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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 養成少俠的蠱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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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 養成少俠的蠱師

門突然被拍響,從來人的氣息和腳步聲戚禾判斷出是嚴亦萱,打開了房門。

“小禾,我們打算去城主那裏問問他找到人沒有,我們都起床了就差你了!”

戚禾點頭,握著劍和嚴亦萱往外走。

下樓梯的時候,戚禾自然地走到了林織的身邊。

“其實我早就想問了,小禾你看不見是怎麽能精準找到林大哥的?”

曲梓珩沒有惡意,但他對這個問題真的好奇很久了。

他們三個站在這兒,誰都沒說話,從上邊下來的戚禾就是能準確無語地找到林織的位置。

“我跟在師父身邊許久,自然熟悉師父的氣息。”

戚禾笑道,話語不讓人覺得奇怪,如同天底下大多數對師父親近熟悉的徒弟。

他熟悉林織的一切,熟悉他的聲音和腳步聲,他鈴鐺的聲響,甚至是他吐息的頻率,與他身上的甜香。

曲梓珩的疑惑得以解開,帶著大家從後院離開客棧,前邊人太多了。

“希望人已經抓到了,這樣陳公子的性命就有保障,我們也能快點離開了。”

嚴亦萱輕哼:“別讓本女俠抓到那個毛賊,不然非得好好教訓他一頓不可。”

姜彥搖著扇子笑話道:“我說女俠,就你的輕功,估計連人家的影都看不著。”

“你還好意思說我,輕功方面我們半斤八兩,至少我還能在比賽裏抓到阿尋的衣角,你什麽都摸不著。”

嚴亦萱做了個鬼臉,被提到的青尋有些不好意思的笑。

青尋雖然是四人之中武功最差的,但輕功卻和武功最好的曲梓珩不相上下。

這點林織知道原因,他早就盡可能地多收集了如今江湖上各門各派的信息。

碧源山莊的醫師除了要學藥毒之外,還要學輕功,用來自保,只要情況不對就立刻離開,將三十六計走為上計發揮到極致。

碧源山莊撇清責任的統一話術:江湖人打架和我大夫有什麽關系。

他們四人在前方說說笑笑,林織和戚禾在他們後邊,無論他們步伐快慢,始終和他們保持著幾步的距離。

“師父今日醒了沒見我,怎麽不叫我起床,亦萱姐來叫我我還楞了一下。”

“你多睡一會兒又沒什麽關系。”

“師父知道我從不貪睡,只是昨夜做了夢,所以下來遲了。”

戚禾的語氣平靜中帶著些低落,讓人能夠輕而易舉地將他口中所說的夢境與他的悲慘遭遇相聯系。

林織自然也是這麽覺得,戚禾昨晚說出了他家出事的原因,在回憶時不可避免地想到那些遭遇與仇恨,日有所思夜有所夢,難免會睡不好。

他昨夜甚至都以為戚禾很有可能會因為無法入睡來找他,不過戚禾並沒有,他已經長大了。

林織並沒有意識到在他身邊貌似乖巧的徒弟有多大膽,竟然敢在青天白日將那些明明是關於他的香艷下流的夢,如此堂而皇之地表明,甚至隱晦含糊地偽裝成了另一種意思,來引起他的惻隱。

林織的腳步刻意慢了下來,和前方的幾人拉開了距離。

他問戚禾:“想回去看看嗎?”

自從七年前他把戚禾從春沂帶出,戚禾就再也沒有回去過。

他倒是有去看過,留了人在周圍。

戚府早已雜草叢生,有些酒鬼無賴想要翻墻去找東西或者住下,都讓他讓人弄走了,於是那裏成了遠近聞名的鬼宅。

戚禾父母的墓碑倒是有人祭拜和打掃,是戚禾父母的友人以及鏢局的人。

戚禾小幅度搖了搖頭,聲音沈了些:“我現在無顏見他們。”

他的仇人不止一個,至少在他弄清楚那些人都是誰之前,他不會回去,他不能兩手空空的祭拜父母。

“不過已經有線索了,沿著這個找下去,總能發現端倪,”戚禾的神色恢覆如常,他如同孩時那般牽著林織的衣袖,說,“有師父在我身邊,我一定能找到答案。”

“那是自然。”

林織肯定了戚禾的話,沒有揮開戚禾的手,帶著他一同往前走。

到了城主府後,他們等了好一會兒才等到了陳城主。

他的神色疲倦,面上沈沈,想來情況並不樂觀。

嚴亦萱站了起來問:“沒抓到那個盈盈嗎嗎?”

“抓到了,但是她沒有交代藥她給了誰,並且趁我們不備自盡了。”

陳城主看向他們,有些急切地問:“你們能不能告訴我那個賊長什麽模樣,我們或許能找到他。”

曲梓珩他們下意識地看向了林織和戚禾,林織抱歉地說:“那人蒙著面,我們也不知道長什麽樣。”

就算再找白有求也沒用,他已經把藥給了別人,那人就不會讓他再知道藥的下落。

嚴亦萱道:“陳伯父,要不然我們再幫你一起找找?”

“罷了,如今線索已斷,再去尋無異於大海撈針,這城也不能再因為我的私事而封下去,有勞幾位少俠幫忙了,晚些時候我會設宴款待,勞煩你們賞臉一二了。”

姜彥合扇問道:“那令郎的病?”

陳城主嘆氣:“雖無碧露寒天這樣的藥,但其他的也可以替代一二,只不過效果沒那麽好,但也能勉強保住一條命。”

林織看著眼前的中年人,十分好心地開口道:“可否問問令郎生的什麽病,我認識一位名醫,興許可以請他幫忙。”

“多謝少俠的好意,但就算是碧源山莊的莊主也束手無策,犬子是練功出了差錯,只能尋對癥的藥物。”

陳城主拱手,幾位少年人為他兒子的遭遇而惋惜。

林織沒再開口,點了點頭。

一行人離開了城主府,曲梓珩說:“還好還有其他藥,不過陳城主說的宴會,你們要去嗎?”

姜彥搖頭:“不去了吧,我們還要去宜城,已經在這裏耽擱幾天了。”

嚴亦萱點頭:“若是我們抓住了那毛賊,或者找到藥的下落,我肯定會參加,但是知道這個消息都是林大哥和小禾的功勞,我們好像都沒幫上什麽忙,林大哥,你們要不要去?”

“不必了,人多難免喧鬧。”

這裏沒有林織想探究的事物,不想浪費時間。

嚴亦萱:“那我們一會兒給陳伯父送口信,我們現在收拾東西,一會兒可以出城了我們就走吧。”

大家往客棧的方向走,青尋到了林織的身邊,好奇地問他認識哪位名醫。

青尋的性子較為內斂靦腆,但與醫毒相關的事,他抱有極大的熱情。

“我的一位叔叔,但他已經雲游多年。”

林織剛剛不過是隨意找的借口,如今用閻三更來圓謊。

這位鬼醫已故去多年,也對的上。

在其他人回客棧收拾東西的時候,林織聯系了白有求。

他在茶樓訂了雅座,白有求從窗戶隱蔽地進入。

白有求壓低聲音火急火燎道:“你們弄清楚我不知道藥在哪裏了吧,那個蟲子能取出來了嗎?”

林織輕輕敲了敲木桌:“你在城主府的什麽地方偷的那瓶藥?”

“書房裏,怎麽了?”

“沒有機關?”

“怎麽可能,可以說是嚴防死守,”白有求昂了昂下巴,有些得意洋洋地說,“可我是小神偷,那能難得倒我?”

“你徒弟應該只學了老頭的腳上功夫,沒學他的手上的功夫,不然老頭肯定不會只同意他叫老師,神偷可不是靠輕功起家,外行都以為我們厲害是因為身法好,來無影去無蹤,可手上沒有真功夫,眼睛不賊,哪裏偷的到寶貝。”

“你知道陳城主的兒子嗎?”

白有求一臉莫名道:“這我哪知道,我就盯著他。”

林織心下明了,這位城主大人果然在說謊。

什麽兒子的救命藥,若真是和他兒子有關,一直盯著他的白有求會不知道他兒子是誰?

總不可能兒子危在旦夕,老子一次也沒去探望甚至是提及過。

林織問了白有求到底是什麽時候和人做的交易,為了早點把體內的蟲子取出來,白有求事無巨細地說了。

今年二月,白有求就和人做了交易,在欽鶴谷蹲到現在,有兩個多月。

因此那瓶碧露寒天前腳到陳城主的手上,白有求後腳就給偷走了。

兩個多月……曲梓珩他們得到荊偉松要找蛇雲草的消息是在上個月,林織將心思在心裏按下不表,取出了白有求體內的蠱蟲。

為了讓白有求有體驗感一點,林織特地選擇了最明顯的方式。

感受到蠱蟲在面上爬動,並且從血口出鉆出,白有求丟下一句‘有緣相見’就消失在了林織的面前,給人一種不願再見之感。

林織將蠱蟲放好,滴了幾滴血餵食,在茶樓靜坐了一會兒梳理好想法後離開,準備去客棧會合。

誰知他到客棧的時候,沒有看見戚禾。

曲梓珩張望了一下問:“林大哥,小禾不是找你去了嗎,怎麽沒和你一起回來?”

林織皺起眉,讓01定位了戚禾的位置,見正在朝客棧的方向移動才松了口氣。

他知道戚禾的實力尋常人傷不了他,可戚禾的眼睛畢竟看不見,而且還是個孩子。

客棧外,戚禾抱著一壺酒進來。

嚴亦萱:“小禾你跑哪兒去了,剛剛林大哥沒找到你都著急了!”

嚴亦萱剛剛就站在林織的身邊,清晰地看見了林織知道徒弟不見後沈下的神色,美人擔憂讓她看著也跟著擔憂。

戚禾快步走到了林織身邊,獻寶似的對林織晃了晃酒壺。

“我剛剛聞到了很香的梅子酒的味道,知道師父愛喝,聽說這裏的梅子酒很有名,就去給師父打了一壺。”

“師父,我已經長大了,不會走丟,師父在哪兒我都找得到。”

昨日前,戚禾希望林織把他當孩子看,這樣就能永遠照顧他心疼他。

但如今戚禾希望林織能意識到,他已經不是孩子了。

他已經成長到了可以妄想同他歡愉的年紀,而他還會繼續長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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