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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我要是和你分手,你會不會鄙視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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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我要是和你分手,你會不會鄙視我?

燈火琉璃的四合院內,潺潺流動的水聲在安靜的院子內顯得格外的清晰,泳池內一道矯健的身影如同魚兒一般游動。

穆淺從廚房裏端了盤栗子出來,慢悠悠的在泳池邊上的躺椅上坐下,看著泳池內的男人,她往嘴裏塞了顆栗子。

衡禮將泡好的茶端過來,順手還將取過來的浴袍放在了泳池邊上。

整個院子內安裝了恒溫系統,泳池的水溫度適宜,哪怕在深秋的天氣下水有用也不用害怕被凍著。

池子裏的男人游了兩個來回之後停在了泳池邊上,露出水面看著她。

燈光照射之下,晶瑩剔透的水滴順著他的額發往下,俊美無儔的面容上鍍了一層薄潤的水光。

男人雙手撐在池壁上,姿態怡然的看著前方的人。

“吃什麽呢?”

穆淺口中還含著未嚼開的栗子,腮幫子鼓起對著他端起了盤子展示,“栗子,你要吃嗎?”

秋天的栗子挑選的好,只用簡單的蜂蜜水浸泡過一趟,再上蒸籠蒸出來之後味道香甜,十分軟糯。

人說著就端著盤子蹲在了遲肆面前,手裏拿了顆栗子餵過去。

“好吃嗎?”穆淺眼中充滿期待。

遲肆的口味清淡,素來也不太喜歡吃甜食,如果不是穆淺會過來這裏,他也不會備著這樣的點心。

“好吃。”遲肆淺笑。

“你還要游幾圈?我們差不多是不是該走了?”穆淺盯著面前的人問了句。

遲肆聽著話就從水中站了起來,面前蹲在地上的人動作十分迅速的轉身。

行雲流水的動作,還不忘記護著盤子裏的栗子不濺到水。

衡禮動作迅速的走過來,將毛巾遞過去。

“你躲什麽?”遲肆低頭,唇角輕勾。

穆淺反應過來才起身,理直氣壯的轉身。

是啊,她躲什麽。

這兒又不是鎖靈閣,師傅教的非禮勿視好像也並不實用,而且這是她的男朋友不是嗎。

不是應該大大方方看得?

“你抓緊時間。”她對著男人擺了擺手。

遲肆系著睡袍帶子從她身邊走過,“這麽著急?”

穆淺看著空空如也的手掌,翻了個白眼跟上去。

她在遲肆身邊的躺椅上坐下,看了眼他端在手裏的盤子,說話就說話,搶她的栗子做什麽。

“先生,車已經備好。”衡禮走了過來。

穆淺手裏吃了個栗子,按照靈醫的說法,雲翰已經時日不多,這幾天盯著雲家的各股勢力已經蠢蠢欲動。

遲肆這幾天要抄寫經文,所以就打算直接到雲家住下。

“如果是你的話,接下來你會怎麽做?”穆淺忽然開口問道。

遲肆將一旁的毯子拿過來蓋在她的身上,“這要看是我不是有耐性。”

穆淺無語,的確,如果按照遲肆的性格,真的想要別人手上的東西,下手一定是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不會這麽磨磨蹭蹭的。

付雲流接下來不會沒有動作,可是前世慕淺記憶之中並沒有雲載淳入獄這件事情的記憶。

慕淺的記憶也並不清楚,再加上因為她重生的緣故,很多東西都被強行改寫。

這一次慕戀沒有鳩占鵲巢冒充身份回到雲家,也就導致了後面一系列的事情都發生了變化。

慕戀是因為身份被戳穿才惱羞成怒最後帶著人屠了雲家,可是這一次沒有了她身份被揭穿這個導火索。

但是不代表雲家被屠的事情就一定不會發生。

所以穆淺才會再三的刺激她,逼迫她出手。

只有她心中的不滿積壓到一定的程度無法化解的時候,才有可能將前世的決定重做,她才有追蹤的機會。

“付雲流沒有得到老爺子手裏的東西,他是不可能會放棄的,在有希望能夠拿到凈妖塔之前,他的重心根本不在這上頭,他如此急切的想要壯大自己的力量,只怕目的不純。”遲肆順著穆淺的話往下說。

“這次實訓馭獸院接到的指令是捕捉七階夢魘獸。”穆淺蹙眉開口,“靈氣院的學生被要求修行攻擊性極強的陣法和咒術,詳細的圖紙我沒有看到,但聽南暮說,似乎是挺難見的陣法。”

遲肆聽著她的話,最後說了句,“付雲流能夠走到今天這位置可不是徒有虛名,傳聞他最擅煉丹,手中有世尊留給的神器丹爐,以他的本事如果向以靈獸入藥,並不困難。”

如此說來就解釋通了他為什麽要學生捕獲夢魘獸,以夢魘獸煉成的丹藥能夠增長百年靈力。

穆淺低頭,在五洲大陸,以死去靈獸身上的部位入藥這是正常的事情,可如果以活生生的靈獸入藥,是被絕對封為禁術的。

鎖靈閣馭天下靈獸,閣中也絕對不會允許任何弟子擅自修行以靈獸入藥的邪術,一旦發現是要上刑臺的。

如果付雲流這術法使用真的是世尊教的,以這樣的邪術,他老人家為什麽還能被稱為世尊。

“雲家現在已經是風雨飄搖,雲老爺子一死,外頭覬覦雲家的各股勢力就按耐不住了。”遲肆開口道。

老爺子好歹也是十大靈尊之一,這麽多年雲家從來不牽涉靈界的任何爭端。

如果是靈界的人盯上了雲家,還沒等進去就被雲家外面重重疊疊的陣法給擋住了。

從前雲翰外出雲游不在雲家的時候,偌大的宅院就時不時的發生詭異的事情,甚至有靈者堂而皇之的闖入雲家傷人。

雲家大多是普通人,哪兒見過這樣的世面,最後還是花錢請了不少流浪的靈者在雲家住下才算是安定下來。

後來雲景瑜入了束靈處,那些算計雲家財產的人才算是徹底熄火了。

再到雲翰回了雲家,設下了重重陣法將整個雲家保護起來,暗地裏闖過幾次的都無一例外被陣法吞噬,久而久之那些人就停了對雲家的肖想。

“如果想要爺爺手上東西的人不只付雲流一個人呢?”穆淺忽然說了句。

金雷令既然能讓付雲流心心念念這麽多年不忘,如果換做是其他人也知道雲翰手裏有這個東西。

“如果針對雲家的人不止付雲流一個人,那麽在雲載淳被關押的這段時間他肯定見過不少人。”遲肆開口道。

穆淺聽著他的話思索了半天,雲載淳回雲家才一會兒他就被老爺子叫入院子裏了。

這段時間她在雲家住著多多少少也看出來了,雲老爺子教育子孫這方面比較嚴格。

而且他老人家心裏是有那個度的,雲家的孩子做事情都要遵照這個度,不能超過那個度,這次雲載淳的事情他老人家少不得要訓斥一番。

她又不喜歡的看這樣的畫面,所以就借口招待朋友躲出來了,甚至都忘記了探探雲載淳身上有沒有留下什麽痕跡。

還沒等她開口,遲肆便接著說道,“我查探過,有人抹去了他的記憶。”

穆淺眨眨眼,刻意抹去了雲載淳的記憶,這人肯定是害怕被發現,但是又不得不提問雲載淳才會如此。

如果是付雲流的話,他已經同雲老爺子撕破臉了,就沒必要多此一舉。

“如果抽取他的體內殘留的部分靈絲追蹤,或許能夠找到那人的蹤跡呢。”穆淺眼中一亮。

無論什麽樣的術法,只要用在人的身上不可能沒有殘留的。

還沒等她說完,遲肆手掌攤開,被透明光球困住的絲絲深藍色靈氣如同絲線一般纏繞在一起。

“棒。”她擡手比了個大拇指。

遲肆莞爾一笑,精致的眉眼被點亮,眼中透著狡趌,“我們倆這算不算是心有靈犀。”

這點穆淺倒是不得不承認,大部分時候不用她說,遲肆就知道接下來她要做什麽。

每次和他一起的時候,做事情總是沒後顧之憂,這人永遠都能將她身後的尾巴斬幹凈。

就好像是,已經合作認識多年的老搭檔一樣。

穆淺擡手接過他手中的靈絲,雖然靈絲只能夠追蹤那人去過的地方,但也是十分重要的線索了。

她手掌幻化楚靈蝶,靈蝶將靈絲纏繞在身上,撲騰著翅膀逐漸飛遠。

穆淺回頭之間,遲肆已經換好了衣服。

從沂山到巽集再到束靈處,靈蝶帶著他們走過了所有那人走過的地方,最終在雲家門口停下消散。

兩人並排而站,仰頭看著月光下雲宅大門上的牌匾。

“那人最後是在雲家門口消失的。”穆淺瞇眼。

遲肆倒是不怎麽意外,“靈絲追蹤原本就有時效性,只能追蹤近七天的蹤跡,我們拿到的時間晚,去的地方自然也就不太全面。”

穆淺嘆了口氣,“看樣子真的只能引蛇出洞了。”

她已經在慕戀身上種下了術法,慕戀這幾天有任何動作她這邊都知道,但是如果慕戀忍下了這口氣,她就必須再去湊一把火才行。

“既然都來了,就回去吧。”遲肆說著伸手,牽著人往門內走。

穆淺一邊走一邊思考,慕戀這人欲望太過,但卻積善偽裝,不到萬不得已她不可能撕破自己的面具。

如果想要逼她出手的話,只能是用非常手段才行。

前一世她是和曲昭然成婚了,可是愛不愛的穆淺也並不是很清楚,如果說失去所愛能夠讓她瘋狂的話,她是不是也能用這個辦法。

但如果曲昭然是突破點的話,穆淺想著擡頭看了眼牽著自己往前走的男人。

如果去勾引曲昭然,會不會被遲肆給掐死。

“我問你個問題啊。”穆淺壯著膽子開口。

遲肆護著她從橋面上走過之後到了靠近聽雨閣的小花園裏,男人沒說話,卻是低頭看了她一眼。

“我如果要是和你分手和別人訂婚,你會不會鄙視我?”穆淺小心翼翼的開口。

這話怎麽感覺有些她要始亂終棄的感覺。

遲肆的腳步忽然停下了,他轉身,牽著她的手未松開,月光從他頭頂傾洩而下,帶著那股特有的冷意。

穆淺忽然感覺後背發涼,四周的溫度驟然下降。

男人只低頭盯著她,沒說話,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越發的暗沈深邃。

穆淺冷不丁的抖了抖肩膀,她有種瀕臨死亡的窒息感是怎麽回事。

半響之後,男人忽然笑出聲來,微涼的手指撫過她的面容。

“你想嫁給誰?”

穆淺總感覺這手要隨時隨地能化成白綾勒死她,再遲鈍的人都知道此刻危險,保命為上。

“我,就是打個比方。”

男人的笑意低沈,卻如同自森森白骨之中吹來的涼意一般,透徹蝕骨。

“以後別說這樣的話,我怕你受不住。”男人在她臉上輕撫的手忽然擡高,蓋住了她的雙眼。

驟然的黑暗讓穆淺緊張了一下,她下意識的擡手握住了男人的腕骨。

“是你說的我們要在一起,你做了決定,就不能丟下我了。”

他的話自黑暗之中傳來,語氣輕柔,可內裏卻堅定駭人。

穆淺吸了吸鼻子,掙紮著將他的手掰開,“我就是打個比方,我這不是怕你始亂終棄嗎,所以我得提前做準備。”

她總不可能告訴他,很快慕戀就會帶人血洗雲家,為了監控慕戀的動向,她才想用這樣的辦法逼慕戀動手的。

誰知道這人會忽然發瘋的,眼睛裏都恨不得要射出冰刀了,可真是嚇死人了。

“你放心,生同衾死同穴,就是死了我們也會埋在一起。”遲肆緊緊的握著她的手往前走。

穆淺只能憤憤然跟在他身後,看上去這法子是不行的,得換個有用得的才行。

不過她好像真的沒有想過要和遲肆分手,無論有沒有曲昭然的事情橫加幹涉,她已經漸漸習慣了這人的存在。

她甚至習慣了無論有什麽事情都提前和遲肆商量,兩人之間也越來越親密。

“我們是不是應該先去看看爺爺。”穆淺提醒了一聲。

遲肆聽話的帶著她拐了個方向,去的方向就是雲翰住的院子。

可是越往前走,就越是感覺不對勁。

不知道為什麽四周的空氣忽然開始變得有些稀薄,靠近一步就越是胸口發悶,像是被什麽東西隔開一般。

感應到前面傳來的濃厚的鎮壓之氣,兩人同時擡頭看過去。

偌大的黑印籠罩在前面的院子上方,磅礴的靈氣不斷鞏固陣法,在月光之下旋轉的速度越來越快。

兩人面色一淩,那是雲翰住的院子。

那陣法,可不是守護的陣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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