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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章 沒有人比我更想她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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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章 沒有人比我更想她活著

帝景酒店頂樓。

這裏招待的人都是非富即貴,赫連殤一行人自從入南州的第一天晚上就入住了這裏。

內部除了酒店自己配備的安保人員之外,外部也自然還有束靈處安排的人。

頂層的套房內,赫連殤坐在手工皮沙發上,面前放著的紅酒杯內紅色的液體透著燈光泛出光澤。

他側目,一旁的房門緊閉,裏面住著的人是剛從醫院回來的靈簌。

窗外依舊是明亮的雪景,厚厚的白色覆蓋了整個帝都,幹凈的如同天景一般。

帝都的雪景,是在整個南州必游榜上的,不過今年的似乎來的早了些,也因此招攬來了不少的游客。

約莫過去了半個小時,門口傳來開門的響動聲,赫連殤瞥了眼進門的人。

城鳴走在前面,他身後跟著個男人,最後便是路野,路野進門之後將門關上。

三人並排來到了赫連殤的面前,不過中間的男人顯得有些局促的樣子,總歸不會是心甘情願來到這裏的。

“長官,人帶來了。”城鳴開口道。

最中間的慕卿聽著這話不由得看向對面坐著的人,這兩天南州最大的事情沒過於北州最高執行長官赫連殤來訪的事情。

哪怕慕家現在忙的一團亂,他也還是知道這件事情。

剛從公司處理完遣散的事情一出來,他就被身邊這兩個男人拖到車上帶回來了。

慕家如今在帝都無枝可依,他也不敢聲張,只能聽話的跟著兩人到了這裏。

“我聽說慕卿先生認識雲慕淺是嗎?”赫連殤淡然開口。

慕卿楞了楞,隨即反應過來,如今慕家已經破敗,北州最高執行長官見他總不可能是為了慕家的事情。

如今能夠引起這些大人物註意的,就只能是從慕家出去的雲慕淺了。

“是,雲慕淺早些年走丟,是我慕家撫養長大的。”慕卿說這話的時候下意識的脊背挺直。

一旁的城鳴挑眉,這人怕不是把他們都當成傻子了。

“聽說雲慕淺從慕家出來之後,很快慕家就出事了,你的妹妹如今已經流放到北邊,我想知道這其中發生了什麽。”赫連殤開口道。

慕卿心裏明白,慕家如今想要東山再起,只能想辦法抱棵大樹才行,眼前的人便是上天給的選擇。

“這是慕家的事情,無可奉告。”慕卿冷聲道。

路野一腳踢在他的膝蓋上,人受力不住跪了下來。

“你當你有選擇呢?”路野冷哼一聲。

他們這些人過慣了到刀尖上舔血的日子,從來沒有耐心等人磨蹭,既然想知道什麽東西,就只用知道答案。

至於過程是什麽,不用在意這麽多。

“我只問你一個問題,你如果回答的沒有任何問題,這個就是你的。”赫連殤說著將一張支票推到桌面上。

慕卿看著上面的數額,心下一動。

如今雲慕淺還能夠給慕家帶來利益,也不失為過。

“你說。”

赫連殤見到他如此識相,繼而發問,“雲慕淺從在慕家開始到回了雲家,這期間有沒有發生什麽異常的事情?”

城鳴查探了青城當地,進行了有關慕家的調查,有部分知情人知道慕家有個收養的小姑娘,但是鮮少有人見過。

穆淺從手術臺上逃走當天,有江家醫院內的護士透露。

在上手術臺之前,穆淺心甘情願做手術的,也是自願將腎臟捐給慕戀的,可是不知道為何,人在手術臺上忽然就醒過來了。

最重要的是,醒過來之後直接打傷了醫生和護士逃走了。

如此巨大的性格反差,也讓當時負責術前照顧她的護士記憶猶新。

“她從小在慕家都是唯唯諾諾,從來不敢和任何人大聲說話,也不會和任何人有爭吵,但到了帝都之後性格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轉變。”慕卿開口道。

她的性格別說是從前不同,甚至能夠說是判若兩人,變了個人也不為過。

“我能感覺到她和從前不一樣,無論是性格說話的方式還是喜好,我是不太相信這些話的,但她從前的戀人江焱說,那不是真正的慕淺。”

哪怕從前慕卿和慕淺的相處不多,但畢竟她也在慕家生活了那麽多年,慕卿多多少少也能夠了解一些。

“不是慕淺?”赫連殤看著他說了句。

慕卿點頭,“江焱口口聲聲告訴所有人,雲穆淺不是慕淺,他找了很多種辦法驗證,可事實證明那就是慕淺。”

聽了他的話,一旁站著的城鳴不由蹙眉。

一個人如果發生了改變的話,身邊最親近的人不會察覺不到。

如果說他口中的江焱曾經是慕淺的戀人,他的判斷應該便是最可信的。

真的愛一個人,會連她的呼吸習慣都記得一清二楚,所以他的判斷應該是最準確的。

“江焱呢?”

慕卿想了想,“因為襲擊雲家,被判流放北地。”

現在人已經在流放之地。

城鳴聽了這話,立刻聯系了束靈處那邊,得到的肯定答案是江焱已經到到達流放地。

並且他案子的卷宗不能讓任何人查閱,只有秦處長有查閱權。

最後路野將人帶離的時候,慕卿回頭說了句。

“如果換做是從前,我永遠都想不到慕淺會有如今的本事。”

也是這句話,讓赫連殤陷入沈思。

這世間光怪陸離的事情諸多,尤其靈界鬼魅妖影也不少見。

“長官,您該不會還是懷疑那個雲慕淺就是咱們小軍師吧?”路野開口道。

這簡直就是個不太可能的事情啊。

別說他覺得奇怪,這外面的人要是聽到,只怕都會覺得這是天方夜譚吧。

“您是懷疑,她外殼是雲慕淺,可是裏頭的芯兒早就換成了別的人。”城鳴篤定道。

可是不說名字相同,那個雲穆淺好像也沒有什麽和小軍師特別相似的地方。

“北州東部有個部落,那個部族的人最擅噬魂術,靈魂能夠脫離肉體的存在。”赫連殤意味深長的說了句。

城鳴順著他的話回應,“您說的是鬼族,可是他們已經避世多年,很長時間未在洲際上出現過,也沒在北州出現過。”

那些傳聞也都是多年以前的了,因為沒有見過鬼族族人的緣故,這些傳聞也只能聽聽,當不成真。

“如果這樣的話倒是挺有可能的,小軍師學貫古今,沒準知道鬼族的術法,臨終之前給自己施了咒術呢。”路野一下子高興起來。

如果小軍師臨死之前就想到了這一招,很有可能借屍還魂也說不定啊。

“你是不是腦子秀逗了。”城鳴一巴掌拍在他的腦袋上。

長官是關心則亂,他又是怎麽回事。

想到這裏城鳴不能不硬著頭皮提醒,“長官,小軍師是普通人,她雖然會厲害的陣法咒術,可是不能匯聚靈力啊。”

如果說她口述,借由別人給她施術還有可能,可她怎麽能夠算得到自己偏偏是在慶功宴上出事的呢。

“對啊。”路野眼中的光芒暗淡下來,“小軍師不能匯聚靈力。”

這麽想來,小軍師真的,是回不來了。

“這世間怪力亂神的事情那麽多,誰又能說的準。”赫連殤未見頹靡之色。

城鳴接到了兩條消息,是負責盯著雲家的人發送的。

他看了眼,臉色不是很好,“長官,雲穆淺和遲肆去了北邊。”

人現在已經在北邊落地了,一同落地的好像還有束靈處的人。

“雲家小姐,錦衣玉食,不好好的在帝都做大小姐,跑到那樣荒涼的地方做什麽,真是有意思。”赫連殤眼中閃爍興奮的光芒。

“我們用不用跟上去看看?”路野急忙道。

如果她真的是小軍師,追過去查清楚不就能把人給帶回來了嗎。

“我覺得我們還是問問小夫人,畢竟她和小軍師相處的時間比我們任何人都要長,如果她都認不出來那是小軍師的話,那就很可能不是。”城鳴提議道。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房間內的房門打開,被隨從女傭攙扶出來的靈簌臉色蒼白。

“她不是。”

雖然人看上去虛弱極了,可是她的話卻是擲地有聲。

三人不約而同的轉頭看過去,城鳴和路野看了眼一臉平淡的赫連殤,都沒說話。

“你身體還沒好,回去躺著休息吧。”赫連殤只說了一句。

靈簌將手從女傭手裏掙出來,自己扶著腰慢慢的走到了赫連殤的對面坐下。

她身體笨重,也是耗了些力氣才坐下的。

“沒有人比我更加了解她,如果她還活著我也根本就不會認不出來,我說她不是,她就不是,你在執著她也不是穆淺。”

城鳴聽出來了她話中的激昂,伸手將一臉懵逼的路野帶出了室內。

“我怎麽看著小夫人不是那麽高興呢?”路野有些發懵。

整個維安軍的人都知道靈簌是被小軍師撿回來的,她們同吃同住這麽多年情同姐妹。

當初小軍師下葬的時候,靈簌哭了三天三夜,幾次暈厥,這麽深厚的情感,如果小軍師還活著,她不會不高興啊。

“這是當然,誰都不會允許自己配偶的喜歡的人再次出現吧。”城鳴意味深長的說了句。

愛情這東西從來都是自私的,哪怕再深厚的感情,也會因為愛情分崩離析。

靈簌從來喜歡赫連殤,可是赫連殤心裏的那個人,維安軍中多少人都看得出來,是小軍師。

如果小軍師不死的話,今天成為赫連夫人的,就不會是靈簌。

“你說小夫人這是吃醋了?”路野睜大眼睛就要回去趴門縫偷看。

城鳴一把將人扯回來,“我看你是不想要命了。”

路野翻了個白眼,小夫人從來都是冷冷淡淡的,還從來沒有和長官紅眼生氣爭吵過。

他還挺想看這樣的畫面的。

屋內一片安靜,隨從女傭也躲回了房間內。

整個維安軍誰不知道靈簌的性格是最好的,從來沒和任何人吵過嘴,就連從來最難伺候的老媼都喜歡靈簌。

尤其是她懷孕之後,同誰說話都是輕聲細語的,沒有大聲過啊。

“她死了,你親眼看著她的屍體燒成灰燼,我親眼看著她下葬,她不可能活著回來。”靈簌定定地看著赫連殤。

對面的人給自己倒了杯酒,面色依舊冷漠,“你不是不知道她的本事,死而覆生這樣的事情對她來說也不是難事。”

靈簌聽著他的話一時間不知道應該怎麽勸說自己。

心裏憋了很長時間的話忽然一溜煙的倒出來,“我可以容忍你無視我,我也可以容忍你心裏有其他的女人,但是你不能這麽對待一個亡者,你做這樣的猜測,是想讓九泉之下的她如何才能安息?”

在北州,他們有著對亡者絕對的敬畏,在那樣的地方,活著不可能得到平靜。

所以便要求人在死後能夠得到絕對的尊重。

亡者的名字不該反覆被用於無端的臆測,這是對死者的不尊重。

“為什麽你不想要她回來?”赫連殤忽然開口。

空氣中一片靜謐,靈簌撫摸著肚子的手停下來。

她擡眸,目光平視對面的人,“這個世界上不會再有任何人比我更希望她活著。”

“那你就應該支持我。”赫連殤起身走到窗前。

沙發上的人用力閉了閉眼,毫不客氣地將他忽略的事實說出來。

“那你是否考慮過,如果真的是她,她為什麽不願意和我們相認?”

和遲肆穆淺一同吃的那頓飯,他們都看得清清楚楚,遲肆那樣的天之驕子,是如何照顧雲穆淺的。

他們彼此之間雖然沒有太過親昵的動作,可是所有人都看得出來他們眼中的情誼。

那不是能夠隨隨便便被拆散的情誼。

人只有有了想要拼命保護的東西,才會有舍棄。

“無論她是不是淺淺,她和遲肆都是不可能分開的,你認為你有多少成把握?”

赫連殤走到門口,拿起了架子上的外套,他只看了眼沙發上沒有挪動位置的女人。

“你累了,好好休息吧。”

靈簌眼眶泛紅,低頭看著自己圓滾滾的肚皮。

偌大的空間內,只聽得到她的聲音。

“看啊,實話總是最傷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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