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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終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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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終章

日子越過越快, 跟飛一樣根本感覺得不到白天和黑夜的輪替。姜一檸自從從巴黎回來之後再也沒上過網,對於網上是褒抑或貶的言論根本無從所知,她一門心思都撲在演出上。

季塵也沒有特意不讓她看, 他們彼此好像在這件事中都成長了。例如她知道季塵一定會站在自己身邊無條件地支持,而季塵也知道她足夠勇敢, 風雨不懼。

在這之後十多天裏, 姜一檸幾乎整天都泡在北銘大學的金色音樂廳裏,白天和學弟學妹們合奏磨合, 晚上自己又練琴, 兩點一線地忙碌著, 她似乎有種回到了校園時期準備畢業演出的那幾天。

雖然累,但是季塵幫她把除了練琴之外的事情都安排得井井有條,她絲毫不用分一點心出來想其他。

包括讓銘大的學生樂團參與演出也是季塵提議的。

國際上成熟的樂團有不少可以選擇, 包括愛樂樂團也有他們的加入無疑是給演出多添一份保障, 所有人都覺得季塵這個決定有些草率了。但是姜一檸知道,季塵是希望她好好享受演出。

如他所願, 姜一檸很開心。

距離正式演出當日的前兩天, 排練結束後姜一檸收到了一條讓她有些意外的短信。大約有十分鐘的時間, 她都看著手機屏幕上的那行字,遲遲無法抉擇。直到季塵打來電話,她才有機會把註意力從那條短信上移開。

電話接通, 姜一檸立馬換上了笑臉, “餵——”

她拖腔拉調,懶懶散散的, 像極了撒嬌的小女孩。

銀頂邁巴停在季寧集團樓下, 車窗半落著,季塵坐在車內摘了眼鏡, 嘴角揚起雅痞的淺笑,問,“累不累?”

姜一檸被逗笑,眉眼舒展開,姿勢也放松下來,“你怎麽整天就問我累不累、餓不餓、困不困呀,別人都知道問我有沒有信心,琴練得怎麽樣了,能不能做好這些的。”

“那不正好,我只用關心你。”他實話實說,其他事情他根本不關心。

“好什麽好呀,難道你就不擔心我拖你公司下水嗎?”姜一檸故意調侃,其實她心裏清楚季塵的回答,但是她就想作一點聽他哄自己。

“ 我不擔心,你拖垮了一個,我還有十個八個補上來,就看是你闖禍的速度快,還是我開公司的速度快了。”季塵不以為然,同她開著玩笑。

“......”她服了!壕無人性啊!

“再說,你從來不需要向別人證明什麽,你開心最重要。”

“那這個主意是誰想出來的?”姜一檸反問,兩只眼睛亮晶晶的。

季塵幹咳了兩聲,扶額猶豫道:“我承認我有私心。”

“什麽私心?”

“成年人之間一定要把話說的這麽明白嗎?”

“……”她被自己的話噎了回去。

此時,音樂廳的學生已經走光了,連剛剛在打掃的阿姨也沒了蹤影。諾大的音樂廳就剩姜一檸一個人,連說話都有回響。

她撤了椅子順勢躺在舞臺正中央的地板上,放空自己。以前上學的時候,她也經常這樣,留下來打掃教室結束後就這樣躺著。

季塵隔著電話也聽到了動靜,“今天結束了?”

“嗯。”

“準備回家嗎?”

姜一檸望著天花板發呆,眼睛一眨也不眨:“還沒想好。”

聲音輕飄飄的,隨後陷入一陣沈默。

良久,她擡起手臂遮擋住眼前的視線,淺淺嘆了口氣:“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

“可以。”季塵聲音一沈卻毫不猶豫。

“你是不是見過...姜妍,她還問你要了一筆錢?”她問。

好像明明知道答案,心跳卻還是不由自主地加快。

季塵本來就沒打算隱瞞這件事,姜妍找他的時候他一點也不意外,甚至有些慶幸她來找的是自己。不管是基於什麽理由,姜妍拿著他和姜一檸假結婚的合同也好,還是僅僅是他日行一善也罷,總之他確實給了姜妍一筆錢。

一筆足夠解決她口中所有麻煩的數額。

“嗯,”季塵淡淡應著,“不過是我自己主動想幫她的。”

他照實說了但也沒完全說透,他美化了一部分事實,不過是不想讓姜一檸太難受。家人帶來的失望感,他嘗過,十分不好受,所以他不想讓她也經歷。

可姜一檸哪會不知道季塵在哄她,不過她想想算了,她應該要學會去承他的好意。

“我知道了,謝謝你跟我說。”

季塵聽得出她語氣裏的失落,但也沒再繼續糾纏這個話題,溫柔地詢問:“那現在是不是要回家了。”

“嗯,回去了。”

“好,那你等我,我來接你。”

“嗯好。”

電話掛斷之後,季塵眼底的光瞬間暗淡了幾分,擡眼吩咐,“去北銘大學。”

特助轉身問:“季總,張老板已經在等著了,通知他取消見面嗎?”

“待會兒你去幫我跟他表達下歉意,另外告訴他,他的項目書我看了沒問題,後續會有人找他簽合同。還有晚上的海外視頻會議也幫我取消掉,改成明早七點。”

“好的,季總。”特助點頭說道。

他一點也不意外,自己老板現在變得這麽沒有原則。

而另一頭,姜一檸點開微信頁面,看著剛剛姜妍給她發來的那條消息。

「小滿,你出事的時候媽媽人在香港照顧你妹妹,所以沒來得及關心你,現在看你沒事我就放心了。還有之前的事是媽媽做的不對,我已經意識到自己的錯誤了,你能再跟媽媽見一面嗎?媽媽還有話想跟你說。」

其實收到時她真的有想過要不要真的再去見一面,有什麽話當面說清楚。她還有疑問沒有解開,比如說姜妍和傳說中那位富商的事,比如說那個比她只小了4歲的妹妹究竟是怎麽回事。

但現在好像都不重要了,她釋然了。

「好像沒有再見面的必要了,父母子女一場我已然問心無愧,至於往事不必再糾結對錯,從此希望我們互不打擾,各自生活。您就當沒我這個女兒,反正也不算損失。祝好。」

這段文字她不假思索地敲下,就像是一直就藏在她心裏的話,她仿佛看到了多年前那個坐在石榴樹下的小女孩。

她走到跟前蹲下跟自己說。

嗯,不等了。

-

為了不引人註意,邁巴赫在學校後門五百米的地方就停下了,季塵獨自一個人步行進去,剛進校門沒多久,迎面就有一個女人朝他跑過來。

兩個人都帶著口罩,但因為長相、氣質過於出眾,口罩都壓不住的出挑。又因女人飛奔進男人懷裏的畫面十分好看,來往的學生忍不住駐足停留。

姜一檸壓根沒註意到這些,旁諾無人地摟著季塵的脖子在他懷裏蹭了蹭。

“怎麽自己跑出來了?”季塵下巴抵著她的腦袋,手臂的力量收緊將人緊緊抱著。

“我一個人待在那太無聊了,想著你應該快到了。”姜一檸閉著眼睛感受著被他抱著的這份充盈感。

好像一下子就得到了安慰。

“累不累?”

“有點。”

“餓不餓?”

頓了下,小聲地囁嚅。

“餓……”說出來還有些羞赧。

季塵垂著眉眼不露神色地笑了笑,隨後擡手揉了揉姜一檸的腦袋,寵溺地問,“那我們回家好不好,給你做好吃的。”

“你這樣會不會把我慣壞啊...要什麽給什麽的。”姜一檸一直沒擡頭,又往季塵的頸窩裏鉆了鉆,嘴唇似有若無地貼著他那塊皮膚。

她沒意識到季塵全身繃緊了些,呼吸沈熱:“我就慣著你,慣得越壞越好,最好沒人敢要。”

“可惡...”姜一檸擡頭,撞入他那雙柔和又玩味的眸子裏。

“好了,回家吧。”說完,季塵放開懷裏的人轉而牽起她的手往前走,兩三步又停下。

他發現身後的人不動了,故而轉身望去。只見姜一檸腦袋失落地耷拉著,眼睛一直盯著腳下。

他也沒說話,安靜地等著她,只是牽著她的手發緊微微滲出汗漬,昭示著他的不安與心疼。

半晌過後,起風了。

姜一檸低著頭,柔弱的脊背彎下去。風輕揚起她的長發,推背感讓她的衣服鼓滿了風搖搖欲墜,仿佛下一秒就能把她吹散。

“外公走了,媽媽……”她的聲線染上哽咽,頓了下,“我真的就是一個人了...”

但最終也沒落下一滴眼淚。

季塵突然想起,她們剛重逢時在莊園,她喝醉後不經意展示的脆弱,也是說著和現在一樣的話。

他不受控制,慌亂又小心翼翼地將人再次攬進懷裏,“傻瓜,你還有我。”

“我們還有一輩子。”

晚霞餘暉交映,天邊被染成金紅色。

一彎新月悄悄升起,黑夜沈淪,在它周圍只亮著一顆最閃耀的星星。

他們是彼此的救贖亦是彼此的榮光。

-

演出當天,微博話題熱度以破竹之勢飆升,連帶著姜一檸的超話廣場都一下激增了幾十萬個粉絲,真愛粉更是自發性地營銷熱度。

後臺休息室,造型師前腳剛離開,房間就喧鬧起來。夏薇橫躺沙發上,扶著腰,還不忘指揮,“小藝,你盯著微博,小雅姐可是買了好幾天熱搜。”

簡藝點頭,端著手機匯報著前方戰況,“我一直在看,到現在竟然都沒有惡評,我還沒見過這樣幹凈的超話廣場。”

夏薇揚眉頗為得意:“你也不看看是誰辦的事!”

“......”

“你這段時間沒上微博,我跟你說之前造謠你的那些賬號全被封了,沒有一條漏網之魚,好幾個微博大V還公開道歉了。”

姜一檸問:“怎麽回事?”

夏薇說得頭頭是道:“還能是怎麽回事,季總的法務團隊把他們全告了,那些人還不是都慫了。”

“你怎麽知道這些的?”

“小雅姐說漏嘴的,她原本也不信會是季寧的法務團隊親自出面,但是能做到這麽迅速又滴水不漏的只有他們了。”

姜一檸點頭,迅速垂下目光。

心想,他到底還為自己做了多少事。

候場的時間過得很快,休息室陸陸續續來了不少老熟人,都是來替她加油的。

中間林叔過來給她送來一把琴,說是季塵的意思。她當時忙著沒空打開看,不過她不看也知道應該是一把價格不菲的老古董,畢竟季塵給她找來練習的琴都是珍藏級別的。

最後來的是郭鈺,姜一檸看到她時還有一絲驚訝,許久沒見她那一頭秀麗的長發剪短了,露耳及肩,半攏著紮在腦後,看上去幹練不少,穿衣打扮亦是如此。

只是開口說話卻依舊還是溫吞的性子。

姜一檸問:“白盛沒跟你一起來嗎?”

“他去意大利出差了,所以沒能來。不過他讓我帶句祝福給你,希望你和哥哥一切都好。”

姜一檸有些意外,忍俊不禁:“我還以為每個人都要祝福我一句演出順利呢,今天這話我耳朵都要聽出繭子啦!”

郭鈺也跟著笑,目光環視了一圈,“哥哥呢?他還沒到嗎?”

“他說去接個人,應該已經在路上了。”

-

距離演出正式開始前的五分鐘,直播的機位已經架好了,七八攝影機全部對準舞臺,還有搖臂,全中特景別來回切換。直播在愛樂珠寶的官方賬號一手直播,此時直播間觀看人數已經達到了四百萬人,還在陸續上漲。

即使對著空舞臺,評論區依舊熱鬧。

【節目單有了嗎???】

【《在銀色的月光下》、《花兒為什麽這樣紅》、《雲雀》】

【選曲有心了,愛了愛了!!】

【一整個期待住!好羨慕能去現場的觀眾啊!票怎麽那麽少!!】

【不對啊,我剛看觀眾席不是還空著幾個位置嗎,也沒坐滿,怎麽還有人不去啊!QAQ】

【那是VIP坐席,肯定不是對外開放的。】

【今天過後,我檸寶就封神!!!嗚嗚嗚】

【還有1分鐘了!!大家坐下別說話!】

【保持安靜!】

【小心心刷起來!】

音樂廳的燈光漸漸變暗,觀眾席隱於黑暗中,升降臺緩緩升起,聚光燈和無數註目之下,交響樂團在輝煌的金色舞臺上揭開面紗。

姜一檸一席白裙站在樂團中央,像是遺世獨立的玉蘭花,既明艷又清新。她目光不經意一瞥,落在了最前排的觀眾席上,而後心照不宣地會心一笑。

眼眶卻不自覺有些濕潤。

她握緊手中的琴,不免又有波動,心情已經平覆很久了。

外公做的琴,現在在她手裏,帶著希冀和祝福,她要好好演奏才不算辜負。

垂眸,深吸一口氣。她輕輕轉動身子擡起手臂,右手握住弓,左手捏住琴柄,將小提琴對準觀眾。悠揚之音傾瀉而出,在起弓抽拉之間,靈動的音符就像是精靈一樣聲聲悅耳。

隨著旋律的而不斷起伏,姜一檸似乎與琴弓化為一體像波浪一樣擺動。時而急促撥弦時而綿長緩慢地撫彈,滑動、叩擊,一下一下深入人心。

觀眾席鴉雀無聲靜靜的聆聽,而直播間的的評論炸開了鍋。

【老婆老婆老婆老婆老婆!!!】

【老婆!我愛你!】

【好美好美,導播切特寫我要舔屏!!!】

【以專業的角度來說,演奏技術很嫻熟,手腕姿勢很美,是有功底的。】

很快,三首曲子全部演奏完畢。當最後的旋律抵達終點時,就意味著這次演出的成功,姜一檸心情平靜,弓手直起身體,滿滿拉長悠揚的旋律,手指在琴弦上輕輕滑動,將最後一聲音符留在了舞臺上。

她再次站直,雙臂放松自然垂在身體兩側,面向觀眾席深深鞠了一躬。

隨之如雷鳴般的掌聲爆發了。

無疑,這是一場成功的表演。

謝幕時,底下的觀眾粉絲安耐不住激動的心情,此起彼伏的表白貫徹金色音樂廳。

“老婆!!我愛你!!”

“老婆!娶我娶我!”

前排觀眾席吃了第一手瓜,寧遠特地從巴黎回來,剛下飛機就過來了。末了拍了拍季塵的肩膀笑著寬宥道:“看來你老婆很受歡迎。”

季塵神色慵懶,坐著長腿交疊,脊背挺得筆直,勾唇笑了笑:“那他們是沒機會了。”

-

微博熱度持續不下,各種直播cut和純享版的演奏視頻占據了娛樂榜的半壁江山。

與之不同的是音樂廳現場人散得快,安保有條不紊地組織著秩序,不到二十分鐘就已經完全清場了。

但是……音樂廳卻還亮著燈,只有微弱的一束光打在舞臺上,正中央琴音不斷,悠揚起伏。

是那首《夏日最後的玫瑰》

季塵坐在臺下,是她唯一的聽眾。

至此,她的演出才算完整。

“生日快樂,季塵。”哽咽著。

姜一檸站在舞臺中央,拼盡全力拉完最後一個音符她才允許自己情緒失控。

“謝謝你。”

眼淚在打轉。

“真的很謝謝你。”

她低著頭,語無倫次不斷重覆著。一顆顆眼淚低落在地板上,她拼命想藏匿。

太多的感謝和對不起了,她說也說不完,還也還不完。

可是,她是開心的。

季塵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走到她身邊,將她抱進懷裏,緊緊的如視珍寶,“我要你記住,永遠都不要和我說謝謝。”

他擡起姜一檸的臉,俯身吻了吻她臉上的淚痕,濕鹹的味道心裏確實甜的。

他說:“我愛你,所以不要你的謝謝。”

他們站在光下,與周遭的昏暗隔絕開來,他們征服山海為愛奔赴,就像是被上帝眷顧的有情人。

終得償所願。

姜一檸笑著掉眼淚:“你讓我說完…我要謝謝你,謝謝你之前幫我,謝謝你送給我外公的琴,謝謝你相信我維護我,謝謝你無條件的支持我……”

他們四目相視,在彼此的目光中得見天光和自己。

姜一檸擡手像小孩子一樣用手背胡亂地抹去臉上的淚珠,昂頭吸了吸鼻尖。

“最重要的是…”她緊抿著唇努力不讓自己情緒再度失控,“謝謝你愛我。”

季塵低著頭,眸光微閃,“謝謝你允許我愛你。”

頓時,姜一檸破涕為笑,臉上的妝容也因為眼淚變得亂糟糟的,眼眶泛紅皮膚像玻璃一樣薄透,平添一層破碎感,她說,“我們這樣謝來謝去好奇怪啊。”

“那就以後誰都不要說謝謝,”他攏了攏姜一檸臉上的碎發,補充了一句,“還有對不起。”

“哦。”她擡頭乖巧。

光線折射下來,他黑眸一沈瞇了瞇眼睛,流連出幾分慵懶雅痞。指腹從姜一檸的額間緩緩下落,使壞似的捏住她的臉頰,“尤其是在我求婚的時候。”

姜一檸:“……”

感覺被人戳了脊梁骨。

但她今天本就是有備而來,在他生日這天,她想問問他——

“那你還願意娶我嗎?”

“這話應該我來問,我說過那天的求婚我一直在等,等你的唯一且確定的答案。”

姜一檸眼眶濕潤,喉間像哽著異物卻無比幸福,原來人真的會在幸福的時候流淚。

“所以現在能回答我了嗎?”他說。

不知何時季塵的手上多出了那條煙花項鏈,像是一直隨身攜帶在身上一樣,就等著有一天她的答案。

不是鉆戒,卻比鉆戒更珍貴。

誰說這個世界上只有戒指可以用來求婚,如果他們願意月亮可以,星星可以,漫天的煙火亦可以。

他問:“姜一檸,你願意嫁給我嗎?”

她答:“我願意,我愛你!”

這不需要再猶豫,她毫無保留地愛他。

“這是我這輩子收到的最好的生日禮物。”

“什麽?那首《夏日最後的玫瑰》嗎?”

“不是...”季塵低頭吻上她的唇,淺淺的甜甜的,“是你。”

有人曾說過。

雙向奔赴的意義大概就是——

你為一個人奮不顧身的時候,

那個人也恰巧在熱烈地回應你。

所以,即使那年仲夏夜的荒原沒有魔法,

也沒關系。

因為少女早已身懷寶藏,

於白日夢的盡頭窺見春光。

......

因為他說——

“我們還有一輩子。”

——正文完——

Tips:看好看的小說,就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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