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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3章 六口水晶棺,靈尊的死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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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3章 六口水晶棺,靈尊的死因

帝都的深冬大雪紛飛,梨山的冬季卻是暖陽艷麗,除了山頂終年不化的積雪之外,山下一片翠綠盎然。

縱橫交錯分布於樹林平原之中的溪流浮於地面,自山上流淌而下的水流之中帶了一塊一塊的碎冰,陽光之下波光粼粼晶瑩剔透。

整座梨山呈東西走向,橫跨南北兩州,涵蓋的植物從熱帶到寒帶不等。

這樣的地方只有從常年居住的人常才會時常出入,除了山腳下的人之外,再無生人能隨隨便便闖入。

枝繁葉茂的闊葉林中,四周裊裊的霧氣還未散去,樹梢上時不時的傳來一聲鳥叫聲。

即將消散的迷離霧氣之中,能夠看得到一人一獸緩緩前行,仔細一看同男人身高同高的野獸身上還坐了女孩子。

越發靠近,才看到那靈獸的尾巴有四條,黑色的皮毛油光水滑,老虎的樣態顯得威武雄壯。

遲肆看了眼坐在四尾黑虎獸身上的人,笑著伸手捏捏她的臉。

“怎麽累了?”

如果不是累了,她也不會放出四尾黑虎獸來。

“我們已經找了一半石碑出去了,這地廣人稀的,要不是用了瞬移咒,真的不知道要折騰到什麽時候去。”

穆淺說著嘆了口氣,在這裏頭行走,時不時的還會有些靈獸過來騷擾他們。

為了一勞永逸,她就直接將四尾黑虎獸給放出來了,有強大的靈獸跟在他們身邊,也能夠省了很多麻煩。

有了四尾黑虎獸跟在身邊之後,零零散散會過來搗亂的小動物直接不見了,他們行動的效率也提高了。

“在前面了。”遲肆看向不遠處。

這已經是第七個石碑了,而且位置,要比前面幾個更加的危險一些。

這石碑正好便在懸崖邊上,懸崖下面是湍急的河流,上方還有無數生長奇特的草木。

遲肆先一步將靈片推了出去,這次六塊碎靈片在空中之後冒出的光亮越發謠言。

趴在黑虎獸背上的穆淺眼中一亮,碎靈片有了反應,這就說明了他們的屍骨就在這附近沒錯了。

“肯定就在這兒沒錯了。”

還沒等穆淺笑出聲來,兩人身後的樹林裏齊刷刷的射出冷箭。

遲肆轉身,動作迅速的擡手打散了飛來的靈氣,四尾黑虎獸的尾巴一甩,成功化解了招式。

兩人回頭,看著從後面出來的一行人。

中間為首的人,挺眼熟的。

“蘇崤。”穆淺在黑虎獸身上坐直了身體,“上次你從雲家逃跑之後我以為你受到教訓了,沒想到還是那麽不長記性啊。”

穆淺這人吧,憎惡分明,她記得師傅教過的尊老愛幼,尊師重道,對待比自己年長的長輩要有尊敬之心。

可眼前的人,空有年齡,半點都沒有長輩的樣子。

“小丫頭,你別以為我是怕了你了,我不過是看在你爺爺的份上放過你,放過雲家,可你偏偏不領情啊。”

既然雲翰已經死了,雲家自然也就沒了什麽威脅。

他們畢竟也曾經是師兄弟,相互為難了那麽多年,如今人死燈滅,他沒有要為難一群小孩子的程度。

可偏偏啊,雲翰這孫女就不是個省油的燈。

“如果你不踏入這裏,我也不會想要對你動手啊孩子,這是你們自找的。”蘇崤說著徹底掀開了圍帽。

明明已經是年過百歲的老人,可他頭發全黑,神態年輕,半點不像是和付雲流和雲翰同一個年齡段的人。

穆淺還記得雲家出事的那個晚上她聽到雲翰說,這人能夠保持年輕態,是因為用了禁術,吞噬了其他靈者靈力的緣故。

總歸不是個什麽好人。

“這麽說來,你想對我下手是因為我要挖掘其他靈尊的屍骨?”穆淺挑眉發問。

蘇崤冷笑出聲,“果然沒錯。”

他就說雲翰這小孫女不是個什麽善茬,從雲家那天晚上的事情就都能看出來,是個步步算計的。

“我原本沒想那麽多,現在我開始覺得奇怪,我不過是想將他們的屍骨帶回南州安葬,你在害怕什麽?”穆淺挑眉。

蘇崤只擡手化出武器,“你們永遠都不會知道的,今天就是你們的死期。”

看到他執迷不悟的樣子,穆淺也懶得勸了,看向身邊的遲肆,“別殺他,他還有用。”

如果屍骨挖出來真的是有問題,那麽這個知情者就是最好的證人。

“放心吧。”遲肆說著往前走了一步,“打斷手腳,不會死的。”

穆淺還是提醒了一句,“你小心點,這老頭不是一般人。”

能躲在暗處盯著雲翰和付雲流這麽多年,關鍵時候還能爬墻,要防著他的陰招。

遲肆和穆淺一樣,擁有五洲大陸的記憶,無論是陣法還是咒術學的都是這個世界所不能觸及的。

況且他身上還有清空鏡,那鏡子雖然不是戰鬥型的法器,可也是靈力充沛,能夠起到一定的支撐作用。

穆淺坐在四尾虎獸背上,黑虎獸跳動著避開了所有的攻擊,蘇崤身邊的人也是有兩把刷子的。

設下的陣法都紛紛被黑虎獸打散,她悠閑的坐在黑虎獸的背上,看著這些人被黑湖獸一一次一次的撲倒。

穆淺慢悠悠的擡頭,看向了被困在陣法中的蘇崤,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遲肆收回手的時候,怎麽感覺他的手掌有些顫抖呢。

他那邊都結束了,穆淺這邊也不能耽誤的太久,這麽想著她動作迅速的下了束縛咒,將周邊圍住自己的一圈人都給困住了。

“沒想到你從雲翰身上倒是學了不少的本事。”蘇崤站在陣法中間,指腹抹去嘴角的鮮血。

是他小瞧了這兩個孩子,沒想到出了個雲穆淺,就連雲翰的關門弟子,都不是省油的燈。

“說吧,你在害怕什麽?”遲肆只看了他一眼。

蘇崤咳了口血出來,沒有回答他的問題。

穆淺從黑虎獸背上跳下來,走到遲肆身邊握住他的手查看。

看出她眼中的擔憂,遲肆唇角輕勾,“不用擔心我。”

如果想知道蘇崤到底在害怕什麽,恐怕也就只有一個辦法了。

穆淺對著遲肆示意,後者明了擡手將剛剛收回的碎靈片送了出去,隨著六片靈力閃爍的越發明亮厲害。

靈片浮動到了懸崖上方聽了下來,穆淺走過去看了眼,低頭便是萬丈深淵,瀑布上的水往下沖擊,敲打在石塊上發出震耳欲聾的聲音。

遲肆擡手施了召喚術,以靈片就能夠召喚亡者屍骨,這是必然的。

就在他們忙著的時候,兩人身後的蘇崤忽然不管不顧的開始沖擊法陣,穆淺轉身一掌拍了過去,人一下子暈倒在陣法中間。

預料之中的地動山搖泥土松動的聲音一直沒有,很快懸崖下方有東西出來。

穆淺探頭過去查看,見到了從瀑布後面冒出來的東西。

“這……”她看著眼前的東西有些發楞。

眼前升上來的不是六具肌肉腐壞掉的屍骨骷髏,而是六個水晶材質的棺材。

並排落在兩人面前,棺材上還在滋滋冒出寒氣。

“這是怎麽回事?”穆淺眨眼。

世尊說他們幾人客死異鄉,屍骨深埋這裏的地下,無人祭拜,所以想讓他們將屍骨帶回去安葬。

可這架勢,可不像是沒有人管他們六個的樣子。

穆淺走到中間查看,水晶棺內躺著的人面容依舊年輕,被藏在這樣極端低溫的棺材內,又落在瀑布內放存,這些人的樣子真的保留在了三十多年前。

可是有一點奇怪,他們這樣安然睡去的樣子,並不像是死在戰場上的人。

“看上去沒有任何的傷口,衣服也沒有破損。”穆淺說著看向遲肆。

遲肆自然也明白這其中肯定有問題,他擡手想要掀開棺材上的蓋子,可是那蓋子蓋得死死的,無法撼動。

“上面有咒術和陣法。”穆淺蹲在其中兩個棺材中間仔細查看。

遲肆聽著她的話也低頭看過去,六個水晶棺下方整整齊齊的有一排透明的梵文。

“誰給他們打造的這水晶棺,再將人完好無損的藏入了地崖裏頭。”

而且上面的咒術,似乎是不得往生的意思。

這未免,也太過惡毒了些。

“先帶回去。”遲肆開口道。

雖然不知道當年發生了什麽事情,但是有一點,肯定和蘇崤逃不了幹系,否則的話這人絕對不可能會這麽著急的趕到這裏阻止他們。

這麽想著穆淺伸手將暈過去的蘇崤捆了起來,只能將人先帶回帝都慢慢審問,總能有辦法查出真相。

可還沒等兩人收拾完,後面的黑虎獸傳來了嘶吼震撼的叫吼聲,似乎是帶著幾分恐嚇的成分在裏頭。

穆淺回頭,就看到了明晃晃站在他們身後和的黑虎獸對峙的一行人。

“驚羽?”

被她這麽一叫,驚羽也十分的無奈,和穆淺兵戎相見,是他最不願意的。

奈何束靈處的命令不能不服從,他也沒辦法。

“抱歉,你不能帶走那些東西。”驚羽只能硬著頭皮開口。

穆淺看到他這樣有些奇怪,“你是秦暉派過來的?”

是秦處長,還是林部長。

“我收到的命令是不惜一切代價帶回懸崖下的東西。”驚羽開口道。

不過說完了這句話,他的視線才落在遲肆身後並排放著的六口水晶棺材,他接到的指令只是將懸崖下的東西帶回來。

可是沒說是六口棺材啊。

“這是……”

穆淺看到他的樣子,幾乎篤定了他的來意。

只不過束靈處的人也是十分警惕,只怕也沒有告訴驚羽要帶回的到底是什麽東西。

“你還是帶著他們撤回去吧,你打不過我。”穆淺提醒道。

這點驚羽清清楚楚,兩人的實力之間相隔的不是一星半點,他知道的打不過穆淺,可是也不能就這麽半途而廢了。

“抱歉,使命所在。”驚羽只能抱歉道。

如果換做是他自己,他是不可能和穆淺為敵的,就連秋月絨都打不過穆淺,他不會想自己找死的。

“遲肆。”穆淺揉著太陽穴回頭叫了聲。

畢竟也是認識的人,由她來動手未免太殘忍了點。

果然,她話音剛落下,遲肆就走過來伸出了手,隨即四尾黑虎獸一同發力,驚羽身後的人都被黑虎獸的尾巴甩暈過去了。

只剩下驚羽一個人,他知道穆淺不會傷害他,可在暈過去之前還是有話要問清楚。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他冷聲問道。

那六口水晶棺裏,到底放著的是什麽人。

棺材裏,裝的只能是屍體,不可能是其他的東西。

穆淺回頭看了眼,“束靈處派你來,就沒告訴你讓你帶回去的是什麽?”

驚羽搖頭,什麽都沒說,但是看到穆淺和遲肆,他就能夠猜得到到底讓他帶回什麽。

“秦處長還是林部長?”穆淺只最後問了一句。

驚羽看著她,說的認真,“秦處長……”

最後一個字落下來,人往後仰,徹底暈了過去。

“秦暉知道崖下有東西,難不成這事兒和他有關系?”穆淺看向遲肆。

蘇崤也就算了,他是十大靈尊之一,這麽多年隱姓埋名,這事情肯定是和他有關系。

但是靈尊的死亡有蹊蹺,這樣的事情蘇崤也不會讓第二個人知道。

“先出去。”遲肆說著伸手將六口棺材收起來。

黑虎獸慢悠悠的走到穆淺的身邊候著,遲肆剛想伸手將人抱上去,就被她一拳打在胸口。

遲肆撐不住一口血吐了出來。

穆淺低頭看了眼自己的手掌,才只用了三成的力道,他就吐血了,看樣子和她的猜測相一致。

這人在夜闌的時候就受傷了,並且一直強撐著身體到現在,如果不是剛剛他和蘇崤對陣的時候,穆淺看出了他手臂的抖動。

他的毅力向來強大,如果不是傷的極重的話,哪怕他對她不設防,是不會她才用了三成力道人就吐血了。

“怎麽回事?”她語調冷靜的可怕。

遲肆擡手抹去唇角的血,寵溺的伸手摸摸她的臉,“我沒事的,不用擔心我。”

“遲肆。”

她的聲音不輕不重,像是透著警告,回音在山谷裏回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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