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四月初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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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四月初一（上）
作者有話要說：</br>有不同時間線王某魂穿的操作，簡單來說，一覺醒來發現自己和朋友結婚了
設定上是本文的番外，可以當獨立短篇看
喜劇，不用帶腦子，因為作者上班上傻了沒帶腦子寫（）<hr size=1 />
1.
“哎，馬上就四月份了。”
柳萱說話時，眼裏閃著激動的神采，和去年一樣。
對此，敖澈已總結出規律——每當春日過半，她都要看似不經意、實則意韻深遠地強調“四月將至”。而追其原因，無非是她又冒出什麽奇思妙想，乘所謂“魚人”節日的機會，好作弄自己。
在敖澈看來，四月的節日唯清明爾，所謂“魚人節”一說，還是那位神神叨叨的藍頭發管家教給柳萱的，可信度十分之存疑。而且，歸根結底何謂“魚人”？敖澈認知中唯一與魚沾邊的，應該叫鮫人，與他並不相幹，難不成只是因為長在水中，龍便也算作魚麽？
此事他曾向柳萱申訴，得到的回應是：
“叫‘龍人’，聽著多麽不吉祥！還是魚人好，你說呢？”
話已至此，黑龍敖澈只好屈尊成為“魚人”。用柳萱的話講，所謂魚人節便是互為魚人，十分的公平，意思就是，他作了柳萱的魚人，那麽柳萱也可以作他的魚人，魚人相抵，因此不算罪過。
當魚人有什麽好處呢。第一年，敖澈在四月初一出門巡河，兩個土地精莫名其妙地給他鳴鑼開路，馬頭前一仗遠，總有個人參娃扯開嗓子發聲：
“噓——噓——”
人參娃噓得敖澈渾身發毛，早早逃回府中，便講給柳萱聽。柳萱聽了，雙手合十，神色肅穆地騙他：
“這是你做魚人的好處。百靈相助，旁人怎麽能有這種禮遇？”
敖澈一點也不想要這種禮遇，好在，魚人的好處只持續了一天，因為據說這層關系到了四月初二便自動解除，直到來年的四月初一，才又恢覆魚人身份、享受魚人待遇，當然，仍舊只持續一天。如此反覆，足足花了三年，敖澈才意識到——這是柳萱找理由對他做惡作劇，而十足仁慈地給他留了“魚人相抵”的反擊機會。
而他是如此愚鈍，直到第三次被作弄完，回到家裏才恍然大悟，氣勢洶洶殺進臥房，裝模作樣地擒住柳萱，揉了半天臉，舍不得像想象中一樣真咬她幾口，只有外強中幹地抱怨：
“我就說，同樣是魚人，你怎麽沒有好處？可見是小姐往外掏壞。”
柳萱原本正趴著看書，乍然被擒，還以為他雷霆震怒，誰知聽這話，毫不留情地哈哈大笑，笑得軟綿綿推開敖澈，倒回床上，翻過去，腦袋擱在床沿上瞅他：
“怎麽？三年過來，我對你可不錯吧，就這麽幾回，你也有話說？”
她樂得鬢發都散了，敖澈還有什麽話說？遂又不知不覺地讓了一步，收斂氣勢，坐到床邊踏凳上，給柳萱重新挽好頭發，扒著床沿，仿佛溫婉賢良：
“小姐壞我，倒是可以。只是，你說‘魚人相抵’，可這三回我哪次都沒讓你當魚人，不是不公平？”
柳萱瞪他：“機會給了，過了這村沒這店！還討債，來年要壞我四次不成？”
這便是強加罪名了，因此那時敖澈的確又申訴了幾句，且配有一些威懾性的動作，招來柳萱往他右邊肩膀上不輕不重地蹬了一腳，酥意連著傳到了左邊肩頭。
2.
因為上次討到了足夠的甜頭作為補償，對於柳萱今年的“四月感嘆”，敖澈改為有目的性地聽之任之。左不過，他想，左不過是書房的紙上塗了蠟，或頭上簪花出門，還有什麽？
然而，再如何思索，人終究難以從已知推測未知，即使是百靈相助的魚人也不行。這多少帶來些不安，因此，這次剛到三月末旬，從柳萱開始念叨四月魔咒時，敖澈就格外神經兮兮地黏著她，好隨時預支他當魚人的補償。
前幾日倒也得趣的，直到三月三十一日，終於被他纏煩了，柳萱幹脆申明：今年就是誰都不當魚人了！往後也是！
敖澈的表情仿佛叼在嘴裏的肉反過來咬了他一口：
“還之前三次呢。”
“盡管之前欠了三次，可也早已以其他形式劃清，因此概不計較！”
說著，柳萱將滿身的“債條子”指給他瞧，又喊起腰也痛胳膊也酸，立刻就激發了他的心疼。敖澈的確將魚人這碼事拋在腦後，安安分分地睡下，倒有幾分像從前，只是習慣了朝向柳萱這一邊，並絕不松開擱在她腰上的手。
偶爾，敖澈睡熟時，柳萱也摸摸他的眉心。龍一旦閉著眼睛，樣子就很溫馴，夜色裏連鼻梁上的疤痕也難看清，更能顯出一些忠厚，將手指戳到唇邊，就能摸到藏在後面的尖銳獸牙，不常齜出來，已經被馴化了。
看他這樣乖巧，柳萱突然就十分後悔。欺負敖澈做什麽呢？百來歲的老人了，原就不習慣別人同他開玩笑，加上教養約束，也拉不下臉反過來作弄她，還能不是她占上風嗎？
夜深人靜，這悔意沒宣之於口，柳萱揉了揉眼，莫名覺得腦袋昏痛，於是閉眼，休息便了。
3.
月初一，是進宮請安刷臉熟的日子。柳萱不用父親或是管家或是婢女叫起，向來早早地蘇醒。
然而，今日一醒來不像從前一般身輕如燕，柳萱迷蒙著，只感覺仿佛什麽東西橫在身前、按在肋邊，又熱又緊，還有股溫熱的氣打在頸窩，一出一進的，極富規律。
她第一反應是妖邪壓床，不敢睜眼，忙拍了兩下床板，開始回憶學過什麽解魘的口訣，然而還沒等想起來，腰上的熱源動了動，慢吞吞地撤走，而後，眼前被捂得驟然一黑——
這分明是個人！
柳萱嚇掉了半條命——何人能躲過護院夜闖自己閨房？而且一點也沒叫她察覺！如今伸手捂她的眼睛，恐怕是防止自己看到他的身形相貌，此類作風，不是采花賊是什麽？
想到這，她忽然定了神。管你是誰，就是草場上采花賊的老大，也被小姐我扯著領子捶過。
憶起武術課的功底，柳萱冷笑，兩眼一閉，也不管身旁的人死活，運十成力氣，結結實實給了他一拳！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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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馬上就四月份了。”
柳萱說話時，眼裏閃著激動的神采，和去年一樣。
對此，敖澈已總結出規律——每當春日過半，她都要看似不經意、實則意韻深遠地強調“四月將至”。而追其原因，無非是她又冒出什麽奇思妙想，乘所謂“魚人”節日的機會，好作弄自己。
在敖澈看來，四月的節日唯清明爾，所謂“魚人節”一說，還是那位神神叨叨的藍頭發管家教給柳萱的，可信度十分之存疑。而且，歸根結底何謂“魚人”？敖澈認知中唯一與魚沾邊的，應該叫鮫人，與他並不相幹，難不成只是因為長在水中，龍便也算作魚麽？
此事他曾向柳萱申訴，得到的回應是：
“叫‘龍人’，聽著多麽不吉祥！還是魚人好，你說呢？”
話已至此，黑龍敖澈只好屈尊成為“魚人”。用柳萱的話講，所謂魚人節便是互為魚人，十分的公平，意思就是，他作了柳萱的魚人，那麽柳萱也可以作他的魚人，魚人相抵，因此不算罪過。
當魚人有什麽好處呢。第一年，敖澈在四月初一出門巡河，兩個土地精莫名其妙地給他鳴鑼開路，馬頭前一仗遠，總有個人參娃扯開嗓子發聲：
“噓——噓——”
人參娃噓得敖澈渾身發毛，早早逃回府中，便講給柳萱聽。柳萱聽了，雙手合十，神色肅穆地騙他：
“這是你做魚人的好處。百靈相助，旁人怎麽能有這種禮遇？”
敖澈一點也不想要這種禮遇，好在，魚人的好處只持續了一天，因為據說這層關系到了四月初二便自動解除，直到來年的四月初一，才又恢覆魚人身份、享受魚人待遇，當然，仍舊只持續一天。如此反覆，足足花了三年，敖澈才意識到——這是柳萱找理由對他做惡作劇，而十足仁慈地給他留了“魚人相抵”的反擊機會。
而他是如此愚鈍，直到第三次被作弄完，回到家裏才恍然大悟，氣勢洶洶殺進臥房，裝模作樣地擒住柳萱，揉了半天臉，舍不得像想象中一樣真咬她幾口，只有外強中幹地抱怨：
“我就說，同樣是魚人，你怎麽沒有好處？可見是小姐往外掏壞。”
柳萱原本正趴著看書，乍然被擒，還以為他雷霆震怒，誰知聽這話，毫不留情地哈哈大笑，笑得軟綿綿推開敖澈，倒回床上，翻過去，腦袋擱在床沿上瞅他：
“怎麽？三年過來，我對你可不錯吧，就這麽幾回，你也有話說？”
她樂得鬢發都散了，敖澈還有什麽話說？遂又不知不覺地讓了一步，收斂氣勢，坐到床邊踏凳上，給柳萱重新挽好頭發，扒著床沿，仿佛溫婉賢良：
“小姐壞我，倒是可以。只是，你說‘魚人相抵’，可這三回我哪次都沒讓你當魚人，不是不公平？”
柳萱瞪他：“機會給了，過了這村沒這店！還討債，來年要壞我四次不成？”
這便是強加罪名了，因此那時敖澈的確又申訴了幾句，且配有一些威懾性的動作，招來柳萱往他右邊肩膀上不輕不重地蹬了一腳，酥意連著傳到了左邊肩頭。
2.
因為上次討到了足夠的甜頭作為補償，對於柳萱今年的“四月感嘆”，敖澈改為有目的性地聽之任之。左不過，他想，左不過是書房的紙上塗了蠟，或頭上簪花出門，還有什麽？
然而，再如何思索，人終究難以從已知推測未知，即使是百靈相助的魚人也不行。這多少帶來些不安，因此，這次剛到三月末旬，從柳萱開始念叨四月魔咒時，敖澈就格外神經兮兮地黏著她，好隨時預支他當魚人的補償。
前幾日倒也得趣的，直到三月三十一日，終於被他纏煩了，柳萱幹脆申明：今年就是誰都不當魚人了！往後也是！
敖澈的表情仿佛叼在嘴裏的肉反過來咬了他一口：
“還之前三次呢。”
“盡管之前欠了三次，可也早已以其他形式劃清，因此概不計較！”
說著，柳萱將滿身的“債條子”指給他瞧，又喊起腰也痛胳膊也酸，立刻就激發了他的心疼。敖澈的確將魚人這碼事拋在腦後，安安分分地睡下，倒有幾分像從前，只是習慣了朝向柳萱這一邊，並絕不松開擱在她腰上的手。
偶爾，敖澈睡熟時，柳萱也摸摸他的眉心。龍一旦閉著眼睛，樣子就很溫馴，夜色裏連鼻梁上的疤痕也難看清，更能顯出一些忠厚，將手指戳到唇邊，就能摸到藏在後面的尖銳獸牙，不常齜出來，已經被馴化了。
看他這樣乖巧，柳萱突然就十分後悔。欺負敖澈做什麽呢？百來歲的老人了，原就不習慣別人同他開玩笑，加上教養約束，也拉不下臉反過來作弄她，還能不是她占上風嗎？
夜深人靜，這悔意沒宣之於口，柳萱揉了揉眼，莫名覺得腦袋昏痛，於是閉眼，休息便了。
3.
月初一，是進宮請安刷臉熟的日子。柳萱不用父親或是管家或是婢女叫起，向來早早地蘇醒。
然而，今日一醒來不像從前一般身輕如燕，柳萱迷蒙著，只感覺仿佛什麽東西橫在身前、按在肋邊，又熱又緊，還有股溫熱的氣打在頸窩，一出一進的，極富規律。
她第一反應是妖邪壓床，不敢睜眼，忙拍了兩下床板，開始回憶學過什麽解魘的口訣，然而還沒等想起來，腰上的熱源動了動，慢吞吞地撤走，而後，眼前被捂得驟然一黑——
這分明是個人！
柳萱嚇掉了半條命——何人能躲過護院夜闖自己閨房？而且一點也沒叫她察覺！如今伸手捂她的眼睛，恐怕是防止自己看到他的身形相貌，此類作風，不是采花賊是什麽？
想到這，她忽然定了神。管你是誰，就是草場上采花賊的老大，也被小姐我扯著領子捶過。
憶起武術課的功底，柳萱冷笑，兩眼一閉，也不管身旁的人死活，運十成力氣，結結實實給了他一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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