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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 雲載淳的猜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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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 雲載淳的猜測

帝都城外私人茶莊。

這裏是整個帝都私密性極高的地方,只接待少數VIP,當然也不是什麽人都有資格拿得到VIP金卡。

也因此這裏接待的人都是非富即貴,非一般的身份當然是進不來這個地方的。

這裏權貴往來頻繁,這個不大不小的地方,也見證了不知道多少帝都的秘辛。

如今夜已經深了,茶莊內所有的路燈都還開著,傳統亭臺水榭的閣樓造型,入冬之後這裏別有一番美景。

自山上引下來的山泉水潺潺流動,在一片雪白的美景之中裊裊升起了的煙霧。

茶莊東南角的,兩層小樓內,冬天擋風用的竹簾隨風晃動,竹簾晃動的間隙之間,看得到火爐上正在咕咚咕咚冒泡泡的鐵壺。

茶案前的人動作悠閑的加了茶葉入壺中,第一泡的茶湯倒掉之後,門口終於有了動靜。

正在煮茶的人姿態悠閑的擡頭。

“雲先生請入座。”

雲載淳微微頷首,禮貌的叫了聲,“秦處長。”

秦暉將明黃的茶湯註入杯中推過去,“這是我珍藏多年的茶葉,你試試是否合你的口味。”

雲載淳在他對面落座,握著茶杯品了口,“秦處長珍藏的東西,當然是好的。”

看到他的樣子,秦暉笑了笑,將手中的木舀放下。

“雲先生這個時候約見我,應該也不是只為了品一品我的茶葉的吧。”秦暉開口道。

能夠坐穩束靈處處長的位置,秦暉這個人從來就不是個簡單的人物,如今的局勢分明,他也不用打什麽馬虎眼了。

“秦處長是個聰明人,應該知道我找您是為了什麽事情。”

如今鐘漓沫被抓,肖毅是打定了雲家不會不管鐘漓沫,向雲家提出的條件也十分的苛刻。

“你想讓我放了鐘漓沫?”秦暉看著眼前的人。

雲載淳搖頭,“她犯了錯就應該受到懲罰,如何處置她是束靈處的事情,雲家不會幹涉。”

“那你的意思是什麽?”

他一副明知故問的的樣子,雲載淳心裏冷哼一聲,這老狐貍還真是夠沈得住氣的。

“對於束靈處的現狀我也略有耳聞,追部察部兩部部長都有自己的心思,秦處長這個位置坐的並不穩當,甚至這次察部將鐘漓沫扣下這個命令,直接是越過追部發出,已經越權,兩部部長如此的不將您放在眼中,您甘心嗎?”

秦暉面色未改,雲家的孩子,似乎都挺聰明的啊。

“肖部長在束靈處多年,根基深厚,如果貿貿然鏟除的話,只怕對整個束靈處來說都是一場大的動蕩,所以您才暫時擱置了這個計劃。”

幾乎篤定的語氣,雲載淳說的話一字不錯,秦暉心裏明白,眼前的人曾經是肖毅的部下。

曾經替肖毅做過很多的事情,肖毅也看在他身份的緣故上,委以重任。

為什麽將鐘漓沫帶回束靈處,秦暉從始至終都知道他在打什麽算盤。

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一旦有了相同的敵人,嫌隙再深刻的人都能夠暫時成為同盟。

“你想如何?”秦暉看著他。

“如果我說,我能夠為秦處長提供助力呢?”雲載淳說著補充了一句,“扳倒肖毅的助力。”

這些年他也不是全然天真,每一次替肖毅做的事情他都保留了相關的證據。

這些證據能夠坐實肖毅的罪名,成功的將他鎖死。

而秦暉如今需要的,就是他私自豢養部下,結黨營私,破壞南州和平的證據。

“我怎麽能相信你不是騙我的?”

雲載淳笑著將一份密封的文件遞過來,“這是我的誠意,您可以先看看。”

秦暉將文件打開,迅速的瀏覽之後合上,果不其然,他選擇下這步棋沒錯。

雲家的人,無論何時何地總是能給人帶來驚喜。

“你想要什麽?”秦暉雙手合十放於桌面上。

雲載淳手中的東西已經足夠,光是這些東西,他就已經能夠定下肖毅的罪。

“秦處長必須承諾,束靈處任何部門任何人,不能再輕易將我雲家卷入亂局,無論雲家的人是什麽樣的身份,束靈處都不能派人追捕。”

秦暉點頭,“我答應你。”

雲載淳接著提要求,“我需要一份秦處長蓋章的空白特赦令,並且是在任何情況之下都能使用的。”

束靈處歷任處長都能夠簽署一份特赦令,可以赦免罪大惡極的罪犯。

“好。”秦暉欣然同意。

只要能夠將眼前的困局解了,不過一份特赦令而已,也算不上什麽。

“這是肖毅安插在束靈處內的眼線,詳細的名單已經附著在裏面,希望秦處長不要讓我失望。”

兩人的談話不過一盞茶的時間,雲載淳起身從廂房內消失,只剩下秦暉和兩名部下。

“處長,您能確定雲載淳是真心的嗎?”

如果這人騙了他們怎麽辦。

行動一旦開始就不可能終止,一子落錯滿盤皆輸,這件事情馬虎不得。

“雲載淳跟在肖毅身邊多年,如果不是他被追部的人抓入束靈處,我也不可能查到他這裏,以雲載淳的心思敏銳程度,他手中的東西只會真不會假。”

他身後的人點頭,所以在知道肖毅扣住鐘漓沫是在逼迫雲家的時候,秦處長只說了自尋死路四個字。

雲翰過世之後雲家都沒得能垮下來,這一次當然也不會有太多的問題。

“從這份名單開始,到明天黎明之前,這些人一個都不能漏。”

身後的人接過名單點頭,“是。”

如今他們手上有了確鑿的罪證,已經足夠對肖毅動手了。

“另外,安排人將鐘漓沫連夜轉移到追部,交由殺風處理。”

秋月絨如今對肖毅的不滿已經到了頂點,鐘漓沫交到秋月絨的手中,就不會成為任何人的籌碼。

她會以最快的速度將人解決,這是最好的。

雲載淳上車之後咳嗽不止,原本他身上就有傷,肺部的情況也不是太好,冷不丁的被冷空氣這麽一激發。

他咳了幾聲之後就停不下來了。

“少爺。”方奇有些擔心的遞了杯熱水過去,“我們趕緊回去。”

現在少爺的身體最禁不住冷風吹,這雪也一直下個不停。

“沒關系,去束靈處。”雲載淳咳嗽了兩聲。

當務之急,還是去一趟束靈處。

“我們剛剛將東西給了秦處長,現在就去束靈處,為什麽?”

肖毅現在肯定在束靈處大廈等著雲家人過去,這麽去了不是正中他的下懷了,暫時還不能示弱於敵前啊。

“你不懂。”

雲載淳搖頭,只吩咐了人趕緊往束靈處去。

他們來到巽集的時候已至深夜,方奇和雲載淳找了家最靠近束靈處大門的餐廳坐下。

大約過了兩個小時之後,大樓內走出來的人表情嚴肅,冷冰冰的看了眼四周,很快消失。

“那人好像是鐘家的管家啊。”方奇開口道。

雲載淳知道這人來的目的是什麽,時間耗的越長,這些人但也就越著急。

如今已經快沈不住氣了。

“我們進去看看。”

他們從秦暉的手裏拿到了一張內部通行證,無論何時何地,只要使用這個通行證就能進入束靈處的任何地方,不受阻攔。

方奇小心翼翼地跟在雲載淳地身後,兩人過了三道關卡之後徑直往追部的樓層去。

一路上碰到的人大多行色匆匆,也許是對整個束靈處大樓安保的信任,他們,也猜不到會有外部成員混進來。

快要靠近殺風的時候,至拐了個彎的距離,兩人迎面碰上了正好去察部搶人回來的秋月絨。

她身後是被束縛咒捆住的鐘漓沫,哪怕戴了面具,方奇還是下意識偏頭。

他們一行人也沒有過多的留意,只押著人進了最近的審訊室。

“主隊,要不要連夜開審?”驚羽開口問道。

這次他們可是接了秦處長的命令浩浩蕩蕩的闖入察部搶人的,這面子裏子都掙回來了。

他現在可是精力十足,想怎麽審都成。

“隨你吧,反正人已經帶回來了,這案子三天之內必須結了,該流放的流放,該碎靈的碎靈,別節外生枝。”秋月絨擡手將這事兒交給他自己處理了。

“好嘞,您就看我的吧。”

雲載淳目光看向兩間審訊室,如果想的沒錯的話,慕戀也是關在那邊的審訊室中。

秋月絨和驚羽很快註意到了對面站著的人,四目相對之間,她提起步子走了過去。

“你們是什麽人?”

這個地方如果不是她殺風的人的話,就只能是上面派過來視察工作的。

“我們是秦處長派來的,奉命提審慕戀和鐘漓沫,請秋主隊行個方便。”

方奇說著將通行證露出來。

驚羽接過來看了眼,確定沒有問題之後點頭。

“是真的。”

這證只有秦處長能給,這兩人的身份也不用質疑了。

“帶他們過去。”秋月絨只說了句。

驚羽聽話的將兩人往審訊室的方向引過去,秋月絨停在原地未動,視線落在兩人的身上未轉移。

秦處長前段時間對肖毅還是軟處理,如今下了命令讓她全面接手雲家的案子,恐怕不會是一時興起的。

而且這兩人是秦處長派過來提審的,她有種不太好的預感,像是要出事了。

為了節省時間,雲載淳和方奇去了不同的房間,推開門坐著的兩個女孩同樣的面容憔悴。

看著眼前的人,雲載淳只往前走了一步。

“怎麽,這次換人了?”慕戀嘲諷出聲,“你們也就只有這麽點手段了,還真是無趣啊。”

雲載淳拉開她對面的椅子坐下,看著眼前這個只有數面之緣的女孩子。

他們每一次見面都算不上太和睦,他從來沒有在意過這個女孩子,這樣外表柔弱的人,總是掀不起什麽大風大浪的。

可他錯了,眼前的人險些顛覆整個雲家,如今依舊是賊心不死。

“你和肖毅,做了什麽樣的交易?”

和前兩天反覆逼問的問題不同。

慕戀面色警覺的看著眼前的人,“你是誰?”

秋月絨問了這幾天都沒提到肖毅一個字,可是眼前的人居然一下子就想到了肖毅。

他的身份不會簡單。

“那你又是誰,為什麽會知道鐘漓沫的事情?”

鐘漓沫和雲景瑜的確是整個帝都都公認的親如父女,可如果不是知道雲景瑜過去的人,不可能想的到用鐘漓沫來威脅雲家。

但是林依依和雲景瑜的事情,不是隨隨便便什麽人都知道的。

這個慕戀知道太多雲家的情況,甚至詳細到雲宅有幾道門,每一條路都清清楚楚。

甚至在被抓之後能夠迅速和肖毅達成交易,讓肖毅以鐘漓沫來威脅雲家,這人絕對不簡單。

況且如今更重要的是,就連他們這些晚輩都是一知半解的過往,她為何就能如此篤定,甚至能夠利用這個和肖毅達成協議。

“不知道你在說什麽。”慕戀冷聲閉上眼睛。

“如果你還是什麽都不交代,就只能按照束靈處的規矩處理了。”雲載淳警告道。

“你以為我會害怕,無所謂,只要能讓雲穆淺下地獄,我最後有什麽樣的結局都無所謂。”

慕戀走到今天這一步還是不甘心,明明已經重來一次,可最終還是殊途同歸。

可她不會看著雲穆淺好過的,哪怕能最後惡心她一次又如何。

有遲肆護著又怎麽樣,還不是個爹不疼娘不愛的野種,親生父親的心裏第一位永遠都不是她。

這樣的落差感,她要穆淺好好的嘗一嘗。

“你如果不老老實實告訴我,你知道的這些東西的是誰告訴你的話,恐怕會很難辦啊。”

雲載淳換了種方法,“你別忘了,你可還有父母家人啊……”

慕戀的瞳孔驟然放大,情緒激動的站起來,“你不是束靈處的人!”

這裏的人不會用這種威脅的方式審訊,這是赤裸裸的威脅。

“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接下來要說的話,如果你不老老實實的開口,我保證慕家的人,下場一個比一個淒慘。”

事到如今,也顧不上什麽君子不君子了。

雲家如今危機四伏,容不得他猶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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