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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章 我重生第二次,就是在赫連殤的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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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章 我重生第二次,就是在赫連殤的身邊

從私房菜館一路出來,牽著她手的男人都沒有問過一句話,他只認真的走著,一語未發,穆淺仰頭看了眼。

這人的個子太高,她正好能夠看得到他精致流暢的下頜線。

這人從前就是如此,很多事情都只藏在心裏不願意說出來,從前她上刑臺之前都沒有從他的口中聽到一句他要做皇帝的話。

可最後這人依舊滅了大盛王朝,好在她判斷的對,他最終也是英明的君主。

如果又是一名暴君,她不就成了千古罪人了,讓百姓經歷一遭戰亂,回來還是原點,她恐怕會被千古唾罵。

“你要是有問題你就問唄。”穆淺湊過去笑瞇瞇的開口。

男人握著她的手揣在口袋裏,面色淡然,“不想問。”

“真的?”

他沒說話,薄唇緊抿。

穆淺緊跟著語調往後拖延說了句,“這可是你不問的啊,不是我不說啊。”

兩人安靜的走回去,一直等到了院門口,她老遠就看到了停在遠處街道上的車子。

車身黑亮,前後左右的車窗都是關上的,幾乎是在穆淺出現的一瞬間,車門打開,後面的人急匆匆的跑了出來。

趁著路邊的燈光穆淺看清楚了沖下來的人,是慕家的人。

她沒打算搭理,和遲肆走了兩步往院門口去。

看到她的樣子,女人氣急敗壞的開口,“穆淺你給我站住!!!”

自從到了帝都之後穆淺除了慕戀之外也就再沒見過慕家人了,只聽說為了陪著慕戀到帝都來。

慕家將生意重心往帝都這邊轉移,不過前兩天連帶著對慕戀的氣,雲家這邊也沒少發難。

現下慕家的生意做的不好,資產縮水的不是一星半點,很快就要搬回青城。

現在田月怒氣沖沖的跑過來,應該是她女兒的事情。

“把我女兒還給我,你把我女兒還給我!”田月因為跑的太著急險些滑倒在地上。

穆淺只看了眼,沒有搭理她的意思。

現在慕家落難,墓戀還關在束靈處,她這麽過去便是落井下石,沒什麽意思。

“雲穆淺!!”

田月眼睜睜的看著穆淺入了院門,想要再往前一步就被人攔下來了。

遲肆住的地方,明裏暗裏保護的人多了去了,當然不會讓她就這麽輕易靠近。

“雲穆淺!你把我的女兒還給我!!我的女兒!!”

田月的聲音在空曠的街道上回響,顯得有些撕心裂肺。

聞訊趕來的慕卿著急忙慌的將地上的人扶起來,“媽,您先起來,這地上太涼了。”

田月身上的皮草都裹滿了地上的雪,頭發也十分散亂,整個人看上去狼狽至極,她掙紮著握住兒子的手,看著前方的院子示意。

“雲穆淺在裏面,我看到了,你去,你去給我把她抓出來,讓她把你妹妹還回來!!!”

慕卿只看了眼對面的院子,到了帝都這幾個月,對於帝都的情況哪怕沒有了如指掌,但也肯定知道了一件事情。

就是不能得罪遲肆,偌大的帝都,得罪任何人,都不能得罪遲家四爺。

“我們先回去吧媽,您在這兒鬧不僅救不了戀戀,還可能害了她。”慕卿開口勸道。

現在慕家已經破敗,整個帝都無論是誰他們都已經開罪不起了。

“一定是她害了戀戀,我好好的女兒為什麽就能出事了,一定是她在咱們家待了那些年,她心裏記恨上我們家戀戀了,你去,去把她給我抓出來!!”田月不依不饒。

她不知道什麽叫靈者什麽叫普通人,更不知道什麽叫束靈處。

但是她知道,自己的女兒肯定是穆淺陷害的。

“您先跟我回去別再鬧了,我已經想到辦法救戀戀了。”慕卿開口勸道。

如今的慕家已經是風雨飄搖,經不起任何人再來一擊,如果得罪了遲肆,他們離開帝都的方式,肯定頹然狼狽。

“回去,我們先回去。”田月說著擡手擦幹了臉上眼淚。

現在什麽事情都沒有她的女兒最重要,她只要慕戀能夠安然無恙的回來就心滿意足了。

一旁尾隨而至的幾人坐在車上將他們的對話聽的一清二楚。

城鳴將查到的資料遞過去,“帝都雲家二小姐,走丟了十五年,走丟之前名叫雲知微,後來被青城一家慕姓人家收留,改了名字叫慕淺。”

赫連殤低頭看了眼手中的資料,從頭到尾的翻閱。

“這世界上同名的人多了去了,冥冥之中也是一種緣分也說不定呢。”靈簌看著他勸了句。

就連坐在前面的路野也十分讚同的點頭。

小軍師都死了半年多了,是他們親自擡棺送走的,這半年弟兄們都狠難過,可難過又能如何。

天命如此,就算他們再不情願也只能承受。

“長官,只是同名而已。”城鳴也開口道。

他承認第一眼看到雲穆淺的時候,她的神態真的很像小軍師,一顰一笑,就連有些舉動都像極了。

可她終究不是,沒有人能死而覆生,哪怕靈者修靈也不過是能夠讓壽命長一點。

“遲肆。”赫連殤忽然念出這個名字。

一旁坐著的城鳴點頭,遲肆這個名字不光只是在南州,就是在北州他們也是略有耳聞。

“遲肆是雲翰先生的弟子,兩人已經見過雙方家長,雲家和遲家似乎也是有意聯姻的。”

遲家四爺和雲家二小姐的事情在整個帝都也不是秘密,雲家也沒有遮掩的意思。

聽說雲翰下葬的時候,遲肆是以孫女婿的禮儀扶棺的,有些事情也就不用別人說了。

赫連殤面色依舊冰冷,看到他的樣子,靈簌單手握住他的手掌微微用力。

“你到帝都來不是也有意和遲家結交嗎,或許我們可以通過束靈處那邊,聯系遲四爺一同吃頓飯呢。”

路野轉過頭去,無論什麽時候,小夫人總是站在長官這邊,替他想好了後面的事情。

她似乎也是真的不會生氣,只要能夠待在長官的身邊,讓她做什麽她都願意。

“為了表示誠意,城鳴,你明天親自過來邀請。”赫連殤說著補了一句,“告訴遲先生,邀夫人一同出席。”

路野提醒了一句,“他們好像還沒辦婚禮的呢吧。”

赫連殤只偏頭看了他一眼,路野隨即閉嘴。

車子沿著來時的路原路返回,跟在後面的尾巴也都回去報告情況去了。

赫連殤這個人的名號逐漸在北州響起是在三年前,他領導的維安軍從北州邊境一路打入北州中心地帶。

沿途收覆的軍隊逐漸維安軍的名聲打了出來,他們在北州那片土地上從不濫殺無辜。

每次打下的城池之中都不會再有殺戮,他們知道保護當地百姓,甚至派出一部分的軍隊的幫助當地人恢覆生產重建家園。

所以在許多流民心中,赫連殤的名字是響當當的,宛若神一般。

是他將整個北州從戰亂暴虐之中拯救出來。

這些資料也不用歸攏收集,早在人還沒入帝都的時候,遲肆這邊就有相應的東西呈現上來。

換做是從前他從來不會管這些閑事,不過現在不同了,他身邊多了個在乎的人,無論是從哪個角度來說,他都不願意有任何的閃失。

哪怕是有一點點的可能性都不行。

“不過有一點挺奇怪的,赫連殤剛起事的時候屢戰屢敗,他的算不上是一個厲害的統帥,讓他在北州戰場一戰成名的,是南方盾戰,他以五千人擊破了反對軍一萬五千人,以少勝多。”

一個人的行軍風格是日久天長形成的,不可能一夜之間發生傾然變化。

“聽說是赫連殤身邊出現了一個十分厲害的軍師,運籌帷幄,十分厲害,每次行軍打仗,天時地利人和都能夠算的十分清楚。”

衡禮將查到的資料一一說出來。

遲肆掃了眼對面躺椅上窩著的人,她身上蓋了毛絨毯子,身邊正面的落地窗外還下著紛紛揚揚的雪。

“你先出去吧。”

衡禮點頭,將手中的文件放在了遲肆的手邊。

穆淺靠在躺椅上,看著手裏的東西,這是秋月絨給她的,說是江焱給她的。

江焱已經見過慕淺的靈體,他也知道慕淺已經死了,現在的穆淺不是他當初認識的那個慕淺。

他愛的那個女孩子已然遠去,再也不會回來。

所以在嚴濟將人帶走之後,他似乎也看開了,該交代的話一句都沒漏下,心甘情願的接受束靈處的懲罰。

這是他的罪孽,他心甘情願的接受懲罰。

所以穆淺也屬實想不出來江焱給她的信裏,到底能寫什麽東西。

最後攤開,信上只寫了兩個字,謝謝。

江焱和慕淺曾經也有過年少相許的日子,那時候的慕淺滿心滿眼愛的人都是江焱,以至於後來發生了那麽多事情,也讓她傷透了心。

可是慕淺依舊愛著他,哪怕被傷成那樣,她依舊愛著他,依舊無數次制止了穆淺對江焱動手。

這一點上穆淺不得不承認,寧希和慕淺真的是一條道走到黑。

她隨手將那張紙折起來放到了一旁,如今雲家的事情已了,她沒幾天就要啟程去夜瀾。

在這個節骨眼上赫連殤來了南州,想到這裏穆淺不由思索。

北州統一,赫連殤成了特行廳的廳長,而且如今他在北州聲名顯赫,很得民心。

幾乎是他做什麽都能夠得到無條件地支持。

但願他到南州來,真的是想促進南北兩州地合作,而不是為了其他的目的。

剛這麽想著,穆淺側目就看到窗外正準備下泳池的人,她知道不少人有冬泳的習慣,遲肆的身體素質肯定也是比尋常人要強。

但是現在這時候下水,這人怕不是有什麽問題。

這麽想著穆淺裹著身上的小毯子拉開門走了出去,慢悠悠的走到了泳池邊上蹲下,她伸手摸了一下泳池內的水。

出乎預料的沒有那麽冰涼,這泳池有恒溫系統,外面下著雪,水的溫度也會一直保持。

穆淺就那麽蹲在泳池邊上看著池內的人游了好幾個來回。

“還是和以前一樣別扭。”穆淺裹緊了身上的毯子哼了聲。

都到現在了這性格還是不改一改,從前穆淺帶著他的時候就覺得這人的心思是在是太難猜。

什麽東西都藏在心裏不讓人知道,還很容易生悶氣,最重要的是她每次哄他就要哄好長時間。

就跟炸了毛的小動物一樣,你還得一點一點的給他順毛。

衡禮取了毛巾過來之後看到了泳池邊上蹲著的人,他上前勸了句,“小姐要不要先進去,外面太冷了。”

她要是病了,先生又該不高興了。

“沒事,他都不冷我冷什麽。”穆淺將毛巾接過來。

衡禮想再勸就沒說話了,只能進去安排人給煮了一鍋驅寒的紅糖姜茶。

這兩人還真是一樣的倔,他跟著先生這麽多年,還從來沒有見過先生這麽別扭的樣子。

果然啊,男人談了戀愛就開始不同了。

穆淺蹲的腳有點僵硬的時候,泳池裏的人終於舍得起身了。

晶瑩剔透的水珠順著他的肌肉不往下,穆淺下意識地閉上了眼,擡手將毛巾遞過去,“喏。”

遲肆居高臨下地看著地上的人,“起來。”

穆淺十分無奈的開口,“我等的時間有點長,腳有點麻了。”

男人接過毛巾隨便擦了擦取了一旁的浴袍穿上之後彎腰將地上的人抱了起來。

進門撲面而來的熱氣讓穆淺的臉變得紅撲撲的,遲肆將她放下之後看了眼她身上的毯子。

“倒是也不傻,還知道自己裹個毯子。”

穆淺翻了個白眼,“我又沒瘋,平白無故跑出去受罪做什麽。”

遲肆敲了敲她的腦袋,接過了衡禮送過來的姜茶遞給她。

穆淺捧著杯子十分鄭重其事地看著他,說的認真,“你要是想知道的話我可以告訴你啊,你不用看上去這麽委屈的。”

搞得好像被拋棄了一樣,讓她心裏挺過意不去的。

遲肆低頭看著她,挑眉出聲,“我委屈?”

她喝了口溫熱的將姜茶,有種渾身的寒氣都被驅散的感覺。

“我重生的上一世,就是在赫連殤的身邊。”穆淺緩緩開口道。

直到現在,她都還是感覺自己像是做了一個夢,無論是第一世的染牧還是第二世的穆淺,再到現在的雲慕淺。

她都如同做了一場夢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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