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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通緝紅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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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通緝紅梔

沂山之內,原本安靜的山澗驟然地動山搖,所有的一切都開始搖晃震蕩,樹上停歇的鳥兒振翅驚飛。

被困在陣法之中的人都停止了動作,需要將靈力灌註到腳上才能勉強站穩。

伏洪掙紮著到了沈闊身邊勉強摟住了他,兩人對面的泊羅等人也是如此,性差點被突然震蕩的地面給摔在地上。

“闊爺,是不是那邊出事兒了!”伏洪掙紮著開口。

與此同時一陣強光自遠處升起,將這山間照耀的宛若白晝,沈闊見多識廣,一眼就看出來那邊是出了什麽問題了。

“一定是有東西出來了,否則的話不會有如此充沛的靈氣。”

這地動山搖,肯定也是那東西引起的。

他的話也讓伏洪明白過來,“難道是凈妖塔?”

對面的人動作十分敏銳,已經縱身上了鵕鳥的背,往強光出現的地方飛去。

“沈闊,再有下次你就不會這麽好運了。”

泊羅臨走的時候捂著傷口放了狠話,沒想到這麽多年,他居然還是這麽難對付。

幾乎在一行人走遠之後,沈闊支撐不住身體一口血吐了出來。

“闊爺,您沒事兒吧!!”伏洪大驚失色,“剛剛不是還好好的嗎。”

怎麽一下就出事了。

沈闊抹去唇角的血,撐著身體站起來,“我們必須抓緊過去看看!”

如果那東西不是落入遲肆的手中,他們一切努力都白費了。

“你慢點,我帶你過去。”伏洪說著放出了契約靈鳥。

現在的局勢,凈妖塔顯世,肯定所有的人都往那個方向過去了,他們如果不趕緊一些的話,只怕後期會有變動。

兩人的靈鳥剛剛飛入天空,剛剛他們所站的位置落下來一隊人。

這些人都戴了統一的面具,身上穿了能夠完美和夜色融合的黑色罩袍,在黑夜之中便於行動。

“主上,我們還跟嗎?”

最中間的人身形嬌小,看上去不像是個男人。

“跟,沈闊在這裏,我們不愁沒機會。”

說話的人聲音沙啞,但卻還是能聽得出來是個女人的聲音。

“是!”

一行人動作極快的穿梭在地面的樹林間,宛若潛行的獵豹,就算游走於地面也還是和天上飛的人保持了一定可追蹤的距離。

明陽陵之中,美輪美奐迷人的楓樹林化成煙霧消散,穆淺和遲肆並排而站,她面露可惜之色。

這樣好風景的地方,終究只是虛妄。

幾乎在楓葉消散殆盡的時候,兩人腳下所站的土地震動停下,從最中間的位置開始裂開。

無數道裂痕從中向四周蔓延,巨大的靈力傾洩而出,沖破天際。

穆淺也隨之感覺到了從四面八方圍攻給來的靈者,如此大的陣仗,怕是看過幾本書的人都能猜得到,肯定是神器現世。

強光消散,穆淺看到了懸浮在半空中的青色寶鏡,周身散發出瑩瑩光澤,青色的光芒比這世間所有的青色都要絢爛。

遲肆擡手,受到召喚的鏡子到了他的掌心之中,原本的尺寸爺縮小了數倍,變得只有男人的手掌那麽大。

他轉身,將鏡子送到了穆淺的面前。

“這是你想要的東西。”

穆淺有些不太敢碰,做了心理準備之後她還是伸手將東西接過來。

她對著鏡子催動靈力,可半響都沒有任何的動靜,按理來說出現的時候有那麽大的動靜,這東西不可能是假的。

“先回去吧。”遲肆開口道。

自古神器都是有脾氣的,可不是任何人都能夠隨便使用的。

穆淺有了這個認知也只能跟著遲肆先返回,來日方長只要東西到手上了,總是有能使用的時候。

“等等,那凈妖塔呢?”穆淺忽然抓住遲肆的袖子開口。

外頭所有的人可都是沖著凈妖塔來的,如今他們如果沒得能拿到東西的話,是不是有些吃虧了。

“那東西不在這兒。”遲肆開口道。

雖然他不清楚流言是怎麽出來的,但凈妖塔的確不在陵墓之中。

這裏所有的陣法結界已經有清空鏡支撐,如果再出現凈妖塔的那樣的神器,整個明陽陵不可能支撐得住如此磅礴的靈氣。

穆淺也知道凈妖塔不在這裏,既然如此,怕是所有的線索都斷了。

“走吧。”遲肆忽然拉住她的手往前走。

穆淺心裏盤算著凈妖塔的事情,也沒顧得上兩人之間的動作如何親密。

兩人消失在沂山內,兩人走後,四面八方來到的人也最終到了陵墓前。

可剛剛的強光已經告訴了所有人,只怕墓中的寶物已經被人取走,山間所有設下的陣法都早已消散。

現在再入墓中也已經沒有任何意義。

“東西是被誰給取走了。”泊羅看著已經開始逐漸冰封的墓門。

如今這情況一眼就能看得出來,東西已經被取走,墓門開始被冰封,整個明陽陵外圍開始劃出結界,只怕沒多長時間就要徹底陷入地底。

“有人看到紅梔在這裏消失!!”

圍觀的人之中有人喊了句。

沈闊和伏洪站在角落裏,望著眼前的景象,兩人心裏隱約有些不安。

“東西一定是被她給拿走了,她還冰封了明陽陵!”

有了這個認知,人群中情緒平息的人越來越多,原本這東西就是誰搶到便是誰的。

他們技不如人,也不能說什麽。

只是這個憑空冒出來的紅梔未免也太猖狂了些,明明才出現不過幾個月的時間,做的事情卻是普通靈者幾輩子都無法做到的。

旁的不說,就光是破了束靈處陣法這件事情,就已經足以讓許多人膽戰心驚。

“看樣子,紅梔小姐這次是徹底出名了。”伏洪小聲道。

也不知道這樣的出名,對她而言是好事還是壞事。

“福兮禍所依,禍兮福所倚,誰又知道未來會如何。”沈闊意味深長的看向對面還在憤憤不平的一行人。

經過這次的事情,只怕後續尋找紅梔蹤跡的人會越來越多。

凈妖塔聲名在外,覬覦的人不計其數。

在明陽陵這樣的地方放著都尚且源源不斷的有人冒險來尋,如今落入人手,不會比在墓中還兇險。

泊羅聽了這話輕笑出聲,“早就聽過這個名字,沒想到不過一個年齡不大的小姑娘還能有這樣的本事。”

看樣子當真是要好好的拜訪拜訪了。

最遠處,跟著沈闊和伏洪來到墓門前的一行人將所有人議論的聲音清清楚楚的聽入耳中。

“主上。”她身後的人叫了聲。

中間的人只看了眼,轉身離開,“不惜一切力量找到紅梔。”

既然東西都被人拿走了,他們這些人守在這裏也沒什麽太大的意思,一些本事不強的人原本就沒抱著能夠搶到凈妖塔的心思來的。

不過是想從明陽陵之中能夠撿些好處,在現在陵墓被封,他們也只能悻悻而歸。

“鬼門聽令!”泊羅轉身。

他身後的一眾人應聲,“是!”

“不惜一切代價,追蹤紅梔。”泊羅下達命令。

無論如何,凈妖塔必須歸於鬼門,否則的話後患無窮。

最遠處的山峰上,足以俯瞰下方一切位置的地方,不大的巖石塊上站滿了人。

“有意思。”楚晝冷然出聲。

站在他右後方的秋月絨掃過下方的人,他們站在這裏監控了一晚上,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個樣子。

這次各方勢力來勢洶洶,其中不乏名聲鼎盛或者是窮兇極惡的靈者,沒想到最後東西會落到紅梔的手中。

“看樣子束靈處也要同這位紅梔小姐好好較量較量了。”楚晝整理了信息之後將臂彎上的飛鳥放出去。

“你的意思是?”秋月絨看著他。

“上次破了束靈處陣法,沒有對外通緝她,是部長仁慈,而這次可沒那麽好糊弄過去了。”

聽了楚晝的話,秋月絨明白過來他們這是想做什麽。

“明陽陵中的東西從來沒有歸屬,她憑自己的本事拿到了,束靈處無論從哪個角度來看都沒資格通緝她吧。”秋月絨開口道。

“沒資格?”楚晝嗤笑,“光憑她闖束靈處這一條,我們就已經有資格處理她,更別說本次引訣院遇襲可能同她有關系,秋主隊,你可別昏了頭了。”

這樣的說法秋月絨明了,可如今他們也只是懷疑,並沒有實打實的證據證明引訣院本次遇襲和紅梔有關系。

“我們並沒有親眼看到她拿走了凈妖塔,沒有證據哪怕通緝也是無用功,只會惹人笑話。”秋月絨提醒道。

束靈處上次的臉面丟的還不夠嗎,這次還得上趕著過去丟人。

“所以她只是嫌犯,這人棘手的很,交給你們殺風了,半個月之內我要聽到確定的音訊,有問題嗎秋主隊?”楚晝大刀闊斧的下達命令。

秋月絨聽了這話倍感無語,卻也只能點頭應下來。

雖然三大主隊的地位平等,可所有人無形之中都承認一點,破靈是部長直轄,處理過太過的大案要案,如今上面又將這些事情全權教給楚晝處理。

她也只能聽這人的話。

“你可以廣撒網重點撈魚。”楚晝提醒她,“那下面站著的人之中不乏有追蹤術極其厲害的人,這洲際地下世界找人的門路四通八達,如果殺風沒有這個本事,不如想想是否能借別人的力。”

楚晝說完整個人消失在夜色之下,只留下了秋月絨和身後的一隊人。

“這未免也太過分了,他怎麽能這麽說話呢,破靈也不見得比咱們高人一等啊。”秋月絨身後的隊員憤憤不平。

雖然三隊之間能力的確是有懸殊,可在束靈處的地位是一樣的,誰也沒有比誰高出等級去,這個話憑什麽說的這麽難聽。

“就是,他厲害怎麽不帶人去抓紅梔啊,剛剛在這兒站著幹什麽呢,不就是怕敗在紅梔的手上丟人嗎。”

這話脫口而出的隊員迅速反應過來,急忙對著秋月絨解釋,“主隊,我不是那個意思。”

秋月絨只看了眼下方的情況如何,面無表情的開口。

“走。”

無論如何明天天一亮,整個洲際都會傳遍今晚上的事情,無論凈妖塔是不是在紅梔的手上。

都會有不計其數的人尋找她的蹤跡,這可不是什麽好消息啊。

名聲太過,如果沒有與之相匹配的實力,只怕會引來災殃。

沈闊和伏洪沿來時的路返程,往帝都的方向過去,如今已經做到了遲肆的要求,他也得先去確定情況才行。

不少人悻悻而歸,下山的速度是上山的十倍百倍,沒一會兒還極其熱鬧的山中跑的就只剩下幾個人了。

“闊爺,我們接下來去哪兒啊?”伏洪開口道。

沈闊撐著身體往山下走,剛剛他被泊羅打傷,現在傷口開始分化出腐肉,如果再不抓緊時間處理,只怕會危及生命。

“去巽集。”

聽了沈闊的話,伏洪也不敢耽擱。

必須馬上找醫生給闊爺治傷。

兩人靠近沂山邊境的時候,被前方的人擋住去路。

他們都是從書上跳下來的,一個個的身手矯健,速度比普通的靈者快了不止一倍。

“別來無恙啊,沈闊。”

最中間的人看著他輕笑出聲,笑聲分明。

“沒想到當年束靈處赫赫有名的戰將,如今成了這樣狼狽的模樣,還真是讓人感嘆時光……”

伏洪往前一步擋在沈闊的面前,身上的飛鏢已經握在掌心。

“伏洪,你先退下。”

沈闊目光直視前面的人,沒有出手攻擊的意思,“沒想到你也來了。”

月光下,她的罩帽打開,伏洪看得清楚她臉上帶著的紫色蝴蝶紋樣的面具。

這人,是傳說中的魑。

曾經和沈闊同一時代的高手,傳說用毒鉆研,這世間就沒有她解不了的毒,是個用毒高手。

可魑早在二十年前就已經身死了,這些年爺一直銷聲匿跡,今晚上卻忽然出現了。

“沈闊,我本來還在奇怪怎麽會有人能那麽輕松的出入明陽陵,一看到你我便明白了,你果然,還和當年一樣啊……”

沈闊挽唇輕笑,“你不是也一樣嗎?”

這世間總有些事情,是不能忘記的。

他們這樣的人,也沒資格忘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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