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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 當年是我下的藥(當年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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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 當年是我下的藥(當年真相)

如果這個世界上還有人能夠比雲景瑜和南素更加了解林依依這個人的,那便是當年和她交往過三個月的鐘遠志了。

林依依是個孤兒,出身也並不好,當年也是廢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考入的束靈處。

先天條件不夠好,但是她勝在長相漂亮。

穆淺見過她的照片,是那種更能夠讓男人看一眼就引起保護欲望的長相。

林依依和雲景瑜曾經在束靈處的相處並不算是愉快,那個時候雲景瑜隱藏身份在束靈處活動,沒有人知道他是帝都雲家的人。

後來依靠寧希的關系,林依依在寧家的晚宴上認識了鐘遠志。

那時候的鐘遠志第一任妻子病重,他也長相不俗,再加上是鐘氏的掌權人,在帝都也是叫得上名號的家族。

沒多久林依依就勾搭上位了,雖然鐘遠志承認自己算不上是什麽好人,可是有一點,他對自己的女人絕對大方。

林依依和他在一起一個月就得到了帝都市中心的一套公寓,那個女人對他也是百依百順。

長相清純又是束靈處出來的,無論走到哪裏都是拿得出手的,鐘遠志也因為這個得意了好一陣子。

可後來發生變化,是在雲家舉辦的蔔元祭上,鐘遠志再三申明那樣的場合不適合她去,可最後還是架不住她的眼神,帶著她去了雲家的場子。

那樣的場合去的都是名人大家,他和林依依的事情傳的沸沸揚揚的,當然不會有人願意搭理。

也是在蔔元祭上,林依依見到了以雲家少爺身份出現在人前的雲景瑜。

從那之後鐘遠志雖然不清楚是為了什麽,但林依依有意無意的總是在找兩人的茬,他們吵架的次數也越來越多。

後來林依依總是往巽集去,他安排跟著去的人每次回來說的都是同樣的話,她去見的是追部曾經的同事。

但是每一次見面的人之中,都有雲景瑜。

雲家和鐘家在帝都的地位原本就不是一個等級,身邊看得清楚的人早就開始勸說鐘遠志,她不是個安分的。

雲景瑜雖然從來沒有表明過對林依依是個什麽樣的情感,可不是有那麽一句話,列女怕纏郎,換過來是個男人也是一樣。

鐘家和雲家是世交,雲景瑜和鐘遠志從小就認識,所以他們互相都守著那條線。

但是少時相識的情誼讓他清楚,雲景瑜對林依依並非全然不在乎。

後來追部奉命圍剿叛靈,在兩州邊境的地州線上,雲景瑜帶的隊伍被伏擊,他掉入懸崖整整兩天的時間。

那兩天多少人以為他已經死了,因為山崖下是一條湍急的河流,直接匯入大海,摔下去就是粉身碎骨變成養分餵魚。

就連雲翰都沒抱任何的希望,可過了三天之後,是林依依滿身塵土的背著他出現在雲家門口。

所有人包括昏睡之中的雲景瑜都認為是林依依救了雲景瑜。

可是只有鐘遠志知道,就在她帶回雲景瑜的前一天這人都還沒去到北邊,哪裏來的本事能夠只身進入兇險萬分的崖下找人。

鐘遠志留了個心眼,查到了寧希在雲景瑜回來之後整整休整了半個月才回束靈處。

調查的人回來給的反饋也是寧希小姐身受重傷,寧家請了不少的靈醫才給看好了。

當初撤退的時候,寧希可是分毫未傷,沒道理人在撤退之後還能重傷。

他找了當時寧希身邊最親近的副隊,副隊只說了寧主隊在撤退之後只身往崖下去,那三天的時間,隊內的事情都是由副隊代理。

可是除了副隊之外沒有人知道寧希去了崖下。

再者,鐘遠志雖然和寧希並不熟悉,但是也知道她的能力和鐘漓沫的能力天差地別,以鐘漓沫的能力自己能在崖下活下來都夠懸的,怎麽可能有本事將重傷的雲景瑜帶回來。

可是雲景瑜蘇醒之後卻十分的堅信這一點,兩人也順理成章的在一起了。

鐘遠志想過找他揭露林依依的真實面目,可是那個女人提出的條件,的確是十分動人。

他知道自己和雲景瑜的關系不過是相識而已,不足以能夠讓雲家能夠輔助鐘家的發展。

一個女人和整個鐘家該如何選擇,鐘遠志心裏分得清楚。

再者他也是有自己的私心的,雲景瑜從出生開始什麽都比他要強,最後娶回家的女人是他不要的。

他心裏肯定是足夠滿足的。

聽完了鐘遠志的話,穆淺也是半信半疑,她對鐘遠志的話不是全然相信。

畢竟這人的人品在她這裏還沒有經過考量,委實算不上是個正人君子。

“鐘先生說的這些話,我能信幾分?”遲肆只懶洋洋的掃了眼眼前的人。

只一眼,鐘遠志沒由來地感覺到後背發涼,他當然知道眼前人是個什麽樣地性子。

哪怕什麽都不說,來自上位者的壓力就能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在這樣的人眼前,永遠不要想著能夠蒙混過關。

“林依依已經死了,你如果拿不出證據來,那就會被說是因愛生恨,痛恨她當初拋棄了你而對她的詆毀。”穆淺提醒了一句。

畢竟當事人不在,如果無法論證的話最後都只會變成誣陷,可信度不高。

“我有證據。”鐘遠志毫不畏懼地開口。

隨即他將桌面上的錄音筆打開,因為時間的原因,錄音筆內的聲音顯得有些嘈雜。

但是穆淺還是聽出來了,是鐘遠志和一個女人的對話。

“我還真是小看了你,沒想到你這麽有本事。”

緊跟著兩秒之後傳出來一道柔軟的女聲,如果她說出來的話不是那麽的不好聽的話,應該是很多男人都十分喜歡的柔軟女聲。

“遠志,這段時間我們在一起是很開心的,我知道你喜歡我,我找到了好歸宿,你難道不應該為了感到高興嗎?”

鐘遠志的冷笑聲格外明顯,“你現在還是我的女人,我的女人不顧自身安危去救了另外一個男人,難道我還應該搖旗吶喊給你們助興嗎?”

對面的女人說話依舊語氣平緩,絲毫聽不出來任何情緒激動。

“你是有妻子的,我跟著你永遠不可能成為你的妻子,那樣我不會真正的快樂,遠志,你那麽喜歡我,你不會舍得如此耽誤我的?”

明明是她自己要丟下曾經的男朋友,可是話中卻活像是被人拋棄了一樣。

“是啊,雲家畢竟比起鐘家強了不知道多少倍,你能拿下雲景瑜也算是個本事,可是我這兩天恰好從束靈處那邊聽到了點消息,是有關寧希……”

兩人的對話顯然停頓了很長時間,最後還是林依依開口打破了僵局。

“你想說什麽?”

鐘遠志輕笑出聲,笑聲譏諷,“明明是寧希救了人,最後卻成了你的功勞,你有幾斤幾兩沒人比我更清楚,你的本事,能將他從萬丈深淵之下帶出來,你以為所有人都是個傻子。”

林依依的語氣顯然不如剛才要軟糯,多了幾分冷硬和脅迫。

“你應該清楚現在雲景瑜認為我是他的救命恩人,你就算去他面前說了真相,他也只會認為你是因為我離開而因愛生恨誣陷我,你覺得你和我,他現在會相信誰?”

這便是赤裸裸的威脅了,穆淺嘆為觀止,雖然只聽得到聲音,可是林依依真的是她迄今為止見過的人裏面,變臉最快的。

“你也不用跟我著急,我可以承諾,如果我能順利嫁入雲家,以後鐘家乘著雲家這股東風只會發展的更好,不會比現在更差。”

似乎是最後這句話說服了鐘遠志,他松口答應。

“好,那就祝你得償所願。”

最後是以林依依的聲音結束的,她輕笑著說了最後一句話。

“合作愉快。”

鐘遠志將錄音筆的按鈕關閉,“這是她離開之前和我的最後一段對話。”

穆淺盯著眼前的人,忽然覺得這男人,真的是挺能算計的。

“你錄下這段話,是為了能夠鉗制林依依?”

如果林依依想要保持住自己在雲景瑜心裏好不容易樹立起來的形象,這樣的話當然是不能被他聽到的。

而且後期如果林依依真的嫁入雲家,有了這段錄音便會任由他擺布,就相當於鐘遠志放了顆可以任意擺布的棋子在雲家。

對他而言是百利無一害的。

“是。”鐘遠志毫不避諱地承認。

如今他已經是窮途末路,如果再不做出相應的措施,他這麽多年的執著將全部化為泡影。

也顧不上那麽多了。

半響之後,遲肆只問了一句,“你還有沒有其他的話要說?”

鐘遠志心裏一顫,搖了搖頭,“沒有了。”

眼前的男人拉著女孩子起身,“走吧。”

穆淺還有些發懵,“就走了。”

“既然有所保留,也不必過來這些沒用的話。”遲肆只說了這麽一句話。

穆淺也是明白過來了,這人是看出來鐘遠志沒有說實話,既然他已經打算了以林依依為棋子,光是只有這麽點東西,似乎未免太不夠用了。

鐘遠志顯然也是看出來遲肆心裏所想,他咬了咬牙,像是下了很大決心一樣的開口。

“等等!”

穆淺回頭,看著鐘遠志發白的臉色。

她心裏有種不太好的預感。

“當年寧希生日的時候,給寧希下藥的人是我。”

穆淺拽了拽遲肆的袖子停下來,聽著身後人的敘述。

如果說雲景瑜因為救命之恩對林依依生了情愫的話,可是林依依心裏也十分的清楚。

寧希如果真的說出真相,她的謊言被戳破,還沒等嫁入雲家就會被雲景瑜毫不留情的舍棄。

哪怕雲景瑜不會真的舍棄她,他們之間的感情也會發生裂痕,她不會拿這件事情去賭。

所以她想了一個辦法,一個一勞永逸的辦法。

寧希的性格太傲,如果她和雲景瑜之間再無可能,那麽她就永遠都不會將救命之恩說出來。

她那樣的人,如果下定決心要斷,那就會斷的幹幹凈凈的不會再有任何的牽扯。

所以在寧希生日的那個晚上,鐘遠志和林依依合夥神不知鬼不覺的給寧希下了藥。

只要第二天早上鐘遠志能夠在寧希的床上醒來,一切就塵埃落定了。

可是他沒想到最後雲景瑜會闖入寧希的房間,第二天早上林依依帶人去寧希房間的時候看到床上躺著的兩人,她哪怕再震驚,都還是將提前放進去的迷情香給收拾好了。

那件事情他們做的神不知鬼不覺,再加上大部分的人都知道寧希對雲景瑜的喜歡。

那便順理成章成為了寧希為了得到雲景瑜而耍的手段。

那件事情之後寧希懷孕,林依依也自食苦果和雲景瑜分開,眼睜睜的看著雲景瑜娶了寧希。

“我也沒想到這件事情會變成這樣。”鐘遠志咬牙。

原本計劃全部被打亂,雲景瑜娶了寧希,這件事情就完全脫離了他的掌控。

他再想挽回也已經沒有任何辦法。

“砰……”

遲肆挑眉,看著被踢飛出去撞到墻壁之後落下的鐘遠志。

身邊的人出手太快,快的他都沒反應過來。

“你為了一己私利,算計一個清清白白的女孩子,如果不是你的話,寧希何至於至此。”穆淺收回腳憤慨道。

她雖然從來沒見過寧希,可是從慕淺僅存的記憶之中是有感覺的。

所有人對寧希的形容是那樣的瀟灑飛揚不拘一格,那樣的女孩子應該會有更好的未來。

而不是生下孩子之後再深宅大院之中郁郁寡歡而死。

按照南素的說法,自從雲景瑜和林依依在一起之後,寧希已經將那份感情整理的一清二楚了。

她那樣的人不屑於做別人感情的第三者,也不想要一個因為救命之恩的感知之情和她在一起的丈夫。

如果不是鐘遠志橫插一杠子,寧希的人生不該是那樣的。

鐘遠志捂著胸口坐在地上,喘息聲一聲比一聲更重。

“時隔多年,我也沒想到這件事情還會在被提起。”

鐘遠志苦笑出聲,眼前的人雖然和寧希雲景瑜沒有感情,可身上流著他們的血,他們的孩子,怎麽可能不向著父母。

來之前他想過一千種理由,都沒想通。

為什麽一個和他們毫無感情的人,會想要去查探父母的過去,會替自己的母親打抱不平。

現在想來,血緣真的是很神奇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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