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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 我會讓她和鐘遠志葬在一起,你什麽都得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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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 我會讓她和鐘遠志葬在一起,你什麽都得不到

四周只傳來呼呼的風聲,雪也下的越來越大。

南素聽著穆淺問出的話,猛地看向了雲景瑜,面色蒼白。

如果他是在不知道的情況之下,對寧希做了那些事情地話,她尚且能夠原諒他是識人不清。

可如果是在知道寧希是他救命恩人的情況下,還能以恩人之情裹挾他們這麽多年。

讓她不得不照顧那個女人的孩子,也讓寧希不得在活著的時候對那個女人諸多忍讓。

半天沒有得到他的回答,穆淺也清楚了他的答案,對於真相也多多少少了解了。

“果然啊,你雖然不愛寧希,可你們畢竟成了夫妻,枕邊人的秘密哪怕藏得再深刻,也終究會有露出馬腳得那一天,她背著你在崖下走了一天一夜,為了救你的命渡了半數靈力給你,你不會認錯。”

想到這裏穆淺不由冷笑,雲景瑜早就猜出來了寧希才是救他命的人。

只是他自己深陷情愛不願相信,更何況,當時他那麽喜歡林依依,在當時已經成婚的情況下。

如果救命之恩不在林依依的身上,他就再也不能理直氣壯地照顧她,也就沒有資格能夠在林依依過世之後照顧鐘漓沫。

如果不是因為救命之恩,雲翰當年也不會同意收鐘漓沫為徒弟,她也就不會能夠理直氣壯的出入雲家這麽多年。

聽完了穆淺的問話,還在地上被南素控制住的鐘漓沫忽然癲狂大笑出聲。

“哈哈哈!!!”

她的笑聲裏,有著絕對的嘲諷。

“雲穆淺,從始至終都是個不被歡迎的孩子,雲叔叔愛的一直都是我的母親,你是在他意料之外出生的孩子,如果不是你的存在,他就不會被迫娶了寧希,也就不會和相愛的人被迫分別,你看看,你的存在是多麽的可笑,一個不被自己父親所喜愛的孩子,你真的太可笑了。”

鐘漓沫這些話說的酣暢淋漓,從穆淺回到雲家之後她受的委屈此刻都煙消雲散。

“閉上你的嘴。”南素手中用力。

鐘漓沫被靈氣割破皮膚,疼的收斂了一些。

穆淺瞥了眼地上的鐘遠志,“你也沒好到到哪兒去。”

她這個父親,對鐘漓沫也並非全然疼愛,如今已經為了鐘家選擇放棄她,貌似她和慕淺,誰都不是被疼愛的孩子。

“那又如何,起碼雲叔叔會不顧一切的來救我,你什麽都沒有。”

穆淺還是第一次聽到有人對別人的父親那麽在意的,她也不是慕淺有些話是可以宣之於口的。

“你在乎他,可我不在乎,鐘漓沫,你這一輩子受了你母親的影響,一輩子緊盯雲家不放,我明白你的心理,只要我不回來,慢慢的等到爺爺過世,你沒準真的都能夠登堂入室,成為雲家的孩子。”

時至今日穆淺也明白了林依依當年到底為什麽要然雲景瑜照顧鐘漓沫,她活著的時候沒有做到的事情,死了之後她的女兒也必須做到。

“你妄想,哪怕父親過世了,只要我還在一天,你就永遠別想入雲家的族譜,成為雲家的孩子。”南素冷哼一聲。

鐘漓沫狠狠的瞪了眼前人一眼,“你是嫉妒,你這是嫉妒我,雲叔叔不愛你的母親不愛你,你嫉妒我能夠得到你父親的疼愛。”

穆淺笑著搖頭,“只有在乎,才會嫉妒,我不在乎他愛的人是誰,前半生他不再的時候慕淺也活下來了,既然如此後半生他也就沒有了存在的必要。”

時至今日,她已經不能再用薄情剮性來形容這個男人了。

“淺淺說的是真的嗎,你知道救了你命的人是寧希,可卻閉口不言這麽多年。”南素看著對面的人。

“二叔?”雲載淳叫了聲。

鐘遠志不由自主地咽了口唾沫,他也沒想到這事情會變成這樣。

“說啊!!”南素語調揚高。

這麽多年從來溫聲細語,從來沒有大聲說過話的女人,這次險些失控。

雲景瑜看了眼身邊人,再看看穆淺,他神色坦然,“我知道。”

穆淺閉眼,果然啊,他是知道的。

“所以你知道她救了你的命,可成婚那幾年,你依舊對她冷漠,甚至連她臨終你都不願意在她身邊。”

南素說著這話,一把將地上的人甩了過去,雲載淳伸手鉗制住鐘漓沫。

再擡頭南素已經一腳將雲景瑜踢倒在地,她神情悲憤,“我從前以為你只不過是傻了點,笨了點,可我沒想到,你居然涼薄至此,我從一開始就已應該反對到底!我怎麽能眼睜睜地看著她嫁給你這個無情無義的人呢。”

南素和寧希少時相識,陪伴多年,她見證了寧希是如何從一個飛揚正氣的束靈處主隊,變成了一個屢次被丈夫傷害的女人。

哪怕雲景瑜從來不曾對她有過丈夫的疼愛,可寧希依舊將妻子的職責履行的很好。

可眼前的人,卻用寧希的情誼,成全了他的私心。

“我今天就打死你。”南素紅著眼眶一把將地上的人拎起來。

秋月絨摸了摸鼻子,她也不是很想被卷入這些秘密之中,不過正好在這個位置。

這麽想著她走到穆淺的身邊,“你把人給我,我帶著人回去了。”

人家的家事,她呆在這裏都給聽完了,似乎不是太好啊。

“你先回去吧。”穆淺開口道。

讓人家看著雲家大太太毆打二先生,也不是什麽光榮的事情。

南素見證了寧希這一生,她最能夠感同身受,所有一切被揭開,她的憤怒不會少。

雲載淳最終還是忍不住上前攔下了南素的動作,“您先別沖動。”

南素掙脫了雲載淳的手,轉身一掌拍了出去,靈力徑直沖著鐘漓沫的而去。

反應過來的雲景瑜再想撲過去也是於事無補,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她倒在地上。

“大嫂!”雲景瑜嘶吼出聲。

南素眸中冰冷,“你這樣的性子,讓你受再多的懲罰也是於事無補,你虧欠寧希的,我替她找回來,我不會殺你,但會讓你失去你在乎的人。”

如今他在乎鐘漓沫,她便毀了鐘漓沫,這是她唯一的選擇。

“她是無辜的啊。”雲景瑜掙紮著想要靠近鐘漓沫,卻被秋月絨隔離在外。

南素姿態筆直,顫抖著聲音開口,“她不無辜,身為林依依的女兒,她就不無辜,聯合慕戀屠戮雲家也不無辜,我只恨我自己慢了一步。”

如果她當初不是答應了寧希要好好的照顧雲景瑜的話,她早就掐死鐘漓沫了。

林依依那個賤人,就算人死了也要將她的女兒塞到雲家來惡心她惡心穆淺。

“我答應過寧希會照顧你,那我就不會讓你死。”南素閉眼,“你要好好的活著,才有機會贖你的罪。”

他不該死,寧希只怕也不會願意再見到他。

就算是死,他也已經沒有資格再見寧希。

“人還有救,我先帶著她回去了。”秋月絨查看鐘漓沫的情況之後開口。

如果再慢一些,這人只怕也就徹底沒救了。

“不行,她不能走!”南素看向秋月絨。

如今她整個人的心理狀況都不太好,她已經不想留著鐘漓沫的命了,這人今天就必須死在這裏。

“雲太太,此人是束靈處的罪靈,我希望你能配合我的工作。”秋月絨冷聲道。

雲家的糾葛秘辛她不想知道,可是人必須帶回束靈處。

“媽。”雲載淳叫了聲。

秋月絨能夠忍到現在已經是看在穆淺的面子上了,他們還是不要給秋月絨添麻煩了。

鐘漓沫既然做錯了事情,最後由束靈處來處罰也是十分的合理。

這件事情不應再節外生枝。

“她現在身體大不如前,再加上靈力又不強,死往往是最好的解脫,她到流放路上不會好過的。”穆淺提醒了南素一句。

殺人誅心,對於雲景瑜而言,讓他看到鐘漓沫死去固然痛苦,可是沒有任何的痛苦能夠比得過他看著鐘漓沫日日受苦來的煎熬。

她也想又慈悲之心照顧一下慕淺的父親,可奈何,她慈悲不起來。

雲景瑜的身上有寧希的悲劇,也有穆淺的悲劇,他不是始作俑者,可一切似乎都和他逃不了幹系。

最重要的是,他到最後都沒有幡然醒悟,既然如此,她也不想照顧任何人的情緒。

“淺淺說的對,她對雲家做出了這樣的事情,她就必須償還她的罪孽。”雲載淳開口道。

流放的荒涼之地,從來就不是適合靈者生存的地方。

而且外圍有束靈處專門的結界籠罩,流放期不到她沒有出來的機會。

“她應該活著,只有她活著,才能加重有些人的痛苦反思,他這些年是否做錯了。”穆淺緊跟著說了句。

她不知道今後雲景瑜是否還會有懺悔的機會,可總是不能讓他這麽好過的。

“好,我會安排人看著。”南素冷聲看向雲景瑜,“從她入流放地開始,每一個星期你都會看到她的狀況如何,你不是將她當成你的女兒嗎,我要你看著她痛苦,要你時時刻刻想起,她的痛苦是你造成的,這一切都是你的錯!”

如果他能夠坦誠一些,哪怕對寧希多那麽一點善良,就一點點,也不會讓寧希抱憾而終。

“是我愛上了她,是我要保護她照顧她,也是我在她死後照顧了她的女兒視如己出,你應該恨我才對!”雲景瑜嘶吼出聲。

是他對寧希冷暴力,一切的罪孽就應該由他來承受才對。

不應該牽扯無辜。

“當年她已經打算放下了你了,那場生日晚宴是她同你最後的告別,寧希已經做好了決定放下對你的感情重新開始,可是林依依沒有給她機會,是她剝奪了寧希重新開始的機會!!”

南素提到這裏痛心疾首,“所以我不會放過和她有關系的人,所有人都要為寧希的死亡付出代價,所有人!”

穆淺對著秋月絨使了個眼色,後者明白過來,帶著人消失在雪地裏。

如果再不抓緊時間將鐘漓沫帶回去,只怕束靈處的人就要追過來了,在現在這局面誰看到都不好。

距離他們一段距離之後,秋月絨回頭,順便將肖毅的屍體也帶了回去。

雖然她覺得這樣的確是不厚道,但是肖毅的死亡,她心裏更多的是一種壓抑的揚眉吐氣。

況且她剛剛也看的清楚,致命一擊根本就不是雲景瑜的那一擊,而是從背後射出來的暗箭。

殺了肖毅的人,是早就已經準備好的了,蓄謀已久,在這個節骨眼上想要害他的人,秋月絨多多少少還是猜出來了。

看樣子雲家的案子,今天到這裏也就該結束了。

無論是雲景瑜還是其他人,都已經救不了鐘漓沫了。

只剩下了雲家人自己在場,南素對雲景瑜說的話也越來越不留情面。

她幾乎是將這些年壓抑的情感都吐露出來,一朝爆發,幾乎是要駭人蝕骨。

“你不配做一個丈夫,一個父親,你這樣的人更不配有淺淺這麽好的孩子,雲景瑜你這一生不會得到任何人的認可,何其可悲。”南素仰頭,冰冷的雪花落在她的臉上。

遲肆走了過來,將雪地中的穆淺擁入懷中。

“你或許真的是用盡了全力去愛林依依,可到如今,你又落下了什麽。”穆淺嘆了口氣。

或許只有他轉換到寧希的位置,才能夠感同身受的體會寧希當年的痛苦。

“你生不能和你愛的人在一起,你死也不會再有人祭奠你,林依依會和鐘遠志合葬,你永遠都不可能和她在一起。”

還在地上發呆的鐘遠志似乎聽明白了她的話中意,連滾帶爬的起身便要逃跑。

可沒走出兩步就應聲倒地,南素緩緩收回了手,看著他不可置信的眼神。

“我說過會保住鐘家的產業,可沒說過要保住你的命。”

如果不是他和林依依狼狽為奸陷害寧希的話,一切都還有改變的機會,或許寧希的命運也就改寫了。

可如今這個罪魁禍首,居然還想留著命,真是可笑。

穆淺看了眼地上的雲景瑜,他對南素的話置若罔聞,雙手也被束縛於身後。

“我冷了。”穆淺開口道。

“回去吧。”遲肆擁緊她,兩人一同消失在冰天雪地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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