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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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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往

那個年代玩舞蹈游戲的玩家多數都是沈迷幻想自以為看透現實故作老成的中小學生。祖國的仙人掌整天不知道哪來那麽多閑工夫各種八卦,反應到網絡世界中,就是貼吧首頁掛了幾個月依舊熱度不減的帖子——

三區排名第一舞團團長花落、人斷腸是靠‘老婆’包養的小白臉!

‘他才沒被包養呢,他送了奈何好多套YY(衣衣)’

‘呵,這個社會本來就被金錢腐蝕了,沒有錢你們什麽都不是!’

‘如果我有錢,我也願意包養花落人斷腸啊,技術超好,每次都能把挑戰者虐回去’

.....一看就是老師布置的作業太少!!

不說貼吧上的吵鬧,實際游戲中熟悉他們的人都知道,這個舞團是奈何、花落去建的,壯大到整個區第一的人還是奈何、花落去,這其中耗費的精力和財產,遠不是小夏買了幾件衣服能抵得上的,而被人虐幫著虐回去?更是個笑話,以奈何、花落去當年的名頭,愛慕之賓猶如過江之鯽。想幫忙做個任務還要看人家的代練君答不答應。

所以說小夏算什麽?除了有點技術,除了有點閑錢買幾件外觀,他還能幹什麽?憑什麽就成為了舞團最高權利人啊!

這些話傳到小夏的耳朵裏,她還沒說什麽,奈何、花落去已經急急的跑來解釋,是團裏有人喜歡自己才這樣亂傳,而同時還有不少喜歡小夏的女玩家聽聞後心思湧動,借著這個機會挑撥升事,力圖讓兩人離婚。

這種舞蹈游戲明面上比的是技術和外觀,很明顯小夏兩樣都不缺,對自己的老婆出手也大方,而且他還是個男生!這點還是比較重要的,這種舞蹈游戲,男女比例嚴重失調,十個人裏能有倆男的都是比較罕見的,更別提人還是個出手闊綽的男生,不是那種一心想撩一發心懷不軌的吊絲。

這樣的極品,帶出去完全滿足於了小朋友們的攀比心好麽!

也許最開始奈何、花落去也是存了這樣炫耀的心思,可妹子們的心,真的太莫測了,也不知道什麽時候,她真的開始喜歡上了小夏。

喜歡上披著漢子皮的小學生夏。

有句話怎麽說:畢竟男人最懂男人。某打假晚會上爆出男人偽裝成女主播騙大哥們的錢,一騙一個準。

....這話反過來也一樣,女人最懂女人。

但這會夏小姐覺得不好提這茬,畢竟目前出現在她面前的‘花落、人斷腸’,確確實實是一個男孩子。

盡管是一個美到不真實,而且因為晉江不允許也不敢檢查某些特征...的男孩子。

“我生命裏的溫暖就那麽多,我全部給了她,但是她離開了我,這叫我以後怎麽再對別人笑!”花落、人斷腸說著,又望著夏小姐固執發問:“為什麽,她要離開我!?”

啊這,讓我怎麽接啊?夏小姐有點懵圈,從霸總一下跳到青春疼痛文學,這小孩思維跳躍太快,她差點沒反應過來,不過到底是經過那個年代洗禮的人,腦袋飛速的轉了起來:“可能是,時間久了,膩了?”

“不可能!”花落、人斷腸忽然瞇起眼睛:“你,是不是嫉妒了?嫉妒我給她的愛太多!?”

不但嫉妒愛太多,更嫉妒恨太多行麽!?夏小姐無語凝噎,但看到花落、人斷腸激動的直接站起來然後開始扯他和奈何、花落去的過往曾經,從初識到兩人相愛,那故事唯美動人一波三折,夏小姐接到快遞電話,想要出去取個快遞,但花落、人斷腸一直跟著她出了門,進了電梯,看樣子還準備和她一起往小區門口走,(因為疫情提倡無接觸式派送——雖然就算沒有疫情快遞小哥只肯送到小區門口)。為了避免一直糾纏下去,主要是目前這樣影響不好,這是個老小區,住的很多年紀大的人,還有不少都認識她,眼下她被一個像是cos play般不似真人的男孩子一直跟著,她實在怕嚇到叔叔阿姨爺爺奶奶,然後扭頭就給她的極品親戚們一通電話。

想到那酸爽的後果,她決心快刀斬亂麻,一把將他扯到樓後面——樓後只有些碎石砂料,是以前人搞裝修人剩下的,很是臟亂,又沒有陽光,老頭老太太們一般不來這裏。

夏小姐長籲一口氣,拿出忽悠大冤種甲方啊不是,是說服甲方爸爸的耐心和好脾氣,先跟他分析一通:“作為玩家,是比較看中是否是人妖的,尤其是在動了感情的情況下。”

“但是我是男的!”

“不,重點是,那會是以我們玩家的意識為主的時候。”

“但是我是男的!”

“主要是人家認為我是女的!”

“但是我是男的!”

....這貨比甲方爸爸還爸爸!

花落、人斷腸固執無比,似乎是不得到一個順心答案絕不罷休:“為什麽她會舍得離開我?”

....夏小姐好絕望,她真的不想再被花落、人斷腸跟著,不想一堆叔叔阿姨爺爺奶奶圍觀,更不想被親戚們打電話問候,在這絕望中,她逆流了時間,曾今積累的無數愛情散文脫口而出:“喜歡你,不需要理由;不喜歡你,什麽都可以成為理由!”

花落、人斷腸楞了楞,眉宇間那股執拗勁卻少了....等等,少了?

他喃喃道:“怪不得你說,你只是過客,我只是路過,我們只是擦肩而過。”

那一瞬間夏小姐夢回十幾年前,看到花落、人斷腸仰望45度角的樣子,夏小姐覺得自己悟了。她望著面前少年悲傷逆流成河的目光,望著少年那極符合自己小學時審美的絕美面龐,這一刻,她回到了小學時光,這一刻,她憶起了深藏在心底的疼痛歲月——

“大多時候,不是我們自己不好,只是遇到的不對。”如同小夏附身,她嘆了口氣幽幽道:“忘了她吧。”

“不,我忘不了。有些人會一直刻在記憶裏,即使忘記了她的聲音,忘記了她的笑容,忘記了她的臉,但是沒當想起她時的那種感受,是永遠不會忘記的。”花落、人斷腸說。

“很多我們以為一輩子都不會忘記的事情,就在我們念念不忘的日子裏,被我們遺忘了。”夏小姐說。

花落、人斷腸呆呆的擡頭:“是,這樣麽?”

夏小姐沈痛點頭:“感情有時候只是一個人的事情。和任何人無關。愛,或者不愛,只能自行了斷。”

花落、人斷腸楞住了,半晌——

“曾經也有一個笑容出現在我的生命裏,可是最後還是如霧般消散,而那個笑容,就成為我心中深深埋;藏的一條湍急河流,無法泅渡,那河流的聲音,就成為我每日每夜絕望的歌唱。”

夏小姐猛地扭頭,望向一側.....瑪德不行了,要素濃度過高她十個腳趾頭都要摳出一座宮殿了!這茬實在接不下去了!

花落、人斷腸還在獨自美麗:“愛你,很久了,等你,也很久了,現在,我要離開你了,比很久很久還要久。”

“沒錯。”夏小姐趕緊點頭:“愛一個人不一定要擁有,擁有一個人卻一定要好好愛她。”

花落、人斷腸:“如果真誠是一種傷害,我選擇謊言;

如果謊言是一種傷害,我選擇沈默;

如果沈默是一種傷害,我選擇離開”

“噗!”

輕輕的一聲卻猶如雷炸在夏小姐的耳朵,她驀然扭頭望向那發出聲音的方向——“誰!?”

“....小夏姐好。”伴隨著一個懊悔莫及的聲音,樓側面墻角出來一個十六七歲的小姑娘。是她熟識的劉奶奶家的孫女,偶爾還會送點家作的小點心給她。

不知道她什麽時候在那的,也不知道在那聽了多久。

不瞞大家說,那一刻,夏小姐已經從社會層面經歷了死亡。

....毀滅吧。她想著,安詳的望著劉家孫女。

對方露出一個禮貌而不失尷尬的微笑。

已經是高中生的小姑娘了,懂禮貌,識面子,面對夏小姐這位熟悉的姐姐,體貼的她知道有些問題不能當面戳破,但到底沒能修煉到家,那雙眼睛四處游移,憋的牙齒咬住下唇,手都摳到了一起。

俗話說得好,只要你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看到小姑娘這樣,夏小姐心一橫,露出鄰裏間拉家常的燦爛笑容。

“呦,今天不是工作日麽?沒去學校啊?”

“啊恩,家裏有點事請假了,這會正準備取書包去學校呢。”對方老老實實的說。

“你剛才都聽到了嗎?覺得怎麽樣?”

“!!!挺好的!這哥哥很有藝術家的氣息...恩就歌詞很棒!他要是出道我肯定支持他!”小姑娘飛快的回答,並退後一步:“其實我只是發現你們沒帶口罩所以想過來提醒你們一下...對了我還趕著上學呢,哥哥姐姐再見!”

說完腳底抹油溜的飛快。

夏小姐眺望對方撒丫子跑,心中感嘆現在的小姑娘反應真快,換成她——哦她應該就直接加入對方的魔法了。

好像忘了什麽事?

小姑娘剛才提示的...口罩!

怪不得一路上那麽多人看她!還以為是花落、人斷腸的造型震驚了他們全家。扯著花落回到家帶上口罩。夏小姐感覺自己似乎還忘記了什麽事。

....快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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