家準備做晚飯了。
“呀，小花到了啊，今天辛苦咯，我再去冰個西瓜！”
“奶奶——！”
我跟小花齊刷刷地喊道。
在這邊，小花都是跟著我喊人，奶奶，二叔，三叔，還有其他一些親戚。等到了北京，我也是跟著他喊，不過他那邊的親戚似乎不那麽熱情，平時也很少見到，大部分時間就只有我倆和家裏的保姆。
晚飯是很簡單的家常菜，奶奶的廚藝一直很不錯，小花也很習慣南方的菜系。
吃完飯沖完澡，我跟小花一人提了一桶井水拎上二樓北邊的露臺，嘩啦嘩啦，把井水倒在露臺上降溫，然後又拿了竹席和枕頭，準備晚上露天睡覺。
每年夏天只要不下雨，我和小花都會選擇在這邊睡，一邊看星星，一邊聊天，雖然平日裏也有聯系，但是一年到頭，其實也就只有寒暑假會在一起玩，所以總有說不完的話題。
等鋪好席子再躺下的時候，身上有微微沁出一點汗來，不過還好，不是很難受，奶奶又在樓下喊著：“晚上會有點涼，別忘了帶上小毯子！”
“知道啦——帶著呢！！！”
我超奶奶所在的方向大喊了一句。
小花正躺在一邊咯咯笑。
“你笑什麽？”
小花兩手枕在腦袋下面，望著天不看我。
這可把我的好奇心勾起來了，我踢掉拖鞋爬上涼席，單手撐著上半身，看著他，又問了一句：“你笑什麽？”
小花的眼睛很漂亮，應該說是小花本來就很漂亮，這也是為何我總是執著地說他可愛的原因。此刻小花的眼睛裏，映出了天上的繁星。
他突然收斂了笑容，一臉嚴肅地回看我，說道：“吳邪，有件事我要跟你說。”
我內心一驚，也無暇再去貪戀他的美貌了，腦中一篇空白，心想著不會吧，難道小花戀愛了？
但是戀愛了為啥要跟我說？
除此之外還會有什麽事情能讓他這麽認真？
“什麽……什麽事？”我竟有些結巴。
“我分化了，上個月的事情。”
“哦，分化啊，我還以為你戀愛了……啊？？？”
我差點失聲尖叫，連忙把他拽起來。
“你你你……你怎麽了？”
小花倒是一臉鎮定，似乎是預判到了我的反應。
“分化了，但我想當面跟你說，所以就沒在電話裏提。”
這事情的重點可不是當面說還是電話說啊！
“那結果呢……？”
不知為何，我的心砰砰直跳，我總覺得，小花應該是O。
對，漂亮的，可愛的O。
雖然現在長大了，可愛可能有點搭不上邊，但還是漂亮的……額……等等，剛才沒怎麽註意，現在接著慘淡的月光，感覺小花身上還練出了，漂亮的肌肉……？
“是A。”
轟隆隆——
我只覺得天空響起了驚雷，於是擡頭看了一眼，依舊是那個月亮，和那些星星。
“你小時候……小小的一只，多可愛……跟在我後面一直叫我哥哥……”
我欲哭無淚，童年的美好畫面瞬間被擊碎。
天呢，我的小花——！
小花扶著額，大概耳朵已經起繭了。
“吳邪，你能不能別再嘀咕那些事情了……”
小花話還沒說完，就被瞬間移到他面前的我嚇到了。
我向前湊近他，用力嗅了嗅，什麽都沒問道。
“好奇怪，不是說A都有獨特的味道嗎？為什麽我聞不到。”
“因為你還沒分化，當然聞不到。”
小花也不躲，任由我像只好奇的小狗一樣到處碰碰嗅嗅。
“可是，為什麽你這麽早？明明比我小幾個月啊——！”
小花什麽都沒說，一把將我撂倒，挑起一邊的小毯子蓋在肚子上。
“你都是A了，那我肯定也是A。”
小花嘖了一聲，略有不滿，最終受不了我的碎碎念，低聲喝道：“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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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邪——！你在家嗎？在家就快點下來幫我拿行李！”
我一個鯉魚打挺從涼席上支棱起來，雖然還未完全清醒，但隱約想起好像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於是努力放緩呼吸側耳聽了起來。
窗外除了煩人的蟬鳴，好像還有人在聲聲叫喚著我。
“吳邪！你再不下來我就走了啊——！”
是小花！
“臥槽！”
我終於想起來是什麽事情了。
今天是暑假的第二天，我和小花約好了今年夏天在我奶奶這邊的鄉下過，等到了冬天，再去北京過年。
我連忙穿上拖鞋，飛速沖到陽臺上，一看，果然是小花。
只見他一手拉著行李箱，另一只手上掛滿了花裏胡哨的購物袋，應該是給我和奶奶還有附近鄰居的禮物。
“小花！我這就下來，你等等啊！”
才半分鐘功夫，我就踢踢踏踏地從二樓溜到樓底下，在小花的怒火中接過他滿手的購物袋。
“給你打電話怎麽不接？”
小花大概是真的生氣了，按照之前說好的，我應該騎著鄰居王大爺的小三輪去村口的站點接他。
“我睡死過去了，沒聽到。”
我順勢從褲袋裏摸出布滿傷痕的老年機，這是老爸用剩下施舍給我的。按了幾下，屏幕沒能亮起來，於是又幹咳了一聲，拿著手機在小花面前晃了晃。
“是手機沒電了，你看。”
小花冷哼了一聲，額前的劉海被汗水打濕，他用空出來的手隨意摸了一下：“反正不管怎樣你都有理，這破手機怎麽還在用，上次說要送你一個，你又不肯收。”
看，小花原諒我了，只要我動點小聰明賣個慘撒個嬌，他就立馬不生氣了。
“我怎麽好意思讓你送這麽貴重的東西？而且我也不是沒錢，只是沒必要換啊。除了家裏人還有你，誰會聯系我呢！”
說話間，我把小花領到天井，拿出早就準備好的臉盆和幹凈的毛巾，抽了滿滿一盆清涼的井水。
小花絲毫不把自己當做客人，行李箱往墻根一扔，就開始給自己洗臉擦汗。
這邊鄉下我也不常來，也就放假的時候過來陪奶奶。每次我來的時候，小花也總是會千裏迢迢從北京過來陪我，雖然我覺得北京的夏天應該也很好玩。
用涼水擦完，小花好像終於冷靜下來了一些，開始恢覆正常的說話語氣。
“奶奶呢？”
他把擰幹的毛巾抖開掛在一邊，轉頭問我。
“應該去橋那邊串門了吧，我午睡前看她還在廚房忙活……小花，你是不是又長高了？”
我看著小花的背影，越看越不對勁，不應該啊，明明比我還小幾個月，上次見面的時候，我們倆還差不多高！
“哦……可能吧，我最近有在運動，所以抽條地比較厲害。”
小花的眼神亂飄，很顯然有事情沒跟我說。
“什麽運動？我也試試。怎麽感覺你在說我只會讀書呢？！”
我有點不服氣，拉著他往衛生間的鏡子前一站，果然，已經比我高出小半個頭了。
晴天霹靂！
“行了別比劃了，我口渴了，有喝的麽？”
小花一把抓住我反覆在兩個腦袋間比劃的手，又把我拽進廚房。
我就像是失去了靈魂的木偶一般，從冰箱裏拿出半個西瓜，撕掉保鮮膜，又木訥地找來勺子遞給他，然後呆坐在椅子上。
窗外知了依舊在滋兒哇亂叫，可我卻感覺不到半點盛夏的氣息。
“好了好了，我這也是不小心啊，要是能控制長個兒，我肯定等你！”
小花把西瓜最中央那一勺挖出來塞進我嘴裏，繼續說到。
“你也要對你自己有信心，對吧？”
我趕忙咽下口中的西瓜：“小花，快，叫我一聲哥哥，今天你一來就直呼我姓名，一點都不禮貌。”
小花好像翻了個白眼，我沒看清，但還是聽到了他十分乖巧地喊了聲：“吳邪哥哥，你還要西瓜不？”
我張嘴，他又餵了我一勺，依舊是沒有籽的部分。
“叫地都沒這西瓜甜。想當年你小時候多可愛，好小一只，跟在我後面一直哥哥哥哥的。唉——歲月不饒人，當年那個可愛的小團子不見了……”
“吳邪你行行好別念叨了。”
小花最煩我說他小時候的事情，一說他就煩。
其實也不是不喜歡說他小時候，是不喜歡我說他可愛，一說就會有些炸毛，我覺得他是害羞了。
我還想再說點什麽的時候，奶奶從前門進來，她串門結束，回家準備做晚飯了。
“呀，小花到了啊，今天辛苦咯，我再去冰個西瓜！”
“奶奶——！”
我跟小花齊刷刷地喊道。
在這邊，小花都是跟著我喊人，奶奶，二叔，三叔，還有其他一些親戚。等到了北京，我也是跟著他喊，不過他那邊的親戚似乎不那麽熱情，平時也很少見到，大部分時間就只有我倆和家裏的保姆。
晚飯是很簡單的家常菜，奶奶的廚藝一直很不錯，小花也很習慣南方的菜系。
吃完飯沖完澡，我跟小花一人提了一桶井水拎上二樓北邊的露臺，嘩啦嘩啦，把井水倒在露臺上降溫，然後又拿了竹席和枕頭，準備晚上露天睡覺。
每年夏天只要不下雨，我和小花都會選擇在這邊睡，一邊看星星，一邊聊天，雖然平日裏也有聯系，但是一年到頭，其實也就只有寒暑假會在一起玩，所以總有說不完的話題。
等鋪好席子再躺下的時候，身上有微微沁出一點汗來，不過還好，不是很難受，奶奶又在樓下喊著：“晚上會有點涼，別忘了帶上小毯子！”
“知道啦——帶著呢！！！”
我超奶奶所在的方向大喊了一句。
小花正躺在一邊咯咯笑。
“你笑什麽？”
小花兩手枕在腦袋下面，望著天不看我。
這可把我的好奇心勾起來了，我踢掉拖鞋爬上涼席，單手撐著上半身，看著他，又問了一句：“你笑什麽？”
小花的眼睛很漂亮，應該說是小花本來就很漂亮，這也是為何我總是執著地說他可愛的原因。此刻小花的眼睛裏，映出了天上的繁星。
他突然收斂了笑容，一臉嚴肅地回看我，說道：“吳邪，有件事我要跟你說。”
我內心一驚，也無暇再去貪戀他的美貌了，腦中一篇空白，心想著不會吧，難道小花戀愛了？
但是戀愛了為啥要跟我說？
除此之外還會有什麽事情能讓他這麽認真？
“什麽……什麽事？”我竟有些結巴。
“我分化了，上個月的事情。”
“哦，分化啊，我還以為你戀愛了……啊？？？”
我差點失聲尖叫，連忙把他拽起來。
“你你你……你怎麽了？”
小花倒是一臉鎮定，似乎是預判到了我的反應。
“分化了，但我想當面跟你說，所以就沒在電話裏提。”
這事情的重點可不是當面說還是電話說啊！
“那結果呢……？”
不知為何，我的心砰砰直跳，我總覺得，小花應該是O。
對，漂亮的，可愛的O。
雖然現在長大了，可愛可能有點搭不上邊，但還是漂亮的……額……等等，剛才沒怎麽註意，現在接著慘淡的月光，感覺小花身上還練出了，漂亮的肌肉……？
“是A。”
轟隆隆——
我只覺得天空響起了驚雷，於是擡頭看了一眼，依舊是那個月亮，和那些星星。
“你小時候……小小的一只，多可愛……跟在我後面一直叫我哥哥……”
我欲哭無淚，童年的美好畫面瞬間被擊碎。
天呢，我的小花——！
小花扶著額，大概耳朵已經起繭了。
“吳邪，你能不能別再嘀咕那些事情了……”
小花話還沒說完，就被瞬間移到他面前的我嚇到了。
我向前湊近他，用力嗅了嗅，什麽都沒問道。
“好奇怪，不是說A都有獨特的味道嗎？為什麽我聞不到。”
“因為你還沒分化，當然聞不到。”
小花也不躲，任由我像只好奇的小狗一樣到處碰碰嗅嗅。
“可是，為什麽你這麽早？明明比我小幾個月啊——！”
小花什麽都沒說，一把將我撂倒，挑起一邊的小毯子蓋在肚子上。
“你都是A了，那我肯定也是A。”
小花嘖了一聲，略有不滿，最終受不了我的碎碎念，低聲喝道：“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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