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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養成少俠的蠱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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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養成少俠的蠱師

“和他比試一場,贏了你就可以留下來。”

林織站在了橋邊,望向庭院內的少年。

趙正飛是個色迷心竅的下流胚子,看見美色就走不到道,看見人間絕色更是連腦子都丟了,人家說什麽他便應什麽。

林織說的條件也不難達成,他一看對手竟然是個眼睛都看不見的孩子,根本沒覺得危險,只覺得這是美人在給他留下來的機會。

哪怕一時半會親熱不了,能跟在身邊聞聞味他都高興。

“好好好,比比比。”

趙正飛急不可耐地從橋上躍到了庭院裏,袖口飛出特制的鐵索雙鐮,說了聲‘請’。

戚禾從師父說出那句話開始,就知道了師父的意圖。

可是他還是很不高興,非常不高興。

這個人給他的感覺很惡心,即使他看不見,他也能感覺到這個人的口水似乎都要流到師父的身上,那是一種令人厭惡的覬覦與冒犯。

他哪來的自信覺得他可以留下來,他也配?

戚禾伸出手,插在地面上的那把寬劍開始搖晃。

趙正飛看著那把從泥土中飛到少年手上的奇特的劍,打起了精神,從被迷的神魂顛倒的狀態裏脫身了些。

能以內力將劍吸到手中,這個少年的內力絕對不俗。

趙正飛身為采花賊,身法靈巧,被他操控的雙鐮靈活,在機關下收縮自如。

兩人一來一往過了三十多招,雲月劍的劍峰淩厲,勢不可擋。

鐵索和劍身碰撞下刮,冒出了火星,趙正飛退後半步,心裏有些驚駭。

眼前出現的劍花繚亂,他未曾見識過繁花劍法,只覺得攻勢密集,只能連連後退,然而下一瞬劍鋒就一改飄逸,如同大刀橫劈,直逼他的脖頸。

趙正飛下腰躲避,聽著耳旁的劍風,起身後用起輕功跳到了院子裏最大的那顆桃花樹上,呼吸有些急促。

他的腦子終於在這一刻徹底清醒,連帶著一旁在橋上觀賞的美人都變成要人命的美艷畫皮。

正面過招他絕對打不過,而且他本來也不喜歡打打殺殺,他就喜歡看看美人采采花。

三十六計,走為上計。

和小命相比,趙正飛只能忍痛和美人告別了。

“殺了他。”

林織看出趙正飛想跑,雲淡風輕地下了命令。

他沒有在趙正飛的身上下蠱,這種貨色還不值得他浪費蠱蟲。

戚禾的耳朵微動,提氣向前。

趙正飛也聽到了那句索命的話語,嚇得跑的更快了,然而下一瞬他便瞳孔緊縮,那個本來應該在身後的盲眼少年身形如同鬼魅一般飄到了他的身前,攔住了他的去路。

趙正飛用勾鐮鎖住另一邊的屋檐,急忙蕩過去才躲避了殺招。

戚禾毫不猶豫地追了過去,趙正飛自己招式和內力都不如少年,只能發揮長處躲避。

院子裏的動靜過大,霍無雙也站在了林織的身旁看熱鬧。

霍夫子點評道:“他心急了。”

“四次。”

“什麽?”

“他有四次可以殺了趙正飛,他都錯過了。”

林織淡淡地指出了戚禾的疏漏,興許是少年第一次對敵沒有經驗,又或者是少年的心態受到了影響,就像霍無雙說的那樣,戚禾太著急了。

他太著急想要殺了趙正飛,可活人不是靶子,盡力逃生的人更不是,他因此不斷錯失機會。

論武力戚禾絕對在趙正飛之上,無論是招式還是內力甚至是武器,但趙正飛的江湖經驗尤其是逃生經驗極為豐富,他做的就是偷雞摸狗見不光的事,別說是尋常人家的宅院,武林中人的家他也不是沒有偷偷摸進去過,從來沒被官府抓住,可見他的逃跑技術一流。

戚禾看不見是他的弱點,可有時候不必視線蒙蔽,反而能夠更加專心致志。

只要戚禾靜下心好好判斷趙正飛的氣息,他早就可以將他一擊斃命,而不是浪費如此多的時間來和趙正飛周旋。

林織當然知道這其中有他的原因,戚禾一直是個很有想法情緒波動小的孩子,但關系到他卻心態失衡。

這並不好,林織不希望出現這種情況,這還只是有人想往他身邊貼,要是更嚴重的情況呢。

庭院內,戚禾被如同老鼠一般逃竄的趙正飛帶著繞了好幾圈後終於冷靜了下來,意識到了問題所在。

他沈住氣,沒再出招。

奮力奔跑的趙正飛察覺到了,屏住呼吸貼在了墻壁上,鐵索勾鐮落在了樹上,去幹擾那個看不見的少年的註意力,趁這個機會他猛地躍起,往高墻外逃去。

少年手中劍如游龍,將滿地桃花卷起,揮出了一劍。

劍風席卷著花瓣朝著上方而去,柔軟的花瓣被傾註了劍意,如同一枚枚鋒利的刀片,鉆入了趙正飛的身體裏。

趙正飛渾身一僵,轟然落地。

霍無雙連忙去看,趙正飛的體表無傷,仔細觀察才能看見他衣服上薄薄的刮痕,那些花瓣留在了他的軀體內,沒有破體而出。

淒美又詭異的死法,叫人看了心驚肉跳。

霍無雙忍不住撫掌讚嘆,這並非屬於繁花劍法中的任何一式,卻有著繁花劍法的韻味。

“賢弟,我這學生可了不得,恐怕江湖百年內,難有出其左右者啊。”

林織勾唇,默認了這句誇獎。

揮出劍的少年面上卻沒有什麽喜意,雖是領悟了新的劍招,他的心情卻算不上好。

他不知這種煩悶由何而起,即使地上那個人已經死了。

林織擡手讓人來處理屍體,走到了戚禾的身邊。

“第一次殺人,感覺如何?”

戚禾微怔,低聲答:“徒兒沒什麽感覺。”

沒有不適,也沒有快意,又另一種不明緣由的情緒已經將殺人的感覺覆蓋。

“這人在最近的官府值五百兩銀子,回頭我讓人領了給你零花錢。”

采花賊能是什麽好貨色,就算趙正飛人長得周正不算醜陋,但行事也是下賤該死。

有些姑娘想著還沒被奪走貞潔只是被占了便宜便隱忍不發,有些年紀尚小被哄騙還傻乎乎地以為是真命天子,更有些姑娘剛烈難受其辱,便尋了短見,這種人活著就是禍害。

林織的聲音裏仍然帶著笑意,再說出口卻不是什麽誇讚的話,他問:“知道你剛剛犯了幾處錯誤麽,在白無求那裏白學了,總能慢他一步?”

這是戚禾這麽久以來,第一次遭到師父訓斥。

他也知道他剛剛的表現不盡人意,若不是用出了最後那一招,恐怕師父都不會和他提賞銀的事,更不會笑著同他說這些話。

“是徒兒的錯,他冒犯師父,讓徒兒情緒不穩。”

少年的唇瓣失了些血色,配上他漂亮的面容與眼上的白綢,讓人忍不住憐惜。

他本就情緒不高,這下更顯落寞。

林織瞧著他裝可憐,低聲說:“再過幾月便是你十四歲的生辰,過了十四虛歲便十五,你已經長大了,成大事者切記莫要亂了方寸。”

戚禾乖乖應答:“徒兒知道了。”

“一會兒還會有人來和你過招,別再大意。”

“是。”

戚禾睫毛輕顫,綢緞遮住了他眼裏的空茫。

他心裏仍有郁氣,可他不知道他要問什麽,又怎麽問,真是奇怪。

林織讓人把七十六帶進了院子裏,自己則是找了個視野好的地方觀賞,旁邊還坐著霍無雙。

“繁花劍法你這徒弟已經要學完了,不出三月,他就能學成了。”

說學成也不盡然,戚禾早已經將他的繁花劍法改成了他有些不認得的樣子,好像是有那麽幾分韻味,又絕非如此。

他的劍法已經足夠讓人覺得難以捉摸,戚禾更改後更是詭異莫測,他的柔與剛銜接轉變的突兀又自然,敵人很容易用抵劍式卻對上了他的刀法,而且就算他的武器被打到了一邊,他竟然也能快速使用掌法。

他的輕功飄逸,配上他的劍刀與掌,讓人難以分辨他的路數。

霍無雙偏頭看著品茗的林織,說不清這對師徒哪個更古怪些。

“屆時我們也該告辭了。”

林織將茶杯放在了桌面上,戚禾已經不需要新的老師了,他已經找到了屬於他的風格,假以時日他可以從這些先生教授的東西裏脫身,徹底創建屬於他的劍法。

他缺的是經驗,與人心與善惡相對的經驗。

“等到小禾滿十四歲吧,卿卿心心念念想給他過生辰。”

去年四月初九,陳卿給戚禾送茶點的時候看見林織正在下面才知道那天是戚禾的生辰,後悔自己沒做好菜讓戚禾吃。

得知戚禾父母故去後,陳卿就更憐惜戚禾,幾乎當成兒子來看。

“好,不過我還是要提醒你,即使如你這般內裏深厚,在蠱蟲的作用下,不出七年也會被吸幹養分,這種續命借用生機的法子,本也無法長久。”

“算上這兩年,也就是九年,對於我和卿卿來說,已是來之不易,”霍無雙的臉色如常,甚至浮現些許笑意,“能與卿卿共命,我已心滿意足,多虧你了。”

霍無雙玩笑道:“若不是你和小禾只差九歲,長得又完全不像,說他是你兒子或者是弟弟我都信。”

“你們有時候脾性簡直是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尤其是你對他如此費心費力,你和我見到過聽說過的蠱師都不同,仿佛沒有自己的所求。”

大多魔教之人都縱欲,這種欲並非是只是肉欲,還有財欲貪欲殺欲,僅憑喜好做事。

苗疆的蠱師通常和陰冷魅惑邪異掛鉤,絲毫不受中原江湖規矩的束縛。

可林織不同,霍無雙有時候覺得他比中原人還要懂中原的人情世故彎彎繞繞。

他從未在他們面前穿過苗疆標志性的服飾,將那種危險性深藏,有時候溫和的讓霍無雙甚至忘記了他的身份。

“我自有所求。”

林織撐著腦袋懶散地看著庭院中的少年,他就是他的所求。

他又低喃了一句:“他可不能是我兒子或者弟弟。”

林織後面這句霍無雙沒聽清,但他也沒再問,專心看院內的打鬥。

七十六每一下都下了死手,他牢記著不遠處美麗青年的話,也記得自己身體裏的那只蠱。

七十六用的五蘊派的玄妙掌,戚禾熟悉這種掌法。

吳風曾經和他拆解分析過這種掌法,因而戚禾能夠知道破敵的關鍵所在。

寬劍如刀,朝著男人的腿劈砍而去,在男人格擋的時候,寬劍又展現了與刀完全不同的柔軟,刺中男人的指間,戚禾手腕翻轉,內力震劍又以刀勢微旋,將男人的三根手指齊齊削斷。

霍無雙點頭:“這才是他該有的水準。”

不過這不是什麽點到為止的擂臺賽場,即使沒了三根手指,七十六還是撲了過去。

戚禾越打越冷靜,越打思路越清晰。

人在面對他人爆發出的決然的殺意時有時會被心靈震顫,戚禾不會,他看不見,因此能夠心無旁騖。

濃烈的血氣只會讓他想到為了飼養蠱蟲不斷付出的師父,要做到一件極難辦到的事情,就要有絕對的決心與堅持,為此不惜一切毫無恐懼,這是他從師父身上學到的東西。

七十六死了,戚禾最後放下了雲月劍,用七十六習慣的掌法殺了他,震碎了他的心脈。

林織沒有讓戚禾喘口氣,眼也不眨地讓人帶六十九進來。

霍無雙都有些驚訝,道:“這訓練方式是不是太嚴苛了些?”

“提早體驗險境,不是壞事。”

林織始終未能查明戚家事情的緣由,當然,這也有他小心動作的原因,他怕驚擾了幕後之人,對他提前投來註視,畢竟他還不清楚那個人到底是前十勢力裏的哪一方。

江湖排名前十的一宮二莊三門四派分別是:點翠宮、銀月山莊、碧源山莊、醉月門、七星門、赤羽門、五蘊派、問緣派、清影派、靈山派。

這其中赤羽門、問緣派乃是中原魔教,有別於苗疆的蠱教和塞外的聖教。

點翠宮、醉月門和清影派則屬於中立,他們亦正亦邪,很難定性,具體要看執權掌門的行事作風。

靈山派則是避世門派,江湖中人鮮少見到靈山派弟子,但每一個出世的靈山派弟子都不讓人小覷,江湖中人摸不清靈山派的真正實力,因而將他們放在了第十名,靈山派的弟子一貫低調,未曾有異議。

銀月山莊、七星門、五蘊派都是講究俠義之輩,碧源山莊亦是如此,但它較為特殊,它並不純粹屬於江湖。

碧源山莊以醫師聞名於世,出過許多名醫,名下有藥谷與許多藥田,江湖中人打打殺殺是常事,受傷更是家常便飯,惹誰自然都不能惹到大夫身上,誰都不能保證自己和親友無病無災。

更何況碧源山莊不僅有身懷功夫的醫師,也有許多普普通通的大夫,他們遍布各處看起來毫不起眼,但歸屬於碧源山莊,就連皇宮的太醫院裏也有碧源山莊的醫師。

碧源山莊要是出事,影響的不止是江湖,因而碧源山莊也在朝廷的庇護下,朝廷也需要用他們控制藥價。

當初除了赤羽門和靈山派,剩餘八家都派了人前來查看戚家的事,又除了碧源山莊以外,其它七家都表示可以收養戚禾。

自然,七家內部也有爭吵,比如魔教問緣派也在其中,他當然不是光明正大坐在那裏說的,而是在其他門派提出的時候,不嫌事大地丟了這麽一句話,然後躲起來看熱鬧。

問心蠱還沒有下落,不知道被誰下到了誰的身上。

赤羽門和靈山派看起來沒有派人來,但他們到底有沒有弟子在暗中圍觀,林織不得而知。

霍無雙見林織陷入思慮中的模樣,沒對他養孩子的方式提出意見。

他並不是當中人,又如何知曉當中事,總之林織不會害他徒弟。

院中的對打,陷入到了詭異的凝滯中。

毒蠍不擅長正面對敵,因此在第一時間他便找到了藏匿的地方,利用少年的眼盲調整吐納,讓他找不到他。

戚禾沒有著急,靜靜地聽著風聲。

戚禾最不缺的就是耐心,他早早地學會了沈默等待,無論是幼年被父母塞入機關內他等待天明,還是在棺材裏醒來,等著彼時陌生的師父到來。

無色無味的毒順著風蔓延,戚禾的表情微動,擡起劍卷起殘損枯敗的花,朝著某個地方而去。

戚禾仔細聽著花瓣落地的聲音,手裏撚著的一片樹葉如同利箭一般朝著一個方向飛射而去。

毒蠍心驚,匆匆躲避,發出了聲響。

他的聲音短促:“你怎麽可能沒中毒?”

戚禾不搭,眉眼卻有些驕傲地舒展。

師父培養了他兩年的抗毒性,開始是一些弱一點的毒蟲毒蛇,後面是什麽蜘蛛蠍子,再之後就是蠱。

戚禾為此嘗到了百種疼痛,皮膚一度潰爛,連林棠都被嚇到,但戚禾甘願受這些。

他嘗過最特別的毒,是師父的血。

那是一種似乎要被高熱融化至死的感覺,戚禾在燒的迷迷糊糊的時候,舌尖的血腥味早就散去,甚至有些回甘。

所以他和師父說他的血是甜的,師父說他是被燒傻了。

這個人的毒還沒師父的血厲害,也想毒倒他?

毒蠍又小心地隱匿了起來,戚禾這次卻沒有再等。

他沒有出招,在院子裏練起繁花劍訣來,即使是用寬劍,也無損那份靈動流暢。

旁人要偷襲,他自然不能幹等著讓人攻擊。

明知有人在一旁想要殺他的情況下,戚禾依舊自在地舞劍。

林織撐著面頰,覺得果然極具觀賞性。

霍無雙將自己的佩劍丟給了戚禾,讓他舞出前一百式。

戚禾換了劍,身形飄逸,此時正是桃花開的正艷的時候,落英繽紛裏,細劍完全隱沒其中。

和雲月劍相比,還是這把劍更適合繁花劍法,柔意更上一層。

霍無雙有些感嘆,他自小學習都沒能學的這麽快。

少年身姿挺拔,他小時候瘦弱長的慢,如今已經比林織還高一些。

身姿清雅,如幽蘭如春風。

霍無雙笑道:“若是醉酒舞會更漂亮,只是小孩子現在還不能吃酒。”

在這種氛圍下,反倒是毒蠍先繃不住。

他忍不住開口,表示能為林織效犬馬之勞,只求一條生路。

“我說過了,他生,你死。”

林織應答,眼角的弧度未曾更改。

他剛剛應該阻止戚禾殺七十六,但戚禾下死手的招數讓他都有些看不透,只是一個眨眼,人便死了。

六十九的性子,圈在這個地方,限制了他的發揮,他必然是有所準備再暗殺,可如今這情況,由不得他準備。

不過到了這個份上,林織自然不會這麽放他走,他不該知道這裏的一切。

六十九咬牙,只能拼死一搏。

他身上的暗器如雨,朝著正在舞劍的戚禾飛射而去。

劍風在空中舞出殘影,和暗器碰撞發出了叮叮叮的聲響。

戚禾的身法在白無求的手下練到極致,不過這種程度他連躲的必要都沒有,他挑起了雲月,旋刀將暗器挑起還了回去。

這次勝負分的比之前還快,戚禾將霍無雙的佩劍歸還。

霍無雙知曉沒人了,開口道:“天色不早了,用膳吧,卿卿特地下廚做了八寶鴨。”

林織頷首:“走吧。”

他讓人收拾了庭院的殘局,戚禾跟在他的身後,聽著他手腕上的鈴鐺聲,如同聽著指引。

在鈴鐺聲下,六十九身體裏的蠱蟲化為血水,與屍體的血肉融在了一起。

林織播了鈴鐺內的暗扣,鈴鐺便沒了聲響。

在不用蠱的時候,林織鮮少讓鈴鐺響起。

以前還在寨子裏的時候,帶著戚禾和林棠,他會用鈴鐺聲告訴他們該往什麽方向走。

除開這種情況,也就是他逗戚禾玩的時候,會刻意撥弄鈴鐺。

或許以後還有別種用途,但那也是以後了。

比霍無雙預料的還早,三月初戚禾便已經掌握了繁花劍法,可以算出師了。

那之後就是霍無雙給戚禾餵招,他的劍法更純熟甚至更隨意些,偶爾也有那一百二十式裏之外的招式。

戚禾早就明白其實最初的繁花劍法只有四十式,在霍無雙師父手上變成了八十式,在霍無雙這裏又變成了一百二十式。

在和江湖第七的對戰下,戚禾劍法越發純熟,而且漸漸擺脫了霍無雙的影響,不過隨意創劍招這一點倒是學了十成十。

戚禾學成後,應陳卿的想法,林織打算和戚禾待到四月初九。

只是他們終究沒有在這裏過生辰,四月初三,林織收到消息,在西南尋到疑似戚橫斷的人的行蹤。

快六年了,戚禾第一次聽到有關於親人的消息,無需他說,林織也不打算耽擱。

林織和霍無雙夫婦辭行,帶著戚禾踏上了去西南的路,徹底步入了名為江湖的漩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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