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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權宦的狐貍妖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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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權宦的狐貍妖寵

裴鐸周身的情緒霧氣呈現出淡紅,在夜色下並不鮮明。

林織想大概在這一刻裴鐸心裏也產生了到底誰是妖誰是人的想法,才讓他有些愉悅。

林織有些猶豫地問:“我直接把它吞進肚子裏就行了嗎?”

他沒做過這樣的事,原主也沒有。

“當然,然後煉化就夠了。”

裴鐸將手裏的光團遞到了狐貍的身邊,看著光團被吸納。

周身的景色立刻發生了變化,不再是那個點著燈的妓子閨房,而是一片冰冷漆黑的湖水。

裴鐸足尖輕點迅速地離開水面,伸手撈住了有些身形不穩的小狐貍。

林織感覺自己吞進了一團冰霧,凍的他五臟六腑生寒。

強烈的願力讓他的腦袋一陣陣抽痛,他運氣妖氣覆蓋住那團霧,努力將其歸為自己所有。

人的願力可以催生靈氣,當一樣事物越被信奉,那樣事物就可能真的具現。

杭婉兒便是如此,她從故事中而生,也做著故事中同樣的事,只是她的靈力微弱,又只會因書生強烈的心願才會出現,所以創造的閨房只是虛擬的存在,沒法將人與其他人隔開,那些死者的忽然失蹤,應當是受到了杭婉兒的蠱惑,無知無覺地踏入了水裏。

當書生答應和她進房間時,就已經一只腳踏進了鬼門關。

只有故事裏主角出現,她才會徹底完成自己的人生軌跡,送金銀與才氣,助主角登科。

可惜這幾個月來真正想要見到她的書生都是被她夜半婉拒的人,她離開了,制造的幻境自然也就失效了,那時候書生已經隨著時間沈入了水下,求救無門,只能溺死。

因為杭婉兒不是刻意害人,也不吃人,身上有業果卻無血氣,再加上只會被讀書人的願望吸引,所以那些鎮妖師才沒有找到她的蹤跡。

想來裴鐸是看出了關竅,擬出了強烈的願望,吸引了杭婉兒。

說起來裴鐸雖然不算是正兒八經的書生,卻也是看了許多書,遠勝於尋常讀書人。

林織集中思緒分析以此來分散吞噬靈氣的副作用,杭婉兒害死的人都是溺亡,水生陰,那股涼意讓他仿佛不在炎夏而在寒冬。

裴鐸感覺到了懷裏毛團的顫抖,在心裏搖了搖頭。

也是修煉了百年的狐妖,怎麽如此嬌弱,吞一個小靈團便抖成這樣,日後大的怎麽吃得下。

裴鐸帶著林織回了府內,將林織放在了床上,讓傀儡侍女看好院門,去鎮妖司結杭婉兒案。

林織趴在了柔軟的被衾上,聽著01匯報裴鐸的坐標的移動方向。

在他妖力的吸收下,那些靈氣漸漸轉換為他所用,修覆著他的傷勢。

掌握了煉化的訣竅,林織的速度變快,約莫一盞茶的時間就將杭婉兒的靈氣消化完畢。

杭婉兒要是成了氣候,有了自己的意識,而且主動的見血害人,恐怕靈氣會更強。

她目前的程度,也只夠林織恢覆傷勢,並且多一點點妖力,也就只能隔空取物,連化為人形都不足以支撐太久。

林織:【盯好裴鐸的位置,等到他快走進這個院子的時候再通知我。】

01:【好的!】

寬大的床榻上,紫色的小狐貍舒展著身軀,頗為懶洋洋。

約莫一刻鐘,01響起了提示音。

林織運起妖氣,轉化出自己想要的姿態。

裴鐸剛踏入小院內,便感覺到了淡淡的妖氣。

看來小狐貍已經煉化的差不多了,妖氣比先前濃厚一些,但也就是一點和多一點的區別。

出門前他並未關上房門,畢竟傀儡把守著院門,他也沒收到請示,也不用擔心有人會靠近,因此當看見屏風後隱約的人影時,裴鐸的指間立刻多了一片輕薄的樹葉。

不過瞬間那片樹葉便隱沒無蹤,裴鐸已然反應過來這是什麽情況,想到小狐貍人形,裴鐸心裏微微皺眉地靠近。

床上的狐耳少年並未發覺他的靠近,正背對著他好奇地用手指虛虛地描繪著墻上掛著的那把長劍。

大概是妖氣還很微弱,人形的狐妖還不能很好的把耳朵和尾巴這種特征收回。

蓬松的紫色狐尾在空氣中輕輕搖晃,黑色青絲未經束縛散落在脊背上。

他跪坐在床上,白皙的脊背在墨發間若隱若現,室內散發著一種淡淡的甜香,大抵從他身上來,飄到了裴鐸的身旁。

暗色的被衾顏色越發襯得他赤著的雙足瑩白,圓潤的腳趾泛著淡粉。

他的手指碰到了劍鞘,卻發出了吃痛的聲音。

裴鐸聽見他給手指吹氣的聲音,不一會兒少年便又變回了紫色的狐貍,趴在了床上。

裴鐸並未向前走,而是悄無聲息地退出了臥室。

他站在庭院裏,負手望月,一雙淺棕色的眼眸淡涼。

臥房內,林織悠哉地找了舒適角度趴著,一點不意外裴鐸的行為。

他知道裴鐸在這個階段不會喜歡他化為人形,一只狐貍妖寵和一個少年在裴鐸的心裏不同。

所以林織早就定好了前期用狐貍樣子茍著的打算,但他不會只安分地當一只狐貍,他要用這點投誠,也要讓裴鐸在某些瞬間對他這個形象做出聯想。

因此他剛剛沒有刻意轉頭露臉,不僅是為了維持現狀,也是不讓裴鐸在聯想的同時出現太過具現化的內容,同時讓裴鐸產生一點好奇心,雖然裴鐸可能根本沒有這種好奇心。

保持狐耳和狐尾也是為了和人類區分開,加強兩個形象的聯想性,在裴鐸的心裏產生過渡。

一炷香後,裴鐸繞過屏風,走進了屋內。

“煉化好了?”

裴鐸站在了床邊,落下的影子籠罩住了床上的狐貍。

小狐貍蹲坐起來,點了點頭。

“恢覆的如何?”

“傷已經好了,接下來我會努力修煉,只是這裏氣息混雜,沒多少靈氣。”

人間世的氣息渾濁,並沒有足夠地能讓妖物修煉的靈氣,只有在無人或人煙稀少的地方,靈氣才充沛。

所以在人間的妖吃人,除了本能的進食以外,人的血肉也能讓他們更強大。

“你既然是我的妖寵,我自然也有法子讓你吃到靈氣。”

裴鐸似笑非笑,林織聽著他說的“吃”便一陣沈默,知道接下來肯定要吃些亂七八糟的食物了,不知道是什麽妖和精怪會成為幸運觀眾,也不知道他能不能吞鬼,好像妖與鬼並不互通,靈性的精怪則是可以被妖鬼煉化,同樣它們也能煉化妖鬼,也算是一種法則的公平。

當然,身為狐妖,區別於其他妖,他還有另一種進補的方式,只可惜裴鐸不行,也沒有那方面的想法,要是一直不行,也真是委屈了狐妖這個身份。

林織在心裏笑著輕嘆,沒有主動提起這種辦法,答謝道:“多謝大人。”

“不過你傷勢既然好了,也能化成人形了?”

裴鐸好似從未看見林織人形一般開口,像是隨意詢問。

林織也假裝他沒看見,他早註意到從裴鐸進來後一次也沒有伸手摸他,甚至和他間隔了一些距離。

“我的妖力還不足以化出人形,而且我也並不喜歡人身,不太方便,先前和那只可惡的翠鳥去烏城時用過一段時間的人形,兩條腿走路也太慢了些也不自在,不如爪子。”

小狐貍舉起來爪爪,亮出了尖尖的指甲,又讓指甲縮了回去。

裴鐸看著他撒謊,在心裏說了句小騙子,心情卻舒暢不少。

無論是為了在他面前乖順才這麽說,還是真的這般,都無所謂,結果相同就足夠。

“妖做妖就夠了,何必執著做人。”

裴鐸俯身,和狐貍的眼睛相對。

他的聲音溫柔,眼裏卻一片幽深。

林織點頭認真道:“做妖多快樂,我才不想做人。”

林織話裏說的確實另一重也是,他算計人的時候就喜歡不當人。

裴鐸摸了摸狐貍腦袋,從耳尖摸到側臉,揉了揉他的下巴。

小狐貍躺倒在了床上,被裴鐸摸的發出了一些‘嚶嚶’的氣音。

裴鐸望向墻上那把劍,叮囑似的說:“記得別碰這把劍,這是我師父的劍,隨他斬妖除鬼多年,早有了自己的脾性,罡氣護身,妖鬼之流不能輕易觸碰。”

小狐貍含糊地說自己知道了,好似一點兒也不好奇這把劍。

要不是裴鐸瞧見了他好奇的樣子,還真以為他沒動心思。

心大又莽撞的狐貍,一點沒吃教訓,一點也不謹慎,也多虧是撞到了他手裏。

裴鐸這麽想著,捏了捏狐貍的尾巴。

林織看見了他周身的淡紅色霧氣,心裏輕嘖。

要靠近裴鐸的心,需要時間。

在這個時候也不必幹什麽驚天動地的大事,事實上也沒有這種機會。要是有人來行刺的話,他說不定還會擋一擋劍刷好感度,可要是真的有刺殺,如果對方是人,根本近不了裴鐸的身。

要是對方不是人,恐怕他站在旁邊都有點妨礙鬥法。

還是得先強大起來,林織心想,然後安然睡了過去。

身邊是鎮妖司主司,身為妖他還怕危險麽,遇事不決睡大覺。

裴鐸聽著林織越發均勻的呼吸,又忍不住搖了搖頭,可身邊的霧氣的紅色卻是加深了些。

因為小狐貍的安神術有些作用,裴鐸一直把他帶在身邊。

漸漸地所有人都知道了,裴鐸身邊有一只被他寶貝的紫狐,日日不離他身。

可林織知道,自己相當於一個全天候的自動安神機。

要是他能夠被動施法,他都懷疑裴鐸可能會考慮把他做成符咒飾品更加便攜。

不過也多虧了這種形影不離,至少他在裴鐸這裏重要性直線上升。

天氣越發炎熱,各地秀女也逐漸入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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