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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雲景瑜動手,引靈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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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雲景瑜動手,引靈陣

穆淺最近總是而噩夢,她總是夢到五洲大陸上發生的事情,夢到她下山游歷的所見所聞和在鎖靈閣的一些片段。

從前年幼的時候,她被困在鎖靈閣不允許下山,成年之後接了少閣主的位置,師傅開始允許她下山游歷。

從前只聽過師兄們告訴她山下的世界熱鬧,人間百態,煙火味十足。

她從人跡罕至的山林走到往來百態的人間市集,她遇到的人都很溫柔善良,可畫面陡然一轉,眼前一片血紅。

她身邊所有行走的人都變成了屍體,空中下著大雨,雨水匯集了鮮血流在一起。

穆淺渾身濕透,雨水順著頭頂將她身上的泥汙沖刷下來,她低頭,眼前一片模糊,手中的劍泛著冷光。

她從夢中驚醒,坐在床上半響還沒回過神來。

這些天夢境內的片段一點一點的拼湊起來,那卻並不像是夢,倒像是她的親身經歷。

“為什麽會做這樣的夢?”她嘟囔了一句。

像是親身經歷,可是她在五洲大陸的記憶並沒有缺失,她並沒有去過那個地方。

到底發生了什麽。

這麽一場噩夢下來,她也睡不著了,起身下了床走到院子裏。

外頭飛著毛毛雨,雨氣朦朧之下整個雲宅似乎都開始彌漫起了白霧。

穆淺坐在屋檐下的吊椅上,整個人窩進柔軟的靠墊內,有些悵然。

她好像已經很長時間沒有夢到過從前的事情了,剛到這個世界的時候她每天晚上都做夢,瘋了一樣的想回去。

可慢慢,時間耗盡了她所有的記憶,直到重生第三世,來到了慕淺的身上。

她也想過要不然就放棄吧,慢慢的從前的記憶也就開始有些忘記了,她甚至已經快要忘記師兄弟的長相了。

想到這裏慕淺嘆了口氣,但是自從雲翰過世這幾天,她接二連三的開始夢到過去的事情。

可有些事情卻是她從來沒見過的,穆淺這麽想著擡手,清空鏡在她的手中隱隱發光。

這東西拿到手之後她一直再想辦法破解使用方法,可是什麽樣的辦法都用盡了,這鏡子依舊是紋絲不動。

一想到費盡心力跑到引訣院花了這麽長時間拿到的東西卻用不了,穆淺真的的是窩了一肚子的火氣。

這麽想著她用盡全力旋轉手裏的東西,青色的光芒在夜色下顯得格外柔和。

穆淺有種感覺,她的記憶是不是缺失了一塊,而那一塊丟失的記憶似乎已經隱約在頭腦中有覆蘇的跡象。

可是她從前一直待在鎖靈閣,從來都是順風順水的,那些片段大多是血腥的,殘忍的。

是她捕捉靈獸追捕壞人的時候都沒有過的手段。

淩晨三點鐘的雲宅一片安靜,穆淺坐在屋檐下看向遠處。

她設置的陣法隱約有浮動的跡象,像是有什麽人趁著夜色闖入了雲家,那股靈力直沖她這邊而來。

穆淺擡手,兩道交錯的紅光在距離她前額兩公分的位置淺消散。

“江焱,你還真是挺無聊的。”穆淺冷笑道,“怎麽,你的腿好利索了?”

光是和他打交道的這些時間,穆淺已經太過熟悉這人的靈力。

落在墻頭上站著的男人冷眼看著下方,他手中化出的靈氣已經不似從前那般純粹。

“你做了什麽?”穆淺盯著他。

他從前雖然煩人了一點,但是所用的術法都是正常的陣法和咒術。

可這一次,他靈力長進不少,但其中卻能夠感覺到不同,穆淺能夠察覺到他剛剛出招的時候那股肅殺之氣。

江焱並沒有回答他的話,轉身往後飛去。

穆淺見狀急忙追了上去,他去的地方不遠,正好是雲景瑜住的院子。

這會兒所有的傭人都休息了,偌大的雲宅只有照明的路燈還在運作,看到他的動作穆淺加快了速度。

兩人同時在寬闊的院子之中落地。

雲景瑜的院子和雲家的其他院子都不同,他並不喜歡花,所以院子裏唯一僅有的植物就是一左一右兩側茂盛的金絲竹。

這竹子從來都是他自己打理,這些年也生長的十分不錯。

院子內除了金絲竹之外在沒有其他的植物,所以院子中央要格外的寬闊一些。

“你殺我所愛,冒充她的身份入雲家,雲穆淺,今天我就讓你原形畢露。”江焱站在她對面。

院內沒有亮燈,唯一的光源是雲宅最高處摘星樓上打下來的強光正好帶來光亮。

江焱擡手,光亮的匕首劃過手掌,溫熱的鮮血落在地上。

穆淺所站的地方忽然發生了變化,隨著江焱的血落地,她腳下被隱藏的陣法開始顯露。

圓形的陣法隨即在地面開始旋轉,四方之中隱藏的束縛咒同時發揮了作用,延伸了無數條黑色的鐵鏈將穆淺的四肢纏繞住。

“引靈陣。”穆淺看向江焱,勾唇冷笑。

這兩天她監控的動向之中有慕戀和江焱的,她當然知道這幾個人背後沒憋著什麽壞。

沒想到憋了這麽長時間,最終出了這麽個陣法。

“你果然不是她,引靈陣是用古文記載的,所有咒術都是用古語結成,慕淺看不懂古文的。”江焱看著她的眼眸更冷了。

穆淺對於執著認定她身份的江焱也有些佩服,江焱全心全意都是證明她並不是真正的慕淺。

她是不是應該誇江焱一句。

“你既然知道這是引靈陣,應該知道它有什麽用處吧。”江焱冷笑。

穆淺沒有掙紮,任由鎖鏈纏繞住自己的四肢未動,引靈陣,奇陣之一。

說起來碎靈咒也是從引靈陣之中分離出來的。

“這陣法一旦開啟,會以至親之人的血脈為引,將不屬於這副軀體的靈體拽出來,我倒是要看看你到底是什麽來頭。”

江焱看著她的眼神宛若在看一個怪物。

所有能夠證明穆淺身份的現代證據,無論是從血樣采集還是毛發檢測的DNA結果顯示她都是雲家的孩子。

可是江焱清楚,她不是。

如果說身體沒有問題的話,那麽就只能是人的靈魂出現了問題。

引靈陣原本就是用來逼出不屬於陣內身體的靈體的,其實說白了跟抓鬼差不多。

隨著江焱催動陣法,穆淺腳下的陣法圖由黑色變成了紅色,她站在原地不動也沒有掙紮。

開啟陣法需要有至親之人的靈力加持,只有血脈相通的靈者才能使用引靈陣。

這麽看來,給江焱提供幫助的人已經十分的明顯了。

紅光乍現之間,強大的氣流自腳底而起,四面八方的靈力化成了一雙雙手將她整個人撕扯。

可是強烈的靈力震蕩之下,陣法之中的人卻沒有半點變化。

“怎麽可能!”江焱像是受了巨大的打擊一般。

明明她就不是慕淺,為什麽站在陣法中間,卻沒有任何的變化呢。

不屬於這具身體的靈體意識沒有半點脫離的意思,反倒是中間站著的人唇角勾著的笑意對於他來說越發的諷刺。

“江焱,你沒有其他的辦法了嗎?”穆淺輕笑。

“肯定是你從中作梗了!”江焱冷聲道。

不然的話陣法可是他看著設下的,期間他還過來檢查過好幾次,怎麽可能一點用都沒有。

不可能的。

“藏著的人也該出來了吧。”穆淺說著看向燈火黑暗的屋子。

隨著她的聲音落下,房門被從裏頭打開,裏面走出來的人面色凝重。

穆淺十分諷刺的叫了聲,“父親。”

如果她猜得沒錯的話,這陣法是雲景瑜親自設下的,至於目的她也十分的好奇。

到底雲景瑜是為了什麽要答應和江焱一同測試她。

只是單純的因為她的身份作假,還是其他的東西牽扯其中。

“陣法是不是設置有問題,為什麽對她沒用?”江焱急忙沖到雲景瑜的面前。

這可是他唯一的機會,好不容易才說服了雲景瑜和他一起,只要能夠拆穿雲穆淺的假面,他做什麽都願意。

在他的心裏,這也是他最後的機會了。

“陣法沒有任何的問題,有問題的是人。”穆淺開口道。

“你閉嘴!”江焱低吼一聲。

他還是面色焦急的抓住雲景瑜不放,“你說啊,是你的問題對不對,你沒有用對陣法,她不是淺淺!她不是!!”

寂靜的夜晚,江焱這一聲叫顯得有些淒厲和悲哀。

“事實證明我就是,江焱,你還要我說多少次你才會聽,是你自己走不出來。”穆淺回了句。

“不是!你不是!!”江焱的樣子有些瘋魔,他眼睛充血泛紅,看上去有些駭然,“一定是陣法出了問題,我進行調整就行了,我調整一下,一定能把你從她的身體裏弄出來!”

他心心念念的就是能看到穆淺脫離原身,只可惜,引靈陣不會騙人。

她沒有問題就是沒有問題。

“江焱,你鬧夠了嗎?大晚上的你不睡別人還不能睡了?”穆淺說著手掌一動,掙脫了身上的鐵鏈。

雲景瑜見此眸中幽深一片,她能夠在陣法之中游刃有餘的處理,而且從一開始就沒有反抗的意思。

她不是不能反抗,而是不想反抗。

這麽想著雲景瑜擡手,雙手結印渡了靈氣到陣法之中。

一瞬間原本暗淡的陣法開始變得明亮起來,穆淺感到腳下的束縛力也更強了一個度。

她腦袋有些暈乎乎的,擡眸看向對面的人。

四目相對,雲景瑜的臉上依舊冷淡。

“你可能會痛苦一些,但是要證明你的身份只有這麽一個辦法,別掙紮,沒一會兒就好了。”

穆淺知道他這是加大了力度,是要硬生生的用他的靈力將她身上的靈體拉出來查看。

相同的血脈,如果要觸及靈體的話,也只能是父母才能做到。

但是靈體離身,她會十分痛苦,宛若全身被碎屍萬端一般。

想到這穆淺笑不出來了,她這個半道上撿的父親還真是有手段啊,寧願自己忍著疼也要對她驗明正身。

江焱臉上表情扭曲,他一定要親眼看到穆淺的靈體如何。

到底是不是真正的慕淺。

雲景瑜眼看著她雙手結印要破陣,右手一揮,陣法生字眼之中生出了一條金色的鎖鏈過去,緊緊的扣住了穆淺的手腕。

還沒等他用力,一道利光沖破了陣法去到了穆淺身邊。

“二叔你瘋了!!”

雲載淳站在穆淺身邊吼了句。

雲景瑜看到忽然出現的雲載淳停了動作,沒有繼續往下。

可陣法之中,湧動的靈力如同刀子一樣的割在人身上,一刀比一刀痛。

“二叔,她是淺淺!!”雲載淳擡手護住穆淺。

想要將人帶出去,可那根纏繞在穆淺手臂上的鐵鏈卻無論如何都打不斷。

“這是能夠打消疑慮的唯一方法。”雲景瑜看著雲載淳漠然道。

如果眼前的人真的是冒牌貨的話,老爺子的死說不定也和她有關系,這樣的情況之下,他必須對整個雲家的安危負責。

“該做的檢測我們一樣不漏,就連寧家舅舅都和淺淺做過比對,結果證明她就是我們家的人,您受奸人挑唆居然懷疑自己的親生女兒!”雲載淳詫異道。

“你看事情模糊不清不能以客觀的態度去看,這我不怪你,但這件事情今天晚上必須有一個結果。”雲景瑜看著兩個孩子,沒有停手的意思。

“您瘋了嗎,強行拉出靈體,人要承受蝕骨之痛,這是硬生生的讓她痛著啊,為什麽要做這樣無所謂的查探,她是我從青城帶回來的,到底是不是我們家的女兒我清清楚楚!?”

二叔在動手之前難道就沒考慮過,原本穆淺和他就不親熱,如果證明了穆淺真的沒有任何問題,是他們家的孩子。

未來二叔要如何彌補他對穆淺的虧欠,兩人又要如何相處。

這些事情難道二叔真的一點都不在乎?

他就真的這麽相信那些人的片面之詞嗎。

“大哥,你不用勸了,他如果有一點信任,也就不會結這個陣,更不會在我入陣之後靈體毫無變化的情況之下還是依然堅持催動陣法走最後一步。”穆淺輕笑。

她知道雲景瑜會懷疑她,但沒想到這人真的半點不念父女之情。

下手真的能夠狠到這地步。

“只是做個實驗,不用太長時間。”雲景瑜開口道。

“雲先生今晚上動我的人,有沒有問過我同不同意……”

幾人同時擡頭,看到了遠處冒著細雨款款而來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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