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世子小生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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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世子小生15
◎白明承◎
事實證明, 小生真的沒什麽教學天分，教了幾次後，整個人都變的暴躁了。
他無法理解, 這麽簡單的東西, 為什麽這些人就是學不會！！！
“毛剛, 兩個急促的鼓點, 代表的是騎兵，有馬的, 你現在是步兵，你跑過去是去找死嗎？”
“前面的鼓點表示兵種，後面的鼓點表示動作, 聽鼓點間的長短, 中間兩個棒槌一起敲代表隔斷。一聲是出動, 兩聲是追擊……如果是一段，那是振奮氣勢的, 表示全軍進攻。”
“如果敲了兵種後，出現‘嘭’的一大聲，那就是讓那個軍種看戰旗, 看旗語，明白嗎？”
“你們的腦子去哪兒了？跑了嗎？”看他們遲疑搖頭的樣子, 小生氣炸了。
灌了自己一大口水, 小生平覆自己的心情。
而被拉來敲戰鼓、揮舞戰旗的兩個老兵，額角冒起了冷汗，現在的新兵要知道這些了嗎？這個不是一隊頭頭要知道的事情嗎？周都尉的要求可真高啊！
一旁知道具體情況的老丁暗想：這小子還真厲害，一下子就記住了, 就是有點想不開, 這些人的腦袋哪裝得下怎麽多？
見講不通, 小生只能另外想辦法。既然光聽記住不，那就哼，多哼幾遍，總能留點印象，後面兩天再多練練，也就記住了。
聽到要哼出聲來，一群大老爺們當即興奮起來了，唱歌嘛，他們都挺喜歡的。
哼的時候，他們還用腳打節奏，很有範兒了。
如此幾十遍後，分兵種，小生借了鼓槌，讓他們聽聲音做動作，剛開始有點慢，但漸漸的反應速度快了一些。
只是小生還有點不滿意，這些人的速度還是太慢了，戰場上，片刻遲疑都是要命的。
一旁的老丁已經變成死魚眼了，這些新兵能記住戰鼓聲的含義，便超過不少老兵了，就這還不滿意？難不成他還是想把他們培養成都尉？
不過看到後面讀旗語的時候，老丁差點沒樂死，喲，這個走錯道了，那個弄錯方向了，這才有新兵的樣子嘛！
-
小生看著他們，滿臉沮喪，養兒方知父母恩，先生也一樣，這麽多年，趙先生辛苦了。
“老大，你別氣了，是我們太笨。”成二安慰道。
“其他小兵都能做到，你們怎麽會不行？這是活命的本事，就算是傻子，也得繼續練，再來！”
於是他們又開始了新一輪的互相折磨。
周海回來時，一群人正在喝水休息，眼睛一瞇，說道：“學的怎麽樣了？給我看看！”
小生快速地站起來，說道：“遵命，所有人準備。”
很快，他們找到位置站好，擺好架勢，讓人一眼就能認出他們的兵種，耳朵高高豎起，就怕聽漏了戰鼓的聲音。
站在戰鼓前面，小生擊打著各式各樣的節奏，現在還是比較簡單的。只是單純的一個兵種，沒有分為左右翼，不然要亂了。
周海看著小生下達指令，那些新兵居然還真跟上了！！雖然稍微慢了一點，但這只是練習時間太短，給他們一段時間他們肯定能快速反應過來，跟上隊伍。
看著這些人根據戰鼓聲、旗語分頭行動，周海嘴角抽搐，走到老丁身邊，問道：“這是那小子練出來的？”
“嗯。”老丁看著小生排兵布陣，眼睛微亮，此時他們對面要是有敵人，應該已經被包抄了。
周海無言，他沒想到這小子會給他來這一手，他讓這小子帶著練，就是字面上的意思，讓這些人看著小生行動。
軍隊裏大多數士兵都是不會聽戰鼓聲、不會看旗語的，所以需要一個帶頭的士兵，也就是十長，其餘人只需要跟著十長走就好了。
所以成為士兵的第一要務，就是聽命，懂得跟隨長官。等能聽得懂戰鼓聲的含義了，還有一部分軍功在，這位士兵就會被提拔為十長，帶領十人小隊。
這群新兵現在符合一個要求了，只要立下軍功，就可以成為十長。
戰鼓止，鳴金收兵，小生看著出錯的八人，走到周海身邊，說道：“都尉，標下無用，兩個時辰，只訓練成了這般，剛剛還有八人出現錯誤，他們的反應速度也不夠快。”
小生進行自我檢討，別看這些不足很小，戰場上，這是要人命的，要是因為這種原因死了，也太不值當了。
如果不是眼前少年說的真切，周海會以為他在諷刺新兵營上官，訓練了十來天新兵，卻還沒少年訓練兩個時辰的效果好……
而此時，新兵營外那一群看熱鬧的老兵，也是滿臉覆雜。他們一聽到戰鼓聲，就知道新兵們在練什麽了，只是他們自身也有訓練，熬到休息時間，才來看看。
他們想看的是新兵們出醜，周都尉訓斥新兵，最好能打起來，畢竟新兵裏一般都會出現刺頭。
結果，他們看了一場戰役，那個少年用戰鼓和軍旗指揮了一場戰役，那些新兵還聽明白了，最後聽著少年的反思，那些大老粗要爆粗口了！！
“這些無毛小子都是新兵？”
“這次的新兵，還真是硬茬子啊，也不知道他們會去哪幾隊。”
“別管哪裏，我們的拳頭可不是好惹的。”
“你不是想成為十長嗎？要不跟著進去練練？說不定這個新兵還能教你看旗語。”
“老子是戰場上練出來的漢子，有軍功的。”
“是啊，參加了這麽多次仗，就是不會聽戰鼓聲，看旗語。”
那人語塞，戰鼓聲和旗語，那是這麽好分辨的嗎？幾十萬大軍裏，能聽懂看懂的也就三萬多人，而能最快分辨的，都已經升上去了。
看著新兵營裏的新兵，那漢子還真有點意動。
-
新兵營裏，周海不再讓他們練這些，要不是小生說他們還不夠好，還得多練練，周海能直接讓人把戰鼓和戰旗送回去，新兵這樣已經不錯了。
這次軍備充足，老丁領了刀，今日分下去，讓他們一起練最基本的刀法。
在這方面，周海極為嚴格，打仗那就是混戰，他們一定得握穩刀，和戰友一起合作砍殺敵軍，要是握不穩刀，容易誤傷戰友，那他就不適合當兵。
-
訓練了一天，小生帶著他們回到營帳，老規矩，先在營帳外把灰塵撣幹凈，擦汗，換裏面的衣裳。
“老大，我們沒裏面的衣裳，換不了。”成二笑著說道。
小生呆了一會兒，看向其他人，所有人都搖頭，脫掉兵服，他們只有來時的衣裳了。
“先換上自己的衣裳，把兵服晾一晾，散散味道。”
“好嘞。”
小生看著他們行動，從言談間，他知道了他們在外面的日子並不好，但還算能過下去，這次來當兵，是為了軍餉，當然要是能有個一官半職，那就更好了。
等收拾好了，四十幾人坐在床上，嗯，小生身邊是收拾的比較幹凈的成二，就算這樣，成二也不敢挨著他睡。
他總覺得頭兒的衣服有股清香，連帶著他的被子上也有這股味道，根本不敢碰。
“頭兒，你家是不是很有錢，明天都能吃上肉啊？”
“嗯，比大多數人家有錢，不僅能吃肉，家裏的廚子還都玩出花樣來了。”
聽到這話，所有人都看向白明承，希望他多說一點。
“比如說彘肉，他會先腌制一番，把上面的豬毛去盡，然後用各種香料烹制，彘肉多油，太過油膩，所以煮好後，需要用一些葉子吸去多餘的油脂，最後上桌。”
“這也太浪費了，居然把油給吸了。”
“很多酒樓都是這般，如果此仗大勝，定然會讓表現最好的士兵進京受賞，到時候，我請你們去吃。”小生笑著說道。
“對了，你們呢？你們在家是什麽樣的？”
幾人擺了擺手，跟頭兒比起來，他們的日子不值得一提，最後還是毛剛開始說。
“我家就在都衛府，比不上頭兒，不過我天生有一把子力氣。種地放牧，偶爾還能去草原轉轉，找找兔子什麽的，雖然賺不了什麽大錢，但也能養活一家。”毛剛說話的時候，嘴角含笑，看來他是極喜歡這樣的日子的。
“那你為什麽要來當兵？”伍大力問他，只要日子還能過下去，誰願意來當兵。
“我們家在的村子，遇到犬戎了。”
“等我到家的時候，爹娘都沒了，我在村外發現了兩個妹妹，一聽到朝廷要士兵，我就來了，我們家四條人命，怎麽著，我也要殺他們四個人才行。”
毛剛臉上的笑容已經消失，說到犬戎，他的恨意就無法消退。
而營帳裏的氣氛也凝重起來了，小生望向犬戎的方向，都衛府的村落都在後面，犬戎想要過去，必須繞過兩側延伸出去的城墻。
“犬戎來犯，烽火臺上的士兵都沒發現嗎？”
“頭兒，你不知道，犬戎那些蠻人，狡猾的很，他們馬多，熟悉地方，常常組成幾百人的騎兵，摸黑繞到後面劫掠村子，等守軍趕到，一切都完了。”
“既然參軍了，怎麽著也要多殺些犬戎的兵，我們一起殺。”小生說道，安慰的話太過無力，還不如和他一起殺呢。
都衛府的城墻還是太短了，要是能延伸出去，和都軍府、都北府的連在一起就好了，難不成犬戎還能穿過大半個草原，繞到大興的後面？
“那時肯定，只要我不死，我就一直殺過去，頭兒，以後你好好訓練我。”毛剛說道，他已經忘記剛剛的酸痛了。
小生鄭重地點頭答應，是要好好練練，毛剛雖然力氣不錯，但打起來沒章法。
後面的幾天，看著對他特別嚴苛的小生，毛剛拖著自己半殘的軀體，後悔的眼淚掉下來。
小生給了他們藥油，不然這麽高強度的聯系，明天要起不來了。
一個營帳能睡五十人，除了門口，正好能擠著睡一圈，來的新兵越來越多，除了前面幾個營帳是自主報名的，服兵役的新兵也過來了，其餘數十個營帳也都用上了。
當然這些人也受到了剃毛的洗禮，在小生這個頭兒的帶領下，其他人也愛幹凈了。
周海看著這群幹幹凈凈的新兵，再過兩日，這群異類就要和老兵們一起訓練了，也不知道他們受不受得住。
“練了這麽多日，你們如今也都熟悉軍營了，明日，你們將會跟著自己的上官離開，以後就跟著老兵們一起訓練，到時候可別哭著跑回來。”
“是，標下明白。”雖然不理解周都尉為什麽這麽說，但聽著就行。
“你們也知道，營帳能睡五十人，裏面的上官就是十長，要是不滿意十長的安排，那就自己用拳頭奪。軍隊裏，軍令第一，剩下的就靠拳頭來，不過不能傷人性命，明白嗎？”
“明白。”
“今兒你們繼續練，晚上收拾東西，等著十長們來。”
“是。”
周海和老丁站在一起，看著這批士兵，明兒有好戲看了，而且還能看一整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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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無法理解, 這麽簡單的東西, 為什麽這些人就是學不會！！！
“毛剛, 兩個急促的鼓點, 代表的是騎兵，有馬的, 你現在是步兵，你跑過去是去找死嗎？”
“前面的鼓點表示兵種，後面的鼓點表示動作, 聽鼓點間的長短, 中間兩個棒槌一起敲代表隔斷。一聲是出動, 兩聲是追擊……如果是一段，那是振奮氣勢的, 表示全軍進攻。”
“如果敲了兵種後，出現‘嘭’的一大聲，那就是讓那個軍種看戰旗, 看旗語，明白嗎？”
“你們的腦子去哪兒了？跑了嗎？”看他們遲疑搖頭的樣子, 小生氣炸了。
灌了自己一大口水, 小生平覆自己的心情。
而被拉來敲戰鼓、揮舞戰旗的兩個老兵，額角冒起了冷汗，現在的新兵要知道這些了嗎？這個不是一隊頭頭要知道的事情嗎？周都尉的要求可真高啊！
一旁知道具體情況的老丁暗想：這小子還真厲害，一下子就記住了, 就是有點想不開, 這些人的腦袋哪裝得下怎麽多？
見講不通, 小生只能另外想辦法。既然光聽記住不，那就哼，多哼幾遍，總能留點印象，後面兩天再多練練，也就記住了。
聽到要哼出聲來，一群大老爺們當即興奮起來了，唱歌嘛，他們都挺喜歡的。
哼的時候，他們還用腳打節奏，很有範兒了。
如此幾十遍後，分兵種，小生借了鼓槌，讓他們聽聲音做動作，剛開始有點慢，但漸漸的反應速度快了一些。
只是小生還有點不滿意，這些人的速度還是太慢了，戰場上，片刻遲疑都是要命的。
一旁的老丁已經變成死魚眼了，這些新兵能記住戰鼓聲的含義，便超過不少老兵了，就這還不滿意？難不成他還是想把他們培養成都尉？
不過看到後面讀旗語的時候，老丁差點沒樂死，喲，這個走錯道了，那個弄錯方向了，這才有新兵的樣子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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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生看著他們，滿臉沮喪，養兒方知父母恩，先生也一樣，這麽多年，趙先生辛苦了。
“老大，你別氣了，是我們太笨。”成二安慰道。
“其他小兵都能做到，你們怎麽會不行？這是活命的本事，就算是傻子，也得繼續練，再來！”
於是他們又開始了新一輪的互相折磨。
周海回來時，一群人正在喝水休息，眼睛一瞇，說道：“學的怎麽樣了？給我看看！”
小生快速地站起來，說道：“遵命，所有人準備。”
很快，他們找到位置站好，擺好架勢，讓人一眼就能認出他們的兵種，耳朵高高豎起，就怕聽漏了戰鼓的聲音。
站在戰鼓前面，小生擊打著各式各樣的節奏，現在還是比較簡單的。只是單純的一個兵種，沒有分為左右翼，不然要亂了。
周海看著小生下達指令，那些新兵居然還真跟上了！！雖然稍微慢了一點，但這只是練習時間太短，給他們一段時間他們肯定能快速反應過來，跟上隊伍。
看著這些人根據戰鼓聲、旗語分頭行動，周海嘴角抽搐，走到老丁身邊，問道：“這是那小子練出來的？”
“嗯。”老丁看著小生排兵布陣，眼睛微亮，此時他們對面要是有敵人，應該已經被包抄了。
周海無言，他沒想到這小子會給他來這一手，他讓這小子帶著練，就是字面上的意思，讓這些人看著小生行動。
軍隊裏大多數士兵都是不會聽戰鼓聲、不會看旗語的，所以需要一個帶頭的士兵，也就是十長，其餘人只需要跟著十長走就好了。
所以成為士兵的第一要務，就是聽命，懂得跟隨長官。等能聽得懂戰鼓聲的含義了，還有一部分軍功在，這位士兵就會被提拔為十長，帶領十人小隊。
這群新兵現在符合一個要求了，只要立下軍功，就可以成為十長。
戰鼓止，鳴金收兵，小生看著出錯的八人，走到周海身邊，說道：“都尉，標下無用，兩個時辰，只訓練成了這般，剛剛還有八人出現錯誤，他們的反應速度也不夠快。”
小生進行自我檢討，別看這些不足很小，戰場上，這是要人命的，要是因為這種原因死了，也太不值當了。
如果不是眼前少年說的真切，周海會以為他在諷刺新兵營上官，訓練了十來天新兵，卻還沒少年訓練兩個時辰的效果好……
而此時，新兵營外那一群看熱鬧的老兵，也是滿臉覆雜。他們一聽到戰鼓聲，就知道新兵們在練什麽了，只是他們自身也有訓練，熬到休息時間，才來看看。
他們想看的是新兵們出醜，周都尉訓斥新兵，最好能打起來，畢竟新兵裏一般都會出現刺頭。
結果，他們看了一場戰役，那個少年用戰鼓和軍旗指揮了一場戰役，那些新兵還聽明白了，最後聽著少年的反思，那些大老粗要爆粗口了！！
“這些無毛小子都是新兵？”
“這次的新兵，還真是硬茬子啊，也不知道他們會去哪幾隊。”
“別管哪裏，我們的拳頭可不是好惹的。”
“你不是想成為十長嗎？要不跟著進去練練？說不定這個新兵還能教你看旗語。”
“老子是戰場上練出來的漢子，有軍功的。”
“是啊，參加了這麽多次仗，就是不會聽戰鼓聲，看旗語。”
那人語塞，戰鼓聲和旗語，那是這麽好分辨的嗎？幾十萬大軍裏，能聽懂看懂的也就三萬多人，而能最快分辨的，都已經升上去了。
看著新兵營裏的新兵，那漢子還真有點意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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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兵營裏，周海不再讓他們練這些，要不是小生說他們還不夠好，還得多練練，周海能直接讓人把戰鼓和戰旗送回去，新兵這樣已經不錯了。
這次軍備充足，老丁領了刀，今日分下去，讓他們一起練最基本的刀法。
在這方面，周海極為嚴格，打仗那就是混戰，他們一定得握穩刀，和戰友一起合作砍殺敵軍，要是握不穩刀，容易誤傷戰友，那他就不適合當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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訓練了一天，小生帶著他們回到營帳，老規矩，先在營帳外把灰塵撣幹凈，擦汗，換裏面的衣裳。
“老大，我們沒裏面的衣裳，換不了。”成二笑著說道。
小生呆了一會兒，看向其他人，所有人都搖頭，脫掉兵服，他們只有來時的衣裳了。
“先換上自己的衣裳，把兵服晾一晾，散散味道。”
“好嘞。”
小生看著他們行動，從言談間，他知道了他們在外面的日子並不好，但還算能過下去，這次來當兵，是為了軍餉，當然要是能有個一官半職，那就更好了。
等收拾好了，四十幾人坐在床上，嗯，小生身邊是收拾的比較幹凈的成二，就算這樣，成二也不敢挨著他睡。
他總覺得頭兒的衣服有股清香，連帶著他的被子上也有這股味道，根本不敢碰。
“頭兒，你家是不是很有錢，明天都能吃上肉啊？”
“嗯，比大多數人家有錢，不僅能吃肉，家裏的廚子還都玩出花樣來了。”
聽到這話，所有人都看向白明承，希望他多說一點。
“比如說彘肉，他會先腌制一番，把上面的豬毛去盡，然後用各種香料烹制，彘肉多油，太過油膩，所以煮好後，需要用一些葉子吸去多餘的油脂，最後上桌。”
“這也太浪費了，居然把油給吸了。”
“很多酒樓都是這般，如果此仗大勝，定然會讓表現最好的士兵進京受賞，到時候，我請你們去吃。”小生笑著說道。
“對了，你們呢？你們在家是什麽樣的？”
幾人擺了擺手，跟頭兒比起來，他們的日子不值得一提，最後還是毛剛開始說。
“我家就在都衛府，比不上頭兒，不過我天生有一把子力氣。種地放牧，偶爾還能去草原轉轉，找找兔子什麽的，雖然賺不了什麽大錢，但也能養活一家。”毛剛說話的時候，嘴角含笑，看來他是極喜歡這樣的日子的。
“那你為什麽要來當兵？”伍大力問他，只要日子還能過下去，誰願意來當兵。
“我們家在的村子，遇到犬戎了。”
“等我到家的時候，爹娘都沒了，我在村外發現了兩個妹妹，一聽到朝廷要士兵，我就來了，我們家四條人命，怎麽著，我也要殺他們四個人才行。”
毛剛臉上的笑容已經消失，說到犬戎，他的恨意就無法消退。
而營帳裏的氣氛也凝重起來了，小生望向犬戎的方向，都衛府的村落都在後面，犬戎想要過去，必須繞過兩側延伸出去的城墻。
“犬戎來犯，烽火臺上的士兵都沒發現嗎？”
“頭兒，你不知道，犬戎那些蠻人，狡猾的很，他們馬多，熟悉地方，常常組成幾百人的騎兵，摸黑繞到後面劫掠村子，等守軍趕到，一切都完了。”
“既然參軍了，怎麽著也要多殺些犬戎的兵，我們一起殺。”小生說道，安慰的話太過無力，還不如和他一起殺呢。
都衛府的城墻還是太短了，要是能延伸出去，和都軍府、都北府的連在一起就好了，難不成犬戎還能穿過大半個草原，繞到大興的後面？
“那時肯定，只要我不死，我就一直殺過去，頭兒，以後你好好訓練我。”毛剛說道，他已經忘記剛剛的酸痛了。
小生鄭重地點頭答應，是要好好練練，毛剛雖然力氣不錯，但打起來沒章法。
後面的幾天，看著對他特別嚴苛的小生，毛剛拖著自己半殘的軀體，後悔的眼淚掉下來。
小生給了他們藥油，不然這麽高強度的聯系，明天要起不來了。
一個營帳能睡五十人，除了門口，正好能擠著睡一圈，來的新兵越來越多，除了前面幾個營帳是自主報名的，服兵役的新兵也過來了，其餘數十個營帳也都用上了。
當然這些人也受到了剃毛的洗禮，在小生這個頭兒的帶領下，其他人也愛幹凈了。
周海看著這群幹幹凈凈的新兵，再過兩日，這群異類就要和老兵們一起訓練了，也不知道他們受不受得住。
“練了這麽多日，你們如今也都熟悉軍營了，明日，你們將會跟著自己的上官離開，以後就跟著老兵們一起訓練，到時候可別哭著跑回來。”
“是，標下明白。”雖然不理解周都尉為什麽這麽說，但聽著就行。
“你們也知道，營帳能睡五十人，裏面的上官就是十長，要是不滿意十長的安排，那就自己用拳頭奪。軍隊裏，軍令第一，剩下的就靠拳頭來，不過不能傷人性命，明白嗎？”
“明白。”
“今兒你們繼續練，晚上收拾東西，等著十長們來。”
“是。”
周海和老丁站在一起，看著這批士兵，明兒有好戲看了，而且還能看一整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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