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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養成少俠的蠱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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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養成少俠的蠱師

林織本以為戚禾會就分房睡這件事和他說些什麽,畢竟這是他將戚禾帶在身邊後他們第一次分房睡。

時間一晃六七年,從戚禾還是一個瘦弱的孩子,到如今的少年郎。

何況戚禾還很黏他,和他如影隨形。

可戚禾什麽也沒說,什麽也沒問,他回了自己的房間,清洗後下樓用餐,還在小二報的菜名裏挑選最符合他口味的那一樣,和平時一般無二。

林織咽下口中的飯菜,喝了一口清茶。

他自是覺得不對勁,但可不是因為孩子長大了和他不親的古怪,而是覺得這不大符合戚禾的作風。

要麽戚禾是有後招,要麽戚禾已經對他起了不同尋常的心思,所以想躲著些。

林織希望是前者,他也覺得是前者。

他沒察覺到戚禾有什麽越線的地方,而且就算曲梓珩今日不提,他也是這麽打算的。

戚禾已經不再是需要縮在他懷裏睡覺的小孩,他已經比他還要高,睜眼都是他在戚禾懷裏了,這樣下去可不行,林織會擔心他某日睡的迷蒙,將戚禾當成了其他靈魂碎片,從而將徒弟拐向不歸路。

“師父,多吃一些,不久後入夏,你恐怕胃口會不好,到時又得清減了。”

戚禾夾了菜在林織的碗裏,雖然現在才四月,但六月開始林織的食欲就會變差,到時候想讓他多吃點都難。

林織只好繼續動筷,將碗裏剩下的米飯就著戚禾夾的菜吃完。

曲梓珩羨慕道:“你們師徒情誼真好,我師父不搶我的雞腿吃就算好的了。”

青尋笑著不說話,只覺得這對師徒的關系有點微妙的倒錯感,一般不都是師父督促徒弟多吃些嗎。

嚴亦萱則是在暗中觀察,在吃完飯後,姜彥忍不住問她:“你註意到了?”

嚴亦萱納悶:“註意到什麽?”

“你剛剛吃飯的時候盯著他們看什麽?”

“我在想小禾看不見怎麽能那麽精準的夾到肉丸而不是旁邊的蓮藕,你不覺得很厲害嗎?”

姜彥面無表情地甩上了門,差點撞到嚴亦萱鼻子。

嚴亦萱憤憤踹了一腳門,說:“大少爺你發什麽病?”

她邊摸著鼻子邊走,嘟囔道:“就是很厲害啊。”

曲梓珩好奇道:“什麽很厲害?”

嚴亦萱分享了他的發現,曲梓珩讚同道:“真是很厲害啊。”

在房中將他們聲音盡收耳中的林織輕笑,只要不是重要的合作夥伴,他還是挺喜歡和這種心思單純的相處,就像01.

或許幾年後這些少年少女會變得成熟世故,不再熱誠單純,向往著成為名揚天下的大俠,但至少這時候的他們真心可貴。

那株帶著泥土的蛇雲草在青尋的手中,它或許關乎一些年輕少俠們都不知道的事,甚至可能關乎戚家的滅門案。

戚禾對那株蛇雲草有非比尋常的註意力,其他人看不出來,身為戚禾的師父,加上他又是戚禾的任務對象,林織自然格外註意。

天色已經不早,林織修煉了一會兒,時間差不多時吹了蠟燭,脫了外袍坐在了床上,聽見了門被輕叩的聲響。

林織開了門,看見了站在門口的戚禾。

“怎麽了?”

“師父,我有些話想和你說。”

林織側身,讓戚禾進來。

“我還以為師父看見我會問我是不是一個人睡不著。”

戚禾坐在了椅子上,微微仰著頭看著林織的方向。

他早已經學會了不借助視力‘看清’周圍,就像此時他知道師父又坐回了床上。

林織:“你又不是小孩了。”

還會哭著找師父要奶喝嗎?

剩下半句被林織吞進了肚子裏,這句玩笑早兩年說還行,現在說他總擔心誘導青少年。

畢竟按照戚禾的性子,他定然會記著,而後在某一日還給他。

“我的確不是小孩了,師父不問我為什麽對蛇雲草感興趣嗎?”

“嗯?我以為你是對這江湖事感興趣,無名小卒在這裏可是寸步難行,你若是借這件事起勢,或許能知道更多線索。”

“赤羽門難道和這件事有關?”

“屆時一問便知。”

師徒倆一問一答,玩著我知道你知道我知道的套娃游戲,藏滿了似是而非。

要是吳風在這裏,又得說他們倆看的讓人頭疼了。

戚禾沈默了一會兒,走到了林織的床邊。

少年的身影擋住了窗外的月光,陰影將林織籠罩其中。

他摘了眼上的白綢,露出那張如同籠罩著煙嵐的眼眸。

他的面容長開了些,鼻梁越發高挺,唇瓣薄血色淡,如同月下琉璃。

“師父真的不問?”

林織姿態閑適地望著他:“你想說時自然就會說。”

戚禾想,又是這樣。

又是這種看不透的感覺,他的眼看不見,心裏也抓不住。

師父就像苗寨裏那片廣闊的山林,一眼看不到盡頭,深入其中,更容易尋不到方向,琢磨不透。

戚禾不知道他的意圖,不知道他是想知道還是不想知道,

在讓師父心軟這一方面,好像決定權永遠不在他,師父願意便如他的願,師父不願意,任由他如何做也不行。

“師父問的話,我一定說,師父想知道的時候就告訴我。”

戚禾握起了林織的手,彎腰將面頰貼在了林織的手背上。

他狡猾地將主動權讓出,實則掌握了真正的主動。

他早已不在意將實情告訴師父,只是他開始不信任師父,到後面又一直沒有合適的時機。

戚禾希望師父能夠親口詢問他,想要師父主動了解他,好讓師父再多疼疼他。

真是惹人憐愛,林織想,三分演七分真,反倒因為這演的成分,比十分真還動人。

林織並未答話,而是輕輕抽出了手,他並未收回,而是撫著戚禾的頭發。

他的動作細細輕柔,仿若戚禾還是那個孩子。

“若是事關珍寶,便要將秘密細細藏好,若是到了我必須知情的時候,我自然會知道。”

林織的語速不疾不徐,語調一如既往,既沒有輕些,也沒有重些,如同從人心腔中飄過的雲,讓戚禾忽地心尖酸澀起來。

師父不僅不介意他瞞著,還讓他好好瞞著。

戚禾趴在了師父的腿上,姿態依賴,面上滿是安心和孺慕。

即使他知道師父本性並不是明面上這般溫柔無害,但那又如何,至少師父對他是這般好。

“師父,明日便是我生辰,我不要旁的禮物,只希望師父能滿足我一個願望。”

“什麽願望?”

“我想知道師父如今長什麽模樣,還望師父能讓我摸骨一觀。”

林織頷首:“自然,這又不是什麽大事。”

他正準備讓戚禾回去睡覺,就聽見戚禾聲音乖巧地說:“師父,子時四刻已過,今日就是我生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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