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農子小生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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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農子小生6
◎朱家弄大隊日常。◎
教室裏面擺放著幾十張破木桌, 這都是大隊長從各處搜羅來的，也有大隊裏木工做的。雖然亂了點，至少位置是夠的。
小生挑了一個東邊靠窗的位置, 早晨的陽光正好能透過窗戶照到他身上, 不會太熱, 冬天還能曬太陽。
這樣的老宅子, 日頭一落就昏暗下來了。還好他們的教室是東邊，因為要當教室, 兩邊都弄了幾個大窗戶，通透些。
朱福運和朱蘭花跟著小生來了這一班，朱福才不放心朱福星, 於是跟著朱福星去了蔣老師那班。有二哥在, 小生不會受欺負的, 不對，應該是有小生在, 二哥不會受欺負的。
“五弟，我們坐這裏沒關系嗎？”
小生摸著桌子，看向黑板, 要是情況允許的話，他還想上去畫一畫, 對於這個學堂, 他很感興趣。
“這些位置不就是讓我們隨便坐的嗎？二哥，你快看上面，賈老師在上面寫字呢！”小生拉著朱福運，讓他看前面。
原來賈林進來後, 打算先介紹一下自己, 於是把自己的名字寫在黑板上, 旁邊寫了班級：一年二班。
她手上拿著一本筆記本，上面是她謄寫的所有入學孩子的大名。
本來應該是只要謄寫自己班的就好，結果昨天出了這麽些事兒，於是她連夜將這八十三個孩子的名字都謄寫了一遍。
這些名字，是這些孩子們在戶口本上的名字，只可惜，大隊裏的孩子大多只記得乳名，根本不知道全名。
下面的孩子越來越多，賈林有點緊張了，她跟蔣老師說好，人數到四十二個，就關門，剩下的都去另一個班級。
賈林數著學生人數，偶爾看看門口，想看看還有誰進來。
-
最初的新鮮勁一過，小生無聊的趴在桌上了。
沐浴著早晨的陽光，整個人昏昏欲睡，他今天起得有點早，只可惜，他身邊的聲音真的太吵了。
小生從桌子上站起來，朝旁邊看了一圈，周圍的人不說話了。
自以為很有震懾力的小生滿意地坐下，雖然這麽久沒出去了，但他在大隊孩子中的名聲依然顯赫。
“那個、你是哪家的？是其他大隊的嗎？”坐在小生旁邊，比小生高了一個頭的小子扭扭捏捏地問道。
小生：！！這不是前天剛被他打過的三侄孫嗎？
“三侄孫兒，你認不得叔爺爺我了？”
小生本來還想嚇唬他一下，哪知道朱望紅眼眶紅了，隨後嚎啕大哭。
見他這樣，小生連忙往後坐一點，拉開距離，表示這件事跟他沒關系。
還在清點人數的賈林見了，立馬走過來，問道：“怎麽了？發生什麽事了？”
賈林輕拍著朱望紅的背部，輕聲問他，然後看向他周邊的人，希望有人能為她解惑。
“老師，是她把小豬弄哭的。”朱望紅身邊一個精瘦的孩子仗義執言。
“小生？”
“不管我的事，這次我都沒碰他。”小生連忙說話，已證清白。
那就是說上次碰了？賈林發現了盲點，這兩人之間有恩怨啊。
聽到小生的說話聲，朱望紅哭的更傷心了。
“這次不管叔爺爺的事情，我、我就是看她好看，想讓她跟著我，我罩著她，結果……”結果這是上次打了自己一頓的叔爺爺！
後面的話不用他說，賈林也猜到了。
小生臉色鐵青，朱望紅比他大兩歲，九歲的孩子竟然就想這麽些亂七八糟的，一定要讓他好好讀書。
“什麽結果，是你眼瞎，男孩女孩都看不出來嗎？敢欺負到你叔爺爺的地方，是上次揍得不夠狠是吧！”小生重重拍了桌子一下，把小豬嚇得一哆嗦，打了個嗝兒。
“小生，有事好好說，別拍桌子。”賈林說道。
“老師，我這是太生氣了。看什麽看，都回去坐好，誰再吵吵~”小生看著周圍的孩子說道。
朱家幾個孩子，一個比一個橫，也就朱福運一個異類，其中打架最狠的，當屬小生和小星。
這一聲下去，不僅是周圍的孩子，就連朱望紅也端端正正的坐在位置上，不哭了。
看著這些孩子，賈林竭力維持自己臉上的表情，她覺得自己這個老師，好像還沒小生有氣勢。
“既然大家都安靜下來了，那我們就一邊學，一邊等後面的同學吧。”
“我叫賈林，姓賈名林，小朋友們叫我賈老師就好，我以後會教大家數學和語文，那個、我們班是一年二班，隔壁是一班……”賈林有點緊張。
“接下來，老師會把你們的名字寫到黑板上，今天，大家學著寫自己的名字，把名字寫在書本還有簿子上。”
“從這邊的同學開始，說一下自己叫什麽名字。”賈林指著左邊第一個孩子說道。
那個孩子懵了一下，看看左右，在賈林肯定的目光中站了起來。
“我、我叫朱、朱蛋兒。”
已經知道孩子不記大名的賈林深吸一口，這一本冊子裏，姓朱的有四十多個，這要怎麽挑？
於是她又問道：“那你知道你是哪一家的嗎？”
“老師，他朱二子家的。”下面有孩子說道。
“賈老師，我知道，他叫朱天陽，是我們家隔壁鄰居。”小生聽不下去了，兩家住的這麽近，小生常常聽他媽吼他大名。
“對，我娘生氣時，喊得就是這個名字。”找到自己名字的朱天陽很高興。
賈林的手顫抖，把他的名字寫在黑板上，微笑著說：“好，下一位同學，你呢？”
在左“鄰”右“舍”的幫助下，朱家弄小學一年級二班的同學們，總算知道了自己的大名。
-
收拾好自己的東西，小生擡頭看了看太陽，該回家吃飯了。
“五弟，你真厲害，這麽快就會寫自己的名字了。”朱福運低頭說道。
對此，小生十分熟練地安慰道：“這是我腦子生的好，不過二哥也不差，只要努力一下，你也能寫出來。”
這點小生說的是實話，朱福生的靈智比常人高一些，雖然他的記憶力做不到過目不忘，但悟性高，是個聰明人。
記憶力嘛，鍛煉鍛煉，總能鍛煉出來的。
“對啊，二哥，回去後，我陪你寫，我也還沒寫出自己的名字呢。”朱蘭花說道。
“嗯，我們一起寫。”
三個人等在門口，一班還沒下課，他們想等朱福才和朱福星一起回去。
“一班怎麽那麽晚啊？賈老師說中午只有兩個小時的休息時間，他們這樣會來不及的。”
小生聽到蔣老師絮絮叨叨的聲音，從窗戶望進去，裏面的孩子們已經按捺不住了，總是傳出細細碎碎的聲音。
蔣老師的確沒管，但他說啊，你一遍不聽，他就再說一遍，直到你聽為止。
“真是辛苦英姑姑了。”
已經聽下來一遍的其餘兩人默默點頭，蔣姑父真的太會說了。
終於，蔣文棟覺得差不多了，小生他們渾身一震，連忙迎接兩人出來，回家吃飯。
“五哥，我就該跟你一起走的，蔣姑父…不對，是蔣老師真的太嘮叨了，比我媽還嘮叨。”朱福星苦著張臉說道。
“但你們不也聽進去了嗎？”小生反問道。
這個辦法對付這些孩子，還是挺有用的，只要蔣姑父不覺得這種辦法費嗓子。
“……是啊，他念了十來遍名字，我不想聽都沒辦法。”他們班有四十一個孩子，蔣老師把人對齊後，連續念了十遍名字，這樣下來，就算再不想聽，腦海裏也會鉆進幾個名字。
“你們有寫自己名字嗎？”朱蘭花問道。
“還沒呢，蔣老師說慢一點沒事，學進去才是最重要的，我們下午練名字。”說到能學寫自己名字，朱福星可開心了。
摸了摸自己發酸的手，小生默默拍了拍弟弟的肩膀，他倆差不多高，不好拍頭。
練字可不是一件容易事兒，想要寫好自己的名字，更加難了。
小生握慣了毛筆，現在讓他用鉛筆，握法都不一樣了，雖然小生聰慧，但因為之前的習慣，他比其他人也沒快多少。
握著握著，他的手就成以前執筆的樣子了，看來要好好熟悉現在的執筆姿勢了。
“不說了，先回去吃飯，吃完了我們就回學校去。”朱福運說道。
其餘幾人點頭，第一天讀書，他們的心頭火熱得很。
-
朱家院子裏，朱老太太已經做好了飯菜，心裏煩悶的不行。
以前幾個孩子在的時候還沒什麽感覺，他們一走，真的是哪哪都有活。
朱福來才四歲，離不開人，另外兩個六歲，能管弟弟，但不會割豬草，做家務，到頭來，還是她這個老骨頭在動。
還有錢，一個小孩一學期兩塊四，五個孩子就是十二塊，要是真讓他們讀完小學，那就是要十個學期，朱老太太手指頭一掰，那可要好幾百塊呢。
於是，中午幾個孩子回來時，見到的就是臉上漆黑的奶奶，幾個小的也不敢亂動。
匆匆扒完飯後，朱福運和朱福才就拿著飯籃子給爺爺送飯去。
小生覺得不對，看到亂做一團的後院，還有豬圈內餓的直叫喚的小豬。
看之前用的豬草還剩下一些，小生搭配其它食物做了一頓豬食餵它們，墊墊肚子，隨後就背上背簍，出去割豬草去了。
蘭花把弟弟妹妹安頓好，收拾東西。
看他們這樣，朱老太太消了些氣，至少還知道幹活。
-
等朱家幾個孩子做完家務，匆匆趕到學校，時間已經差不多了。
因為幹了家務活，幾個人身上一塌糊塗，也就小生動作小心，還算幹凈。
“你們這是幹嘛去了？一看就不是會讀書的。”朱望紅看著他們說道。
“三侄孫兒，你會寫自己名字了？”小生將自己的本子擺好，發出語言攻擊，並進行了靈魂一問。
聽到這個稱呼，朱望紅臉色難看，他們家孩子生的早，一代代下來，村子裏的孩子，輩分都比他大。
“我、我會寫了。”輸人不輸陣，朱望紅硬著頭皮說道。
“那行啊，讓我們看一看，我的也給你看。”小生舉著本子說道。
朱望紅瞬間抱緊自己的本子，說道：“不給。”
“不給就不給，賈老師快來了，我要繼續寫字了，你還不坐好嗎？”
完全忘了自己來幹什麽的朱望紅抱著自己的本子走了，小生看著他，有點沈默。
不知道該不該提醒他，他的位置就在旁邊……
人走到一半，朱望紅自己就意識到了，磨蹭回來，見小生沒在意，心裏松了一口氣。
這一個下午，小生繼續調整自己的握筆習慣，寫出來的字很大，不過看起來不錯。
至少賈林是很滿意的，能在一天內寫出自己的名字，認識自己的名字，跟上了她的進度。
“今天的作業很簡單，回去後把自己的名字寫十遍，明天我們發課本，你們要在課本上寫自己的名字。”
“當然，要是真的不會寫，這一次老師會幫忙，但下一次，一定要自己寫。”賈林再一次叮囑道。
“賈老師，我們的課本是什麽樣的？”下面有孩子問道。
“嗯，上面有很多的字，還有小人兒，裏面有一個個的故事，很幹凈，你們拿到後，記得愛惜它們。”
看到賈林這般鄭重其事的樣子，孩子們用力點頭，他們不會把課本弄壞的。
因為有課本吊著，第二天學生們的興致都很高，一個一個坐的比誰都好。
小生打開課本，嗯，不認識，又得從頭學了。
每到一個世界，就從頭學一遍，小生已經習慣了。
今天他們練了筆畫，學了數字，雖然簡單，但小生練的很認真，等他回神，一天就過去了。
第二天放學，小生把課本放進斜書包，和二哥他們離開學校，中途，他們拐彎去了小奶奶家。
敲了敲門，小生先進去，沖著小奶奶直笑。
看他那樣，孔珍玉就知道這小子有事求她，不然早就進來了。
一問，果然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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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室裏面擺放著幾十張破木桌, 這都是大隊長從各處搜羅來的，也有大隊裏木工做的。雖然亂了點，至少位置是夠的。
小生挑了一個東邊靠窗的位置, 早晨的陽光正好能透過窗戶照到他身上, 不會太熱, 冬天還能曬太陽。
這樣的老宅子, 日頭一落就昏暗下來了。還好他們的教室是東邊，因為要當教室, 兩邊都弄了幾個大窗戶，通透些。
朱福運和朱蘭花跟著小生來了這一班，朱福才不放心朱福星, 於是跟著朱福星去了蔣老師那班。有二哥在, 小生不會受欺負的, 不對，應該是有小生在, 二哥不會受欺負的。
“五弟，我們坐這裏沒關系嗎？”
小生摸著桌子，看向黑板, 要是情況允許的話，他還想上去畫一畫, 對於這個學堂, 他很感興趣。
“這些位置不就是讓我們隨便坐的嗎？二哥，你快看上面，賈老師在上面寫字呢！”小生拉著朱福運，讓他看前面。
原來賈林進來後, 打算先介紹一下自己, 於是把自己的名字寫在黑板上, 旁邊寫了班級：一年二班。
她手上拿著一本筆記本，上面是她謄寫的所有入學孩子的大名。
本來應該是只要謄寫自己班的就好，結果昨天出了這麽些事兒，於是她連夜將這八十三個孩子的名字都謄寫了一遍。
這些名字，是這些孩子們在戶口本上的名字，只可惜，大隊裏的孩子大多只記得乳名，根本不知道全名。
下面的孩子越來越多，賈林有點緊張了，她跟蔣老師說好，人數到四十二個，就關門，剩下的都去另一個班級。
賈林數著學生人數，偶爾看看門口，想看看還有誰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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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初的新鮮勁一過，小生無聊的趴在桌上了。
沐浴著早晨的陽光，整個人昏昏欲睡，他今天起得有點早，只可惜，他身邊的聲音真的太吵了。
小生從桌子上站起來，朝旁邊看了一圈，周圍的人不說話了。
自以為很有震懾力的小生滿意地坐下，雖然這麽久沒出去了，但他在大隊孩子中的名聲依然顯赫。
“那個、你是哪家的？是其他大隊的嗎？”坐在小生旁邊，比小生高了一個頭的小子扭扭捏捏地問道。
小生：！！這不是前天剛被他打過的三侄孫嗎？
“三侄孫兒，你認不得叔爺爺我了？”
小生本來還想嚇唬他一下，哪知道朱望紅眼眶紅了，隨後嚎啕大哭。
見他這樣，小生連忙往後坐一點，拉開距離，表示這件事跟他沒關系。
還在清點人數的賈林見了，立馬走過來，問道：“怎麽了？發生什麽事了？”
賈林輕拍著朱望紅的背部，輕聲問他，然後看向他周邊的人，希望有人能為她解惑。
“老師，是她把小豬弄哭的。”朱望紅身邊一個精瘦的孩子仗義執言。
“小生？”
“不管我的事，這次我都沒碰他。”小生連忙說話，已證清白。
那就是說上次碰了？賈林發現了盲點，這兩人之間有恩怨啊。
聽到小生的說話聲，朱望紅哭的更傷心了。
“這次不管叔爺爺的事情，我、我就是看她好看，想讓她跟著我，我罩著她，結果……”結果這是上次打了自己一頓的叔爺爺！
後面的話不用他說，賈林也猜到了。
小生臉色鐵青，朱望紅比他大兩歲，九歲的孩子竟然就想這麽些亂七八糟的，一定要讓他好好讀書。
“什麽結果，是你眼瞎，男孩女孩都看不出來嗎？敢欺負到你叔爺爺的地方，是上次揍得不夠狠是吧！”小生重重拍了桌子一下，把小豬嚇得一哆嗦，打了個嗝兒。
“小生，有事好好說，別拍桌子。”賈林說道。
“老師，我這是太生氣了。看什麽看，都回去坐好，誰再吵吵~”小生看著周圍的孩子說道。
朱家幾個孩子，一個比一個橫，也就朱福運一個異類，其中打架最狠的，當屬小生和小星。
這一聲下去，不僅是周圍的孩子，就連朱望紅也端端正正的坐在位置上，不哭了。
看著這些孩子，賈林竭力維持自己臉上的表情，她覺得自己這個老師，好像還沒小生有氣勢。
“既然大家都安靜下來了，那我們就一邊學，一邊等後面的同學吧。”
“我叫賈林，姓賈名林，小朋友們叫我賈老師就好，我以後會教大家數學和語文，那個、我們班是一年二班，隔壁是一班……”賈林有點緊張。
“接下來，老師會把你們的名字寫到黑板上，今天，大家學著寫自己的名字，把名字寫在書本還有簿子上。”
“從這邊的同學開始，說一下自己叫什麽名字。”賈林指著左邊第一個孩子說道。
那個孩子懵了一下，看看左右，在賈林肯定的目光中站了起來。
“我、我叫朱、朱蛋兒。”
已經知道孩子不記大名的賈林深吸一口，這一本冊子裏，姓朱的有四十多個，這要怎麽挑？
於是她又問道：“那你知道你是哪一家的嗎？”
“老師，他朱二子家的。”下面有孩子說道。
“賈老師，我知道，他叫朱天陽，是我們家隔壁鄰居。”小生聽不下去了，兩家住的這麽近，小生常常聽他媽吼他大名。
“對，我娘生氣時，喊得就是這個名字。”找到自己名字的朱天陽很高興。
賈林的手顫抖，把他的名字寫在黑板上，微笑著說：“好，下一位同學，你呢？”
在左“鄰”右“舍”的幫助下，朱家弄小學一年級二班的同學們，總算知道了自己的大名。
-
收拾好自己的東西，小生擡頭看了看太陽，該回家吃飯了。
“五弟，你真厲害，這麽快就會寫自己的名字了。”朱福運低頭說道。
對此，小生十分熟練地安慰道：“這是我腦子生的好，不過二哥也不差，只要努力一下，你也能寫出來。”
這點小生說的是實話，朱福生的靈智比常人高一些，雖然他的記憶力做不到過目不忘，但悟性高，是個聰明人。
記憶力嘛，鍛煉鍛煉，總能鍛煉出來的。
“對啊，二哥，回去後，我陪你寫，我也還沒寫出自己的名字呢。”朱蘭花說道。
“嗯，我們一起寫。”
三個人等在門口，一班還沒下課，他們想等朱福才和朱福星一起回去。
“一班怎麽那麽晚啊？賈老師說中午只有兩個小時的休息時間，他們這樣會來不及的。”
小生聽到蔣老師絮絮叨叨的聲音，從窗戶望進去，裏面的孩子們已經按捺不住了，總是傳出細細碎碎的聲音。
蔣老師的確沒管，但他說啊，你一遍不聽，他就再說一遍，直到你聽為止。
“真是辛苦英姑姑了。”
已經聽下來一遍的其餘兩人默默點頭，蔣姑父真的太會說了。
終於，蔣文棟覺得差不多了，小生他們渾身一震，連忙迎接兩人出來，回家吃飯。
“五哥，我就該跟你一起走的，蔣姑父…不對，是蔣老師真的太嘮叨了，比我媽還嘮叨。”朱福星苦著張臉說道。
“但你們不也聽進去了嗎？”小生反問道。
這個辦法對付這些孩子，還是挺有用的，只要蔣姑父不覺得這種辦法費嗓子。
“……是啊，他念了十來遍名字，我不想聽都沒辦法。”他們班有四十一個孩子，蔣老師把人對齊後，連續念了十遍名字，這樣下來，就算再不想聽，腦海裏也會鉆進幾個名字。
“你們有寫自己名字嗎？”朱蘭花問道。
“還沒呢，蔣老師說慢一點沒事，學進去才是最重要的，我們下午練名字。”說到能學寫自己名字，朱福星可開心了。
摸了摸自己發酸的手，小生默默拍了拍弟弟的肩膀，他倆差不多高，不好拍頭。
練字可不是一件容易事兒，想要寫好自己的名字，更加難了。
小生握慣了毛筆，現在讓他用鉛筆，握法都不一樣了，雖然小生聰慧，但因為之前的習慣，他比其他人也沒快多少。
握著握著，他的手就成以前執筆的樣子了，看來要好好熟悉現在的執筆姿勢了。
“不說了，先回去吃飯，吃完了我們就回學校去。”朱福運說道。
其餘幾人點頭，第一天讀書，他們的心頭火熱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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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家院子裏，朱老太太已經做好了飯菜，心裏煩悶的不行。
以前幾個孩子在的時候還沒什麽感覺，他們一走，真的是哪哪都有活。
朱福來才四歲，離不開人，另外兩個六歲，能管弟弟，但不會割豬草，做家務，到頭來，還是她這個老骨頭在動。
還有錢，一個小孩一學期兩塊四，五個孩子就是十二塊，要是真讓他們讀完小學，那就是要十個學期，朱老太太手指頭一掰，那可要好幾百塊呢。
於是，中午幾個孩子回來時，見到的就是臉上漆黑的奶奶，幾個小的也不敢亂動。
匆匆扒完飯後，朱福運和朱福才就拿著飯籃子給爺爺送飯去。
小生覺得不對，看到亂做一團的後院，還有豬圈內餓的直叫喚的小豬。
看之前用的豬草還剩下一些，小生搭配其它食物做了一頓豬食餵它們，墊墊肚子，隨後就背上背簍，出去割豬草去了。
蘭花把弟弟妹妹安頓好，收拾東西。
看他們這樣，朱老太太消了些氣，至少還知道幹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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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朱家幾個孩子做完家務，匆匆趕到學校，時間已經差不多了。
因為幹了家務活，幾個人身上一塌糊塗，也就小生動作小心，還算幹凈。
“你們這是幹嘛去了？一看就不是會讀書的。”朱望紅看著他們說道。
“三侄孫兒，你會寫自己名字了？”小生將自己的本子擺好，發出語言攻擊，並進行了靈魂一問。
聽到這個稱呼，朱望紅臉色難看，他們家孩子生的早，一代代下來，村子裏的孩子，輩分都比他大。
“我、我會寫了。”輸人不輸陣，朱望紅硬著頭皮說道。
“那行啊，讓我們看一看，我的也給你看。”小生舉著本子說道。
朱望紅瞬間抱緊自己的本子，說道：“不給。”
“不給就不給，賈老師快來了，我要繼續寫字了，你還不坐好嗎？”
完全忘了自己來幹什麽的朱望紅抱著自己的本子走了，小生看著他，有點沈默。
不知道該不該提醒他，他的位置就在旁邊……
人走到一半，朱望紅自己就意識到了，磨蹭回來，見小生沒在意，心裏松了一口氣。
這一個下午，小生繼續調整自己的握筆習慣，寫出來的字很大，不過看起來不錯。
至少賈林是很滿意的，能在一天內寫出自己的名字，認識自己的名字，跟上了她的進度。
“今天的作業很簡單，回去後把自己的名字寫十遍，明天我們發課本，你們要在課本上寫自己的名字。”
“當然，要是真的不會寫，這一次老師會幫忙，但下一次，一定要自己寫。”賈林再一次叮囑道。
“賈老師，我們的課本是什麽樣的？”下面有孩子問道。
“嗯，上面有很多的字，還有小人兒，裏面有一個個的故事，很幹凈，你們拿到後，記得愛惜它們。”
看到賈林這般鄭重其事的樣子，孩子們用力點頭，他們不會把課本弄壞的。
因為有課本吊著，第二天學生們的興致都很高，一個一個坐的比誰都好。
小生打開課本，嗯，不認識，又得從頭學了。
每到一個世界，就從頭學一遍，小生已經習慣了。
今天他們練了筆畫，學了數字，雖然簡單，但小生練的很認真，等他回神，一天就過去了。
第二天放學，小生把課本放進斜書包，和二哥他們離開學校，中途，他們拐彎去了小奶奶家。
敲了敲門，小生先進去，沖著小奶奶直笑。
看他那樣，孔珍玉就知道這小子有事求她，不然早就進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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