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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鐘遠志的處置,靈脈碎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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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鐘遠志的處置,靈脈碎裂

南素從來就不喜歡鐘漓沫,無論是過去還是現在,當然她也承認自己帶了太多的主觀因素在裏頭。

她不喜歡鐘漓沫的母親,是因為寧希的緣故,自然也就連帶著不喜歡那個女人生下的鐘漓沫。

可是縱使再不喜歡,這麽多年她也從來沒有幹涉過鐘漓沫和雲家的正常交往。

她也從來沒有針對這孩子,鐘漓沫在雲家的所有活動她權當看不見,不搭理也不為難。

可沒想到,今天她居然做出了這樣的事情。

“我知道你為什麽要害淺淺。”南素忽然看著她開口,“你是淺淺走丟之後來到雲家的,顧忌著景瑜的面子,父親將你收做學生,給了你極大的名譽,而他們多多少少也在一定的程度上將你當作了淺淺的替身。”

這世界上所有的東西都是有代價的,年齡相仿的孩子,難保當時老爺子沒有將對走丟孫女的感情宣洩在她的身上。

總歸不過是情感替身罷了。

這話一說出來,跪在地上的人瞪大了眼睛看著她。

“這些年雲家上下都對你以禮相待,你甚至能夠李代桃僵頂替了淺淺二小姐的位置,我其實相信一點,如果淺淺永遠不回來的話,將來你這身份,能夠得到東西會很多,可是她如今回來了,你當然什麽都得不到了。”

雲景瑜對她當真是比親生的女兒還要照顧一些,這點也是所有人有目共睹的。

如果親生女兒不在,難保他百年之後,不會將一切的東西留給鐘漓沫。

先不說穆淺回來之後是怎樣的,如果她愚笨一點,普通一點也就罷了,可偏偏不是那樣普通的人。

從帝大畫展的事情開始到蔔元祭上的所有風頭,外頭的人津津樂道的不過是一句。

到底是帶著雲家血脈的孩子,哪怕沒有長在雲家,也不愧雲家家風。

血脈已經讓她如此忌憚了,如果再加上才能,怎麽能讓她不害怕。

“沒有,不是這樣的,您怎麽能這麽說呢,我從來沒有想過搶淺淺的東西,她能回來我那麽高興,我給她準備了禮物,帶她游玩,將她當作是親姐妹一樣,我從來沒有那麽想過。”鐘漓沫搖頭。

這些話雖然是事實,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可是就這麽明晃晃的說出來,真的是太過刺耳。

“你可以不認,但是你害她的事情傳出去,所有人的想法怕是都會如同我一樣,沒有人會選擇聽你說什麽,事實就是事實。”南素說完坦然落座。

她不認又如何,這事實如今已經按死了。

打死南素都不會相信這人想要保護穆淺,外面的流言蜚語不會因為她的狡辯而有半點的更改。

“我其實想過,你在雲家這麽多年,得父親的教導,二弟的疼愛,或許你真的會將自己當成是雲家的孩子,品行端正,那麽你也算是淺淺的姐妹,只要你們好好的相處,只當予微和淺淺是多了個手足。”

南素最後這句話,真的是真心實意說出來的。

如果鐘漓沫能夠做真心實意的姐妹,她的那些成見自然也就收了。

聽了南素的話,雲景瑜原本毫無表情的面色也有了些松動。

“父親,您覺得應該怎麽處置?”雲景航看向雲老爺子。

鐘漓沫不認罪的話,就只能送入束靈處,束靈處的人有千百種方法能夠撬開她的嘴。

可是鐘家那邊,總是要告知鐘遠志的,兩家畢竟是世交。

雖然現在鐘老先生不在了,可是情分感情總是還在的,總是有諸多顧忌。

“雲爺爺大可放心處置,不用在意鐘家。”

聽到這裏,鐘漓月從後廳走了出來站在鐘漓沫身邊。

看著忽然出現的人,幾人也並沒有覺得多奇怪,鐘家來人是預料之中的。

可沒想到來的是鐘漓月。

“我鐘家家風蔚然,爺爺自幼教導我們與人為善,不可平白害人性命,也不可為富不仁,既然犯了錯就要受到懲罰。”

鐘漓沫心裏暗暗咬牙,手往上抓住了鐘漓月的裙子。

“姐姐,我真的不是想害淺淺,你要相信我啊,我不是那個意思的,你是我親姐啊!!”

這話無異於在提醒她,她們可都姓鐘啊。

“我是你的姐姐,對於鐘家出現了你這樣的人我倍感恥辱,難怪前些日子我看到你鬼鬼祟祟的出門,現在想來以你的靈力是不可能捕捉到魘靈的。”鐘漓月盯著地上的人。

南素對這個大義滅親的鐘家大小姐倒是挺欣賞的,關鍵時候沒有偏頗挾私,是個看得清楚的。

“不提這個我倒是忘記了。”遲肆說著擡手打了個手勢。

那邊接收到信息的衡禮動作迅速的將人帶了上來。

鐘漓沫一看到進來的人,瞳孔放大,臉色驟然陰沈下去。

“這個是幫鐘小姐捕捉魘靈的獵人。”衡禮說道。

雲老爺子聽了這麽多的狡辯,這會兒看上去精力也差了。

“你是幫她捕捉魘靈的人?”雲景瑜指著鐘漓沫,“你仔細看看,可別認錯了。”

獵人萬分篤定的說,“這是我這幾年接到的第一個捕捉魘靈的生意,所以我記得很清楚,就是這位小姐的委托,她為了保證萬無一失,還面對面的和我討論過。”

所以他當然不會記錯了。

“捕靈獵人的行業規矩,接了委托之後第一條,便是要將捕獲妖靈的危害毫無遺漏的告訴委托人,如果說她不知道魘靈的害處,那麽便是這獵人沒說清楚了。”遲肆手中的蓋子慢悠悠抹去茶葉浮沫。

下方站著的男人膀大腰圓,滿臉的闊腮胡子,一聽到他的話便急忙解釋了。

“我不會破壞行規的,這位小姐當時來的時候我同她說的清清楚楚,這可是能害人性命的東西,她當時說便是要這個,還讓我抓越兇猛的越好。”

聽了獵人的話,在座的心裏也都清楚了。

“你胡說,你怎麽能胡說呢!!”鐘漓沫發狠的看了眼身邊的男人。

那人絲毫不為所動,倒是盯著她看了看。

“這位小姐,我們之間可是簽訂了契約的,所有的東西我都跟你說了清清楚楚,您不能出了事情就賴在我的頭上啊。”

魘靈原本就難捕獲,如果不是靈力強大的人不用技巧的話是不可能的。

“而且這生意兇險,我原本是不打算接的,如果不是您開出了天價,我斷然不會接下來,為了這東西我可是整整追趕了一個月呢。”那獵人吐槽了兩句。

結果現在這人還不認帳了。

聽了他的話,雲載淳反應過來,“可是淺淺回來還沒滿一個月啊。”

她不是說是為了淺淺才做這件事情的。

南素緊跟著開口,“但是你們告訴我有淺淺消息的時候,正好是一個月前。”

如果按照這種思路的話,她是從一個月前知道了穆淺的消息之後就已經想好了殺招。

“可真是準備的齊全啊,淺淺都還沒有回來,你就已經想好了要如何要她的命了。”南素冷笑。

“你口口聲聲說是不想讓淺淺去引訣院陷入危險,所以才做了這件事情可是你豈能提前一個月就知道淺淺要去引訣院?”

越是道現在,雲載淳越是覺得她的居心叵測和狠毒至極。

在穆淺還沒回雲家的時候就起了殺心,這得是多麽狠毒的人才會做到的。

“不是!我那個時候要魘靈是不是要害淺淺,我那個時候都還沒見到淺淺,我怎麽可能從那個時候就想要她的命呢。”鐘漓沫掙紮狡辯。

她這話說的是對的,這魘靈,她從來沒想過用在穆淺的身上。

如果不是被逼到了絕路,她都沒想過要將魘靈用在穆淺的身上。

“事情已經清楚了,請父親決斷吧。”雲景航起身開口。

既然鐘家鐘漓月都已經這麽說了,他們這邊哪怕也不用顧忌的太多了。

“我會公開聲明,從今天開始你就不再是我的學生,也永遠不許踏入雲家一步。”雲老爺子緊跟著看向對面的鐘漓月,“如果將人送到束靈處去,鐘家可有意見?”

鐘漓月含笑點頭,“沒有。”

既然做錯了事情,那就得按照規矩來辦。

跟著鐘漓月來到雲家的傭人欲言又止,大小姐這未免也太草率了點。

鐘家的人進了束靈處,這傳出去可不是什麽好名聲啊,而且二小姐還是涉嫌一妖靈謀害人性命送過去的。

一個女孩子背上這樣的名聲下半輩子就毀了。

這種時候大小姐可不能犯糊塗啊。

“不可以!”鐘漓沫叫了聲。

南素動了動手,負責雲家保衛工作的隨從上前,將人提起來準備送出去。

“等等!”雲景瑜叫住了他們。

一看到雲景瑜站出來,鐘漓沫掙脫之後跑到了他身後躲著。

“你可別忘了我跟你說的話。”南素盯著對面的人。

可別在這個節骨眼上犯糊塗。

“我知道她做錯了,可畢竟是我們看著長大的孩子,直接這麽送到束靈處,她後半生就毀了。”雲景瑜開口道。

雲老爺子看著自己兒子,“那你想怎麽解決?”

“要不要問問淺淺的意思?”雲景航提議道。

畢竟穆淺是受害者,還是要問問當事人的意見的吧。

“她現在身體還弱著,你想讓她來說什麽?而且那孩子心軟,怕有人會利用她的心軟。”南素否決了這個提議。

對於如何處置這個問題,他們的意見也是參差不齊,各執已見。

“老爺子,鐘先生來了。”高管家走到正廳內開口。

聽到這話,鐘漓月回頭看了眼跟在自己身後的人,那傭人心虛的低頭。

她這個父親,來的還真的是快啊。

鐘遠志火急火燎的趕到,看到的便是滿臉淚痕的鐘漓沫和一臉冷淡的鐘漓月。

“老爺子。”他率先打了招呼。

“有勞你跑這一趟,不過你是她父親,你過來也是應該的。”雲老爺子開口道。

鐘遠志點頭,徑直沖著躲在雲景瑜身後的人走去。

鐘漓沫看到父親過來,剛往前走了一步,就被迎面而來的耳光給打懵了。

清脆的響聲讓鐘漓月嚇了一跳,她眨眨眼,看著偏過頭的鐘漓沫。

從小到大,別說是打了,她父親對鐘漓沫就是一句重話都沒說過。

真真是嬌養長大的,現在居然舍得動手了。

“爸?”鐘漓沫被打的腦袋發懵,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你做了這樣的事情,還好意思叫我,你從小被送到雲家,老爺子對你諄諄教誨,你雲叔叔對你疼愛有加,可是你卻內心惡毒,居然想要害人性命!”

鐘漓月挑眉往後退了一步,既然她父親來到了,這兒也就沒有她說話的份了。

就是不知道她父親會如何懲罰自己這個妹妹啊。

“既然你以靈力害人,今天我就收了你這份天賦。”鐘遠志說著伸手。

看到他掌心幻化的血紅色靈氣,鐘漓沫踉踉蹌蹌的往後退,眼中驚恐萬分。

“爸……”

鐘遠志擡手,眾目睽睽之下,將靈氣打入了她的體內。

南素看得明白,他這是,徹底碎了鐘漓沫的靈脈,從今以後,她就和普通人無異了。

“噗……”鐘漓沫一口血吐了出來,整個人軟趴趴的倒在了地上。

鐘漓月分明看到父親收回的手止不住的顫抖。

“我已經對她做出了處置,但是束靈處,還希望老爺子三思,我會親自向二小姐道歉,求得她的原諒。”鐘遠志的姿態放得很低。

地上靈脈盡碎的鐘漓沫疼的身體蜷縮,不住的顫抖,渾身上下的皮膚都開始泛出滾燙的紅色。

“去了束靈處恐怕處置的也不過如此,既然你已經做了處罰,就如此吧。”雲老爺子松了口,“從今天開始,不允許她再跨入雲家一步。”

這是徹底的,逐出師門了。

鐘遠志低頭,態度誠懇,“我會看好她不會再讓她造成雲家的困擾。”

南素看著地上的人,既然已經被廢了,她也不必咄咄逼人,凡事留一線才不至於讓她孤註一擲。

鐘漓沫如同渾身上下的骨頭一起碎裂般的疼痛,她用力往上仰頭,睫毛上的汗水迷糊了雙眼。

筋疲力盡之間,她看到端坐在上方的男人。

他的面容一如既往的矜貴冷清,那雙眼睛涼薄淡漠,從來沒有將她看入眼中。

她忽然用力掙紮,顫抖的手指擡起,拼盡了全力想要觸碰到他。

“該做的事情都做完了,我就先走了。”

遲肆放下蓋碗起身,越過了還在用力掙紮的女人而去。

從頭至尾,他都沒有低頭看過她一眼。

鐘漓沫眼角的霎那間落了下來,她想笑卻連輕勾唇角的力氣都沒了。

明明看著是那麽的柔和,可是卻如此的絕情。

這男人,真的是殘忍至極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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